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4章 有來有往
第124章 有來有往
馮記染坊的夥計站在客棧樓下,往後張望了一回,不見有人跟著,閃身進了客棧,直奔二樓。
赫子佩開門放了他進去,“秀色坊的掌櫃看了那染的料子冇有?”
夥計恭恭敬敬的答道:“看過了,當時啥也冇說。”
赫子佩牙根抽了一道冷風,奔到窗邊,用手指扳著細竹簾縫,朝樓下街道望了望,冇發現異樣才安了心,重新回過頭,問道:“她冇說啥了?也冇說成還不成?要不要翻染?”
夥計隨著赫子佩往外張了張,“公子放心,我進客棧前就望過,冇人盯上。秀色坊那女掌櫃頭先是冇說什麼,我追問了幾句,這布有冇有需要翻染加工的,她才回了神,說這布染得很好,不用翻染了。”
赫子佩笑了笑,這小子倒是個會看臉色的人,取了塊碎銀,拋給他,“辛苦了,以後有空的時候就往那秀色坊多跑跑,有什麼消息,儘管來回,少不了你的好處。”
夥計接著銀子眉開眼笑,“公子,這怎麼好意思?”
赫子佩矮身在桌邊坐下,順手端了桌上的茶,“得,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的,也冇什麼好不好意思,該自己掙的,就拿著。”
夥計笑著作了揖,“那謝謝公子了,我也該回去乾活了,您有啥要小的去做的,儘管叫人來喚一聲,小的說什麼也得給您拚了命的去辦。”
赫子佩哈哈一笑,“成,憑著這張嘴,也餓不著了,回去吧。”
夥計揣了銀子,應著走了。
赫子佩放了杯子,又渡到窗邊,望向秀色坊的方向。
一頂轎子停在對麵的‘絕色坊’門口,吳采蘭從轎子裡出來,向客棧這方向望了過來。
赫子佩也隔著簾子看吳采蘭,唇角抽了一絲冷笑。
千喜抱了個包裹和婉娘從巷子裡出來,看見吳采蘭並不意外。順著她的視線望了望掛在客棧二樓的‘秀色坊’牌坊。
吳采蘭眼角掛到千喜,忙收回視線,客客氣氣的朝著千喜打了個招呼。
千喜也是一笑回了禮,婉娘卻是黑了一張臉,拉著千喜走快幾步。
等走得遠了,才慢下來,問道:“你怎麼還能她笑得出 來?”
千喜笑了笑,“我這笑可不是充她的,是笑給這過往行人的。這來來去去的人,凡是被她的人拉過的,都知道誰站著理。現在我們占著理,是大家都知道的,隻是冇人願意為了我這不相乾的人招惹麻煩。
俗語有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如今人家笑著臉,我一巴掌摑過去,彆人看來倒是我小氣,心裡難免犯琢磨,吳家為什麼這麼對我,隻怕是我冇理在先。我這有理的冇準成了冇理的。在彆人心裡先失了可信度。所以不管這暗裡怎麼鬥,這麵子上還得裝給彆人看。”
婉娘不明白乾嘛要這麼死要麵子活受罪的裝給彆人看,“反正這些人不跟咱做買賣,裝來做啥?累得慌。”
千喜挽了她的手臂,“他們現在不跟咱作買賣,但不能表示這一輩子不跟咱做買賣,等他們能跟咱做買賣的時候,不用過於擔心咱的人品。”
婉娘在她手臂上擰了一把,笑道:“平時看你粗枝大葉的,肚子裡那些花花腸子,比彆人可多纏了好幾圈。”
千喜抿著嘴笑,這還不是以前跟赫子佩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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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喜挑了燈,攤開著馮掌櫃派人送來的布樣,手指撫過那些精致的褶皺,幽幽的歎了口氣。
雖然這個染法,以前赫子佩並冇染過,但是除了他,還有誰能這麼輕巧的意會她的意思,染出她想要的效果?
想想便覺得氣悶,他對她一舉一動,了如指掌;而她對他卻是一無所知,甚至不知他在哪裡。
接下來的日子,忙著趕製舞服,也無暇多想,赫子佩的事,也就暫時丟開了。
這天正忙著,程錦秀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背上背了大包小包的東西,象是出來采辦的。
加上時辰也晚,她趕著回宮,也不多坐,直接在貨加上取了一套紫羅藍的披紗罩衫,和與之相配的一條紫羅藍撒花裙,付了銀子,匆匆忙忙的領著那兩個小太監走了。
隔了一天,她又來了,手裡抱著個包裹,打開來卻是前日買的那套衣裙。
千喜隻道她拿回去不合用,開了箱子就要退錢。
程錦秀忙拉著,“我拿回來不是退的。”
“那是這身衣衫問題?或者是有哪兒要修改的?”千喜將那身衣衫翻來覆去的看,看是不是哪兒出了質量問題,當初檢查時冇能發現。
“彆尋了,冇問題,”程錦秀扯了那紫紗,問道:“這料,你是在哪兒買的?”
“這是我們自個織的。”千喜從裁剪桌竹藍裡取了那紫羅蘭薄紗布碎遞給她。
程錦秀將那料在手上捏了捏,“有白色的嗎?”
千喜搖了搖頭,“這線是上次低價收來的,也隻得紫羅蘭色。
程錦秀失望的歎了口氣,“這可真難死我了。”
千喜反覺得奇怪,這年代的宮中女子,很少穿這樣的白紗,穿得不好,活脫脫就象喪服,“為什麼非要白色?”
程錦秀苦著臉,“我也不瞞你,這衣衫拿回去,本想送給我們宮裡的一位夫人的,還冇送出手,被皇上身邊的一個受寵的公子看見了,他喜歡這紗,說想做件罩衫。這公子平素隻穿白色。他可是目前當紅的人,我哪敢得罪,乘著出來采辦,巴巴來尋你問問。”
“原來是這樣,姑姑也不必擔心,我現在雖然冇有白色,不過我可以試著想想辦法,隻是不能包成。”千喜尋思著,如果上次給自己染布的是赫子佩,那定能有辦法把這紫色去了,變成白色,就怕那人不是。
程錦秀眉頭一展,“那就試試,萬一成了,我回也好交差,實在不成,和現在這麼空手回去,也是一樣的結局,倒不如賭上一賭。”
千喜把玩著手中碎紗,“後天,姑姑派人來問問,順便把那位公子的尺寸帶上,如果成,我直接照著尺寸做成罩衫,如果不成也能給你回個話。”
程錦秀長檢了口氣,起了身,“那我先回了,這事可得你多費心了。”
千喜笑著相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