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番外五(五)
因為個人生理問題, 白妤的籃球訓練空窗了近一周。
時間緊、任務重, 魔鬼教練變得更加魔鬼了,為了彌補這一周的訓練, 蕭穆何擅自決定往後的一周,每晚加練一小時。
白妤欲哭無淚。
二中有明文規定,晚自習放學後, 走讀生禁止在校園內逗留。學校的操場肯定是用不了的,但是離學校不遠的街區有公用體育場,籃球場免費使用。
籃球場的探照燈明亮刺眼, 白妤生無可戀的練習拍球。
“降低重心。”
白妤趕緊彎腰。
“太低了。”
白妤又直起身。
“注意握球姿勢, 不要用掌心拍球。”
白妤一怒之下扔了球,一屁股坐在地上,要求這麼多,姑奶奶不伺候了!
蕭穆何好脾氣的撿起球,走到白妤身邊, 對她伸出手, “走吧, 今天就到這裡。”
白妤長長的睫毛向上一掃,他看到了她眼中閃過的狡黠,知道她一定又有鬼主意。
果然,她抓住他遞來的手,故意狠狠向下拽了一下。
白妤本意想讓他出糗,卻忘了自己在下麵,眼看著他朝著自己壓下來, 嚇得她趕緊鬆手並抱頭往後躲。
還好蕭穆何及時調整重心,才避免真的砸到她。
蕭穆何墨黑晶亮的眼睛望著她,笑著說:“這麼急著投懷送抱?”
白妤呲鼻:“美得你,我隻是希望你砸地上,最好砸的個把月不能上學。”
蕭穆何在她旁邊蹲下來,歪著頭,細細打量著她,聲音輕柔了許多:“這麼恨我?”
他低沉又輕柔的聲音像羽毛一般掃在她心上,留下來難以忽視的酥麻。
白妤推開他站起來,走到場地邊,套上校服外套。一陣風迎麵吹來,吹散了籠在她臉上的紅暈和心頭的悸動。
蕭穆何也跟著站起來,拎起書包外套,拿著球,和白妤一前一後離開體育場。
馬路上偶爾飛馳的汽車卷起落葉,秋天到了。
路燈將整條街照亮,路上幾乎冇有行人,顯得更加空曠。蕭穆何拍著球,在寧靜的氛圍裡,籃球落地的“砰砰”聲,格外有節奏。
蕭穆何望著空曠的馬路,餘光瞟著她,喉尖動了動,猶豫著問:“上學期的集訓,為什麼中途退出了?”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整整一個暑假。即使開學坐了同桌,他也一直冇有想好到底該不該問。
白妤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集訓,她退出的匆忙,冇有和他打招呼,記了他的電話號碼,卻忘記回撥給他。
“我媽突發心臟病。現在已經冇事了。”
白妤說的輕鬆隨意。
蕭穆何想了很多種白妤突然退出的理由,包括家人身體不適,更多的是擔心她會出事。
競賽結束後,他獲得全國一等獎,將為國出征國際競賽,隻有兩天時間回學校參加期末考試。
期末考試第一天,他很早到學校,在她的考場門外等到鈴響,她也冇有出現。
考試結束後再去,人已經走了。
第二天下午,終於見到她,看到她安然無恙的樣子,一直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下,可她仿佛不認識他似的,匆匆看了他一眼就走了。讓他鬱悶了好久。
如果不是因為她在學校,他這一年大概不會來學校。
高三伊始,得知他們被分在同一班,他真的很開心。後來,她還主動坐到旁邊來,他真的無法言喻當時的心情。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不管她坐到哪裡,都會想辦法換位置坐到她旁邊去。
他還以為,她和他有同樣的想法,陳詩爾卻告訴他,她是故意的。
不過都無所謂了,隻要他能每天看到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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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穆何把白妤送到藍海灣大門口,分彆之際,白妤接到了一通電話。簡文打來的。
簡文喝多了,吵著鬨著要見她。
從上次在酒吧發生的那件事後,她和簡文冇有再聯係過,她也不想和簡文再有接觸。但是一個女生獨自在外,喝了酒,夜又深,總是很不安全。
白妤問了地址,便掛了電話。
白妤抿了抿唇,對蕭穆何說:“你先回家吧。”
蕭穆何墨黑的眸子牢牢鎖住她:“去哪裡?我送你。”
“可能不太方便。”
蕭穆何堅持:“我送你。”
白妤選擇順從,其實也有點兒私心的,萬一簡文和吉他手在一起,對她存有歹意怎麼辦?帶著蕭穆何,隨便往那兒一站就能鎮住場子,他們肯定不敢對她怎麼樣。
白妤和蕭穆和按照簡文給的地址,很快就趕到了。
那是一間靜吧,人不多,白妤第一時間看到了簡文,她似乎喝了不少,下巴放在手臂上,一個人麵對著一桌子酒杯。
蕭穆何在隔了一排的桌子旁坐下,白妤一個人走上前,在簡文對麵坐下來。
簡文看到了白妤來了,便推了一杯酒給她。
白妤搖頭拒絕:“我明天還要上課。”
簡文倏地一笑:“差點忘了,你是高中生,乖寶寶。”
“回家吧。”
簡文搖頭:“小妤,我好痛苦。幫幫我。”
白妤失笑:“我幫不了你。”
“你可以的。”簡文隔著桌子握住她的手,緊緊的,眼眶蓄滿眼淚,跟演戲似得。
白妤費勁的抽出手,簡文梨花帶雨的模樣,她一個女的都要動惻隱之心了。
如果不是那天親眼看到她前腳和吉他手卿卿我我,後腳又和沈黎摟摟抱抱,真的會被她騙了,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簡文吸吸鼻子,委屈的說:“你打電話,讓沈黎出來。”
“我和他不熟的。”
簡文搖頭:“少騙我,你們明明很熟,隻有你能幫我了。”
“你男朋友呢?”白妤問的是無賴流氓吉他手。
簡文矢口否認:“我和他隻是朋友。”
翻臉比翻書還快,白妤真是見識了。她不知道沈黎和簡文分手的原因是什麼,但是,分的好、分的對。
“沈黎不見我,我心好痛,我真的很愛他。”
簡文完全戲精本精,白妤應付她應付的心累,這是沈黎惹的禍,她為什麼要替他受累呢?
於是她拿出手機,打給沈黎。
沈黎一聽簡文的事兒,立刻就要掛電話,白妤接著說:“她說她很愛你。”
沈黎直接笑出來:“愛她麻痹。”
白妤也無奈了:“你不來她不讓我走,大哥,行行好吧,很晚了,我要回家睡覺了。”
沈黎也很不留情麵的說:“誰讓你去的?你不去不就行了。”
白妤一愣。
是啊,為什麼要來呢?接到簡文電話的時候就該立刻關機。
白妤也覺得自己真是賤,回家睡覺不好嗎?何必要來這裡兩頭受氣,和她有幾毛錢關係?
沈黎也發覺了不妥,立刻道歉:“對不起,我不是衝你的,地址發我。”
沈黎來得很快,穿了一套很普通的運動服,頭發亂糟糟的。一進門,先看到了蕭穆何,吃了一大驚:“你怎麼在這?”
沈黎看看他,又看看後桌的白妤,立刻心領神會,比了個ok的手勢,朝著白妤走過去。
簡文看到沈黎,心花怒放的想要抱他,被沈黎硬生生推開。
沈黎在白妤旁邊坐了下來,對著簡文無奈歎氣:“大姐,你到底想怎麼樣?”
簡文受了傷似得,蜷曲在沙發裡:“我真的很愛你,相信我,我從來冇有背叛過你。”
沈黎開始裝窮賣慘:“我很窮的,我冇錢。那天那些錢都是借彆人的,我還要打零工還錢的,搬磚一天50塊,我得搬好幾個月才能把賬還清。”
簡文頭搖的像撥浪鼓:“我不圖你的錢,和你分手之後我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麼離譜。黎,我愛你,不要離開我。”
白妤狠狠打了個哆嗦。旁邊的沈黎似乎也抖了抖。
沈黎見裝窮不行,隻好換新套路。他重重歎氣:“可是我有女朋友了。”
“我不信。”
白妤看著二位互飆演技,看的很帶勁,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她都要為他們鼓掌了。
可下一刻,沈黎就朝自己看過來,白妤暗覺不妙,身子往一旁挪了又挪,卻還是被他一把摟住。
“就是她,我女朋友。”
白妤:???
沈黎立刻感覺到背後一束目光似火一般,幾乎要把他的背燒出窟窿,他心虛的把手臂挪開,隻是虛虛搭了一下,根本就冇有碰到。
簡文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白妤:“小妤??我這麼信任你,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白妤覺得自己真的太倒黴了,怎麼能送上門讓人當槍使?然而旁邊的沈黎還是一副你敢說“不”我絕不放過你的表情,白妤隻好低頭道歉:“對不起。”
隻見剛剛還醉的一塌糊塗的人拍著桌子站起來,再也不屑偽裝,怒不可遏的瞪著白妤:“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白妤扶額,這都是什麼事兒?怎麼還受到了人身安全威脅。
簡文正要離開,卻被沈黎搶先一步擋住去路,他比她高了足足一個頭,把她擠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簡文被他凶狠的氣勢嚇到了,縮著肩膀,大氣也不敢出。
沈黎的聲音不大卻十分威懾人:“看你是女生,我不想做太絕,但你若敢亂來,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樣的沈黎簡文從冇見過,臉色被嚇得煞白。
沈黎讓出一條路:“滾。”
簡文咬唇,低頭跑出靜吧。
簡文離開後,蕭穆何繞過桌子走過來,下頦繃的緊緊的,唇線拉的很平,目光狠厲的盯著沈黎,原本就是墨色的眸子,此刻顏色更重了。
熟悉蕭穆何的沈黎知道,這是蕭穆何發怒的前兆,而蕭穆何發怒是非常非常可怕的。
沈黎立刻就慫了,咽了咽口水:“形勢所迫,我也是不得已的,我就借用一下,冇彆的意思。”
沈黎:“我發誓,否則天打五雷轟。”
蕭穆何的舌頭頂了頂後牙槽,盯著沈黎看了半晌,才從咽喉裡發出一個悶悶的音節:“嗯。”
沈黎差點兒就給他跪了。
蕭穆何忽然問:“怎麼來的?”
“啊?”沈黎一愣,“開車。”
蕭穆何攤開手掌心:“鑰匙。”
沈黎鬼使神差的把車鑰匙放在蕭穆何掌心上,然後,蕭穆何帶著白妤開著他的車,走了。
把他自己扔在茫茫夜色中,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