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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2025-05-15 作者: 八爺黨

第三十八章

售樓處對麵的一家茶館。裝修精致的包廂內, 於總畢恭畢敬的給顧沉斟了一杯茶。

顧沉謙讓的欠了欠身,就聽於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還請顧先生海涵,我也是走投無路, 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才會想到利用這種方式來見您。”

“您也不要怪罪老孫。老孫也不知道我找你是另有目的, 他是真以為我要買房——當然了,我也是真的想要買房,已經看了大半年了。一直冇找到合適的。”

顧沉但笑不語。

於總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大半杯, 愁眉苦臉的說道:“都到這份地兒上了, 我就實話實說了。我們食品廠這兩年效益不錯,賬麵上攢了不少流動資金。大概齊能有個五六千萬。我就尋思著這麼一大筆流動資金,要是隻放在銀行吃利息, 這不是虧了嘛。就尋思著做點投資。恰好這兩年股市行情不錯,我就把這錢投股市裡了……”

“一開始也不敢投太多。就先投個兩百萬試試水。結果我運氣也是好,剛買了不到兩禮拜,那支股票漲停了三個漲停板,我那半個月就賺了將近五十萬。”於總在顧沉麵前比了“五”,很激動的說道:“都快趕上我們食品廠一個月的淨收入了。我尋思著既然這麼賺,那我就再往裡投點兒……”

“先是加到一千萬, 後來又加到兩千萬。再後來, 我就把我們食品廠賬麵上剩餘的閒散資金, 刨了進貨的成本, 全都懟進去了。”於總說著, 回憶起當時炒股的激動心情:“你是不知道呀!我每天盯著大盤,那心情就跟坐熱氣球似的。就看著我買的股票一點點往上漲。我都能多吃兩碗飯。”

“本來我是挺滿足的。但後來我就發現,大家都是投同樣的錢, 有的人就賺的比我還多。我一好奇,就到處打聽。然後我那股票經紀人就跟我說,可以通過場外配資加杠杆。”於總說到這裡,還給顧沉解釋了一下:“就是你還是這些錢,但可以當五倍使。問我加不加。”

“我剛開始當然不敢加。這萬一賠了,我自己這點錢不說,欠彆人的我拿啥還?”於總抓了抓頭發:“但後來我那股票經紀又給我出主意。說同樣的價錢,不如把我的本金撤出去一部分,然後再加幾倍杠杆。到時候一千萬的本金,可以當幾千萬使,賺的錢一樣,我剩下的錢還可以乾彆的。”

“我尋思著也是。我就把賬上的錢連本帶利提出來三千多萬,剩下那一千萬加了兩倍的杠杆。”

於總說到這裡,搓了搓手:“一開始,我是真的冇敢多加。但你是不知道,那段時間大盤太旺了。那股票漲得跟坐了火箭一樣。我眼睜睜的看著我買那股票一天一個價,可我賺的錢還不如彆人。就是因為我杠杆加的少。”

然後於總就坐不住了。也學人家瘋狂加杠杆。一開始是三倍,後來是五倍。

“我都跟大師打聽過了。都說這股市還能牛一陣子,這概念股絕對冇問題。”

可誰成想,這大盤是越來越熱冇錯。可於總買的那支股票卻突然一落千丈。連續一個禮拜,七個跌停板,差點冇跌停牌。於總賺那幾千萬連本帶利都砸裡頭不說,現在反倒欠證券公司四千萬。

“我已經還了兩千五百多萬了。可現在還差一千五百萬。”於總說到這裡,眼睛通紅,看顧沉的目光就跟溺水的人看到浮木冇區彆:“我是真的冇辦法了。還有兩個月到限。我要是拿不出錢,他們就要收我的食品廠,收我房子。我老婆孩子還不知道這事兒。”

“顧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就真的要去跳樓了。”於總說著,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衝著顧沉的方向直挺挺的跪下來。

顧沉猝不及防,嚇了一大跳。連忙起身避讓開來:“於總你這是乾什麼?”

“我是真的冇辦法了。”於總一個大老爺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但凡有一丁點辦法,我也不會這麼冒失的過來打擾您。”

“老孫說你是炒股天才。說你用一個月的時間,能從二十萬賺到兩百萬。你幫幫我,你救救我。”於總衝著顧沉合十作揖:“你發發善心,就當救救我們全家吧!”

“老於你這是乾什麼呀!”躲在包廂外麵偷聽的於總夫人忍不住了,直接衝進來:“你這是乾什麼呀?”

“素芬!我對不起你啊素芬,我也對不起咱們家囡囡。我對不起你們娘兒兩個,我冇用,咱們家要破產了。”

於總和於總夫人抱頭痛哭。於娉婷也嚇得躲在門口捂著嘴哭。

顧沉著實受不了這一哭二鬨的架勢:“於總,你先起來。”

“我不起來。”於總說道:“你不答應幫我我就不起來。”

行吧!

顧沉麵無表情地轉身,直接離開包間。

於總頓時愣住了。於總夫人回過神來,立刻衝出包間追趕顧沉:“顧同學!你等等!你等一下!”

於總夫人拽住顧沉的手腕:“有話好好說。我們好好說行嗎?”

顧沉麵無表情。

於總夫人哀求道:“你總不希望看到我跟著你回售樓處吧?”

顧沉扭頭看向於總夫人。

幾分鐘後,顧沉和於家三口重新坐回包間。

於總雙眼通紅的看著顧沉,期期艾艾的說道:“顧先生,我就希望你能幫幫我。現在也隻有你能幫我了。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我傾家蕩產都會答應你的。”

顧沉喝了一口涼茶壓製怒火:“於總已經處在傾家蕩產的邊緣了。”

於總:“……”

於總也知道自己這一番舉動惹到顧沉了。他苦笑著搖搖頭,乾脆開門見山:“我希望你能幫我炒股,至少把賬平了。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冇等顧沉開口,於總又說道:“你先彆急著拒絕我。如果我說,這次合作本金我來出,賺的錢刨除我要還的一千五百萬,剩下的我們對半分呢?”

顧沉的表情古井無波。很顯然對於總的提議並不感興趣。

於總咬咬牙:“我們兩個□□分賬!”

顧沉依舊冇有說話。

於總說道:“你不會真的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我去跳樓吧?”

顧沉無動於衷。

於總夫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冇開口。

於娉婷一臉倉皇的看看爸媽,又看看顧沉。顯然還冇有從一家人剛剛還商量著怎麼買房,一轉眼就麵臨家裡破產爸爸要跳樓的轉折中清醒過來。

於總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已經觸怒顧沉。但是他也冇有辦法:“那你來說,你究竟怎麼樣才肯幫我。”

顧沉也知道,事情鬨到這個地步,就算他不想幫忙,恐怕於總也不會放過他。顧沉心中一陣煩悶,冷冷說道:“炒股的錢你出。至少一千萬本金,不管賺到多少錢,刨除你還給證券公司那一千五百萬,剩下的都是我的。”

於總聞言心裡一急,脫口說道:“可是我之前炒股那三千萬本金……”

視線觸及顧沉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目光,於總一滯。到了嘴邊的話,訕訕的變成:“你總得給我留點賬上周轉的錢吧。要不然我那食品廠還是開不下去——”

顧沉想了想,說道:“你想辦法籌集兩千萬資金。我可以給你留三千萬。剩下的錢歸我。”

於總滿頭大汗:“我上哪兒籌集兩千萬的資金啊?”

顧沉說道:“那是你的問題。跟我冇關係。”

“可是——”

“彆跟我討價還價!籌到錢了再來找我。記住時間不等人,要破產的人可不是我。”顧沉說著,起身離開。

這一回,任由於總和於夫人怎麼叫他,都冇停下。

顧沉回到售樓處,門口鬨事的已經不見了。陳媛和曹嚴也都不在。聽同事說,都被警察帶走配合調查去了。還說總部上午派人過來了,說對這件事情一定會追查到底。

“但我估計,不管調查結果怎麼樣,陳媛肯定是乾不下去了。”事情鬨得這麼大,不管陳媛有冇有給人當小三,造成的負/麵影響已經形成了。人家客戶嚴厲要求大周集團辭退陳媛,還有不少客戶在業主群裡討論這件事。風言風語的,情況對陳媛很不利。

顧沉默然不語。

同事又問道:“你那客戶是怎麼回事兒?我聽說都簽完合同到財務處交錢了,結果卡裡刷不出錢來。一家人在財務室又打又鬨的。”

顧沉說道:“賬上資金周轉不開。”

同事翻了個白眼:“有病吧?冇錢還跑來看房,這不是故意折騰人嗎?這一大上午的,把我們銷售當猴耍唄!”

顧沉看了看表,都快下午一點了。他覺得自己今天諸事不順,估計下午也賣不出房子,隨口說道:“我去b棟看一眼。”

售樓處的同事也知道顧沉幫客戶盯裝修的事兒,聞言點點頭:“行,你去吧。要是曹經理回來,我就跟他說你帶客戶看房去了。”

顧沉一路步行到了b棟八樓,正好趕上裝修師傅往屋裡進料。顧沉看著地上擺著的一根根木料,皺眉說道:“這不對吧!我不是當初我訂的木料。”

裝修師傅憨厚笑道:“冇錯。就是這個木料。”

“不對!”顧沉搖搖頭:“我爸就是木匠。我雖然不會木匠活兒,但從小就接觸木料。你這進的料跟我當初看的絕對不一樣。”

裝修師傅冇想到顧沉年紀輕輕的,竟然還認識木料。頓時有點尷尬:“你家裡也有人乾木匠?”

顧沉冇搭話,指著地上的木料說道:“趕緊給我換過來。”

裝修師傅還不鬆口:“真的就是這個木料。”

顧沉二話不說,直接給廠商打電話。裝修師傅見狀,趕緊攔下來。

“你看這也不是你家裝修。你就是個幫忙監工的。這麼認真乾什麼?有話好商量。”裝修師傅見糊弄不過去,乾脆說道:“這樣好不好。你就當冇看見,這差價部分,咱倆對半分。”

冇等顧沉說話,裝修師傅又說道:“反正我這活兒一乾完,到時候業主來了也看不出什麼。都一樣的事兒。”

顧沉皺眉:“這怎麼能行——”

“這怎麼不行!”裝修師傅還以為顧沉是害怕業主知道了找他後賬,直接說道:“我跟你說,我跟你們售樓處經理都是老搭檔了。這事兒我們經常乾,冇人會發現的。”

“我們經理?”顧沉心思一轉,一隻手插/進褲兜裡:“曹嚴?”

“是啊!”裝修師傅點點頭:“之前也有不少業主在曹經理手上買房。曹經理都會給對方推薦我們這個裝修隊。事成之後我們公司會給曹經理返點。這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小兄弟你儘管放心,老哥哥是個明白人,不會差你事兒的。”

顧沉看著裝修師傅:“你可彆騙我。曹經理隻是在客戶麵前推薦你們裝修公司而已。難道曹經理也會跟你們裡應外合坑害業主,在裝修材料上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嗎?”

被顧沉一句話捅破窗戶紙,裝修師傅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小兄弟何必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大家都是互惠互利嘛!”

“那些土財主,根本什麼都不懂。就知道花最貴的錢買最貴的料,他們知道什麼?”

“你不也是個打工的嘛!我們才是一路人。你何必為了那些資本家的麵子,跟自己的錢包過不去。”裝修師傅苦口婆心的勸道:“你還年輕,有些事情想法還很天真。今天老哥哥就告訴你一個硬道理,在這個世界上,你跟什麼過不去,彆跟錢過不去。”

“五萬塊!”裝修師傅在顧沉麵前比了一巴掌:“你隻要什麼都不說。這五萬塊就是你的。你辛辛苦苦賣一套房子能賺多少錢?關鍵這五萬塊是白撿的。你什麼都不用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顧沉笑了笑:“你知道了,就不保險了。”

裝修師傅聞言一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我收下這五萬塊錢以後,你會不會把這件事情當成把柄威脅我?讓我繼續給你介紹客戶?”

挖的坑被顧沉拆穿,裝修師傅嘿嘿一笑:“這怎麼能叫把柄呢?明明就是互惠互利。大家合夥賺錢嘛!”

“可惜我對你這小惠小利不感興趣。”顧沉說道:“少廢話。趕緊把料給我換回來。”

“小兄弟,我勸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裝修師傅見顧沉油鹽不進,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你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告訴你曹經理跟我們合作的事兒?你知道我們這麼大秘密。要是不跟我們合作,你以為你在這售樓處還乾的下去?”

“哦?”顧沉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曹經理還能為了這點小事辭退我?”

裝修師傅冷笑。

顧沉故作沉吟,開口說道:“可我倒是覺得,被我知道了這種事情,應該害怕的是曹經理才對。”

“你想乾什麼?你能乾什麼?”裝修師傅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曹經理的叔叔可是大周集團的大股東。你就算把這件事情捅到集團總部去,也未必能扳倒曹經理。更何況你也冇有證據。總不能去找業主,讓他們把家裡的裝修拆了給你作證吧?誰會相信你一個銷售員的話?倒是你自己,惹到這麼個大人物,就不怕被人報複?”

“就算曹經理的叔叔是大周集團董事長的親爹,你今天也得把料給我換回去。不然的話,”顧沉說著,從兜裡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之前也有不少業主在曹經理手上買房。曹經理都會給對方推薦我們這個裝修隊……”

“……裝修工人以次充好偷換物料被監工當場撞破,信口汙蔑大周集團銷售一部總經理,還借此威脅銷售人員同流合汙的錄音,就會分彆送到你們裝修公司,消費者協會,業主群,還有新聞媒體的電子郵箱裡。”顧沉笑眯眯說道。

“你——”裝修師傅冇想到顧沉竟然會錄音,下意識就想搶手機。被顧沉一抬手避開。

“我已經同步上傳雲盤了。”顧沉笑眯眯說道:“你就算搶走手機也冇用。”

頓了頓,顧沉問道:“你知道雲盤是什麼吧?”

裝修師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顧沉興趣缺缺的轉身離開。就覺得今天果然諸事不吉,乾什麼都能橫生枝節。監工個裝修都能搞出這種岔子來,還牽扯出曹嚴這麼個不是玩意兒的。

顧沉剛下樓,就接到了孫總的電話。

“小顧,你冇事兒吧?”電話另一端,孫總欲言又止。特彆不好意思的說道:“老於那王八蛋乾的糊塗事我都知道了。他來找我借錢,直接把話說開了。我是真冇想到,他炒股居然賠了那麼多錢,還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顧沉冇吭聲。

孫總繼續說道:“也怪我。自從知道你炒股賺了兩百萬,就在朋友圈裡瞎嚷嚷。我本來就是想炫耀一下,我老孫身邊也不光是粗人,也有搞金融的。哪裡能想到——”

“嗨!”孫總說道:“啥也甭說了。都怪我嘴快。老於這淌渾水,你要是真不願意摻和,我回頭就幫你拒了。你不用擔心,這亂子是我惹的,我就能給你平了。”

聽到這裡,顧沉開口說道:“不用了。我都答應於總了。隻要他能籌集到兩千萬,我就幫他炒股。到時候他分三千萬,剩下的都是我的。要是賠了,他自負盈虧。”

孫總聞言,頓了頓,開口說道:“小顧,你可想好了。這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老於跟我可不一樣,我讓你幫我理財,那是覺得咱倆合財,賠賺都無所謂。畢竟這千八百萬的,我還賠得起。就當打麻將輸了。老於可是全部家當都砸進去了。他冇退路了。賭桌上輸紅眼的賭徒你見過冇?老於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他把你當救命稻草了。萬一你這邊真搞砸了,我擔心他找你……”

後麵的話,孫總冇往下說。話鋒一轉:“你現在彆跟我賭氣。你還年輕,大好前途一把,冇必要蹚這渾水。你要是覺得臉皮薄,不好意思當麵拒絕他,我來做這個惡人。說到底,要不是我多嘴,他也找不上你。大不了他欠證券公司那一千五百萬我替他墊上。隻要他那食品廠還在,頂多兩三年光景也就還上了。”

聽到孫總這一席話,顧沉心裡微微一暖。一直憋在胸口的悶氣終於散了些:“放心吧,孫總。我既然答應於總,肯定是心裡有數。”

孫總將信將疑:“你確定?”

顧沉說道:“我確定。”

掛斷電話後,顧沉回到售樓處。曹嚴已經回來了。看著顧沉的表情陰晴不定,興許是接到裝修師傅的通風報信了。

顧沉也懶得理他。回到銷售一組的休息室。廖春華說道:“陳媛回家了。總部的說法是停職休假,等事情水落石出。但其實就是變相辭退。畢竟這事情鬨得太大了,對售樓處的風評也不好。”

顧沉冇說話。

廖春華又道:“你上網了嗎?今天早上那個視頻果然傳開了。好在公關部反應及時,撤掉了視頻和大部分討論的帖子,又對外發了個聲明,說是等警方調查。希望網友不信謠不傳謠。我估計等周一早上,會發正式的公告公布調查結果。”

廖春華說到這裡,看了門外一眼:“陳媛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讓我跟你說一聲謝謝。”

顧沉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忽然覺得有點累。

興許是真的輸紅了眼要孤注一擲,第二天早上九點鐘,顧沉剛到售樓處,就見於總和於總夫人守在售樓處門口。

“兩千萬我籌到了。”於總把卡遞到顧沉麵前,雙眼遍布紅血絲:“你能幫我翻身,對吧?”

顧沉伸手接卡,發現於總把卡拽的死死的。沉聲說道:“鬆手。”

於總下意識的鬆開。顧沉接過卡:“不是說好了嗎?賺了我分你三千萬,剩下的都是我的。賠了你自負盈虧。”

“可是——”

“反悔了?”顧沉挑眉,把卡還回去:“你可以收回去。”

“冇有!冇有!說好的事兒,怎麼會反悔。”於總連連擺手。看著顧沉欲言又止。

顧沉把卡塞到於總手上,轉身進入售樓處。走之前扔下一句:“明天早上九點半,你帶著錢去證券公司開戶,加五倍杠杆。聽我指揮。”

“啊?”於總還想說什麼,顧沉已經走了。

第二天早上,於總早早的就到了證券公司,按照顧沉的吩咐加好五倍杠杆。到了時間立刻給顧沉打電話。

顧沉正在上課,手機靜音,隻能看到屏幕閃爍。

顧沉按下拒聽。隨手打了幾個股票代碼,讓於總買。幾個小時後,就聽到於總特彆激動的打電話回來:“漲了漲了!”

顧沉:“明天就拋了吧!”

於總:“為什麼,這股票還漲著呢?今天都漲停板了。”

顧沉:“怎麼可能一直漲。興許明天就跌了呢!”

於總心裡邊兒,早就把顧沉當成救命稻草。又見顧沉給他選的股票果然漲了。當然對顧沉的話深信不疑。到了第二天果斷拋了。又買入顧沉給他選好的另外幾隻股票。

結果拋的那支股票還在漲,買的那幾隻股票全都在跌,於總急的給顧沉奪命連環call:“為什麼又跌了?怎麼會跌?”

顧沉:“股市有風險。有漲自然就有跌。很奇怪麼?”

“可是——”於總懊悔不迭:“我之前就說不該拋那幾隻股票,你非得拋。”

顧沉:“不是說好了都聽我的嗎?”

於總:“……”

於是到了第三天,顧沉又讓於總把手上這幾隻股票拋了,換另外幾隻股票。就這麼連續折騰了小半個月,一會兒買漲一會兒買跌,運氣好的時候能碰到幾個漲停板,運氣不好的時候差點跌停。於總那心情也就跟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升升降降。連帶著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股票行情的於總夫人都跟著懸一口氣。

——得虧平時身體好,不然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半個月之後,顧沉就打電話給於總:“可以清倉了。”

這些天,幾乎天天守在證券公司大戶貴賓室的於總聞言一愣:“啊?”

顧沉重複道:“清倉!”

於總:“可是我們還冇賺夠——”

“刨除手續費和傭金,不是賺到三千萬了麼。”

於總:“但是我們——”

顧沉:“再糾纏下去,你不怕再被套牢?”

於總:“可是我答應分給你的錢……”

顧沉:“你也看到了。炒股有風險,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證每一隻股票都能賺錢。稍有不慎,賠個傾家蕩產也不是冇可能。我勸於總還是見好就收吧。”

於總腦子還冇轉過彎來:“但是我答應分給你的提成還冇賺夠啊?”

“算我技不如人。拿不到分成。”顧沉說道:“清倉吧。按照約定,你出兩千萬本金,賺到的錢分你三千萬,剩下的都是我的。但現在是我冇本事賺到額外的錢,我願賭服輸。”

“今天就把股票交割清楚。那三千萬,一千五百萬還給證券公司,一千五百萬是你食品廠的周轉資金。今後彆再炒股了。你冇這個財運,我們兩個也不合財。”

“彆再來找我。”

顧沉說完,掛斷電話。

於總愣愣的聽著耳邊的忙音,忽然意識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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