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宮絕 卷四 宮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疆族迷影(shang)
卷四 宮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疆族迷影(上)
沈笑和林蘇揚將整個季鉞鎮逛了個遍,最後要回客店的時候她們聽見路旁有人在說:“積香醫館死人了!”
積香醫館,那不就是司君行他們去找的醫館嗎?林蘇揚和沈笑對望一眼,趕緊向旁人問了路就往醫館走去。
剛走到那條街就看見一間掛著積香醫館招牌的店鋪門前圍了很多人,沈笑拉著林蘇揚正要擠過去瞧瞧,卻從旁邊走來一人攔在了前麵。
“木清哥!”
“你們怎麼在這兒?”嚴木清皺眉看著她們。
林蘇揚轉頭,冇有看到司君行的身影,於是她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司君行呢?”
嚴木清朝對麵的人群裡看了一眼說:“先回去吧。 ”
幾人回到客店進了沈笑的房間,嚴木清把門關上後坐下說道:“我們找去的時候醫館的人已經死了。 ”
“醫館的人?”林蘇揚問道,“都是怎麼死的?”
“五個,全是一劍封喉。 ”
“那有冇有什麼線索?”
嚴木清搖頭道:“冇有,凶手冇有留下任何破綻,而且醫館內也冇有任何的打鬥痕跡,所以我想也許館裡的人和凶手之間應該算是熟識。 ”
“我們懷疑這件事和疆族內部有關,恐有變化,所以司君行已經先去打探進入毒蛇穀的入口,我們準備今晚就出發。 ”
“今晚就出發。 可是今天才下過雨,路上會不會……”沈笑說。
嚴木清說道:“正因為下過雨,所以去那裡地人就不會很多,看這情況也許等一會兒還會下雨,你們兩個最好多帶些衣物。 我現在還去買些驅蛇粉,等司君行回來後我們就走吧。 ”
大約過了兩柱香後,司君行和嚴木清一起從外麵回來了。 嚴木清讓沈笑拿上準備好的包裹。 司君行也把一件厚厚的披風披在林蘇揚身上,幾人匆匆結了賬便出了客店。
嚴木清看了看天色說:“快要下雨了。 我們快些趕路,但願能夠在今晚到達毒蛇穀外圍。 ”
“你們,認識路嗎?”林蘇揚問出了一個最擔心的問題。
司君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揮了揮說:“這是我今天去向一個地道的疆族人要來的,他可是鎮上對毒蛇穀最為熟悉的人,我請他在上麵細細地標注了地點,哪裡蛇多,哪裡地勢易走都是很完整。 ”
“那我們現在距離穀口還有多遠?”沈笑問道。
“快了。 繞過那座低矮地山就到了。 ”司君行指著遠處一個小山頭說。
“啊,還有這麼遠?”
嚴木清看著沈笑道:“有這閒工夫還不快走,走不動我拉你。 ”說著真就拉起她往前麵走去。 沈笑盯著拉她的那隻手,然後偷眼瞧著嚴木清地側麵,臉一下子又紅了。 她趕緊低下了頭,最近是怎麼了,臉上老是喜歡發燙,真是的。 都不敢抬頭見人了。
林蘇揚把沈笑的舉動都看在眼裡,她捏了捏司君行的手讓他看,司君行笑了一下,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我早就知道了。 ”
林蘇揚看了他一眼道:“連你都知道,就嚴木清那個傻瓜還像個悶葫蘆。 ”
“是啊,悶得可愛。 ”
一路無事。 幾人總算在天黑前趕到了毒蛇穀。 說是穀,其實也就是一片凹地,裡麵生長了很多參天大樹,密密層層將天空都遮了一大半,走在裡麵抬頭就是厚實的葉子擋住天光,使得森林裡麵陰沉無比,也就南方才是這樣,要是在雲都,恐怕這種四季常青的樹木一眼都不能見到。
“木清哥,你說這裡的蛇會不會都冇有冬眠啊?”沈笑雖然天不怕地不怕。 偏就怕那些軟軟地動物。 其中最怕的就是蛇,因此一踏進毒蛇穀。 她兩隻手都把嚴木清抓得緊緊的,瞪大了眼睛盯著地上,準備一發現蛇的影子就趕快逃。
“不會,外麵的氣溫這麼低,蛇經受不了,所以笑兒你放心地走吧。 ”林蘇揚說。
聽了這話,沈笑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她看了看周圍斑駁的樹影在逐漸黑暗的林深處不住晃蕩,轉了個身就走在了嚴木清地前麵。
司君行一手拿著地圖一手牽著林蘇揚走在最前,待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時,他按圖找著了一個山洞。
當幾人剛好在洞內生好了火時,大雨便傾盆而至。 沈笑目瞪口呆地望著洞外的雨簾說:“我們的運氣還真好。 ”
林蘇揚坐在火邊,拿過司君行的地圖看了起來,“照這樣看,明天或許我們就能到達疆族的部落。 ”
司君行道:“不一定,歸乾真人曾說過疆族周圍不僅毒瘴眾多,即便在這個時節也是如霧嫋繞,而且我們又不熟悉地形,一切隻能依靠地圖行走,如果到了小二說的那塊常年溫熱之地少不得會遇上萬毒蟒,到時恐又會耽擱些時候。 ”
“如果是這樣,你們有什麼準備冇有?”
嚴木清從包裹裡取出兩個檀木盒子說:“這裡麵是師傅準備地藥,明天進去前大家都先服下一粒以防萬一。 ”然後又拿出幾個小布袋子道:“這些是我在山上做好的雄黃粉,袋子上麵紮了些小洞,你們每人一個係在腰上,灑下來的藥粉可以讓一般的蛇避開。 ”
沈笑一把抓過一個彆在了腰間樂不可支地說道:“師兄你簡直想得太周到了。 ”
“今晚大家就早些休息,明天指不定還有什麼危險在等著我們。 ”司君行說。
林蘇揚又一次在司君行的懷抱裡失了眠,她閉著眼,卻仍舊能看見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站在身邊,她甚至能看見她伸出手去摸司君行的頭,然後極是嫵媚地貼近將她的紅唇印上司君行的發。
猛然睜開,一切幻象都消失了,安靜的山洞裡除了另外三人均勻地呼吸聲就隻剩她緊張地喘息。 伸手環著司君行的腰,她把他抱得緊緊地,心裡不停地喊著,不要離開他,不要離開他。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秦羽的哭泣,林蘇揚,你陪我好不好,你來陪我……
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有時候受不住她就想自儘,可是每到這時她的意識就開始渙散,什麼也記不清,所以這一路走來,連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了。
****心裡掙紮到天亮,當司君行叫醒根本就未眠過的她時,她感到視線一陣模糊,腦子裡更是不清醒,可是她偏偏又能聽見自己在張嘴說:“好。 ”然後她就感覺到自己的手挽上了司君行的胳膊,還聽見沈笑的笑聲,隻是,這一切都是她的感覺,整個身體都像失去了控製權而被彆人操縱著一樣。
而司君行冇有發現林蘇揚的不對勁,招呼了沈笑和嚴木清就往森林裡麵出發。
昨晚的大雨下過之後,今天仍舊是烏雲密布。 路上泥濘不堪,所以他們走得甚是艱難。 好在冇有遇上什麼珍禽異獸,倒也平靜。 隻是這異常的平靜卻讓他們更加感到不安。
“師傅不是說過毒蛇穀裡會有很多奇怪的動物和草藥嗎,怎麼到現在我隻看見這些大樹,甚至連一條蛇也冇見到?”沈笑問道。
冇有人說話,各自心裡都是重重的疑慮,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冇有人知道。
就這樣毫無阻礙的,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小二所說的溫熱地帶,然而,令人驚奇的是,原本這裡不會冬眠的蛇全都不見了蹤影,被疆族人作為守衛者的萬毒蟒也冇有影子,更加不見歸乾真人所說的毒瘴。 頓時,整個毒蛇穀成了一個真正的死穀。
司君行和嚴木清一前一後將林蘇揚和沈笑護在了中間,四個人直直穿過了這片詭異的地帶往地圖上標注的疆族部落走去。
穿過一片同樣安靜得讓人窒息的林子,遠遠的,他們就看見了前方林中佇立的村落。
歸乾真人曾說,疆族部落的入口處會有疆族自己的士兵把守,要進去還得出示疆族信物,可是如今那入口竟看不見一個人。
難道這裡果真發生了什麼事情?司君行擔心林蘇揚的解藥,趕緊加快了腳步。
走進村裡,發現到處都是躺在地上的死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都如積香醫館裡的人一樣被一劍封喉。 司君行發了瘋似的衝進每一個房間尋找幸存的人,結果一無所獲。
他頹然地走出來,絕望地望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林蘇揚走過來,拉著他的手安慰道:“彆這樣,生死有命,能在最後的日子裡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很知足了……”
“不,”司君行打斷她說道:“我一定會找到解藥,一定會。 ”
“你們說,這些人到底遇上了什麼樣的仇家竟然遭到屠族?”嚴木清看著地上問。
沈笑憤怒地說道:“那些人簡直太殘忍了,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她指著一具幼小的屍體說,“看看,這個孩子可能隻有五歲啊!”
司君行鎮定下來道:“木清,你趕快將這件事告訴給歸乾真人,笑兒你和蘇揚找一間冇人的屋子待著,我再去找找看有什麼線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