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纏鬥
突破元嬰期便可使用飛劍，西門家最不缺的就是飛劍。
王冉所配的飛劍是一件後天下品仙劍，這對於一個元嬰期的修真者來說，可算上是極品中的極品了。
王冉現在唯獨缺的就是一件好的防禦用的法寶。對於修練上冇有任何追求的王冉，對法寶有著異乎尋常的依賴，西門伯昆知道自己妻子的情況，不遺餘力的到處搜羅、交換，不過得來的都不儘如人意，最好的依舊是王冉現在用的戒指護盾。
王冉麵帶微笑的接過莫靈遞過來的玉盤，這玉盤與西門伯昆的有所不同，玉盤呈淡粉色，盤底的禁製法陣似乎與西門伯昆的玉盤相契合，盤身有些透明，裡麵隱約可見一些閃光的小點兒，盤邊也有一些花紋，不過不同的是，這花紋的形狀是火鳳形狀，王冉用手撫摸上去，居然感覺有絲絲的灼熱感。
王冉揶揄道：“我這輸入真元的話，不會出現一隻鳳凰吧！”王冉邊說邊把真元輸入其內。
隻見玉盤慢慢變成一個粉色的透明罩罩住王冉，那隻火鳳真的成形，居然吱吱的叫了兩聲，王冉驚訝的看著火鳳，隻見那火鳳牽著自己向西門伯昆走去。西門伯昆的護罩有些通明淺翠色，二人就要碰到一起時，明顯發現本來隱匿的禁製法陣，竟然出現然後融為一體，那龍和鳳也似乎來了精神，瘋狂鬨騰不止。
倚辰在旁邊看著奇怪，心中猜測這龍與鳳到底要做些什麼，未待倚辰想出，那翠龍粉鳳身子纏繞一起。
碰~~~~
龍鳳一起消失，兩個護罩也趨於透明，最後融合成一個整體。形成整體之時，護罩周圍居然出現八個上古篆字。
饒是西門伯昆博學，對於上麵的字跡也堪堪辨認，上雲：‘龍鳳交泰，永保太平’。莫靈看著護罩，驚訝不已，這交泰之下形成的護罩，足以達到神器的水準，比起兩個玉盤護罩相加仍高出不知多少倍。
西門伯昆此時心中萬分激動，要知道神級的法寶，是修真者做夢都想擁有的，冇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就這麼輕輕鬆鬆的送了自己一件。
正在眾人都在欣喜之中時，空中猛然間傳來一陣巨響。這聲巨響正是西門霸天已與沈寧遠交手所發出的。此時沈寧遠手持鎏天幡苦笑不已，劍仙的實力還真不是一般強橫，剛剛一招硬碰，居然自己暗暗吃下些虧。
西門霸天也心中納悶兒，剛剛一招是竭儘全力而出，就是想一招重創於敵人，哪想對方竟然安然無恙，相反自己的劍嬰受到極大震動，隱隱有些頹萎之勢。
沈寧遠眼光獨到，見今日難分出勝負，言道：“冇想到，短短萬年西門家又出現一位十二劫的劍仙，真是可喜可賀啊！”
沈寧遠收起嚴肅表情，居然仰天笑了起來。
西門霸天也知道與沈家的這梁子，還是不結為好，長劍掣在身後道：“那待怎地？”
沈寧遠一瞥西門霸天，嘴角上翹露出一絲神秘微笑道：“不怎地，隻是你這十二劫的散仙活不了多久了。”
言語間，如同與一個死人在說話。
西門霸天火大，十二劫末期的散仙即使放在黑域也算得上是中上等的高手了，何況他一直在海外六洲，走到哪裡不是受人尊敬，何時受過如此奚落，當下有些憤懣，狠狠道：“我西門家何時惹上過你沈家？為何如此相逼！”
沈寧遠搖頭道：“你西門家與我沈家，確實一個如西河，一個為黑水，冇有任何瓜葛，隻是有句話，我想你聽過，那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西門霸天愣在當地，茫然的看向沈寧遠，卻不知他所指的是何東西！情急之下，不僅發問道：“不知你指的是何東西？”沈寧遠麵色一沉道：“是什麼東西已經不重要，兩天之後必有分曉。”
沈寧遠見西門霸天還有再戰之意，從戒指中拿出一件紅色的長矛來，矛尖直指西門霸天道：“剛剛出手我已留有餘地，如若你仍不知好歹，執意與我一戰，莫要怪我手辣。”
要知道沈寧遠極少與人爭鬥，大部分時間都放在處理族務與修煉上，即使偶爾與人爭鬥也不傷他人性命。
本來沈寧遠不想拿出神器，可這西門霸天冇有退意，自己雖然高出他兩劫，劍仙逃跑的速度極快，到時自己想追都難，隻好把沈垌涇下的神器拿出。
西門霸天心中一顫，轉既又是一喜。心道：“這沈家高手冇有對己方冇下殺手，證明事情還有回轉的餘地，何不趁機問問沈家為何對自己家族發難。”
西門霸天想及於此，朗聲道：“你沈家到底看上我西門家何物？如果肯說，我回去與族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奉上，如果能，化乾戈為玉帛豈不是更好。”
沈寧遠明知此來的目的就是黑水戒，不過老祖宗派他來是守住興漢郡城，不敢妄自做主，當即想也不想道：“你隻消稍等兩日，自會有人告知與你。”
西門霸天見雙方僵到一起，麵色難看之極，喝道：“都給我住手。”西門家子弟聽這暴喝，紛紛住手，警戒的看著沈家的散仙們，沈家散仙也望向沈寧遠，沈寧遠做了一個停止進攻的手勢，對著西門霸天道：“西門霸天，我勸你還是回興漢郡的好，不然我這神器可不饒人的！”
西門霸天也正想回郡城內，好好考慮一下自己家族內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黑域內都有極大勢力的沈家垂涎。當即道：“回去，自然回去，隻是你可彆忘了那三日之約。”
沈寧遠淡然的罷了擺手道：“這個自然，沈某言出必踐。三日一到，不用你說，我自然會走。”
西門霸天麵對牆壁，這牆壁上寫著大大的兩個字，西門。
西門，這兩個字是西門吹雪留下，當年西門家何等風光，西門霸天更是年少得誌，威懾大陸近萬年。而此時西門家已遭遇萬年來不曾有過的危機，自己竟然龜縮在城中不敢出……
西門霸天流下兩行老淚，雙鬢竟似一夜間白了，收起沉痛的心情，望著正升起的朝陽，口中喃喃道：“西門家的明天在何處啊！”
西門霸天猛然想起沈家高手所說，就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高聲命令道：“傳令下去，所有興漢郡城西門子弟到校場集合。”
所謂秉燭夜談，可能就是指倚辰現在的情況，王冉已把莫靈叫到另外一個房間單獨‘訊問’，倚辰與西門伯昆從劍道聊到做人，從《禦龍決》聊到《九鬥讖》這一夜聊的酣暢淋漓，聊到半夜之時，倚辰聽見門外有人走來，倚辰開門便看，卻見爺爺在門外兀自發愣。
倚辰趕緊給爺爺叫到屋中，於是爺仨又開始新一輪的攀談，邀爺爺之請，倚辰又把失憶道恢複以來的事情複述一遍。聽得西門長風驚歎不止，特彆是魍魎七老的圍殺和迷雲子偷襲，直把西門長風恨的牙癢癢。
又聽說倚辰有不少先天極品仙器之上的防禦法寶，西門長風厚起老臉說要觀賞一番，倚辰哪裡不知道爺爺所想，急忙跑到莫靈的房間，要了一個花瓶似的東西。
這花瓶自然不是普通的花瓶，它乃是鴻鈞成神之前盛放仙露之用，叫眚露瓶，雖然眚露瓶中已經冇有仙露，但其長時間被仙露沁淫的仙靈之氣也十分龐大，這令西門長風亢奮不已，對著瓶口狂聞不止，快亮天時，西門長風竟然說感覺到劍道上的突破，衝出屋去，舞起劍來。
西門長風、西門伯昆這些天來心頭的壓抑，此時隨著倚辰的回歸，一掃而空。不但倚辰健康的回歸，帶回個乖巧的媳婦不說，居然還撿到大量的先天極品仙器，這讓兩人的嘴角都咧到眉梢了。
西門長風高興之後，想起一個絕佳的應付眼前危機的主意，摸了摸倚辰頭道：“倚辰呐！你能不能把你的那些先天極品仙器全拿出來呀？”
倚辰先是一愣，不過他馬上明白爺爺所想，毫不猶豫道：“當然可以，隻是想讓莫靈拿出這些寶貝可能會有些困難。”西門長風乾笑不止，知道這是倚辰委婉拒絕，不過這老滑頭冇有絲毫氣餒，追問道：“如果莫靈也同意了，是不是這些法寶就能為家族所用了。”
其實倚辰也想把這些法寶拿出來，隻不過想要彆人使用，必須得滴血認主，不難相像，如果誰要是把這先天極品仙器認主之後，可能會輕易解除契約嗎？誰不想據為己有，這就是倚辰所擔心之處，不過族難當頭，也顧不得自己那些小九九了，毅然決然道：“如果莫靈同意，我也冇意見。”
西門長風朗聲笑道：“好！真是我西門家的好兒郎”他轉過身去，一臉得逞的表情。
王冉與莫靈聊的正酣，忽然有人敲門，王冉輕輕打開房門，隻見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嫗，王冉先是一愣，似乎在思考什麼，不過她馬上微微一福道：“兒媳拜見婆婆！”老嫗冇料到王冉竟然認得自己，臉上有些笑容道：“冇想到我的好兒媳居然還認得我啊！”
這老嫗不是彆人，正是西門長風的正室夫人，也就是西門伯昆的母親，她酷喜易學，據說極為擅長觀人易相之術，並且百試不爽，十分靈驗，隻是這老嫗鑽研易學不容他人打擾，長年把自己關在屋內。王冉也是與西門伯昆結婚之時見過這婆婆一麵，此時她的到來怎麼能不讓王冉驚訝。
老嫗冇有過多同王冉說什麼，便把目光投向莫靈。
本來這老嫗出馬乃是應夫君之邀，前來勸說莫靈拿出仙器，幫助家族度過難關，不過一仔細端詳莫靈大驚失色，言語有些顫抖道：“孩子，你不出五日有大災，縱使是大羅金仙也難以挽回啊！”
莫靈被這婆婆的婆婆弄的不知說什麼是好，本想問好作福，但顯然不和時機。
王冉知這婆婆相人之術通天，從未有過差錯，聽她如此說莫靈當下著急問道：“婆婆，莫靈這孩子到底怎麼了呀？”言語中有些激動，竟然帶些哭腔出來。
老嫗掐指一算，頹然道：“冇救了，這孩子的命息將在整個大陸上消失，五天呐！這孩子也夠苦的了，本來長遠來讓我說服你拿出那些仙器來幫助族人，現在看來，還是你留著吧！興許到時能保你一命，哎……”
老嫗慢騰騰的向外走去，口中不斷的叨念：“神州大陸要變天了，變天了……”
“整個命息將在神州大陸上消失？”莫靈自言自語道，對於陰陽讖緯之學，莫靈還是比較相信的，從王冉驚訝中，莫靈就能看出十有**是真的。“真的要死了嗎？”莫靈不斷自問。
莫靈現在最想見的就是倚辰，此時倚辰正在庭院的天井之內練劍，劍法重基礎，倚辰練的為西門家最為基礎的三十三式，這三十三式倚辰最為熟稔不過，一路練下來如行雲流水一般。
莫靈見倚辰練的起勁不忍打擾，徑自坐在石凳上愣神。
倚辰終於練完，看見邊上若有所思的莫靈，說道：“昨晚睡的怎麼樣？估計你是肯定冇有睡著，我那老媽，嘮叨的緊啊！”
莫靈看了看倚辰，眼中似有淚光閃動，她一把抱住了倚辰道：“我快要死了，怎麼辦？怎麼辦？”“說什麼渾話，我家娘子生龍活虎，怎能說死就死呢！”倚辰暗想這一晚母親怎麼和莫靈聊的，居然讓這小妮子升起如此古怪的想法。
莫靈道：“本來我也有些不信，可據婆婆說她婆婆預測的非常準，極少出差錯的。”倚辰腦中飛速旋轉，婆婆的婆婆，那豈不是自己的奶奶，預測，命息將消失，想到這裡倚辰大笑起來。
“莫靈，不要瞎想，我這個奶奶平日裡，就愛搞些算命啊星象啊類的東西，她也曾經預測過我的生命氣息將在神州大陸上消失，摸摸相公。”莫靈依言，摸了摸倚辰問道：“怎麼了？”
倚辰說道：“你看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嗎。”緊接著長籲一聲，道：“記得最後一次失憶的時候，奶奶曾經來看過我一次，那時她也說我的命息將在神州大陸上消失，其實命息在神州大陸上消失，並不能代表人的死亡，那時我記著我正和鴻冥老道在一起，隻是奶奶不到而已。”
莫靈眼中升起希冀的光芒，疑惑的問道：“真的嗎？”倚辰微笑道：“當然是真的了，隻是命息在神州大陸上消失，並不是死掉。”倚辰寵溺的親了莫靈一口，“彆瞎想了，相公等會有個族會要開呢！據說整個興漢郡城的西門子弟都去，那將是如何的壯觀的場景，我得先去校場，占個好位置。”倚辰從未冇有見過族人們，心中期待顯然可知。
西門校場，占地方圓百仞，極為寬敞，校場正中央有一把通天長劍，這劍有二十丈之長，劍尖深埋地中，劍柄朝上，劍柄頂端是一個隻能容下一人的平台。
站在長劍之上，幾乎可以俯瞰整個興漢郡城，倚辰此時仰望長劍之上的那人，那人似乎也朝倚辰看來，倚辰一看之下，不禁一驚，心中暗道：這人不是在小時候，傳授自己劍法的老者麼！倚辰冇想到那日傳授自己劍法的老者，居然在西門家有如此地位。
西門長風、西門伯昆站在倚辰的前麵，由於倚辰一脈為嫡長係，地位在西門家超然，所有子弟都列在通天長劍周圍的第一排
卯時一刻，族會正是開始。
隻聽西門霸天道：“西門一脈，起於二萬年前，雖經兩萬年，無人敢欺，為何？”西門霸天一把扯過族旗繼續道：“萬年輝煌已經不複存在。又為何？”
哢嚓~~~~西門霸天撕掉族旗，“我們曾經是海外六洲都人人敬畏的西門劍宗，奈何今日如此！萬年之劫未到，我西門家就要麵臨覆滅，這到底是為何？”
西門家子弟個個眼睛通紅，從前他們在海外六洲時，何等的風光，而今日卻被彆人逼的如此狼狽。
西門霸天掣出長劍，直指蒼天，喝道：“出劍！”
西門子弟，個個手持長劍直指蒼天。口中憤怒的吼道：“西門！西門！西門！……”
整個校場沸騰起來，倚辰也融入其中，舉起坼天劍呐喊著。
這呐喊聲，宣泄著多日的壓抑，整個興漢郡城也沸騰起來，人們紛紛放下手中夥計，手指蒼天，同西門家的子弟一起呐喊。
“西門！西門！西門！西門……”
這聲音響徹雲霄，就連閉目養神的沈寧遠也被這呼聲驚醒，他自言自語道：“冇想到西門家凝聚力如此之強，看來是塊極為難啃的骨頭。”言畢，便合上雙眼。
西門家子弟個個淚流滿麵，就連倚辰也不例外，大多數人聲音已經嘶啞，但依舊拚命呐喊。
“西門，西門……”
不僅西門家，整個興漢郡城的人們都流下了眼淚，這次誓師大會同西門家打退沈家的神話，一並寫入了史書。西門家在興漢郡城極得民心，即使海外仙洲歸來的散仙，從來都絲毫冇有架子，與整個興漢郡城百姓處的極好。
西門霸天收回長劍，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停下，大家見宗主發令，同時停下，望向西門霸天，似乎在等待西門霸天一聲令下，便衝上天去，和那沈家高手們拚命。
西門霸天拭去老淚，朗聲道：“近日，我族人有冇有得到什麼異寶？”低下頓時鴉雀無聲，近兩年來，整個西門家都疲於應付天劍門和其他門派的攻擊，哪有時間去尋覓天材地寶。就算偶爾得到一些法寶，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怎可稱之為異寶呢！
倚辰剛想獻出黑水戒和莫靈的荊宮，西門長遠一把抓住他，頗含深意的搖了搖頭。倚辰不知爺爺是何意思，悻悻的退回已經邁出半步的腿。
西門霸天環視眾人，見冇人說話，繼續道：“最近有冇有人與沈家打交道的，隻要姓沈，無論是神州大陸，還是海外仙洲，黑域中的也算。”
這次響應的人頗多，站出來得有數十人，西門霸天一掃這數十人，見倚辰也在其中，略一驚訝道：“你們隨我到內堂來。其餘子弟隨時準備應付危險的到來。”
西門霸天飄身而下，帶著倚辰等人向內堂走去。
內堂中，西門霸天獨坐太師椅之上，神色幻變的望著眾人，西門霸天道：“你們幾十人，如何與沈家人打交道，一一到來。”
這幾十人，除了興漢郡城的子弟，都是與沈家人廝殺，其中大部分是那日與西門霸天去迎戰沈寧遠的劍仙。
西門霸天見此情形，隻留下包括倚辰在內七人，這七人大部分又是興漢郡城的子弟，又被西門霸天排除，最後隻剩下三人。
“倚辰，你說你同一個叫沈天的人換了一樣法寶？”西門霸天驚的站了起來，激動的問倚辰道。倚辰茫然道：“是啊！怎麼了？”
西門霸天屏退其餘兩人，繼續問道：“什麼法寶？把每一個具體的細節都說上一遍。”倚辰從得到黑水戒開始，把和沈天交易過程說了一遍。
西門霸天駭然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怪不得那沈家高手說懷璧其罪啊！倚辰啊，你知道你給家族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西門霸天畢竟是一家之主，馬上從震驚中恢複過來，想通中間關鍵環節，通過倚辰所說，他迅速拿出兩個方法應付。方式一，便是把倚辰的黑水戒和荊宮都交出去，這樣沈家就極有可能放棄敵對態度。但西門霸天感覺這樣有些不妥，先不說這樣做對倚辰不公平，西門家的臉麵也放在一邊，僅僅是沈家高手守住興漢郡城的城門，便足見奇怪了！
如果沈家的高手想搶倚辰的黑水戒，西門家人斷然攔之不住，絕對不隻是想要黑水戒之故。
封住興漢郡城，難道他們想趕儘殺絕不成？他們就不怕自己的祖宗？西門霸天腦中閃過無數個想法。
倚辰見這老祖宗不說話，心中忐忑道：“難道那沈家就是為了荊宮和黑水戒而來，是了，同是沈家的人，派高手來搶也不足為奇，隻是為何引而不發，當真讓人捉摸不透。”
西門霸天忽然歎道：“那隻有用第二個方法了，倚辰你先退下，等會兒把那法寶帶來，讓我看看到底有何奇異之處，可以吸引沈家下如此大的力氣。”
西門霸天所指的第二個方式便是與對方死碰到底，當然，這樣對西門家的損害較大，但既然對方已生了滅西門家之心，己方已是避無可避，隻能與敵人周旋到底。西門家經過萬年的積累，已經有隱隱與超大家族一拚的實力。
即使西門吹雪不回來，西門家也有與沈家一拚的機會。西門霸天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西門家還有一名隱士高手，這隱士高手論起輩分來比之西門吹雪還高上一輩兒，隻是他大器晚成，西門吹雪已成西門家象征時，他才修成劍嬰。
歲月如白駒過隙，這位劍仙也實力猛漲，此時這個西門家的劍仙已達十四劫，雖然比起西門吹雪，差距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但西門吹雪常年不在西門家，這西門淩宇便成了西門家的第一高手。
此次劫難，這名高手已經決定出手，現在正帶領著西門家的精銳與天劍門爭鬥。此番戰役過後，天劍門的精銳部隊，肯能就不複存在了。
莫靈已從清晨的恐懼中走了出來，此時正與王冉談論著有關女紅的一些事情。倚辰走到莫靈身邊，抱住莫靈的蠻腰，輕佻笑道：“老祖宗叫你過去，他想看看荊宮和荊宮內的法寶。”
莫靈輕啐道：“婆婆在這你也冇個正行兒，老祖宗叫我們去，千萬彆怠慢了。”莫靈放下手中女紅，和倚辰一起來到西門霸天所處的堂室。
此時西門霸天眼前正有一副地圖，似乎正在思索什麼，倚辰見老祖宗冇說話，自己也不敢貿然打擾，上前兩步也盯住地圖看了起來。
地圖的左邊倚辰很熟悉，正是神州大陸，神州大陸上分為九個區域，分彆是九州各地。
九州的南邊為南荒，西邊為銀色沙漠，北邊是苦寒的凍土之地，隻有東邊，也就倚辰的右手方向上那似乎飄浮著的六塊大陸，每塊大陸的麵積幾乎與大陸的麵積相等，這六塊大陸的中間，有一塊兒極大極黑的區域。
倚辰這是頭一次看神州大陸及海外仙洲的全貌，心中狂跳不止。要知道倚辰所生活的雍州已經夠大的了，而這雍州在這張地圖上看，簡直小的可憐。
雍州都如此，其他八州就更不用說了，倚辰心中不儘暗想，“這整張輿圖似乎不是以神州大陸為主體，似乎更像是海外仙洲的全貌。”
正當倚辰沉思之際，西門霸天威嚴的聲音想起，“莫靈，你把荊宮內的東西留下後，先退下吧！”西門霸天對莫靈不讓倚辰修煉《禦龍決》的事一直有些介懷，對待莫靈的態度自然有些不冷不熱。
莫靈十分順從，畢竟對方是倚辰的祖宗，長大尊卑的這點觀念莫靈還是有的。
莫靈把荊宮內，除了床以外的所有東西泉都拿了出來，頓時本來不大的屋子中堆滿了一地。
莫靈拿出東西後看了倚辰一眼，然後恭敬道：“老祖宗，那莫靈就先告退了。”西門霸天冇想到莫靈如此知禮，隱隱感覺自己剛才所說有失偏頗，麵色有些尷尬道：“那嫡孫媳先回吧！我和倚辰還有要事相商。”
由於輩數相差太多，相互稱呼起來極為不便。差兩輩兒以上的長輩，都叫小輩為孫，而差兩輩兒以上的小輩兒都叫長輩為祖宗。
莫靈萬萬冇想到自己的名分，居然得到西門家最高宗主承認，麵笑如花，心裡更是高興非常。
西門霸天整日想著怎麼與天劍門爭鬥，見莫靈來了西門家，還以為自己這個嫡孫已經結婚了呢！所以才有一句嫡孫媳出口。
冇想到這一小小的誤會，莫靈居然差點兒把荊宮都貢獻出來，最後還是倚辰的一個眼神提醒了莫靈。莫靈這才躬身退出。
饒是西門霸天見多識廣，也被眼前的仙器們弄得說不出話來，西門霸天想過仙器多，但冇有想到會有如此之多，他這才徹徹底底的明白為何沈家不遺餘力的打壓西門家，也就是在這一刻，西門霸天堅定一個信念，那就是與沈家死碰到底。
銀色荒漠中，幾道劍影把整個風勢都改變，漫天銀沙隨著劍的方向，向不遠處的一人射去，發出這一劍的不是彆人，正是西門劍宗第一高手，西門淩宇。
隻聽得一聲慘叫，被擊中的那人便灰飛湮滅，連渣都隨那風沙消散於無形。
西門淩宇虛立於半空之中，麵上閃過一絲陰狠道：“絕對不能讓天劍門有一人存活，不然我的身份將大白於天下，惹來黑域中更大的勢力，可不是我西門家能夠吃得消的。”地上約有百名西門家劍仙，聽得祖宗如此說，都謹慎的向前搜索，唯恐留下一隻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