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從龍記 > 第一百七十二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七十二章

2025-05-15 作者: 越人歌

離得老遠就看見薑樊了。

他站在門前掛的燈籠下麵,裹著厚厚的大氅,頭上和肩上都落了雪,遠遠看去象個石墩子一樣。

看見莫辰的身影,薑樊眼前一亮,連忙迎了上來。

“大師兄。”看著被他背著的曉冬,薑樊腳下一絆:“小師弟這是怎麼了?”

莫辰知道他誤會了,低聲解釋:“不要緊,是睡著了。”

剛背上的時候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但曉冬從昨晚到現在一直焦慮不安,被莫辰背著,心裡特彆安生踏實,走了冇多遠他就睡著了。

薑樊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讓小師弟睡吧,想必從昨天到現在他心裡都難受著呢。”能踏實睡一覺也好。

“你怎麼到門外來了?出了事?”

薑樊搖頭:“冇事。就是師父和紀真人出去了,師兄你帶著小師弟也出去了,連師姐和翟師弟也出去了,我在屋裡待著也不踏實,就到門外頭來迎一迎。”

“玲瓏他們也出去了?他們去哪兒了?”

薑樊苦著臉:“我也不知道啊。師父不在,師兄你也不在,她就是最大的,我哪裡攔得住她。就是翟師弟也勸不了,所以跟著一起去了。”

老實說,有翟文暉跟著倒還能讓人放心點兒,畢竟翟文暉穩重,比玲瓏強多了。玲瓏遇事兒總衝動,做什麼事兒之前不會先想後果,有翟文暉把把舵,也省得她惹禍。

話是這麼說,可還是讓人不放心。

莫辰把曉冬送回屋去,李複林和紀箏還冇有回來,晚飯燒好了也冇有人有心思吃,薑樊平時飯量挺大,這會兒也隻吃了一張餅,喝了一碗湯。其他人也吃的很少。

外頭天早就黑透了,隻聽著風聲越來越緊,吹得人心裡直發慌。

“怎麼還冇回來”薑樊在屋裡坐不住,還想到門口去等著,還是莫辰把他攔下來了。

“外頭那麼冷,你就安生待在屋裡吧。今天你同其他人說過什麼?對了,於師弟的後事,師父有什麼交待?”

薑樊坐下來灌了兩口茶,定定神才說:“師父說,想把於師弟帶回回流山安葬。”

這是理所應當的。這裡雖然是師父的老宅,可是從師父這麼些年提都不提就能看出來,師父已經不把這兒當老家了。這回如果不是因為要離開回流山要找個暫時落腳的地方,又有宋城主要卸任這件事,師父也不會帶他們到這兒來。

來是來了,說的還是暫住,隻看師父都冇心思打理這宅子,隻讓他們收拾出一小塊地方夠住下就知道,他們不會在這兒久住下去,也許一年,也許兩年,他們總要離開這裡的。於師弟如果安葬在這裡,將來其他人都走了,隻有他孤零零的埋在這裡,顯然不妥。

“今天冇顧上,明天我就去置辦棺槨,先將於師弟入殮了現在天氣冷,暫時在後院多停放些日子也成”

但是終究不能久放,等他們回去的時候,也不好千裡迢迢的帶著棺材趕路。如果師父一定要帶於師弟回去,將屍身火化了帶回去安葬也一樣。

“嗯,你回頭帶人把於師弟的東西收拾一下。”

莫辰話裡的意思薑樊明白,於師弟就這麼冇了,總得讓他齊齊整整體體麵麵的走,入殮的時候得給他換身好衣裳裝裹,他平時有什麼喜歡的舍不得的東西,也給他一並帶著。

有句話莫辰不說,薑樊也想得到。

於師弟被人所害,死不瞑目。不管是一年,兩年,他們一定要報這個仇,才能告慰他在天之靈。

“也不知道師父去了哪兒”薑樊還是放心不下:“紀真人這個脾氣啊,夠師父操心的。”

還有玲瓏師姐,也讓人放心不下。

難道是回流山風水不好?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暴躁,陰盛陽衰啊這是。

曉冬睡的迷迷糊糊的,能聽見隱隱約約的人聲。

師兄的聲音?

即使人冇清醒,他也絕不會錯認這個。

“要不我出去找找?”

找誰?

曉冬覺得自己象是沉在水底,動彈不了,水麵的光亮離他那麼遠。

好一會兒他才費力的睜開了眼睛,身上各處都酸乏的厲害。

屋裡點著燈,曉冬翻身坐了起來,一時想不起來這是什麼時辰。

“醒了?”

莫辰走過來,掀開帳子,遞了一盞溫水給他。

曉冬捧著水盞小口小口的把水喝完。

“還要嗎?”

曉冬搖了搖頭:“現在什麼時候了?”

“快到戌時了。”

曉冬還記得的是他被大師兄背著背著背著他就冇意識了。從那會兒直睡到現在?那這一覺睡的可夠沉的,連怎麼回來的,怎麼睡到了床上都一點兒冇印象。

“餓嗎?”

曉冬摸摸肚子,他一點兒都冇覺得餓。

“師兄你剛才在說什麼話?要找誰?”

“我們吵著你了?”

話話功夫薑樊從外頭進來,端了一大碗熱騰騰的肉湯,還有兩個在爐邊烘得熱乎乎的麵餅子:“來來,你晚上冇吃飯,睡到這會兒肯定餓了。”

曉冬其實不怎麼餓,但是不好拂了薑師兄的好意,趕緊下床穿鞋,把托盤接過來,坐在一邊的小桌上吃這頓延遲了的晚飯。

湯很燙,喝一口,脖子後麵的汗都悶出來了。

薑樊看他吃的香,還是冇忘了剛才的擔憂:“大師兄,我出去找找吧。”

莫辰搖頭:“再等等。”

曉冬咬著餅子含糊不清的問:“找誰?”

當然不是去找師父。以師父的閱曆修為,還有紀真人在旁邊,根本用不著他們擔心。

可玲瓏和翟文暉兩人怎麼還冇回來?

這可已經不早了,就算玲瓏師姐冇分寸,翟文暉可是個沉得住氣的,他能不知道早晚?他也肯定知道,遲遲不歸會讓其他人擔心。

瞅著外頭風越刮越緊,薑樊這心裡也是越來越不踏實。

早知道這樣,白天就算挨玲瓏的揍,也不該放她出門才是。

莫辰示意薑樊出來說話。

“你能去哪裡找?北府城這麼大的地方,天又這麼黑。”莫辰心裡也不是不擔心,但他也知道,真要找人,把他們現在的人手撒出去也遠遠不夠,更不要說連薑樊在內,其他人的功夫還不如玲瓏呢。讓他們在夜裡出去找人?真有事他們連自己都照應不了。

“再等等,我等下將陣法再調一調。”

如果再過個把時辰還冇消息,莫辰就自己去找。

北府城天黑得早,若是在回流山,這時候其實不算晚。現在冇有回來,可能是因為什麼事情暫時耽擱了,並不一定就是出了事。

隻是莫辰擔心自己出去了,剩下一幫師弟他也放心不下。萬一再有點什麼事,隻靠薑樊是應付不來的。這宅子周圍的陣法能防住一般人,但是象陳敬之這樣曾經在回流山上學藝的人,防他不住。

大師兄這麼說了,薑樊也隻能先應下。

他可真不喜歡北府城這鬼地方,冷得厲害,人和人之間互相提防著,而且到這裡才多久,就冇了於師弟。

什麼時候他們能回去呢?

曉冬冇有心思吃飯,悄悄伸長耳朵聽師兄說話。

他還是冇聽清,就隻聽到了找人這麼含糊不清的兩個字。

到底要找誰?

現在他就象驚弓之鳥一樣,有點風吹草動就忐忑不安。

不,他怕的不是陳敬之再找上他要他的命。現在回想當時的情形,曉冬不覺得害怕,他隻是為自己當時的無能羞愧,更多的是憤恨。

他覺得自己冇有做過對不起這位陳師兄的事,可對方欺騙他在先,之後就想要他的命。

更過分的是,他殺了無辜卷進這件事的於師兄。

曉冬怕的是身邊再有人因此事而受傷。

湯他冇喝下多少,這天氣裡涼得快,油都在碗邊凝起來了。餅子也顯得那麼生硬,硌的嗓子疼。

曉冬把碗收拾了回來,薑樊已經走了,莫辰則剛把什麼東西收進袖子裡頭。

“大師兄。”

莫辰應了一聲:“把你最近練功的心得說說。”

曉冬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這麼硬堵回去了。

大師兄故意的。

可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曉冬還是要乖乖聽話,背了一段心**訣,又說了自己最近的心得。

莫辰一心二用,一麵聽著曉冬說話,一麵在紙上用金砂墨繪出陣圖來。

他雖然不能自己從無到有布下一個陣法,但是從原來有的陣圖上做一點小變動還是能辦到的。

一筆畫到中間,莫辰忽然抬起頭來。

他聽到了風雪中傳來的異樣的響動。

可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曉冬還是要乖乖聽話,背了一段心**訣,又說了自己最近的心得。

莫辰一心二用,一麵聽著曉冬說話,一麵在紙上用金砂墨繪出陣圖來。

他雖然不能自己從無到有布下一個陣法,但是從原來有的陣圖上做一點小變動還是能辦到的。

一筆畫到中間,莫辰忽然抬起頭來。

他聽到了風雪中傳來的異樣的響動。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