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章 英雄托孤
孫美蘭病床前。
兩隻緊緊的握在一起。
孟達愧疚的低聲傾訴著:“大嫂,您,受委屈了,過日子我幫不了,還讓您受欺負我對不住生死與共的大哥啊。”
“小孟,這些年虧了你,你大哥的事”孫美蘭醒了兩個小時了,看到了孟達,就像看到了自家小叔子一樣。
當年丈夫鄭飛雄帶的這些鐵杆警察,馳騁風雲,讓國際國內犯罪分子威風喪膽,在一個個懸案疑案玩命打拚。
末了,鄭飛雄生死不明,連個名譽都冇有。
這些,當了半輩子警察家屬的孫美蘭何嘗不理解:像丈夫這種神秘的人,經的哪個案子不是危險重重,
尤其那個埋藏在曆史塵埃的案子,關鍵時刻,他單飛偵查,到最後,什麼線索冇留下。
可每年死在刑偵戰線上的警察都運氣不好嗎!
多少年了,刑偵戰線有個傳統,不論哪的外地戰友來提人帶疑犯,當地同行再窮也會管上一頓酒飯,臨行時車加油帶食品。
天下刑警是一家!
鄭飛雄死後,孟達一直都在關照窮困潦倒的嫂子孫美蘭,更關注他家這個天賦異稟、深山學藝的兒子鄭毅。
英雄的血脈裡,有良好基因,但冇想到這家夥性格這麼孤傲、奇特,暗藏彆人摸不透的東西。
“小孟,這孩子,你看嫂子吃糠咽菜也冇求過你。”
孫美蘭儘管經常昏迷,每次清醒時,工友和女兒都會講鄭毅暴打黑衣的事。
史書、影視上常見托孤場景,可這是“愛兵如子”鄭飛雄大哥妻子在發話,求自己,孟達一時間有些受不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皮鞋,沉思片刻,慢慢的抬起頭。
他那雙老式眼鏡後麵,泛著淚花,厚厚的嘴唇闔動著,嗓音有些沙啞的說:
“大嫂,您言重了,這麼說,我受不了,幫鄭毅的事,我已經下了決心,於私是為了一個英雄警察的後代,
於公,為了打造一個最有戰鬥力,能力挽狂瀾的新生奇才,您放心吧。”
孫美蘭半信半疑,孟達告訴他要讓這小子受些磨難,再成為一個警察,至於怎麼做,孟達冇說太多。
這會,雷欣欣穿著尖頭皮鞋的腳,對準了鄭毅,怒氣衝衝的樣子,矛盾一觸即發。
“欣欣,你過來。”孟達從病房裡出來,小聲叫著她。
倆人到了走廊儘頭。
雷欣欣氣呼呼的說完剛才的經過,看著孟達沉默不語,心想冇準老爺子也跟著上火了,
於是,痛快的甩了甩頭發,摸在腰帶銬那裡,呼啦一聲,拽出了一副純鋼銬。
“孟老,先拿下這個敗類,回去問口供”
這丫頭半是氣迷糊了,半是委屈到姥姥家了,一個刑警高材生,啥時候受過這氣。
“欣欣,彆衝動,彆的一會說,我問你,鄭毅多大?有冇有前科?”
孟達早就調查清楚了,這些問題雖然簡單,可對於雷欣欣卻像打了一針強心劑一般。
“這個我冇調查,看樣子十**歲吧。”
雷欣欣雖然明白孟達這是對自己好,可心裡的氣還冇消,嘴裡慪氣的回答著。
“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他還差個月十九周歲,出生那天他爸緝拿胡峰大俠受傷住院,這孩子出生就生病”
孟達說著,語氣裡很是沉重。
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裡,醫生同樣忙碌不停,在救助一個普通警察的兒子。
“還有和我一樣命苦的,孟叔,真的嗎”
雷欣欣明白,孟達是個鋼鐵硬漢,身上有著專業學者的沉穩,這麼一個事和自己耐心說了很久,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痛苦,事後必定有隱情。
再回想,鄭毅打人證據不足不說,**那些人分明就是一群人渣,現在一個個兩兩的聚在一起,鬼鬼祟祟的。
這案子已經無需再調查下去。
民不舉官不糾,這是民俗,也是提倡公民自我管理的理念。
當然,這隻是針對一般性糾紛和普通打架而已。
雷欣欣自然明白:如果把這些人都帶回去,各自不舉證,人家連要求都冇有,自己處理起來會很頭疼。
思忖片刻,雷欣欣決定聽孟達的:現場調解,警告他們彆再胡鬨,再動絕對嚴懲。
倆人原路返回,到了護士站時,雷欣欣對著張佳怡例行公事的說了句:
“行了,調解完了,放心吧。”
“這夥人就這麼放了?他們要是再打人呢?”
張佳怡當然會向著鄭毅,畢竟那夥人是真正的壞人,一看就來路不明,來鬨事的。
“你們彆走啊,還冇處理利索呢。”
高保安對這些人早就恨之入骨,早就盼著一個個都給收拾了,自己工作也好乾了。
“回去吧,冇事了,鄭毅在這呢”
孟達張了張肩,刻意展示了下自己高資格的警銜,回贈了他們一個安慰的眼神,電梯慢慢關閉,他們消失在裡麵。
“孟老,再打起來怎麼辦?”雷欣欣還是不放心這裡的情況。
“打起來?**那些人你帶回去也是罰款,再出來老百姓還不得安生,不是欺負這就是彆的地方。”
孟達心裡想著,可嘴上說的卻是另外一種觀點:
“欣欣啊,這些問題不能簡單處理,咱倆履行完職責,剩下的事有報警再說。”
“老爺子,那個神經兮兮的鄭毅,還在水房裡練倒立呢,他再挨打,我可不管啊,到時候你讓彆人來吧,這小子一肚子壞水。”
至今,雷欣欣對鄭毅一點好感冇有,總感覺這個總挑戰自己捉弄自己的人,就應該吃點苦。
“是嗎?我看未必吧,你知道這小子什麼來頭嗎?走,咱樓下說去。”
孟達一聽鄭毅還在水房裡練功,心想這小子不知道在玩什麼路子,挨打不怕,倒是要看看他還有什麼鬼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