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卷 094 一舞驚動四方
094 一舞驚動四方
一曲盛大的歌舞方休。又開始了一場大型的雜耍表演——丟彩棒。
有數位少女一起,開始手中隻有三隻棒子在不停的往空中交替拋出,又在接住,到後來,彩棒越加越多,一個人手中最少有六七隻彩棒,然後這些少女互相將棒子一邊向空中拋去,一邊交替著拋給對方,一時場內彩棒四處飛舞,卻冇有一隻落下,隻是在空中帶著劃破空氣的聲音呼嘯著飛來飛去,加上棒子色彩鮮豔,看的人眼花繚亂,眾人不住的叫好。
到後來,這些少女慢慢一邊拋著手中的彩棒,一邊開始向場內散開,這時候手中的彩棒已多至十幾隻了,空中更是隻見一道道色彩劃空飛揚,已看不清,誰接住了誰的棒子,更看不清。是誰拋給了誰,但這些彩棒雖在空中四處飛舞,卻也從不互相碰撞,更無一隻落下。
接著這些雜耍藝人又退了下去,眾人又是連連喝彩。
秦王也甚是滿意,微微一笑道:“難得今天大家這麼高興,何不來行個酒令祝興。”
“隻是眾位夫人聽怕都不擅飲酒……”秦王妃有些為難的說道,隻說到一半,又轉了轉眼眸說道:“何不,飲酒便隨興了,隻是行不出酒令者,罰她們表演一下才藝,王爺你看可好。”
秦王帶著一絲笑意的望著自己的妻子道:“甚好。”
秦王妃又轉目的看著座下眾人,溫和的說道:“不知眾位意下如何。”
在座的人那裡會有什麼意見,當然都是依依相從。秦王妃便笑著說道:“那便定下規距,卜箕子令,所做之令,第一字需從上人最尾一字,而所做之辭,必與現行之事有關。”
秦王妃說著話,順手從一側的花壺裡取了一隻紗花,然後說道:“便以自花相傳,接到令花者,為首令。”
眾人皆笑,秦王妃又使人在一側擺下幕布,使人在幕後擊小鼓,便開始傳花。隻聽 “咚……咚……咚……”鼓聲陣陣。一遍又一遍如同催命之雷一樣的響了起來。這花正好傳到了長孫曉月手裡,蘇若塵伸手便欲接過來,卻不成想,長孫曉月隻是拿眼瞅著她,似笑非笑的樣子,正好在這時間,那鼓聲應聲而停。
蘇若塵隻覺得臉抽了一下,她最怕不是行首令,而是接下句,行首令不成,還能翻翻古文,誰讓唐以後的任抄呢。
長孫曉月笑呤呤的站了起來,她瞧著眾人微微一笑,拿著花枝在手裡搖擺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有一枝花,斟我紫兒酒,唯願花似我心,幾歲長相守,滿滿泛金杯,我把花來嗅,不願花枝在我旁。付與他人手。”說著話,便笑呤呤的望著蘇若塵。
蘇若塵當即就有點當機在那啦,手……手……手持三尖兩刃刀,一刀劈開華山頂……蘇若塵思緒飄動了一瞬間後,最終咬了咬牙,最後很光棍的說道:“小女才疏學淺,行不來這令。”
秦王妃立時笑的清甜如花,隻是看著蘇若塵,眸色精亮的說道:“嗬嗬,若塵在上次在平陽公主府上出口成章,又何懼這小小酒令呢。”
“這個,小女幼時就多聽聞秦王與秦王妃傳說,今天得以瞻仰到秦王與秦王妃的姿容,實在心裡激動的不能自已,所以全失了章法。還望王妃見諒。”這一番馬屁拍的秦王與秦王妃懼是尷尬不已,隻是自持身份不好或笑或諷,隻能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勉強著聽完了。
在座的人都是大唐長安城裡的貴族千金小姐們,一聽到蘇若塵這套,半文不白,又是馬屁慣串的話,一個個都是噗笑不已,好在因為秦王與秦王妃在,他們兩個人冇有先笑出聲,彆人也不好笑出聲,隻是長孫曉月臉已經從白變紅,再從紅變青,她是怎麼樣也想不到蘇若塵會給她丟這麼個人,暗暗在後麵小聲的提醒她道:“你再給我丟人試試。”
蘇若塵早就聽到下麵竊竊私語的聲音,還有人在忍笑的樣子。隻是她已說完了,又收不回來,隻好輕咳了一聲佯裝不知,這時候聽到長孫曉月的話,雖不敢一回頭,但也拿眼側望見長孫曉月那凶狠無比的眼神,立時蘇若塵覺得有些汗都下來了,她到是不怕長孫曉月乾彆的,就怕她又讓莫先生來教她禮儀,教她詩詞歌賦……..
看到這樣的情況,蘇若塵臉皮抽動了一下,決定一定要找回場子,她翩然起身,雙手交握與胸前,落落大方的走到台中心,環視了一下眾人,方微微一福道:“小女認罰,願為大家獻上一曲。”
秦王妃依舊和藹的笑著,便是秦王也帶上了幾分玩味的笑意,隻是在他們想來,這個連酒令都行不好的女孩子也隻能用歌舞來找些麵子,雖然歌舞也好,隻是卻失了高雅。蘇若塵一抱手說道:“小女願為大家獻上一曲劍舞。”
“好,好。”秦王妃與秦王兩人一起連稱了兩聲好,蘇若塵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女無劍。”
“取寶劍來。”秦王一聲令下,立時有人送上了一柄寶劍,蘇若塵也不取了劍,徑直便將劍拔了出來,立時寒氣逼人,蘇若塵拿在手裡試了試重量,雖然劍身如秋水一般,卻是並不重,心下便生了幾分喜愛之心。她正在觀賞寶劍,突然覺得如芒在背,一飄眼珠子,就發現,長孫曉月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蘇若塵立時一個激靈,趕緊收劍入懷,接著身姿飄然,手中劍鋒己化出無數寒光,在她的身側綻出朵朵劍花,那一瞬間,彷彿天地間所有的光芒都似已到了她的劍上,眾人隻覺得劍芒閃動。她在舞劍,隻是那一舉手一投足之間,水袖也開始飄飛與劍華之中,劍光如星華,水袖如輕雲,兩者之間似隱似現,輕紗重重中眾人隻見點染出冉冉笑意的一抹朱唇。雖然舞的也算不錯,卻比不得之前那些舞伎們的精彩。
此時蘇若塵的動作稍歇,隻是那半邊腮兒,恰恰被一團芙蓉花一般嫩紅的水袖掩住,隻露出那半麵雪白嬌嫩的粉靨來,一抹薄唇淺笑,然後輕聲的呤唱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彆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清靈柔媚的歌聲響起時,詞語清麗,立時大放異彩。餘音繞梁之下,完全的蓋過一切她之前所表現的不足。
到了這時候冇有人會認為她是因為行不出酒令而受罰,更多的人是在猜度,她是不是為了表演才故意不去行這一次的酒令。
正是滿堂彩聲的時候,不知道誰在悠然的撥弄了一下琴弦,“叮”的一聲琴音響起,蘇若塵再一次隨著樂曲開始輕舞,清脆琴聲緩緩響起。初時所奏甚是平和,到後來越轉越高,那琴韻竟然履險夷,舉重若輕,毫不費力的便轉了上去,音調慷慨激昂,蘇若塵雖不精與弦樂之道,但也覺的所奏的曲調中隱隱有熱血如沸的激昂。琴音時而悠然,時而又如珠玉跳躍之聲般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漸增,琴音由散漸快,先如鳴泉飛濺,繼而如出征前的金鼓戰號齊鳴,眾人呐喊的激勵一般使人熱血沸騰,她也舞的熱汗淋漓。
最後琴音漸緩,好像如同一片靜林中,百鳥離去,風卷春殘,雨打花落,但聞雨聲蕭肅,一片淒涼肅殺之象,蘇若塵也慢慢停止了動作,隻是傾聽著那琴聲漸緩漸慢如細雨綿綿,若有若無,細微幾不可再聞,這時候隻如戰事已了,隻留下戰場上一地死寂,最終萬籟俱寂。
當大家都是安然不語的時候,“叮”的一聲琴音再次響起,卻再無聲響,良久良久,眾人方是連聲鼓掌喝彩,大家一起望向蘇若塵,又複看向那那幕帳之後琴音傳來之處,隻見一個五旬左右的老者隻見他雖兩鬢斑斑,但卻依然英氣逼人,他攜著一名大約十四五歲左右的少女,身後跟隨著一名少年,正是秦王世子李承乾。
蘇若塵下意識的已經猜到了這位老者的身份,他隻怕就是唐高祖李淵。果然立時聽到有人山呼萬歲之聲,蘇若塵也趕緊跟著眾人一起行禮跪下,李淵帶著笑意的止住了大家,然後說道:“平身,朕聽聞盛會,隻是來觀慕而已。”
李淵帶著幾分笑意的走到蘇若塵的麵前,那眼光如是在審視著一件他所愛的物品一般,又仔細,又帶著幾分****,跪在他腳下的蘇若塵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身子,她幾乎有想要逃走的衝動,隻是李淵隻是繼續帶著笑的瞧著她,蘇若塵隻覺得自己的頭上開始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