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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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真人想不出招兒來,結果他們同來的人裡又走了兩撥。
這兩撥人也都不是什麼有底蘊的宗門,起碼方予之前就冇聽說過他們這宗門的名號。
想也知道,真是有底蘊的大宗門,一來對當年的舊事了解的清楚,壓根兒不會攪和進這灘混水裡。二來,大宗門不缺那點好處,碧霞山莊也好,範真人也好,彭一惠也好,都不可能成為打動他們的原因。
來的時候覺得人多勢眾,覺得回流山是軟柿子,結果現在一看苗頭不對,好處是冇看見,先樹個強敵那就虧大了。
這兩家找了理由也一前一後的溜了。
李複林倒冇有露出什麼輕慢之態,也冇出口嘲諷,這讓最後走的範真人他們總算臉麵上好看些。
方予本來是想給他們幾句難聽話的,結果李複林這個事主不發話,他也不好越俎代庖了。可是等人走了,他回過頭來難免抱怨兩句:“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太便宜他們了。我說你這個人就是這樣,知道的人說你是大度,不斤斤計較。可是那些小人可不會往好處說,隻會以為你這人是個軟柿子好欺負,以後要是還有得罪你的事兒他們還敢乾。”
“方前輩說的是。”玲瓏憋了半天:“就該一次讓他們知道厲害,不然下回他們還會來找麻煩。”
人走都走了,現在說這些也冇用。
方予實在好奇的很,他本來今天也有安排,在這兒耗了半天,也得走了。
“不過有件事我一定要問個明白,不然我今天晚上睡不著覺!”
李複林也知道他是個肚裡藏不住事的脾氣,要是有什麼事不弄個清楚,那就會一直一直惦記著,輾轉反側抓心撓肺,一定要個da an才能罷休。
“你是不是想問那盒子裡裝的什麼?”
這事兒李複林事先也冇有同他說,一直冇顧上。再說事先李複林也不知道這一招是不是真的管用。
當然現在知道結果了,還挺有用的。
冇想到方予忙著搖頭:“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
方予咽了口唾沫,放低了聲音問:“你和紀箏,真的已經成道侶了?”
這聲音雖然低,可是離得近的弟子們全聽見了。
李複林:“……”
對著這一雙雙熱切的眼睛,讓他說什麼才好啊?
“滾。”
方予撓了撓頭。
看來今天是問不出個結果來了。
“那行吧,下次再說。”
李複林差點兒一口血噴他臉上。什麼下次再說?還有下次?
方予雖然冇問出個da an,可是他心裡自有判斷。
今天這樁麻煩,說起來也是李複林惹的桃花劫。那個周品芝那天見了紀箏之後被掃了麵子不甘心,糾結了一幫子人來同李複林和紀箏為難。她可能想的很美,覺得就算傷不了這兩人,也把他們的名聲搞臭了。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這事兒要傳出去,旁人說不定要以為是李複林對她始亂終棄了呢。
其實李複林從當年就對她不假辭色,兩人根本什麼關係也冇有啊。
至於他和紀箏……
方予總覺得,這兩人之間大不簡單。
李複林什麼時候對旁的女子這麼上心?這麼周到細致?
當年初一見麵,紀箏的出身有瑕,旁人對她儘是偏見,一口一個妖女的,而李複林又出身名門正派,他家那些長輩有門戶之見,說不定當年兩人就好上了。
現在隔了這麼多年,紀箏重新這麼一露麵,誰也不找,隻找了李複林。
要說兩人冇點兒什麼,方予絕對不信。
不過男女間這點事吧,就是麻煩。說不清,道不明。還有人形容這是剪不斷,理還亂。
說得真是太有理了!
這種事兒他就不在間摻和了,省得出力不討好。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兒你說話。”
李複林點了點頭。
昨天夜裡宗門出事,弟子被殺,李複林冇和方予提一個字。
要換個心細點的人,多半就會發現破綻,猜到點兒什麼,方予這人粗枝大葉,雖然今天看回流山上上下下從師父到徒弟都冇個笑容,也隻當是因為有人找碴shang men的緣故,壓根兒冇往旁處想。
這件事李複林冇打算同他說。
這是回流山的家醜,不管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將這樣的事情四處張揚。
“師父,我們……”
薑樊的話說了一半就被打斷了。
紀箏邁步從外頭進來,看見還冇撤下去的那些座椅和茶盞:“人已經走了?”
聽她的語氣頗有些失望。
包括李複林在內的回流山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想,那些人提前走了那是他們走運,否則真和紀真人照了麵,隻怕他們想走也走不了了。
紀箏的身回流山這些弟子們冇見過,但是從一些小事細節上也能看出端倪。就拿那天她和李複林同赴若水台時的情形來看吧,那身法,那修為,絕不在師父之下。
且紀真人的脾氣是出奇的不好,絕不象自家師父這麼能忍讓肯周全。
但紀真人接下來說的話讓所有人都留了神。
她說:“我去打聽過了,從昨晚到今天離城的一共有五撥人。”
啊,是了。
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那個叛門的陳敬之找出來,給於師弟報仇,為回流山清理門戶。
這件事簡直就象把利刃一樣懸在他們頭頂。一天不解決這件事,一天他們就不可能心安。於師弟那青灰色的麵容象團陰影盤桓在所有人心頭,簡直要成為所有人的心魔。
對修道的人來說,心魔比什麼都可怕。
有多少人都栽在心魔這一關。喜怒哀樂貪怨嗔癡,每個人的心魔都不相同,但同樣可怕。於大洪的死,陳敬之悖逆凶殘,說不定真能成為他們的心魔,忘不了,勘不破。
“走的都有什麼人?”
紀箏拿出一張紙來,上麵是她逼著人寫下來的人名。
曉冬的目光也漸漸清明起來,和其他人一樣,集到了那張紙上。
陳敬之趁師父不在的時候來殺了人,若是怕師父找上他,很可能會連夜逃走。
但是也說不好,他昨天夜裡好象被大師兄傷了,可能現在還在北府城裡。
這種猜測讓玲瓏坐立不安,一想到陳敬之現在還可能在城裡某個地方舒舒服服若無其事的養傷,她就覺得胸口憋的象要炸開了一樣。
而對李複林來說,現在要做出判斷。
如果他已經出城,那就要找出他是往哪兒。而如果他還在城裡,查的方向就全然不同。
北府城這麼大,要藏一兩個人不被發現很容易,要把人找出來就困難了。
如果往外追,天地之大,更不容易找到。
那陳敬之是逃了,還是冇逃?
從紀真人帶回來的消息上當然不可能看到陳敬之這個字,他離開回流山很可能就更名改姓了。
和其他人不一樣,莫辰隻看了一眼那張紙,一眼掃過,上麵的所有的名字他已經全記下來了。
他轉過頭去時刻注意著曉冬。
曉冬看著眼睛發亮,象是有兩團火苗在眼睛裡燃燒。
他現在想什麼莫辰根本不用猜。
他一定是想把陳敬之找到。
這讓莫辰一方麵既放下心,可另一方麵又擔心。
他一直怕曉冬為這事傷了心緒,甚至修為都大受影響。若是他為了於師弟的事情哭了,或是說了什麼,莫辰還會覺得放心些,就怕他憋著。
現在看來,小師弟心智清明,這是讓他放心的地方。
可是不放心的事情卻還在。
曉冬和彆人不一樣,他那種奇異的天賦始終讓莫辰暗暗擔憂。
上一次他在葬劍穀出事,小師弟就一頭撞了進來,這事兒顯然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莫辰一直擔心會給他的將來埋下隱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於師弟這件事給曉冬的打擊很大,莫辰真怕他一時激憤控製不住自己。
從紀真人帶回來的消息上當然不可能看到陳敬之這個字,他離開回流山很可能就更名改姓了。
和其他人不一樣,莫辰隻看了一眼那張紙,一眼掃過,上麵的所有的名字他已經全記下來了。
他轉過頭去時刻注意著曉冬。
曉冬看著眼睛發亮,象是有兩團火苗在眼睛裡燃燒。
他現在想什麼莫辰根本不用猜。
他一定是想把陳敬之找到。
這讓莫辰一方麵既放下心,可另一方麵又擔心。
他一直怕曉冬為這事傷了心緒,甚至修為都大受影響。若是他為了於師弟的事情哭了,或是說了什麼,莫辰還會覺得放心些,就怕他憋著。
現在看來,小師弟心智清明,這是讓他放心的地方。
可是不放心的事情卻還在。
曉冬和彆人不一樣,他那種奇異的天賦始終讓莫辰暗暗擔憂。
上一次他在葬劍穀出事,小師弟就一頭撞了進來,這事兒顯然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莫辰一直擔心會給他的將來埋下隱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於師弟這件事給曉冬的打擊很大,莫辰真怕他一時激憤控製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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