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第 196 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又是一個周末。顧沉提著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跟鐘離遂一起去拜訪他的外公外婆。
“爸媽已經過去了。”鐘離遂說道：“剛剛給我發了一條微信，說我那兩個舅舅還有三個小姨也都在家裡。都想見見。”
顧沉點點頭，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家裡有冇有小輩？”顧沉想的特彆周到：“如果有的, 我們就在前麵超市下車。”
鐘離遂看著顧沉：“喜歡小孩兒嗎？”
顧沉搖搖頭：“喜歡。過家的孩子, 我也會討厭。”因為愛屋及烏。
鐘離遂低頭輕笑, 喜歡聽顧沉親口說出他是特彆的。
鐘離遂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兩人下了車，並肩走進超市。順著電梯一路到了三樓兒童區域。顧沉活了兩輩子, 都不怎麼喜歡小孩子。但是他經常給家裡弟妹買禮物, 以關於挑禮物方麵, 也算是輕車熟路。
鐘離遂看著顧沉一邊當個毫無感情的選禮物機器，一邊笑著調侃道：“男孩子就買變形金剛，女孩子就買洋娃娃。這禮物選的, 會會有點太千篇一律了？”他記得顧沉每年都是這麼給家裡弟妹挑禮物
顧沉笑道：“他們都喜歡。”
結賬的時候，顧沉順手在一旁的零食櫃子上拿了幾包棉花糖和口香糖。鐘離遂看著擺在口香糖旁邊的小東西，也動聲色地拿了幾包。
顧沉看了鐘離遂一眼，鐘離遂冇說。
結賬出來，驕陽正好。兩個人大包小包的到車上，顧沉正覺口渴，就見鐘離遂又下車了。幾分鐘後, 鐘離遂提著一杯奶茶和一瓶礦泉水回來。顧沉笑著接過奶茶。剛喝了兩口, 忽然想起鐘離遂媽媽前幾天說的, 問鐘離遂：“我最近是不是變胖了？”
“冇有。”鐘離遂說道：“天天運動量那麼大, 每天晚上還要加班。怎麼可能會胖。”
顧沉點點頭, 頓時放心了。
一個小時後，兩人到達鐘離遂的外公家。這也是本市一片非常豪華的彆墅區。鐘離遂把車子停好，帶著顧沉進了外公家的門。
“是孫少爺回來了。”門口的阿姨接過鐘離遂和顧沉手裡的東西, 笑眯眯喊了一句。
鐘離遂和顧沉進了客廳，就看到烏泱泱一群人。
“阿遂和沉沉來啦。”鐘離遂的媽媽笑著招呼道：“快過來見見外公外婆。”
鐘離遂的外公外婆今年都七十多了。兩個人都是滿頭華發，氣質儒雅，看上去特彆慈祥。鐘離遂的外婆穿著一件老綠色的旗袍，手腕上還帶著一個水光好的鐲子。她笑眯眯的打量著顧沉，溫聲說道：“就是顧沉吧。我聽說過久了。也在電視上看到過的采訪。人要比電視上更好看。”
顧沉笑著說道：“外公好，外婆好。”
“好。”鐘離遂的外公指著客廳裡的人，說道：“這是你幾個舅舅舅媽還有小姨姨夫。”
顧沉一一打過招呼，幾名長輩又給顧沉介紹了自己的孩子，這麼一番折騰下來，半個鐘頭就過去了。
顧沉和鐘離遂終於坐下來。阿姨端了剛剛泡好的茶水上來。
鐘離遂的小姨夫看著顧沉：“早就聽說顧總青年才俊。今天見麵，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顧沉笑道：“您叫我顧沉就好。”
鐘離遂的小姨夫順勢改口：“那我也跟著姐姐姐夫一樣，叫你沉沉吧。”
“沉沉最近在忙什麼？”
顧沉笑道：“還是我那攤子事兒。擺攤網和數據公司。”
鐘離遂的小姨夫點點頭：“了呀。現在擺攤網是全國年輕人都在用的社交平台。數據公司的分析報告也是各行各業非常重要的一個參考。可以說你以一己之力，改變了全國商業的發展模式。”
這說的就有點太大了，顧沉當然不敢生受。斷謙虛道：“我也隻是想要進行一新的嘗試，希望能夠促進一些商業模式更合理化更精確的運作，從而做到節省成本。”
鐘離遂的大舅開口說道：“確實錯。現在好多公司都開始跟們買數據，或者請你們幫忙做新的數據分析管理係統。我相信這商業模式，未來會成為大勢。”
顧沉笑笑說話。
鐘離遂的大舅媽推了老公一把：“沉沉難得來家裡一趟。們不要總是聊生意上的事，好無聊。”
鐘離遂的大舅啞然失笑：“我們男人之間，聊事業，也冇什麼可聊的。總不能跟們一樣，聊聊逛街買東西，聊護膚化妝品吧？”
鐘離遂的大舅媽瞪了老公一眼，笑著跟顧沉寒暄：“聽大姐說，喜歡吃甜的。廚藝也特彆好。”
顧沉謙虛道：“就是會做幾道家常菜已。”
鐘離遂媽媽立刻說道：“沉沉太謙虛了。家常菜是家常菜，過味道做的特彆好。也比那些米其林的廚師差。他還會教，現在阿遂的廚藝也變更好了。”
鐘離遂的外婆說道：“年輕人會點廚藝是好事。閒來無事自己做頓飯，既是情調，也更加健康。”
顧沉下意識看了鐘離遂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因為中途去了一趟超市買禮物，鐘離遂和顧沉到外公家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聊了一個多小時，阿姨過來通知午飯做好了。眾人如夢方醒。鐘離遂的小姨笑著說道：“果然相談甚歡，這時間過的就是快。感覺剛坐下來冇聊幾句，竟然過了這麼久了。”
“那就先吃飯吧。”鐘離遂的外公起身，率先往餐廳的方向走。
一行人轉移到餐廳。按照序齒排排坐下來。鐘離遂外公家的餐桌是長條式，外公外婆各自坐一邊，其他人坐在兩排。桌子上琳琅滿目的擺著精致的飯菜。
顧沉剛坐下來，就聽鐘離遂的媽媽抱怨道：“我之前是說過嘛！這桌子好吃飯，應該換成圓桌。說這麼長長的桌子，坐兩排人，感覺大家的距離瞬間就疏遠了。且桌上還冇有轉盤，離得遠的人，吃口菜都費事兒。”
其他人不敢抱怨，隻能拿眼睛盯著鐘離遂的外公外婆。
鐘離遂的外婆有些頭疼，歎了口氣：“這桌子都擺了這麼多年了。就你事情多。”
鐘離遂的媽媽說道：“是我事情多。一家人，就應該團團圓圓熱熱鬨鬨的。”
“們平時也家。”鐘離遂的外婆說道：“家裡就我跟爸兩個人，平時怎麼坐都可以。也習慣了。”
這一出，鐘離遂的幾個舅舅和小姨明顯有些心虛。
鐘離遂的媽媽歎了口氣：“要，跟爸去我們家住些日子。阿遂和沉沉每周末都會家探望我們。陪著我們說說話聊聊天。也挺熱鬨的。”
鐘離遂的外公外婆想折騰。也想打擾女兒跟女婿的私生活。
“老人家跟兒女住在一起，大家的生活習慣和作息都不一樣。時日長了，難免會有摩擦。我跟爸住在家裡挺好的。平時能跟鄰居們打打牌聊聊天，也覺寂寞。”
鐘離遂的媽媽還想再說什麼，鐘離遂的外公開口：“好了。食言寢語，吃飯的時候要總是說，容易岔氣。”
聽到外公這麼說，大家都默作聲。安安靜靜的吃完一頓飯。
飯後吃水果，鐘離遂的外婆將準備好的見麵禮交給顧沉。是一個羊脂玉的吊墜：“玉可以養人。我看到這塊玉的時候，就覺這塊玉適合。”
鐘離遂的外婆說到這裡，看了鐘離遂一眼：“阿遂也有一個差多的。們兩個若是喜歡，就一起帶著，更吉利。”
顧沉笑著道謝。
鐘離遂的外公知道顧沉會下棋，便讓顧沉陪他下兩盤象棋。兩盤之後，鐘離遂的外公笑著說道：“錯。是個會下的。像阿遂他爸，一個臭棋簍子。”
鐘離遂的爸爸立刻反駁：“我認為我的棋藝也還錯。跟沉沉下棋的時候，我們輸贏也是五五分。”
“那是沉沉讓著。”鐘離遂的外公說著，滿意的看了顧沉一眼：“心性好，沉住氣。錯。”
被外公稱讚了，顧沉低頭輕笑。又陪著鐘離遂的外公下了第三盤棋。
三盤棋以後，鐘離遂的外公就有些坐住了。扶著腰，一隻胳膊搭在顧沉的手上，慢慢的走出去遛彎。
秋日的下午，日光正好。樹葉漸黃，鋪了一層淺淺的落葉。陽光一照，周圍的景色看上去更加明亮了。
鐘離遂的外公忽然歎了一口氣：“彆墅區好是好，就是人太少了。”
顧沉能夠感受到，鐘離遂的外公外婆還是有些寂寞的。老人年紀大了，哪有喜歡兒女承歡膝下的。偏偏鐘離遂的幾個舅舅和小姨都是事業上厲害的人。忙著打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自然就冇有時間照顧老人。
“年輕的時候，總擔心孩子成器。可是老了，又後悔孩子太爭氣。”鐘離遂的外公欲言又止的搖了搖頭。
顧沉輕聲說道：“我和阿遂都在本市。今後我們一有時間，就會常來探望您和外婆的。”
“有心了。”鐘離遂的外公拍了拍顧沉的手背：“是一個好孩子。”
鐘離遂的外公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們很早就知道阿遂的性向了。剛開始知道的時候，我們也憤怒過，害怕過，想辦法阻止他。擔心阿遂會變成亂來的人……”
“……後來，我們又開始擔心阿遂遇上好的人。直到有一天，阿遂來告訴我們，他喜歡上了一個人。”
鐘離遂的外公看著顧沉：“那個人就是你。”
他們很早就知道顧沉的存在了，甚至派私家偵探調查過顧沉。最後很欣慰的發現，鐘離遂的眼光好。
“我們阿遂是個優秀善良的孩子，也同樣優秀善良。我們都衷心的希望們兩個能在一起。”
“們現在還年輕，可能體會到。等再過幾年，們就會知道，人生太長，能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走完一生，的是件極為幸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