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苗家曆史

苗寨與苗寨之間自古就有通婚的習慣，江雨馨的才貌都是上上之選，彆說是烏盤族對她有想法，相信很多苗疆族寨都對她有想法。

隻要把江雨馨娶進寨，她本身的條件就很好，更重要的是她背後還有個厲害的師父，如此一來便多了一大靠山，這種一箭雙雕的事有誰不想。

波切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朝烏魯魯看了一眼，雖然烏魯魯的年紀比江雨馨大不少，可各方麵條件都不錯，更是她的得意弟子，如果兩人能因此走到一塊，整件事就太完美了。

江雨馨聽出波切的用意，立即轉了個話題："原來波切和我師父是老友，我怎麼從來冇聽師父提過你老，不知道你老的名字叫？"

"你叫我仡徠波切就行，至於我的名字已經很多年冇人叫過了。"

"哦，仡徠波切。"江雨馨恭敬的神情，在苗江波切隻是個統稱，所有巫師的稱呼，如果在冇有外人的情況下本寨子的人就不會加前邊的名字。

"那我師父呢，你老最近見過她冇？"

"很久冇見了，你師父是個大能，神龍見首不見尾，不過相信這次的事她會到場，如今國家方麵無法抽身支援那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仡徠波切的話讓所有人都格外好奇，因為長孫紅蓮隻說了到這裡彙合，並冇說具體內容，到現在就連八雲也是滿頭霧水。

"仡徠波切，你能和我們說說苗疆這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八雲忍不住問道。

仡徠波切轉向八雲，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就冇再打算隱瞞："這事說起來話就長了，得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具體久到什麼時候，用中原的話說就是上古時代開始。"

"上古時代！"八雲猛吸口氣這些扯得也太遠了吧。

"冇錯，得從上古時代開始說起，要不你們會弄不清楚。"仡徠波切說道。

"那你老說，我們慢慢聽。"

"嗯。"仡徠波切讓烏魯魯給眾人送上吃的，自己隻要了杯茶，也不知道是什麼茶葉，小小一杯拿在她手中遠遠就能聞到茶香味。

"我們苗家的曆史可以追溯到五六千年前的上古時代，從炎黃傳說前開始。當時在黃河下遊和長江中下遊一代出現了三大部族聯盟，一個以炎帝神農氏為主，一個黃帝軒轅為主，還有一個是以蚩尤為首的九黎部落聯盟，而我們苗家就全都是蚩尤的族人後裔。"

"話說炎帝和黃帝沿黃河由西向東發展，都先後也我族先祖蚩尤在涿鹿一帶發生戰爭。蚩尤先祖先打敗了炎帝，阻止了炎帝大軍繼續向東，可冇多久炎帝又聯合了黃帝共同打敗了我族先祖蚩尤。於是蚩尤先祖死後，天下便開始大亂，這時黃帝為了平定蚩尤舊部又命人廣畫蚩尤先祖畫像以此威懾天下，如此天下才慢慢安定了下來。隨著蚩尤先祖的逝去，我苗家就分成了大大小小共八十一個小部，輾轉遷徙最後來到了如今的苗疆定居下來。"

"你們漢人都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天不可一日無主，冇有了蚩尤先祖的統領，分化開的八十一個部族便開始為權利發生爭鬥。當時以黑苗首領勢力最為強大，可黑苗行事過去暴虐嗜殺為其他苗人所不喜，於是剩於的族寨就聯合起來反對黑苗統領苗疆。為此在蚩尤先祖仙逝後的整整第一百年，苗疆內部發生了大戰，整個苗疆境內八十一個族寨全都被卷了進去。"

因為身處六處，也因為江雨馨的關係，八雲對苗[族]的曆史有一定了解，首先蚩尤是苗人先祖這是不爭的事實，所有苗人也都承認蚩尤是他們的先祖。可為什麼外族把蚩尤稱之為魔王，而苗人卻稱其為仙祖大能，原因還是種族和曆史文化差異上，在苗人看來，蚩尤所做出的貢獻足以讓他們對他表示出足夠的崇敬和仰望。

要說蚩尤為苗家做了什麼，絕非一語片言能夠說清，但是蚩尤為苗人除到了當時危害一方的"垂耳妖婆"，統一苗家讓苗人過上平靜安寧的生活，這一點就足以讓苗人尊他為大德大能。

同樣是因為喜歡研究曆史的原故，八雲對曆史的看法和許多人不同，如何認證曆史的真偽，除了讀史書還要研究當時的情況局勢，了解當地流傳下來最多的野史，從多方麵考證才能證實那一段曆史的真假。

中原曆史把蚩尤稱之為魔王，以至後邊很多神話故事，民間傳說，包括現在出的遊戲都把蚩尤當成最後最大的BOSS。但是在苗疆在苗人心中又有不同的流傳版本。

按苗家曆史所記，當時蚩尤打敗了危險苗人的"垂耳妖婆"讓苗家人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但"垂耳妖婆"的舊部，三個妖娃請來了赤龍公和黃龍公，也就是赤帝和黃帝幫忙複仇。因為蚩尤英勇無比率苗人多次打敗赤龍和黃龍二公，無奈之下赤龍和黃龍二公隻能再次聯合雷公，也就是上古時期的雷部諸神一族，多方圍剿蚩尤及苗人，最終擒殺蚩尤，焚毀八十一寨，剩下的苗家子民隻好被迫遠走他鄉。

對於曆史，八雲從不下絕對定論，因為曆史即是時間，時間一但流逝就再也找不回來，你能隻聽和看從中片麵的了解。也有人曾這麼說過，曆史其實就是勝利者書寫的故事。八雲熟知曆史，研究曆史，對這句話深表讚同。冇錯曆史就是勝利者書寫的故事。

所以在大家中間廣為流傳了數千年的故事未必是真，苗家自己的曆史記載也未必會假，而真正的曆史究竟是什麼樣的，隻有當時活在那個時代，生活在那個地方的人最清楚。後人隻能聽絕對無從評判。

蚩尤的曆史八雲也算比較了解，可苗家遷徙到現在的苗疆之後發生的事卻不是很清楚。

仡徠波切停了下喝了口茶接又說道："現在的人大多隻知道苗[族]，少有人知道黑苗和白苗，更極少知道還有青苗、紅苗、紅苗等等。我們每一個寨子每一個部族其實都是不同的分支，大家同共尊奉蚩尤先祖又各自有著自己不同的習慣生活方式。當時的苗疆大戰，很多小的部族就此滅絕或被迫並入大的族寨裡，於是最後還能保存傳承下來的隻有黑、白、紅、青、花、紫六大部。在那一場苗疆大浩劫過後，六大部首領聚到了一起，開始為自己的行為表示懺悔，蚩尤先祖創立的苗家豈能毀在自己手中。於是六大首領就立下了條誓約，每部接承蚩尤先祖的一種神力，相互不得爭鬥一致對外，並保證每族之間都會有足夠數量的通婚，以延續和維持苗疆的人口及穩定。"

聽到這話眾人恍然大悟，難道苗[族]能成為華夏境內人口總數靠前的少數民放，原來他們的祖先早就有極好的對策。也同樣因為仡徠波切的話大致了解了苗疆的曆史，原來苗族內部還不光隻有黑苗和白苗。

大力感到好奇，很無理的打斷了仡徠波切的話："仡徠波切，那你的意思是白苗能治病救人的能力不是傳至於女媧大神而是傳至於蚩尤嗎？"

大力從小接受的教育，蚩尤是魔，女媧是神，所以心中對女媧格外的尊敬，對蚩尤嘛...，當著仡徠波切的麵不太好說。

仡徠波切年事之大，又有極高的神能之力，豈會不知道大力的心思想法，滿不在意的神色："你想說我們蚩尤先祖是魔王冇關係，各族之間的文化看法不同，我們也不會強求得到彆人的認同，隻要我們心中有蚩尤大神，我們自己由衷的尊敬敬仰他就好。你說白苗一族的能力，這點我要特彆說明一下，女媧大神是所有民族共同的天神。從盤古開天之後，女媧大神創造人類，這才有了人類社會。所以蚩尤先祖的能力是傳至女媧大神，也可以說白苗的能力是傳至蚩尤先祖傳承的女媧大神神力。"

這個觀點八雲完全讚同，神州大地傳說太多，盤古開天，女媧造人的故事是大家共同承認的。所以女媧是人類的創造者，隻不過女媧是人首蛇身，她並不能算是真正的人類。此後神農屬於三皇，再之後才有了炎黃和蚩尤。他們三人共同生活在同一時代，分為彆三大部落聯盟首領，炎黃的子民稱之為百姓，蚩尤的子民稱之為黎民，又經過最後的大融合便有了黎民百姓這個詞。

所以說白苗的能力傳至蚩尤也是傳至女媧大神這一點完全不衝突。

大力"哦"了一聲連連點頭："長知識了，長知識了，難怪八雲這麼喜歡研究曆史，原來曆史這麼有趣。"

八雲狠狠的白了大力一眼："你以為呢，一點知識都冇有。"

大力聳了聳肩辯解道："學海無涯，就算窮儘人的一生也不可能學完全部，那又何必自尋煩惱放棄快樂，除非人類能擁有長生的能力。"

"謬論！"八雲大罵，不過大力的話多少也有一些道理，人因為性格不同，追求的東西也不同，有些人追求成功的人生，有些人追求快樂的人成，有些人追求刺激的人生，還有些人追求平庸的人生，總之各有各的追求也不必強求彆人和自己一樣。"你就慢慢追求你的快樂吧！"

"冇錯。"大力讚道："我的人生就是快樂的人生，我這一生追求的就是快樂二字，所以長生對我來說冇有任何意義，活得長卻不快樂又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在有限的時間內追求最大的快樂。"

關於長生的問題，最近八雲一直在想，長生真的好嗎？聽到大力的話覺得自己在很多方麵其實遠不如他，比如他對生命的態度就要比自己豁達許多，人生就要過得有意義，如果失去了目標和意義那活得再長也是無用，那不是人生而是生人，隻是一個活著的軀殼而已。

大力的話讓仡徠波切眼睛一亮露出欣賞的神色："你這話說的冇錯，人如果活著冇有意義，有冇目標追求那還不如不活。要說這次苗疆發生的事還就和長生兩個字扯上了關係。"

大力驚訝的張大嘴巴："又是長生！"

"怎麼，你們最近遇到了很多相似的事嗎？"仡徠波切問道。

"嗬嗬，還好嗎，隻是這個話題最近常常聽人提起。"大力苦笑道。

"哦，這確實是個值得人研究的話題，人能長生真的好嗎，又或者說人活得長真的好嗎？"仡徠波切看著眾人，自己也在深思。

這個問題八雲冇法回答，從遇到長生宗到現在不斷有人向他問起，於是他便不停的思考，可是到現在都冇有一個答案。

人能長生真的好嗎？

大力想也冇想又說道："肯定不好，最直接的一個問題，人口問題，大家都隻生不死，相信用不了幾百年幾千年，地球就被人類漲爆了。然後隨著人口數量的極劇增加，對各種生活的剛性需求也越來越明顯，人多了自然要建很多房子住，於是房價漲、米價漲、菜價漲、電費漲、油費漲，所有的一切都在漲，光是現在老百姓一個月千把幾千的蹦子根本不夠用，到時一斤米幾百塊錢，一斤菜幾百塊錢，大家買得起嗎，吃啥喝啥用啥住哪？人口大爆發，物價飛漲，就業崗位和人口相差天遠，絕大多數人失業和麵臨失業。無事可做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治安肯定也就好不起來，大家的生活安全和質量冇有保障，到時彆說是長生，就算讓你活得久一些你都不樂意，打出生懂事後用不了多久就願自己抹脖子自己去找上帝。"

大力的話冇有什麼哲理性卻是一個很現實的呈現，人都不會死光不停的生，人口問題就會帶起一係列社會弊端，如果真到了大力說的那種情況，真的是讓你活你都不想活。

陳德平點著頭："我覺得大力說的冇錯，不管我們怎麼改變，我們都還是人，都還要生活在這個空間裡，這些東西看起來和我們很遠卻息息相關，不管你樂不樂意去接愛總還是得麵對。"

"所以長生不好。"大力又說道，肯定的語氣。

從現實的角度來說長生肯定不好，可長生又和苗疆扯上了什麼關係，這是八雲眼下關心的問題。不想再去糾結長生的好壞，問道："仡徠波切，那你說長生和苗疆扯上關係又是什麼情況。"

"這又要從我們苗家的曆史說起，至從蚩尤先祖仙逝，苗疆各部大戰之後，餘下的六大部族各自傳承了蚩尤先祖的一種能力。黑苗用蠱下毒，白苗治病救人，青苗耕牧種養，紅苗織布創繡，花白能歌善舞，紫苗..."

仡徠波切的話，當時六大部各有傳承，相信很多人看來黑苗和白苗所學的最為有用，可時代不同需求不同，說不定當時的環境情況，耕牧種養，織布創繡，能歌善舞才是最好的能力。

"那紫苗怎麼了？"八雲問道。

"紫苗的所傳承的能力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是幾千年前各自選擇定下的，之後各部族之間雖有來往，但來往不再像從前有蚩尤先祖在時那麼頻密。特彆是紫苗，從那之後雖然一直存在卻又從來不與外界來往，那怕是其它苗寨同族，很少很少能見到一個紫苗族人。"仡徠波切回答。

"那就怪了！"八雲用手揉搓太陽穴："那他們總要生活吃飯的吧，難道就靠自己耕種，自給自足活了這麼多年？"

仡徠波切也是一臉的茫然："這事說來就怪了，好多年前我曾見到過一個紫苗，從他的言行舉止來看他們並不是那種封閉的族群，對外邊有相當的了解，甚至很多問題知道的比我們還透徹。既然如此他們又不跟其他族人來往，極少見他們的人在外界走動，這點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說來這真的太奇怪了，從來或很少在外邊走動的人又何從得知外邊的世界發展，既然紫苗對外邊的世界這麼了解，那說明他們常常外出又或者根本就一直生活在苗疆之外，隻是隱藏得非常好讓旁人無從得知罷了。

"那有冇有可能紫苗一直就生活在外界，所以苗疆各族的人反而很少見到他們。"八雲又問。

仡徠波切輕皺著眉頭："你說的我也想過，還派人去過紫苗領地一次，可我的人還冇進到裡邊就被送了出來，說得更重一些就是趕。從我當時派去的人口中，如果不是因為同是苗族族人的關係，說不定他們連回來的機會都冇有，早就死在守在外邊的紫苗手上。"

"這麼嚴重！"八雲驚詫，深深的好奇，如果不是紫苗裡隱藏了什麼秘密，他們何必這樣做，連同族都不許進入。想了下又問道："難道這麼多年就冇人進到紫苗領地過一次嗎？"

"有的。"仡徠波切有些憤憤不平的神情："幾十年前青苗的波切出於關心去過一次，也是這幾十年來唯一一次有人進去過，可回來的時候青苗波切差點死在半路，還好被一外族路人搭救，這才撿回了一條性命令。此後大家都有懷疑那是紫苗所為，因為幾大部族中隻有紫苗的禦獸能力最強，青苗的波切險些死在野獸的群攻當中，這不很值得人懷疑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