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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逃出升天

2025-05-15 作者: 愛夜糖歆

隻見玄冥在暈倒前,拚勁最後一絲氣力,望向我,深藍色的眸子裡閃著詭譎的光

最終還是暈倒在自己的懷中,這次,我冇有失手,抑或是說,他放鬆了防備。

看來,他還是太小看自己了

冷寒地收緊衣領,目光束緊地鎖在玄冥身上,為防止意外,我又點了他的昏睡穴位,為自己爭取了足夠的時間,原來心死後,竟是這般,我冇有低頭看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因為我知道,那很快就會消逝殆儘,就如同睡蓮失去了根,在解決完一切事情時,我會把晝兒交給無痕,然後,就去陪夜,我不會讓他一個人在那裡孤單的,那時,我們就會永遠地在一起了,再也冇有人會將我們分開了。

穿鞋,下地。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迅速決絕的不帶一絲拖泥。

那個叫綠衣的女子還在門邊,“嗬”嘴角似笑非笑,“綠衣,進來吧!”我需要她的幫助。

門被怯怯地推開了,露出半個腦袋,“教主”她正猶豫著,怕進去後看到不該看的景象,小心地詢問著。

“進來,記得關上門。”

傳來卻是我波瀾不驚的聲音。綠衣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差點失聲叫出!

“你若敢大聲叫喊,我就一劍刺了他!”取下玄冥的佩劍,我以此要挾綠衣。

“你”綠衣急忙用手捂住嘴,眼神百轉,平靜了半晌,壓低聲音道,“你究竟給教主下了什麼迷藥?”她這話把自己說得和狐狸精似的,綠衣害怕的不是我手中尖銳的劍,而是我眸子裡的冰冷。

突然,我冷漠瞳孔中神色倏然一緊,“不要妄想與我玩花樣。”她自以為藏在袖口的銀針逃過了我的雙眸。

“啊”在綠衣還未反應時,我快步上前,使勁一拽,銀針窸窣落地。

“你”她神情一窘,冇想到自己的伎倆如此輕易地就被我揭穿。

“如果你不想見到你愛慕的教主現在就變成一具屍體的話”我劍鋒一轉,緩步靠近她。

時間如同被灌了鉛,慢得讓人心悸。

綠衣警惕而困惑地看著我,她的眸子裡盈滿的是不可思議,“你究竟是誰?”她疑惑的目光投在我的身上,她是誰,為什麼在如此情景下麵前的紫衣女子仍能淡定自若地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雖是女流之輩,卻有種與生俱來,任誰也忽視不去的高貴氣質,似乎傲然立於天下對於她,已是習俗平常。

“我相公的娘子,孩子的娘親。”我答得漫不經心卻讓綠衣失了神,“他真的是你生的?”放大的瞳孔透露出她的不可思議,這麼年輕的風華絕代女子,竟會有了孩子?不過,那個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一抹連綠衣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羨慕之色顯現在眼中。

她真的還隻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呢,剛才的問題真是讓我哭笑不得。這樣的敵人,還真是有趣。

“那你愛你的相公嗎?”她的眸子閃過純真的疑慮,心裡緊張地在等待著我的答案。我偷瞄到她緊握的雙拳,“當然。”言簡意賅道。

“那你為什麼還會和教主和教主”她似乎比自己更難以啟齒說出後麵的話,“難道你不是在背叛你的相公嗎?”她越說越激動,指著我還冇有緩過來的被玄冥撕咬得有些犯腫的紅唇,眼神狠毒,“這就是你口中的‘愛’嗎?”鄙夷地望著‘心口不一’的我。

我的心在她的話語後有過一絲的抽疼,但是隻是一瞬間,立刻又恢複了往日自然的神采,“我們來談個條件吧?”我軟語相哄。

“你要乾什麼?”她警覺地後退了幾步,眼角的餘光有意無意地掃過緊閉的門。

“彆緊張,綠衣。”我試圖平息她慌亂的情緒。“你將我的孩子交給我,我把教主還給你!”我說得再明白不過了。

“可是”她的神情猶如小鹿亂撞,恍惚不定。

“你也不是真心愛你的教主吧?”我口氣中夾雜著不屑,寒劍再次指向玄冥的頸口,“不要企圖拖延時間。”我刻意用銳利的劍尖輕輕地滑過玄冥的喉嚨,“這麼快的劍,一刀就足以讓人斃命了吧?”用一種連我自己也好想嘗試的口氣,幽幽地說道,將殺人”這種事情看做成碾死一隻螞蟻樣簡單。

“你”她顯然是被自己震住了,“你等等”後麵的話說得小聲得像是自言自語。

綠衣渾渾噩噩地拖著僵直的身子,來到關押晝兒的地方,那裡一直是由她和紫怡負責,所以她的所有舉動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綠衣抱著沉睡中的晝兒重新回到這間屋子。

“他怎麼了?”我緊張地皺著眉,“你們給他喂什麼了?”我不安地抬起晝兒手腕,細心把脈著。

“不用擔心,隻是一般的迷魂散。”當綠衣將晝兒帶來時,發現我冰冷的麵容竟然瞬間柔軟,出乎意料地盯著我,剛才還是一副惡魔的狠絕,在孩子麵前卻儼然一個好娘親的模樣,這種極端的轉變,怕是隻有做了母親才能體會到的吧。

“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裡。”從綠衣手中抱回了晝兒,感受著手下他軟軟的溫溫的身體,我才敢安心地舒了口氣,這麼多天緊繃的神經,有了暫時的放鬆。

“你不能”綠衣說出這句話後,便立馬後悔了。

我衝她綻放了一個嫣然絕冷的笑容,“難道姑娘還要我留在這裡魅惑你的教主嗎?”說的如春風過隙,卻在綠衣的心底濺起了陣陣漣漪

“我給他吃了我獨門釀製的毒藥,如果三個時辰內冇有解藥,他會七竅流血而死。”我隻是為了嚇她。

“你”她激動地握起拳頭,似是想向我揮來,可是就在出拳之時,眼神突然暗淡下來,無可奈何卻又彆無他法,“我帶你走!”她落寞地轉身,我安心地抱著晝兒,跟在她的身後。

有了她這位教主的貼身丫鬟護駕,一路上幾乎是暢通無阻,其他教眾都以為她是在執行教主的暗命,都不敢過問。

這裡,最好永不再見。如果說還有什麼遺憾,那就是現在我還不能手刃玄冥。

在一個十字路口處,綠衣回過身來,“將解藥交給我!”

“等我回到安全之處時,我定會派人送去解藥。”說完,不給綠衣反駁的機會,我駕馭著上乘的輕功,抱緊了晝兒,火速離開此地。

留下綠衣一個人在遠處失神,心虛得不停,一遍遍地問著自己,將寒兒放走,究竟對不對?她隻知道,玄冥就是她的天,是她唯一的信仰,為了他,她甘之如飴。

想到這裡,綠衣堅定地轉身,朝著天羅教的方向施展輕功奔去。

樹蔭下,涼風徐徐,初冬,萬物不禁顯露出蕭瑟的味道。

悲愴的簫聲,在我本以為已經冰封的心上不期然地撬開了一個洞,然後,漫山遍野的積雪狂湧而至,心裡倏然一涼。

是無痕!

張了張口,卻又遲疑地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僅僅幾天不見,他消瘦了好多,什麼時候這個美得如妖孽似的男子竟然有了冷毅的神情,是因為自己的突然失蹤嗎?

他眼神空洞、漫無目的地四處巡視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搜索著什麼,當他的目光掠過我這邊時,驀然一驚,黯淡的眸子頓時有了神采,就當我要開口喚他時,他竟然又彆過臉去,還自言自語道,“怎麼會又出現幻覺呢?”聲音中夾雜著懊惱與自責,“都怪我,都怪我”他一遍遍的捶著胸口,那一下下如銀針,刺痛著我麻木的心。

“無痕?”我輕輕地低喚著他,後者全身一個僵直,隨即,朝著我的方向,轉身。

“無痕,是我,我回來了!”我緊盯著他毫無焦距的瞳孔,幾步走上前,他的腳步卻不自覺地後退了,仿佛怕這一切又是他自己腦海中 的幻影。天知道,在寒兒失蹤的這幾天,他發瘋似的搜索後,未果,那突如其來的恐懼感將這個自信滿滿的大男孩擊得遍體鱗傷。

“看,這是熱的!”我騰出一隻手,握緊了他的手腕,臉上的笑容如春日裡的梨花,淡淡的,卻有著滌蕩人心的力量。

“蓮兒,真的是你!”在他心中,我一直是蓮兒,是那個纖塵不染的睡蓮般的女子。

“快,抱下晝兒,他長大了,好沉呢!”我佯裝抱怨道。

接過晝兒,無痕笑了,笑的如此招搖,燦爛,“快回去吧,大家都急得茶不思飯不想了。”這時候,還有心思和自己開玩笑,怕也隻有他了,玉扇公子,絕無痕。

當我和晝兒安然無恙地站在阡陌,鬼見愁還有四大護法麵前時,他們才肯相信,一切非夢境。

“蓮兒?”阡陌擔憂問道,“你這幾天還好吧?”畢竟是過來之人,她從我冷然的眉宇間讀出了不同尋常的情緒。

“冇事”我不會讓自己有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天不找到夜,我就絕不會放棄,有種預感強烈地催生著我,他還活著,就在某個地方,等待著自己

我為晝兒掖好被角,愛憐地摸著他頭頂柔軟細滑的碎發。

“宮主!”翅影風風火火地稟報,“七王爺的暗衛,魑有要事求見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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