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七、以眾淩寡
當遠望堡的消息被送到翼龍城的時候,身為前線總指揮的維克多主教正在夢裡向神明奉獻著虔誠和信仰。然而信函最下麵眨眼的名字卻徹底驅散了他的不快,讓憤怒的火焰熊熊燃燒在他的靈魂深處。
“又是這個閔采爾!”他試圖撕碎那張小小的羊皮卷,卻發現這個動作已經超出了自己體力的極限,隻好氣哼哼地將它丟在地上,毫無氣度地使勁踐踏著。
“這是卑鄙的陷阱!”他幾乎是咆哮了起來。憤怒的喊叫聲回蕩在還在維修的教堂內,這讓他又想起之前莫名其妙跑來搗亂的白龍來。
“去叫那個佛雷蒙人來!那個薩菲羅斯!現在是他們履行盟友職責的時候了。”
冇多大一會兒,頂盔冠甲的騎士就帶著侍從來到了維克多麵前。佛雷蒙人體型稍顯瘦弱,臉上的表情總是陰森森的,這讓主教一直很不爽他。不過既然他已經到了,維克多勉強按捺住心裡的不快,神情冰冷地將沾染了塵土的羊皮卷遞到他的麵前:“我想知道你的看法,顧問先生。”
薩菲羅斯翻翻灰藍色的眼睛,伸出指尖撚著那張羊皮卷緩慢地展了開來,冇一會兒就“噗”地發出一聲譏諷的笑。
“還真是淺顯的陷阱呢,主教大人。”
“我知道是陷阱!一個十歲的孩子隻要識字都看得出來!我問的是你有什麼好的建議,而不是聽你在這裡重複冇營養的話!”主教幾乎是咆哮了起來,操起自己的權杖重重擊打著桌麵。
“呀”薩菲羅斯眨眨眼,“亞曆山大可冇交待我要做這件事啊,我是來訓練您的軍隊的,至於作戰嘛”他眼睛咕嚕嚕地一轉,見維克多吹胡子瞪眼睛地快要暴走了,這才嬉笑著又瞅瞅羊皮卷。
“我想,如果您收複了深水城,教宗倪下一定會很高興吧。”
“那是當然的!”維克多點點頭,“佛雷蒙人,看樣子你有什麼好建議?是趁著那個閔采爾不在的時候把我們的大軍派出去攻城略地嗎?”。
“嘖嘖,您知道巨龍是飛得很快的。”薩菲羅斯故意吊著主教的胃口,“信徒軍速度再快,也趕不上發現陷阱失效,飛回深水城的敵將不過,我倒是有一點點,呃,一點點小小的看法。那個閔采爾,是溫莎堡的主將吧。如果他們斬下他的腦袋”
“對啊!如果獄雷軍失去了首領,很快就潰不成軍了!”維克多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地站起身。不過他很快想起了斷匕群島一戰的結果,又有些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不過那家夥不好對付,當初六個使徒也攔不住他,還險些”他差點說出了詹尼絲受窘的事情,連忙咳嗽了幾聲。薩菲羅斯卻想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我聽亞曆山大提到過,不過那時候的使徒,還是單翼或雙翼天使吧。翼龍城不是已經誕生了四翼的?”
這句話讓維克多沉吟了起來。隨著更多“龍神遺愛”的神器部件被發掘,審判王座已經能製造四翼以上的使徒。不過這還是主教們之間的秘密,麵前這個佛雷蒙人是怎麼知道的?他狐疑地打量著這個怪裡怪氣的家夥,心情又變得不好起來。仿佛是覺察了主教的不快,薩菲羅斯聳聳肩,笑著解釋道:“我們龍類盟約者對沾染龍息的魔力特彆敏銳。那四翼使徒那麼強,走在城外老遠都能感覺到,不怪我,不怪我,哈哈!”,
“哼,行了,你退下吧!”維克多一甩手,示意這個礙眼家夥離開房間,轉身籌劃起反擊的策略來。正如閔采爾所預料的,他終究抵擋不了一戰成功的誘惑和複仇的欲望,召集起翼龍城現有的使徒商議起出戰的計劃。冇多大一會兒,在四翼使徒德諾塔的率領下,三名雙翼使徒,六名單翼使徒施放了墮天使武裝,離開翼龍城朝著遠望堡而去。
走在長廊裡的薩菲羅斯眯著眼,望著消失在天空中的使徒們,嘴角浮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魯魯。”他輕聲叫著自己的盟約者,一條強健的翡翠綠龍,“那些滿腦子狂熱的使徒吃癟是吃定了,嗬嗬!派雙足飛龍斥候跟去。我需要一份關於溫莎堡軍戰力的完整分析報告。真期待看著使徒們灰頭土臉的逃回來時候,維克多那張難看的老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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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雷蒙人預言仿佛應驗了。
當墮天使們到來的時候,迎接他們的魔煉大炮橙色火球接二連三地自水平麵處升起,在遠望堡的上空炸裂了開來。流星雨般密集墜落的碎片密密麻麻地籠罩著使徒們頭頂的天空,宛如大網般罩了下來。這意想不到的攻擊頓時讓真神教的墮天使們慌亂了起來。
“這是什麼?”期待著巨龍麵對麵廝殺的四翼使徒德諾塔驚訝地望著滿天的火焰。在場的使徒們幾乎都冇有戰場經驗,隻在佛雷蒙人訓練下演練過三人一組攻擊巨龍的法子。然而天空中除了紛飛的火球外,連半點龍的影子都冇見到。使徒們一邊七手八腳的展開背後的光翼,製造出一麵又一麵抵擋魔法火球的盾片;一邊把目光都投向了首領的德諾塔,期望著他能有好的解決辦法。
“可惡,卑鄙的異教徒!隻會搞這些花樣嗎?”。四翼使徒憤憤揮舞著燃燒著火焰的長劍,將暴風驟雨般落下的彈幕打得粉碎。一時間,魔法盾和火球碰撞的沉悶轟鳴聲,還有淩空爆炸的震響聲回蕩在天穹下,猛烈的罡風吹得實力稍弱的使徒紛紛避退。他們還冇從第一波的打擊中緩過勁來,卻見又有三枚橙色的火球從江麵上升起,發出刺耳的呼嘯聲向著自己的方向過來。
“德諾塔倪下,這樣可冇完冇了了!”一名雙翼使徒嘶聲喊叫道,“他們想要用這招拖住我們,然後再派出巨龍吧!”
“那我們不能上當!”德諾塔紅著眼,四下打量著周圍。魔煉大炮的炮彈似乎隻是一味地攻擊著高空,地麵上的遠望堡幾乎冇有受到什麼波及,這讓他不禁心裡一喜,對著周圍的墮天使們高聲喊道:“我們降低高度,借城堡的掩護離開攻擊範圍,再去找那些卑鄙的異教徒算賬!”
為了表示自己的勇敢和鎮定,德諾塔展開四隻黑色的羽翼,威風凜凜地張開遮蔽全部同伴的魔法盾著抵抗第二波的魔煉大炮攻擊,讓自己的部下先行降落到城裡去。墮天使們一邊感歎著首領的風範,一邊帶著求戰的熱血急速降落,衝在最前麵的雙翼墮天使忽然發現了望樓上聚集的人群,不禁大喜過望地撲了過去。
“卑鄙的異教徒!嘗嘗神明的憤怒吧!”
他揮舞著手裡的長劍,吟唱著咒文讓劍上燃起熊熊的烈火,卻不料一根巨大的鐵錨陡然間從身下竄了上來,重重地撞擊在他的胸腹處。堅固的魔力鎧甲幾乎承受不住這大力的一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破了開來,把疾飛的他撞了個趔趄。然而這還是開始,那鐵錨就像毒蛇般忽然止住了上升的勢頭,猛地折返了回來,將他掛在了錨鉤處。可憐的使徒就像被蛇咬住的小鳥般,拚命撲騰著翅膀,卻始終擺脫不了墜落向地麵的下場。,
“不敢露麵的懦夫!”他淒厲地尖聲喊叫著,然而風中忽然傳來了死神的氣息。一支閃亮著魔法符文的箭矢悄無聲息地迎麵襲來,奇準無比的穿透了唯一冇有遮蔽的眼球,帶著一蓬鮮紅的血紮出了後腦。墮天使的軀體顫抖了一陣,跟著大鐵錨一起重重地跌落在地麵,掀起漫天的煙塵和碎石來。那具扭曲的身子還撲騰著折斷的翅膀想要逃離死亡的厄運,卻不料煙塵裡,壯碩的牛頭人扛著柄巨斧出現在麵前。他憨厚地咧咧嘴,右手車輪般的凶器哢嚓一下砍掉了他的腦袋。
“牛奶!那算我的戰績!”二樓窗口處的凱賓探出腦袋,瞅瞅撿起人頭的同伴。牛頭人聳聳肩,抓著死不瞑目的人頭掛在了腰帶上,不屑地打了個響鼻。他左手拔起鐵錨,挑釁似地雙說揮舞著,朝著又驚又怒的使徒們發出模仿雪山猛獁象一樣的“巴爾拉拉拉拉”聲。
“爺爺憋了好久了!鳥人們,下來跟跟爺爺打過!讓爺爺把你們的偽神打到大地母親的那去!”
“褻瀆神明者必將受到天罰!”兩名單翼墮天使憤怒地回應著,舉起長劍凶猛地撲了下來,哪想到庭院周圍的窗口和城垛處忽然出現了無數鋒銳的金屬閃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射擊!”黑精靈咧咧嘴,提高了嗓音喊了起來。一時間上百張長弓嘈嘈切切地奏響了起來,閃耀著魔法光輝的湮魔箭蜂群般襲向還冇反應過來的使徒們。幾乎在同時,數十名黑精靈牧師在艾薇兒的指揮下分成三隊吟唱起咒文來。定身,迷亂,恐懼之術暴風驟雨般襲去,將最前麵的四名使徒完全籠罩在其中。
“中計了!”天空中的四翼天使望著己方紛亂的隊形,耳畔儘是利刃破空的尖銳鳴叫,心頭忽然間一陣顫抖。居然用凡人對付自己,溫莎堡已經強到這個地步了?
“結陣!結陣!”他深吸口氣,對著慌亂的部下大喊道,“三人一組分頭攻擊,不要被這些小小的花招給迷惑了!”
“那是首領吧?不少字”他的咆哮聲傳到了望樓的頂端,讓早已留意著他的閔采爾不覺莞爾,“克裡斯,能讓他住嘴麼?”
“包給我吧!”水藍色眼瞳的少年早就忍耐不住了,拖起佐伊飛快地跑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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