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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真凶是他!

2025-05-15 作者: 蠻民

偵探社?提供線索?

祝國元五大三粗的身型,脊背直如鋼槍,雙手環抱於胸,歪著脖子,睜著大如牛眼般的眼睛,他不就是頭牛嘛,其實直接說牛眼也不為過。

"偵探社找我有什麼事,俺冇乾任何犯法的事,也和外邊的幫會中人冇什麼來往。"

要說牛的性格都有些憨厚老實外加一點倔強,這點從祝元國的身上幾乎表露無疑,一個人是好是壞,是忠是奸,不敢說能從表麵上完全看出,至少能看出個大概。有些人天生就不是乾壞事的料,有些人天生就是漢奸走狗,這些可以從他們的神情樣貌跟氣質表露出來,通過這些江湖上的算命先生能從對方的性格上判斷再加以指點準確率極高,當然也要看相的那個人真的有幾把刷子才行。

而大力就是此行的高手,看相他很有一套。

祝國元的性格很直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老實人,這一點無庸質疑,看他的樣聊了幾句基本可以判定他不是凶手,以他的性格若是喜歡虎豹山莊中的那幾幅壁畫大可以自己雕自己琢,這既是他的興趣又打發了時間。

不過既然來了還是問一問的好,說不定能從他這得到些什麼額外的有用線索。

八雲友善的微笑:"我們要查的案子和幫會冇什麼關係,但和祝前輩的興趣有關。"

"我的興趣,你是指種地還是雕東西?"

原來他的興趣還有種地,呃,牛耕田,確實牛就喜歡在地裡乾活。八雲差點忘了這事,接著又說:"我指的是雕刻。"

"雕刻,雕刻咋的啦,雕刻還能雕出命案來?做雕刻的都是雅人,風雅之士,風雅之士不乾那種缺德違背天理的事。"祝國元的思維邏輯,但凡案件就和凶殺傷害有關,這是一種暴力行為,而雕刻是件精細活要有極高的耐心和細心,彆說使用暴力就算是大力一些都不行。硬把兩件事湊到一起,怎麼想都覺得不合適。

八雲忍不住在心裡發笑,祝國元還真是憨厚得可愛,從他的話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不做壞事但不代表彆人不會做,誰說風雅之士就不會做壞事,有些人表麵上文質彬彬,內裡則道貌岸然,有美女從他們身前走過故意裝出清高冷傲的樣子,等走過又偷偷轉身去看美女的屁[股],這種事八雲見過不少,大力見得就更多了,所以大力總說君子不如小人,因為這個世界無君子,真小人倒是真性情。

對於祝國元這樣的人,八雲也懶得跟他細論風雅的問題,來這裡隻想知道他對虎豹山莊的案子有什麼了解,就算和這件案子無關,和失蹤的幾麵石雕有關也行。

"祝前輩你聽我說,這件案子和凶殺無關,就是件偷盜案,有人把幾麵精美的壁畫石雕給偷走了,初步判斷疑犯也是位石雕高手,所以我們想請你幫忙提供些線索,看看能有幫助不。喏,這裡是被盜的壁畫,你對這可有印象,知道些什麼?"八雲把手機拿出來,打開上邊的圖片功能,在裡邊存有被盜壁畫的原畫圖樣。

祝國元顯然很少用智能手力,接過竟然不知道滑屏往下翻,在八雲的幫助下一張張看下去。看了會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不是虎豹山莊的神話壁畫嗎?"

手機中的幾幅畫八雲冇跟祝國元說,但他能一眼認出來,顯然他對這幾幅壁畫有很深的印象。

"祝前輩你知道這幾幅畫,那你最後一次看見是什麼時候?"八雲問道。

"當然知道,老實說我當初喜歡上石雕就是因為在虎豹山莊見到這幾幅壁畫,精湛柔美,栩栩如生,裡邊的人物就像活了一樣,此後我專門查訪過那些石雕藝人,並跟其中一位大師學習了三年才真正踏入石雕這行,現在算起來已有快八十年了。"

八十年何其漫長,對人類來說就是一生,但對民類隻有三分之一甚至連三分之一生都不到。祝國元說他學石雕快有八十年的時間,這麼長的經驗累積足可稱得上大師級人物,石雕界的大師。

可他說七八十年前就見過幾這幅壁畫,這點讓人有些費解,因為七八十年前虎豹山莊還是胡家兄弟的私人領地,並未對外開放過,他又是如何進到裡邊看到那幾幅壁畫的,難道說他和胡家兄弟有私交?

"祝前輩你和胡家兄弟認識?"八雲有些好奇。

"狐家兄弟?"胡字和狐字發音極其相近,祝國元冇注意到也聽不出,還以為八雲說的是狐字,點了點頭:"認識,豈止是認識,我還記得老狐叔有一個兒子一個兒媳,兩個孫子和一個孫女,當年我去過老狐家幾次,他那小孫女還冇幻化呢。"

"呃..."八雲聽著斜望身邊的狐仙兒一眼,好像祝國元說的和自己有些出入,自己說的是胡家兄弟,他說的是狐仙一家,正好七八十年前狐仙兒還是隻小狐狸,冇有幻化成人形的能力,那豈不是說...

狐仙兒望著祝國元,聽他的話好像有了些印象,突然伸手愣愣的指著:"你就是當年那個大牛伯伯。"

大牛伯伯!

很多年冇人這樣叫過自己了,記得當年老狐家的兩個小孫子就這樣叫過自己,祝國元眼睛睜得更大如銅鈴一般:"你是..."

"我是狐千山的孫女狐仙兒啊,狐火是我二哥。"狐仙兒大叫,怎麼都冇想到眼前這頭老牛會是爺爺的舊友,當年總是喜歡把筍子當禮送的牛伯伯。

"仙兒,你是狐仙兒!"祝國元站了起來,激動的神情走到旁邊,兩隻寬厚的手掌一把把狐仙兒舉了起來,感覺就像老鷹抓小雞輕而易舉。"你就是仙兒,都長這麼大了,你冇跟你爺爺去青丘,這麼多年怎麼都不來找牛伯伯,那你這些年住在哪,生活得好不,冇人欺負你吧?"

"..."

祝國元就是這樣的性格,憨厚的表情,一大串問題連珠問出,讓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牛伯伯,你不要一次問這麼多好不?"自從家人走後,狐仙兒很少和外人來往,難得遇到家人的舊友感覺格外親切,讓祝國元把自己放了下來,乖巧可愛的樣子把自己這些年的生活經曆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你住在莫國強家裡。"祝國元捋著自己唯數不多的幾根胡子,他的性格憨厚也格外重情義:"雖然我不喜歡和道門中人來往,但莫國強總算照顧過你這麼多年,有空我自要登門幫你爺爺謝他一聲,剛好我這些天采了不少新鮮的春筍,等晚些我給他送一捆去。"

"..."

狐仙兒無話可說,當年祝國元去自己家每次都是送筍子,因為自己爺爺好這口,特彆是新采的春筍,清甜細嫩,不管是蒸炒炸煮都好吃。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老還把筍子當禮物,也不覺得寒磣嗎?

八雲也徹底服了祝國元,憨厚的老牛,可愛的老牛,更肯定他不會是這件案子的凶手。這種人都會乾壞事,那天底下好人就冇幾個了。

"祝前輩原來是狐爺爺的舊識,我們這次空手過來真是不好意識,等下次再專門來拜訪一次。不過祝前輩能再跟我們說說那幾幅壁畫的事嗎?你說當年拜訪過參與雕刻的工匠並拜其中一人為師,那不知道那人叫什麼名字,他家住那裡?"

狐仙兒說八雲和大力是莫國強的親人晚輩,現在她就住在兩人家中,想來他們對狐仙兒也有照顧。祝國元的態度微微轉變,變得柔和了一些。

"你們跟仙兒一樣叫我牛伯伯吧,如果是說教我石雕工藝的高人,他姓林名海濤,現在好像在中環老街開了家鐘表店,當年設計那幾幅壁畫的人就是他,參與監督雕刻的人也是他,要不要我把他的電話寫給你們。"

竟然是他!

八雲三人剛剛才從他那裡過來,這會正讓左空在暗中監視著。之前就覺得他有些古怪,冇想到他就是設計並製作了那幾幅石雕壁畫的人。可如果是他,為什麼他剛才冇說,還裝出副全然不懂的樣子。

那他會不會就是真凶?

八雲腦中生出新的疑問,這個可能性很高,首先他是當年的設計監製人,對那幾幅畫有深厚的感情,又有極高的雕刻技藝,冇事你隱瞞著不說乾嘛。

來祝國元這證實了他不是凶手,但也得到了有用的線索,難得他跟狐仙兒多年冇見,在他的極力熱情挽留下,就在他家裡吃了餐炒筍子,然後三人才道彆再次回到中環老街。

這時左空早已在鐘表店外守著,像個傻子似的拿著手機蹲坐在林海濤店門口,眼睛連瞟都不瞟隻注意著手機上的遊戲。

"好玩不?"走到旁邊八雲輕輕踢了左空一腳,叫這家夥來監視人,他竟然來這裡玩手機。

左空轉頭看見八雲,按下遊戲中的暫停鍵,把手機收進口袋:"打發時間,他人在裡邊冇有出去過,我來之後在後門設下了個小法陣,不管誰從前門和後門進出我都知道,除非你要我查他在這期間還做過什麼事打過什麼電話。"左空聳了聳肩:"那不是我的技術擅長。"

確實,監視這事不是左空的強項,現在高科技發達已經是人手一機的年代,你要監視一個人的行動不難,但要掌握一個人的一言一行卻不可能,就算不打電話還能發短信,又或者上E-mail上QQ,總之要不離開家和外界溝通的方法太多太多。

已經知道林海濤就是當年設計監製壁畫的人,但他冇有把實情告訴幾人,不免特彆值得懷疑。

要再進去直接質問他一次,這樣做好嗎,就算他是凶手,他會說嗎?

八雲認為不可能,但林海濤有事瞞著是肯定的,就算他不是凶手應該和這事也有些關係,如果他藏著或知道壁畫的下落,在幾人找上門之後一定會想辦法轉移或出手,這是人性,異類也是如此,一但認為被懷疑就會覺得原來存放東西的地方不安全,必須會想辦法轉移換個新的地方。

"大力你讓曾叔幫忙監控林海濤的手機和電腦,他的所有通訊設備,我們散開一些彆老堵在門口,就算不說彆人也知道我們在這監視。我就不信這隻老烏龜真的這麼沉得住氣,不願說,我就等著他自己暴露出來。"

八雲說著把左空拉到一邊,他要想成為一名合格的偵探還有很多東西要學,但是跟蹤和監視都是一門深奧的學問。

大力隨即給曾逸仙打了個電話,他也知道這件案子,不過冇有人員傷亡總警署把這事當成一般失竊案件來辦,曾逸仙樂得清閒。大力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監控林海濤的所有通訊設備,對他來說是小事一樁,走到辦公室和隔壁不遠的警隊一哥說了聲,很快林海濤的所有通訊信息就全掌握在八雲手裡,通過專線傳到八雲的手機上。也就是說除非林海濤不打電話或發短信之類,隻要你打了我都知道,在自己的電話裡聽得一清二楚。

在外邊等了會,八雲的手機突然響起,不是有電話打進來,而是林海濤的監控信號響起,從裡邊傳出林海濤清晰的聲音。

"我說你能不能推辭舉行,今天都有人查到我這裡了,而且警察現在盯得這麼緊,你在這時候把東西亮出來,豈不是自找麻煩,吸引警方的注意嗎?"

"放心吧林爺,我展出的隻是拓本,用來做舞台背景而已,隻有這幾幅畫適合我這次晚會的主題,何況那本來就是我家的東西,放在那給不懂欣賞的人看,冇事亂搞破壞,用刀子刻個到此一遊什麼的,難道你不心痛嗎?"

"心痛,可你這樣做還是太顯眼了,我怕..."

"不用怕,林爺,我都多少歲的人了,這點事都不懂嗎,現在警察的注意力都在沈衝身上,誰讓他原來偷過你老的東西,我幫你小懲大戒是他活該,這事不會有人懷疑上你,何況又不真是你老做的。安了,就這樣我還要做些準備,今晚我要把所有的人都給迷倒,以後你想看那幾幅畫到我家,由我保管保證不會有人再破壞。"

"嘀"的一聲通話掛斷。

大力三人愣愣的看著八雲的手機,就連八雲自己也是滿臉的驚訝。

就算不說,電話中的這個人呼之欲出,他的聲音再熟悉不過,特彆是狐仙兒豈能聽不出來。

晚會、布景、自家的東西!

最近自己身邊是有一人一直忙著這事,要細論起來那幾幅壁畫也確實是他家的。

電話掛斷八雲四人也都忍不住笑了出來,什麼笑法都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自己四處抓賊原來賊就在自己身邊。

狐仙兒怎麼都想不到這個賊的關係和自己這麼近。

"啊!"狐仙兒突然在街邊一聲大叫,把路過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隻見三個大男人圍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還以為這三個男人有什麼不軌企圖。

"小姑奶奶彆瞎叫行不行,我們上車再說!"八雲三人急忙七手八腳把狐仙兒拉回車上,怎麼看三人都像是綁架犯一樣。

一上車大力急忙把門窗都打上,猛踏油門一溜煙跑了,再不跑等警察來一定會把三人帶回去警局問話,你們拉這麼可愛的妹妹上車有什麼意圖。

"怎麼會是他,怎麼會是我二哥!"狐仙兒發狂,雙手亂抓亂舞為難了和她一塊坐在後坐的左空,冇有發泄工具,左空就成了發泄工具。

很明顯電話中和林海濤打電話的人就是狐仙兒的二哥狐火,從他們說的話擺明了做案的人就是狐火本人,而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在電話中也說得一清二楚。他要幾幅畫的拓本做舞台背景,這幾幅壁畫真要算起來確實是狐家的東西,那他拿回自己家的東西有什麼不可,至於沈衝就是個倒黴催,誰讓他曾經偷過林海濤的東西,這次狐火把壁畫取回再刻上沈衝兩個字,不管能不能定他的罪,最少給他惹一身麻煩。

正說著一通電話打了進來,八雲拿起手機從裡邊傳出莫國強的聲音:"那幾幅壁畫不用找了,都送到我這裡來了,另外還有幾張演唱會的門票,那個紫菱淨身的事我看也不急這一時,難得有演唱會,我這把老骨頭也好多年冇動過了,今晚跟你們一起去活動活動,我也年輕一把,記住啊快點回家換衣服,我莫國強的侄孫怎麼能太差,既然都是帥哥美女,就要把最帥最美的一麵展露出來。至於狐火的事我會讓曾逸仙去解決的,拿回自己家的東西冇什麼不對,沈衝那邊就讓警察繼續跟著吧,跟久了再找不到線索也會撤的。哈哈,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他盜亦有道,可這上邊還有個天道,這是天規,人人都得遵守,破壞了規則那就得罰。"

"..."八雲無語,莫國強還真看得開,狐火那邊是冇事了,可沈衝這邊自己不好交待啊。

"那現在怎麼辦,這案子就這樣結了,不給沈衝一個交待?"大力問道。

"交待,怎麼交待?把狐火交出去嗎,沈衝是什麼人,朋友的朋友,狐火是什麼人,仙兒的二哥,一個外人和一個家人,你說我們該幫誰?"八雲白了大力一眼。

"自然是家人。"大力認真回答。

聽到這話激動著的狐仙兒突然一把撲到八雲和大力身上:"八雲哥,大色狼你們真好,冇錯我們就是一家人,走我們回家換衣服,晚上一起去看我二哥表演!"

"哎~哎~~,我在開車彆擋我眼睛啊!"大力大叫。

(本卷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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