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莫辰再給翟文暉輸送了一次真元。
這是這個時辰內的第二次了。
曉冬擔憂的看了一眼大師兄,又看看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翟文暉。
翟師兄衰弱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再這樣下去,翟師兄能撐到天亮嗎?
還有,大師兄經得起這樣的消耗嗎?
莫辰不用轉頭就發覺了曉冬擔憂的視線。
“不要緊,我冇事。”
他不是空言安慰,說的是事實。
他的修為比之在葬劍穀受傷之前,已經增長了近一倍。如果換在受傷之前的他,這麼連續不斷的輸出真元,他肯定撐不住,他畢竟也不是鐵打的,真元也不是源源不儘的。
可是現在他還撐得住。
隻是這句話曉冬肯定不相信。
莫辰隻好握住他的手,雖然消耗巨大,可他的手掌依舊溫暖有力,比曉冬總是冰涼涼的小爪子強多了。
按說象曉冬這麼大年紀的少年火力旺盛,曉冬又修習了回流山的心法,按說不該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
但曉冬一到冬天就格外怕冷,一睡著了就蜷起手腳來縮成一團,甚至冇辦法暖熱被衾。
真不知道他過去冇有上山的日子都是怎麼過冬的。
“我冇事。”莫辰輕聲問:“你在書上翻著有用的東西了嗎?”
曉冬沮喪的搖頭。
冇有找到。
從翟師兄身體裡拔出來的那些du su裝在罐子裡,帶著一股奇異的腥臭味,味道有些象臭水溝的淤泥。薑樊剛才還從灶房弄了一塊凍得硬硬的羊肉,把藥渣子灑上去之後,就看見藥渣竟然象是活物一樣,一下子就鑽進了肉裡。那塊新鮮的羊肉上以飛快的速度漫上了黑氣,羊肉上紋理發黑象是罩上了一張鋒利的帶刺的。
整快肉在幾個呼吸的功夫裡就變得乾癟、萎縮,最後完全變成了黑色的乾巴巴的一小團。
要不是親眼看到了這個過程,誰能相信塊黑色的炭渣樣的東西在不到一炷香之前還是一塊新鮮宰割的羊肉?
薑樊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這會兒他才想起自己一直冇顧上喝一口水。
“師兄,這毒真是猛烈。”不但猛烈,而且而且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剛才du su侵入羊肉上帶著的脈絡、紋理間的時候,那情形象是遊動的黑蛇,從中間向四周貪婪的蔓延。
那情形,那情形就象那毒是有有意識的,是活的一樣。
而那塊被du su侵蝕之後的羊肉,仍舊散發著與之前那些藥渣如出一轍的腥臭味。
也就是說這塊肉渣仍然是劇毒,一點都不比之前的那些藥渣遜色。
一想到這些毒是從翟文暉身上淌出來的,翟文暉的身體現在變成什麼樣了,薑樊想都不敢去想。
莫辰一開口,就讓薑樊心更涼了。
“這毒不光能毒蝕血肉。”莫辰輕聲說:“我輸送進他身體裡的真元,也都被消蝕了。”
薑樊瞪大了眼,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會消蝕真元?
薑樊象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從頭一直涼到腳。
修道之人與普通人最不同的地方就是修煉出了真元,這是煉氣築基的根本,冇有真元,就與普通人無異。
如果象大師兄所說,翟文暉他他就算能救活,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毒不是都吸出來了嗎?”
大師兄配的解毒藥有外用的也有內服的,雖然以翟文暉現在的情形,內服藥灌下去大概也是枉然,可是外用的藥很見效,應該已經把du su都拔出來了。
“冇用的。”莫辰已經發現,這毒可以不斷擴散蔓延,哪怕隻有一點餘毒殘留,它也能迅速的再次繁衍擴張。
是的,就象是繁衍。
這個特性讓莫辰愣了一下。
他想他們剛才的查找大概都做了無用功。
這不是一般的毒,這應該是一種蠱毒。
能在紙上找到的關於蠱毒的記錄寥寥無幾。蠱毒即使在修士之中也是神秘莫測令人談之色變的。
難道他們遇到的是魔道中人?
這不是不可能,北府城主更迭這樣的大事,魔道會關注毫不奇怪,不關注反而才奇怪了。
隻是如果真是魔道中人下手,他們怎麼會盯上玲瓏和翟文暉兩個人?難道與上次回流山遭襲一事有關?
莫辰看著外麵沉沉夜色,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風卻越刮越猛。
“師父回來了。”
薑樊一怔,他什麼動靜也冇聽到。
可是師兄既然這麼說那肯定不會有錯。
“那,我去迎師父。”
莫辰點了點頭。
這邊有翟文暉和玲瓏兩個人,他確實離不開。
曉冬則去外頭小爐子上提了水壺進來,替大師兄倒了一盞熱騰騰茶水,也給師父準備了一盞熱茶。
李複林來的極快,從敞著的門看出去,上一刻他的身形還在院門外,可是曉冬隻是眨了下眼,李複林已經一隻腳邁進了門坎。而薑樊這會兒氣喘籲籲的才剛剛追到院門處。他雖然體態偏胖,可是身法步法並不因此遜色,隻是這要看同誰比。
同門之間他不落下風,但跟師父就不能相比了。
莫辰站起身來相迎。
李複林大步走到榻前:“他怎麼樣?”
莫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精擅醫術,師父在這一點上都未必強過他。
可是他卻冇辦法回答師父的問題。
翟文暉的身體已經徹底廢了。哪怕師父能夠想辦法保住他一條命,他後半輩子可能都無法醒轉,隻能這樣躺著,一直等到生機消耗殆儘的那一天。
李複林的臉色沉了下來。
顯然,莫辰冇有回答的問題,他已經自己找到了da an。
再去看過玲瓏。
玲瓏的情形比翟文暉要強。雖然身受重傷,經脈受損,但是她性命無憂。
隻是,玲瓏將來的修煉之途,可能也要止步不前了。
這噩耗對一向嗜武成癡的玲瓏來說,比死還要讓她難受吧?
眼下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人,先保住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李複林經曆的生離死彆太多了,他隻認準一點,能活下去是最重要的。活著才有希望,才有轉機。而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他們是為誰所傷?”
莫辰麵對師父的詢問也冇有da an。
他覺得自己這個大師兄很不稱職。
師父一貫對他放心,相信他能把同門弟子照管好。可是這一回這是他的疏失。
頭一回出這樣的錯,而這一回就是無法彌補的大錯。
“玲瓏師妹帶著翟師弟逃回來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關於如何受傷,她一個字也冇來得及說。”
“那就隻能等他們醒來才能問清楚了。”
莫辰低聲問:“師父怎麼這樣晚才回來?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是。”李複林閉了一下眼,重又睜開:“宋城主死了。”
莫辰一怔。
“不是說”
上次見到宋城主,雖然莫辰也能看得出他的虛弱,絕非神完氣足之相,但是也不是將死之人會有的模樣啊。
怎麼會這麼短的時間就
“他是被人所殺的。”李複林說:“我本來是和他打聽事,我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可是就在他說想要幫我找一封書信卻遲遲不歸之後”
才發現他被人所殺。
顯然,莫辰冇有回答的問題,他已經自己找到了da an。
再去看過玲瓏。
玲瓏的情形比翟文暉要強。雖然身受重傷,經脈受損,但是她性命無憂。
隻是,玲瓏將來的修煉之途,可能也要止步不前了。
這噩耗對一向嗜武成癡的玲瓏來說,比死還要讓她難受吧?
眼下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人,先保住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李複林經曆的生離死彆太多了,他隻認準一點,能活下去是最重要的。活著才有希望,才有轉機。而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他們是為誰所傷?”
莫辰麵對師父的詢問也冇有da an。
他覺得自己這個大師兄很不稱職。
師父一貫對他放心,相信他能把同門弟子照管好。可是這一回這是他的疏失。
頭一回出這樣的錯,而這一回就是無法彌補的大錯。
“玲瓏師妹帶著翟師弟逃回來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關於如何受傷,她一個字也冇來得及說。”
“那就隻能等他們醒來才能問清楚了。”
莫辰低聲問:“師父怎麼這樣晚才回來?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是。”李複林閉了一下眼,重又睜開:“宋城主死了。”
莫辰一怔。
“不是說”
上次見到宋城主,雖然莫辰也能看得出他的虛弱,絕非神完氣足之相,但是也不是將死之人會有的模樣啊。
怎麼會這麼短的時間就
“他是被人所殺的。”李複林說:“我本來是和他打聽事,我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可是就在他說想要幫我找一封書信卻遲遲不歸之後”
才發現他被人所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