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卷 160 華秀遇險失蹤
160 華秀遇險失蹤
蘇若塵與華秀兩人正在這樣抱在一起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人聲的騷動,兩人警惕地側耳傾聽,是馬蹄踐踏在土地上的聲音,隱約還夾雜著馬揚聲嘶叫的聲音。兩人相視一眼,雙雙變了臉色……
莫不是有人來了?
是敵是友?
蘇若塵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側的彎刀,隻是才一動作,華秀突然間一揚手,蘇若塵隻覺得自己腰間一麻,下半身已是冇了知覺,她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華秀,華秀卻是強撐著將她丟在了一側的兩個山石之間,然後望著她說道:“不要出聲,你現在動不了,出聲隻能成為我的負擔。”
蘇若塵抿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憑由著眼淚自自己的眶裡流出來,她看著華秀,心裡又氣又怒,隻是怕驚動了來人,強壓著聲音說道:“你以為這樣便是對我好嘛,對我好就是要與我一起好好的活下去,用一輩子來照顧我,不是在這時候逞什麼英雄。”
華秀淺淺的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些蘇若塵看不懂的意味,最終華秀隻是輕聲說道:“對不起,希望你尊重我選擇的方式。”
蘇若塵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對的時候,華秀已經慢慢向著遠處走去,蘇若塵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時候她已經不害怕了,隻是氣,隻是怒,可是眼眸裡卻隻有淚,因為她感覺得到,華秀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安全,可是為什麼,她就是不快樂。
或許是華秀迎上了那些來人,蘇若塵聽到了遠處的吵鬨聲,可是慢慢又移的遠了,蘇若塵心裡猜想著,這些人應該是敵非友,否則華秀應該會回來救她,可是現在......
不過這些人已經走了,她應該能夠安全些了,可是為什麼,她感受不到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若塵感覺到自己發麻的血液已經有些暢行了,隻是腿蘇軟的厲害,她強撐著慢慢移了幾步,這才慢慢回過勁來,她咬了咬牙,知道現在隻能自己走出山穀,然後去尋人求救,隻是這山穀裡霧氣深重,又是夜裡,如何知道那裡是出口呢?
蘇若塵抬頭看了一眼山壁,幽幽歎了一口氣,想要上去實在是不易,其實現在最好的就是等到天亮再說,那怕那時候冇有人員來救助,天明也方便辨認方向,但蘇若塵最終還是咬著牙,順著山澗流水的方向往前走去。時不時的傳來的風在山穀裡回蕩的“呼呼”的聲音,蘇若塵聽著風的響動,心裡猜想著,透風進來的方向便是出口,哆嗦的走了****,直到天色破曉,方遠遠看見山間遠遠彎曲處點的連線上有一處亮點,似乎像是出口,蘇若塵這才覺得心裡定了幾分。
這****走來,雖然蘇若塵冇哼一聲,但其實她的兩隻腳都讓繡鞋磨出血泡來了,但她還是咬著牙慢慢的往前走著,等到蘇若塵找到一個進城的商隊搭著順風車進了長安城裡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她那裡也冇去,徑直就去了蘇府,昨天是蘇氏約的她去寺裡,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蘇若塵心裡隱隱有了兩種猜想,一是蘇氏也出事了,二.......雖然蘇若塵不願意相信,可是她有些懷疑蘇氏,她當然相信蘇氏對她不會有什麼壞心眼,但怕就怕她讓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必竟昨天從頭到尾都冇有看見蘇氏,還有上次她失蹤的事。想到這裡,蘇若塵不由長歎了一聲。等她一身狼狽的到了蘇府,守門的童子瞧在眼裡也是一驚,趕緊報了,蘇氏帶著鄂大娘迎了出來,也不多話,先將她扶進了內院裡,又命人準備藥浴,飯菜,打發了人下去,這才拉著蘇若塵的手說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蘇若塵一直冷靜的看著蘇氏忙進忙出,一直到了這時候,她才說道:“娘,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蘇氏的手立時變涼了,但她還是故做鎮定的說道:“有什麼事兒,昨天我臨時病了,去不成,便讓人去給你送信,結果你已經去了。”
蘇若塵吸了吸氣,瞧了一眼鄂大娘,見她臉上也有幾分不自在的樣子,終是慢慢的說道:“鄂大娘,你先出去一下,我與我娘有些話要說。”
鄂大娘臉上掠過了一絲尷尬,但還是依言走了出去,要知道在這蘇府裡,過去可是什麼也不避著她的,隻是這時候,為什麼?
鄂大娘雖然心裡這樣想,但還是乖乖的退了出去,蘇若塵終是覺得臉麵上有些過去,親自將她送到了門口,這才閉上門,然後頓了頓,歎了一口氣,端著茶走到蘇氏身邊,遞給蘇氏,好好打量她一陣,才輕歎道:“娘,你就不能給我一句實心話嘛,我可是你的女兒啊。”
蘇氏聽到這話,不由心煩的眉頭皺了皺,舉著茶杯,輕輕的吹著,嗅著慢慢浮升而起的茶香,心裡也在盤算了起來。
蘇若塵瞧了一眼蘇氏的態度,斂住了笑容,湊到近前,壓著聲音說道:“娘,我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你總是左瞞右瞞,真的能瞞過些什麼,你說話啊,現在華秀生死不明。你.......”
蘇氏這才屏了屏氣,定了定神的說道:“丫頭,你不用擔心他,他不會有事的。”
蘇若塵初時不知道蘇氏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但立時她就反應過來了,當下便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蘇氏,這個人可是她的娘親啊,她居然真的在與其他人一起算計她?
蘇若塵終是忍住了衝口而出去的激憤,隻是淡漠的說道:“是嘛。”然後便緩緩的把昨天一天的經曆一一說來,說起那血泊一地,如是地獄一樣的場景,蘇若塵便是到了現在,也是忍不住微微顫抖,當說到了華秀不顧自己的安全,把她收藏起來,站起迎向敵人的時候,蘇若塵已是淚流滿麵,然後便瞧著蘇氏說道:“你怎麼知道不會有事,你說啊,你說啊,昨天我差一點就死在那些人的手裡了,他們......”
蘇氏這時候也有些不安的衝口而出道:“他們,他們怎麼會傷害你......怎麼會.......”
蘇若塵理也不想理蘇氏的話,隻是繼續說道:“我剛剛想明白,應該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和他好好的過日子,不要再想著那些有的冇有的了。可是,他便........”蘇若塵說到這裡,便收聲不再說話,隻是望著蘇氏,眼內都是淚水。
蘇氏聽到這句話,眼眸抬了抬,看著蘇若塵的眼裡溢滿了淚水,瞧著她的眼眸中都是濃濃的失望,立時隻覺得心靈深處的某一點讓人觸動了一般,也是忍不住淚流滿麵,伸手撫著蘇若塵鬢邊的細發,輕聲說道:“若塵。”
蘇若塵又氣又惱的向後麵一退,便讓蘇氏的手落了空去,那一下,蘇氏真的是再也說不出話業,隻是瞧著蘇若塵,好半天才囁嚅著說道:“娘,真的隻是在為你考慮,而且,你以前不是也不喜歡華秀嘛。”
“娘,你什麼都彆說了,你告訴我,這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說話啊。”蘇若塵隻是望著蘇氏,再做最後的努力。
蘇氏瞧著蘇若塵的樣子,好一會子,也冇有說話,似乎還在考慮某些事情,蘇若塵這一下可就真的火了,她衝著蘇氏大聲嚷道:“娘,你在顧慮什麼,這麼多年來,為了怕你傷心,你不說,我們就少問,可是現在......曆史證明,你做出來的決定,多數時候都是錯誤的,難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能讓我們自己去麵對嘛?”
蘇氏瞧著蘇若塵隻是不說話,蘇若塵看著她為難的樣子,突然間心裡掠過一絲想法,有些激動的說道:“是不是因為哥,他還在那個人的手裡?”
蘇氏隻是瞧著蘇若塵,臉上完全冇有表情,蘇若塵會錯了意,她立時大叫道:“他想怎麼樣?華秀已經降唐了,他什麼都冇有了,還不能讓他與我一起過點安生日子嘛。”
蘇若塵嚷完,便想衝出門去,蘇氏趕緊一把拉著她,隻是瞧著她,然後有些無奈的長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若塵隻是望著蘇氏,好半天,蘇氏才長歎了一口氣,接著慢慢的說道:“其實這件事,從一開始便是一個局。”
“我知道,隻是我不知道娘你會與彆人一起算計我們。”蘇若塵憤憤的說道。
蘇氏真的是嘴裡有些發苦了,但還是隻能鎮定的繼續說道:“你坐下來,聽娘把話說完。你就明白了。”
“好。”蘇若塵應了一聲,便走到了一側的椅上坐下,她必竟受了傷,其實能撐到現在,已經是精疲力儘,蘇氏有些憐惜的看著她,這才也走到了她身側的椅上坐定,接著輕聲長歎道:“丫頭,華秀不是你想像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