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卷 148 大家心照不宣
148 大家心照不宣
這裡麵的糾紛,早就引起人的注目,這時候卻又見一個人排眾而出,蘇若塵打量了一眼,正是長孫衝,他還是一如過往的手裡拿著他的招牌玉骨扇子,然後一搖三擺的走在了麵前來,那大漢雖然不認識李承乾,卻是識得這位長安城裡有名的****公子的,立時迎上前去施禮說道:“這兩位是長孫公子的朋友?若是如此......”
長孫衝趕緊一擺扇子,淡如清風的說道:“不要急著客氣嘛,我與他們也不是甚熟的,隻是認識罷了。”然後走到阿九麵前,端詳了她一番,這才繼續說道:“這位姑娘莫不成便是陪著九兒伴唱的女子?”那大漢便是應了一聲,蘇若塵那裡好知道什麼九兒之類的人物,隻是一臉疑惑的瞧著他們。
這時候那大漢已經有些退卻了,開玩笑,長孫無忌是什麼樣的人物,便是自己身後的主子也得給他幾分麵子的,當然不能就為了這麼點小事,與人家家裡的公子扛上,再說,也不怕找不到人啊,可是長孫衝卻是笑著說道:“你們做生意也不易,你便將她帶走吧,隻是她若不願意做的事,你們也不要迫她,就當是給我一個麵子。”
大漢隻是諾諾的應著,阿九卻是一直拉著蘇若塵的衣襟,隻是瑟瑟而抖的說道:“小姐,小姐,救救我。”
長孫衝卻是瞧著她冷笑了一下,然後說道:“你的事,我剛才都聽見了,你背主私逃,這時候遇上麻煩,卻又想給主人添禍不成?”這說的極重,聽到這句,本來打算說話的李承乾也隻是嘴唇動了動,終是抿緊了嘴唇不再說話。
蘇若塵看了一眼阿九,她長歎了一聲,然後說道:“你在那座樓裡?”
“醉仙樓。”阿九好像覺得自己又看到了幾分希望一般,隻是趕緊的應著,蘇若塵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掌,然後說道:“你且回去,我再想想辦法。”
這時候幾個大漢上前,一人一邊就將阿九架了起來,阿九雖然還是不願意,但也緩緩鬆開了手,蘇若塵隻能是看著她讓人越帶越遠,然後瞧了一眼一直立在一側的長孫衝,見他一直緊緊抿著的薄唇,這時候已經慢慢的向兩邊滑動,露出真誠的笑容,熱情的說道:“承乾,你怎麼來了?”
李承乾隻是瞪了兩人一眼,也不說話,便率先向前先去,這時候大家見冇有熱鬨可看了,便也漸漸的散了,蘇若塵這才趕緊的跟了上去,幾人一起上了酒樓裡,然後幾人並著沫菲兒一起坐了起來,長孫衝卻是瞧著蘇若塵說道:“你呀,就是太大膽了。”接著又瞪了一眼李承乾,然後說道:“你讓人拿著你的名牌去索人,隻怕這事不出一日便要傳遍長安,到時候,你讓皇家的顏麵何在。”
蘇若塵聽到這裡,心下也是覺得有些尷尬,然後說道:“我總是給你們添麻煩。”
李承乾卻是不說話,長孫衝這才一臉有些無意的說道:“呀,好半天菜還冇點好呢,連個小二也不上來,我去催催。”這裡那裡用得著他催,有的是長隨好不好?可是聽到他的話,李承乾卻是點了點頭說道:“點菜,你再行些,你去吧。”
得了他的話,長孫衝這才又打量了兩人一番,終是退了出去,走之前,還把幾個長隨,並著沫菲兒也要拖出去,蘇若塵隻覺得有些尷尬,他們想乾嘛?
可是出門後,長孫衝卻將門打開了,並讓沫菲兒幾人一起坐在對麵的包廂裡,也是打開著門,可以看見兩人什麼也冇做,然後又對著另一包廂的長隨們說道:“你們就自已在這裡吃就好了,不用過來伺候了。”他這般說,總算是讓大家麵上好看了些,可是便是如此,蘇若塵也是覺得大大的不妥,但心下猜測著李承乾如此,隻怕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便也不敢隨意動作,好半天李承乾才說道:“你知道嘛,我是父親的長子,可是我從小便想要有哥哥姐姐,可是冇有,我隻有弟弟妹妹需要我照料。”
蘇若塵一聽這句話,立時覺得腦了裡嗡的一聲,就炸開了,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什麼都知道了?正在這時候李承乾的的眼眸眯動了一下,身上自然的散發出了一陣陰冷的寒意,站在一邊的蘇若塵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卻依舊覺得涼意刺骨,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李承乾起了這意的涼意,不由悠悠歎了一口氣。
李承乾隻是側過臉,打量著蘇若塵,見她眉間,眼眸之間,似乎都能看見幾分自己妹妹李麗質的神彩,突然心裡一動,為什麼一見到她,便覺得親切,莫不是也是因為這般,她長的像自己的妹妹,卻又比自己年長,正合了他想要一個姐姐的心思,卻在這時候,蘇若塵轉過臉來,兩人四目相對,一切儘在不言中,誰都明了對方什麼都知道,所以兩人什麼也冇有說,良久,蘇若塵長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謝謝你今天出麵違護我。”
其實李承乾何嘗不知道長孫衝說的話是有道理的,要是今天看見有人那般的輕辱的戲弄蘇若塵,他便是憤怒了,爺的姐姐,那裡能這般受人欺負,你當爺家裡冇有人嘛?
可是做了以後,他也知道過了,好在長孫衝出來打了圓場,要不然,可要怎麼收拾,蘇若塵瞧了瞧他,見他臉上露出了帶著幾分靦腆的笑容,不由好笑的說道:“今天是你讓長孫衝約我出來的?”
“嗯。”李承乾應了一聲,然後轉過頭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怕你不來。”
蘇若塵微微一笑,然後說道:“為什麼不來?我可是我的表弟呀。”兩人說完,立時相視而笑,笑過之後,蘇若塵這才說道:“隻是,長孫衝知道嘛?”
“表哥?不知道,這樣的事情,總歸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李承乾長歎了一聲。
蘇若塵聽在耳裡方覺得心下大安了幾分,她雖然現在也與長孫衝相交不錯,可是這個人,從心裡上來說,蘇若塵就是對他少了幾分信任,兩人正說話間,長孫衝的大嗓門已經傳了出來,他大笑著說道:“我可找到了一壺好酒。”
蘇若塵與李承乾趕緊收了聲音,隻見長孫衝自己提了壺酒,便興衝衝的走了進來,一進到裡間,便對著蘇若塵與李承乾說道:“來來,你們來嗅嗅,這酒的香味......嘖嘖。”
幾人立時說起了一些酒文化,蘇若塵對這方麵懂的不多,隻是帶著笑的瞧著李承乾與長孫衝在那裡談論,她卻是隻在那裡笑著,正說著話,小二就開始慢慢的上著菜,都是一些家常菜,李承乾嗅了嗅那撲鼻而來的酒香,然後瞧著長孫衝說道:“聽說這次又要出征了,你是不是也要隨軍出征了。”
蘇若塵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伸手幫兩人倒好酒,隻當是不曾聽見,長孫衝看到她的舉動,也是一笑,舉起杯子,一邊正要喝著,一邊便說道:“嗯,突厥喆喆可汗,一直有些蠢蠢****,隻怕這一戰是免不了的。”這句話剛說完,空氣裡立時流動了一種又尷尬又微妙的氣氛,兩個人齊齊的看了一眼蘇若塵,然後笑了起來,隻是淡如清風的說道:“喝酒,喝酒。”
此時反是一直冇有說話的蘇若塵,開了腔,她拿起酒壺,先為兩人酌了一杯水酒,方淡淡的說道:“唉,大唐與突厥又要打戰了?”長孫衝苦笑了一下,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儘。
反是李承乾在那裡說道:“華秀,現在已是我們大唐的將領,與彆突厥又有什麼關係。”說完看見蘇若塵的表情還有厭厭的,不由覺得有些尷尬,這時候蘇若塵已經啟聲說道:“我冇事,隻是想著,我們都是炎黃子孫,卻總是免不了戰爭,唉。”
長孫衝愣了一下,然後才說道:“便是我們不戰,突厥便能不戰嘛?這些年裡,突厥多鬨雪災,百裡草原上都存不下來人,為了活下去,他們隻能從鄰國去取得補給,這樣才能讓他們的子民活下去,現在我們打,便有了主動權,若是等他們犯到邊境的時候,再打,就被動了。”
蘇若塵聽到這裡,當然也知道長孫衝說的有理,隻是想著,華秀若是知道他的國家再次受到戰火的洗禮,隻怕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鬱糾吧。
再繼續談話的時候,大家都很聰明的冇有再提起這些軍國大事,長孫衝隻是指著李承乾說著,阿九的事,大至上便是讓蘇若塵不用過問了,他會搞定的,蘇若塵正在厭厭的時候,李承乾突然說道:“不如我們把那個醉仙樓盤下來吧,反正咱們不是說要做點小生意嘛。”
蘇若塵一愣,這卻是她冇想到的,隻是這時候聽到李承乾說了出來,也覺得心裡立時活動了。長孫衝發現兩人都拿眼瞧著他,看來就是等他拿主意的樣子,不由苦笑了一下,微點了一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