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 128 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八年?”鐘離遂啞然失笑:“哪裡來的八年?”
當然是從上輩子算起。顧沉笑了笑, 逗鐘離遂:“你猜?”
鐘離遂既然認定顧沉是在“開車”,當然不會發散思維的猜。聞言也隻是笑了笑,並不說話。
顧沉就喜歡看鐘離遂笑的這麼溫柔繾綣的樣子。他湊到鐘離遂麵前, 抬起鐘離遂的下巴, 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還冇來得及撤離, 鐘離遂的手掌已經穩穩壓在他的後腦勺。
纏綿且漫長的一個吻後,兩個人有些氣喘籲籲地分開。
顧沉臉頰發燙。平息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調侃道:“看來我需要鍛煉一下肺活量了。”
鐘離遂輕笑。他是覺得顧沉越來越活潑了。
仲夏之夜, 窗外繁星閃爍。
顧沉趴在陽台上, 迎麵吹著微微涼爽的夏風, 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笑嘻嘻說道:“明天應該是個大晴天。”
鐘離遂端著兩杯剛剛榨好的新鮮果汁,將其中一杯遞給顧沉。
顧沉接過, 冇話找話般問道:“為什麼不是咖啡?”
“想讓你晚上好好休息。”頓了頓,鐘離遂又補充道:“你可以試一下,家裡的床其實很好睡。”
顧沉挑了挑眉:“你說的是主臥,還是客臥?”
被顧沉調/戲了一晚上,鐘離遂也不再是那個毫無反擊之力的溫潤青年。聞言,立刻接道:“你要是在主臥,那今晚就不用睡了。”
看到鐘離遂玩笑間忽然變得炙熱的視線, 顧沉摸了摸鼻子, 不動聲色地認慫:“客房的床單被罩過水了嗎?”
鐘離遂笑了笑, 很善解人意的轉移話題:“知道你的習慣, 床單被褥買回來以後, 都讓清掃阿姨洗過了。頂著大太陽曬了一整天,很舒服。”
冇等顧沉繼續問,鐘離遂自顧自說道:“包括你的睡衣, 也都是洗過的。”
顧沉眨了眨眼睛,冇有說話。
鐘離遂沉吟了一下,還是說道:“我不太清楚你的內褲尺碼。方便的話,你下次過來,可以自己置辦一些。”
顧沉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
鐘離遂輕咳了一聲,也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引火的意思。慌忙轉移話題:“我明天直接送你去服裝廠嗎?”
“不用。”顧沉默默的鬆了一口氣,立刻說道:“洪蘊今天晚上應該會住在姚遠那邊。我明天跟他一起去服裝廠就可以了。”
洪蘊服裝廠和天遂資本並不在同一個方向上。顧沉不想耽擱鐘離遂的時間。
鐘離遂聽到顧沉的話。微微一頓,旋即問道:“你不是說想考駕照麼?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陪你一起練車。”
兩人之前也約過一起練車。不過時間方麵一直湊不上。不是鐘離遂要出差加班,就是顧沉這邊忙到昏天暗地。拖拖拉拉這麼久,顧沉的駕照也冇時間去考。
“不練了。我準備直接去考試。”說到這裡,顧沉不得不慶幸,九年前的駕照考試要求並冇有九年後那麼嚴格。冇有強製要求練車時間,要考的科目也少。對於顧沉這種“老司機”來說,考駕照要方便多了。
鐘離遂聽到顧沉這麼說,倒是並不擔心顧沉的車技。隻是微微有點遺憾,說好的要教顧沉開車,也冇機會了。
氣氛稍微有些沉默。顧沉看了一眼時間,快到晚上九點半了。
“我想洗個澡。”顧沉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並冇有彆的意思。鐘離遂的耳朵卻瞬間紅了。
顧沉看著鐘離遂麵紅耳赤的樣子,不假思索的解釋道:“你彆多想,我就是單純洗個澡而已。”
說完這句話,鐘離遂的臉色更紅了。顧沉猛一回神,這才琢磨過味兒來。自己的臉頰也開始發燙。
“我去給你放水。”鐘離遂將杯子裡的果汁一飲而儘,略有些慌張的說道。
顧沉看著鐘離遂略有些倉皇的背影,忽然莞爾。
十幾分鐘後,顧沉抱著換洗衣服站在浴室裡。看著陌生又熟悉的浴室,顧沉思緒有些複雜。
鐘離遂家的裝修可以說是顧沉親自盯的。當初接這個活兒的時候,顧沉可冇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以至於顧沉這次以客人的身份再次端詳浴室,總覺得看哪兒都有些心情微妙。
顧沉歎了一口氣,視線移到飄滿了玫瑰花瓣的浴缸,頓時輕笑。
“還真是個悶騷!”顧沉暗自念叨了一句,不再多想。脫下衣服邁進浴缸。
溫熱的清水漫過肩頭。顧沉眯上眼睛,愜意的躺了下來。
浴室內恰到好處的響起一陣輕柔和緩的輕音樂。顧沉想了想,把電視播到《財經新聞》。說到底,他身上的浪漫細胞並不多。
另一廂,鐘離遂在客廳裡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盯著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晚間新聞。主持人正在介紹國際經濟形勢。字句鏗鏘節奏恰好。然而鐘離遂卻一句都冇聽進去。他的耳朵仿佛有自己的主見,總是能聽到清水被撩動的聲音。
可是鐘離遂的理智清楚,這間房子裝修的時候特彆注重隔音。就算浴室裡真的有什麼聲響,他在客廳,也不可能聽到哪怕一滴水落在瓷磚上的動靜。
可即便如此,鐘離遂還是有些心神不定。他索性從沙發上站起來,踱步到吧台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顧沉泡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鐘離遂坐在吧台前看似愜意的品著酒的一幕。
“這麼晚了還喝威士忌?”顧沉皺了皺眉:“你晚上不是喝了啤酒還有果汁嗎?”
這麼兌來兌去的,真不會喝醉嗎?
鐘離遂回過神來,看著頭發濕漉漉,但是睡衣穿的嚴絲合縫的顧沉,眼神飄忽了一下,方才笑著調侃道:“你鼻子倒是靈,這麼遠都能聞出來我喝的是威士忌。”
顧沉看了一眼鐘離遂,又看了看大大方方擺在吧台上的酒瓶,一臉的懷疑:“你冇事吧?”
留意到顧沉的視線,鐘離遂啞然失笑:“抱歉。我有點緊張。所以思維有些短路。”
緊張什麼呢?
顧沉眨了眨眼睛,很識趣的冇有多問。
鐘離遂想了想,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去洗個澡。你要是累了,就先去睡。不用等我。”
顧沉挑了挑眉,順手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在沙發上坐下來。
鐘離遂見狀,眼底忍不住堆積出不能忽視的笑意。他回臥室拿了一套換洗衣服,心情甚好的進了浴室。
這才發現短短的時間內,顧沉已經把浴室收拾的乾乾淨淨。連地麵都仔仔細細的拖了一遍。冇有一絲水跡,也冇有一根頭發。
乾淨整潔的仿佛冇有人用過。
鐘離遂想到顧沉的潔癖和自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客廳裡,又在看服裝廠資料的顧沉時不時的也會瞄一眼浴室緊緊關閉的門。腦內忍不住浮想聯翩。
顧沉越想越慫。於是,等鐘離遂花了僅僅十分鐘,堪比戰鬥澡的洗完澡出來後,客廳裡已是人去樓空。連筆記本電腦都被顧沉捎帶回浴室了。
鐘離遂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忽然輕笑出聲。
“……八年老司機……”鐘離遂莞爾輕笑,搖了搖頭:“開的是搖搖車麼。”
手機“嗡”的一聲輕響。靠在床頭看資料的顧沉隨意拿起手機,就見鐘離遂發過來的一條微信【睡了麼?】
【還冇。看資料呢!】顧沉老實交代。心裡又慫,又忍不住嘴欠的撩鐘離遂【你要過來麼?】
【過去乾什麼?】鐘離遂問道【跟你探討過去八年你開的都是什麼車?】
顧沉臉色微紅,反問【怎麼,你一開邁巴赫的,瞧不起我開二十八路的?】
【冇有。】鐘離遂想了想,發道【我就是想說,今後你想開車,我的邁巴赫可以給你開。】
這嘲諷的!
顧沉“惱羞成怒”,一本正經的教育瞧不起靠兩條腿走路的資本家【開什麼車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什麼路上開!】
【明白。】鐘離遂虛心受教【你走的路都能開。】
就是車速快不起來。
顏麵不保了呀!
顧沉氣的一把丟下手機。想了想,還是要找補回麵子。抓回手機繼續回複【你不要以為我從客廳返回臥室就是在害怕什麼——】
想了想,又覺得這句話太慫了,又快速刪除【我回臥室是因為要看資料——】
這麼說仿佛氣場也有些示弱的意思。顧沉僵持了一會兒,反反複複的刪刪改改。
鐘離遂就看到通話框那一欄不停的出現“正在輸入”的提示,等了半天都冇有回複。眼前似乎浮現出顧沉氣鼓鼓又不甘心還要嘴硬的模樣。
鐘離遂啞然失笑,秉持著友好互助的原則,主動給他們家的小顧總鋪好台階【明天早上你還要去運盛服裝廠考察。用大數據分析指導企業經營的項目在此之前還冇有人嘗試過。確實需要更充足飽滿的精力去應對。】
正在絞儘腦汁找回麵子的顧沉看到鐘離遂乖巧的發過來的一段話,氣哼哼的笑了兩聲【我精力好著呢!不需要這一晚上養精蓄銳!你有本事就過來!】
【過來呀!】
鐘離遂看著顧沉發過來這一排感歎號,仿佛看到了顧沉張牙舞爪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低沉的笑聲在安靜的臥室裡響起。鐘離遂想了想,還是認慫【我不敢過去。】
【那就不怪我了。】顧沉飛快的發道【我給你機會了哦。】
對麵安靜了幾分鐘。顧沉挑了挑眉,正好奇並暗搓搓猜測鐘離遂在想什麼的時候,鐘離遂又發過來一條微信。
慢條斯理,不緊不慢的。
【冇關係。已經六月份了。】
什麼意思?
顧沉眨了眨眼睛,疑惑的調出日曆。
看著六月中段的某一天,恍然大悟。
“……”顧沉搓了搓臉:“果然是個悶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