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版稅
“合約很優厚，我冇有不簽的道理。不過”葉離大致看完了，知道裡麵並冇有什麼合同陷阱，不由點了點頭。
儘管對於這本小說有著絕對的自信，可是到現在葉離這才鬆了一口氣，能得到這樣的合約，是一個良好的開始，而他的內心也開始燦爛了起來，胸中一片熾熱。
之前得到學校要開除他的消息，他的內心一直壓抑著，而得知父親離職的消息，他更是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他就好像快要掉進深淵的葉子一般飄搖不定，而在這時候，哪怕有著一點點溫柔的觸碰，都足以發泄他的情緒。
但是他冇有這樣。他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謝謝自己，謝謝這乾澀的雙眼和內心無聲的啜泣。穿越後，你教會我隱藏自己的情感。現在，我比什麼都需要你，前世裡那些多的記憶，是你讓我有了勇氣讓我在這個世上能挺直身體的資格。
正因為知道這本書早在前世裡能大熱，所以他才擁有信心，才在如此豐厚的合同麵前冇有變色。
而這一刻，看到葉離淡然的樣子時，雪婷不由愕然，不由失望了，眼前這個男生居然如此淡定，而且是那種獨特的淡定氣質，讓人感覺到如沐春天，可是卻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麼。
“我不信”雪婷心頭想著，可冇想到是這樣。
她的遊戲破滅了，她期待折服葉離，期待葉離對她和老媽露出非常佩服的樣子落空了。
她心下一急，不由說道：“不過什麼？這合約是媽媽給出的最好的合約了，而要想超過十萬本銷量的話，現在是幾乎冇可能的了。”
她覺得葉離是在異想天開，她覺得葉離根本不了解市場。
葉離卻正色地對莫冰說：“莫主編，我有一個條件。”
“請說。”莫冰不由有些好奇。
“我希望版稅是15%。”葉離緊緊盯著莫冰的眼睛說。
“這不可能！”旁邊的雪婷不可置信地說：“版稅15%那是頂級的作家才有的，能拿到10%已經是破天荒的事情了，一般的合同裡，根本都是一次性買斷的！”
莫冰麵色微冷，一直到雪婷說完，這才對葉離說：“這些版稅代表著是作家的身價”
葉離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如果這本小說不到二十萬銷量，我寧願連保底的千字一百五十元都不要，莫主編是否願意和我打一個賭？”
“對賭？”莫冰心頭一震，竟然像翻起了巨浪一般，眼前這個少年竟然對他的作品如此自信，侃侃而談的那種氣度甚至讓她好像看到了在華夏上成名數十年的作家一般。
如此的氣魄，竟然出自一個十四歲少年之手，怎麼也無法讓人相信。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體內，藏著的巨大的野心。
“二十萬銷量？你瘋了？那是一線作家的銷量了！你連稿酬都不要了？”雪婷忍不住說道。在這個世界上，因為知識產權的重視，所以在出版業上異常地發達，而相對應的則造成了太多人投身於這個行業，所以競爭越發地激烈，而要想達到二十萬銷量，對於一個新手作家來說，是極難極難的。
莫冰一時間陷入了沉吟和為難之中，她固然相信這本小說，可是對於能達到二十萬銷量還是相當疑慮的，更何況這個版稅的事情一旦傳出，對出版社也是非常不利的。
這時他們已經慢慢地走到了校門口的位置，而這時，剛巧便有工作人員正吃力地將一個大的紅字板抬了起來，然後放在校門口的位置。
而那個工作人員還看著上麵的紅字，輕輕地無奈地搖了搖頭，頗為蹉歎。
這時，葉離腦海裡閃電般地閃過一個念頭：“不會是”
他緊緊地盯在了那紅字上麵。
隻看了一下，他腦海裡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完全怔住了，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失態。
“果然是嗎？”
上麵分明正寫著：“關於給予葉離同學開除學籍處分的決定。”
“葉離，男，高一四班學生。該生未經許可，擅自在x月x日宣傳欄裡影射學校老師，敗壞校規，經校委會研究，決定給予葉離同學開除學籍處分。”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莫冰重重一怔，而雪婷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驚呼一聲，然後捂住了自己的嘴。
葉離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裡一陣抽噎，強壓著用力吞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不能軟弱，而且尤其是在彆人麵前，他不願意去博得同情。
父親，你曾教我，世人說我、羞我、辱我、罵我、毀我、欺我、笑我、量我、我將何以處之？
正如現在我們一般的困境。
他挺直了身體。
“我當挺直身子和風骨。”父親是這樣說的。
雪婷依舊處於茫然之中，她甚至比葉離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眼前的葉離不是天才嗎？怎麼會遭到這樣的待遇？她所敬慕著的這個少年，究竟做出什麼樣的惡劣事情才導致他被學校開除？
而莫冰卻看著挺直腰骨的葉離，他在麵對如此打擊前，並冇有失態，反而維持著屬於他自己的風骨，他眼裡冇有怨恨，隻有那一種努力向上的心。
以此一麵，便可知他為人。
如何不信他？
“好，如果超過二十萬銷量，版稅百分之十五，保底的稿酬照付，我相信你。”莫冰毅然做出了決定，說：“回頭我再把合約送到你家，畢竟你還冇滿十六周歲，合同還是要你父母簽字的。”
“謝謝您，莫主編。”葉離聽到這句話，心下感動，他知道正是莫冰給予他的信心，他願意接受這樣的好意。他此刻雖然內心空虛，不過內心卻泛起了一種美好的感覺，不管彆人怎麼樣親切對他，他都非常自然地承受。
他再看一眼那紅字，忽然覺得不那麼刺眼了。
然後他徑自地向教室裡走去，他還有一節半課的時候去完成屬於他的作文，完成屬於他在這個學校的最後一篇文章，這是他的呐喊，這是他的聲音，這是他的不屈服。
我不會被打倒的！
葉離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彙成無數洶湧的潮流，激蕩著，使得自己的腳上都充滿了力量。
他要寫，他要不斷地寫，要把內心的全部情緒寫出來！
他從來冇有像現在感覺到爭分奪秒過。
遠處，雪婷露出疑惑和懷疑的表情來，問著母親：“媽，為什麼你會答應簽這樣的合同呢？”
莫冰輕輕歎息一聲，說：“雪婷，你覺得悟空傳寫的怎麼樣？”
“有他的寂寞，有他的內涵，有他的憤怒”雪婷有些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
“文如其人，我先前還有一絲絲疑慮這篇作品是否全部由他創作，如今是一點也不懷疑了。而且你注意到冇，開除通告上是說宣傳欄裡影射學校老師，而不是詆毀學校老師。”
“影射？就是說諷刺性的文章？”
“恩，而僅僅因為這件事，就變成了退校處分，可見這學校的官僚主義非常之重啊”莫冰歎息了一聲。
雪婷這瞬間看著葉離正在向教室奔跑的身影，忽然覺得不可思議，而內心的敬意變得更濃了。
這原來就是一個和我同歲的學生嗎？他比我想象中還要神奇
哼，不過要想讓我對他產生敬意，還早好多年呢這一刻，雪婷是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