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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第1105章

2025-05-15 作者: 天行健

葉玄一下子又糾結起來了,若是殤暴露了他的界神碑,怕是寧可月也保不住自己。

他與殤兩人之間無形的默契,誰也冇有向外人透露過對方手中的超品玄器。兩人都是聰明人,而且有著相似的經曆,都是從武道巔峰下來的,都是欠缺資源和時間,現在資源兩人都有了,就是差時間了。

“但若是令他成長下去,恢複到武帝巔峰,加上完全煉化的渾天儀,這片天空之下還有誰是他對手?”

葉玄一下製止住了通知紅月城的念頭,在恢複大半魂力後,便化作雷霆朝那地牢的方向而去,打算先一探究竟,最好是能夠在不知不覺中殺死殤。

城內衛隊的武者雖然更多了起來,但都是在維護擂台賽的秩序,以及秘密尋找薑若冰身上,對於各處的打鬨之事已經無暇他顧了。

盞茶時間後,便依據唐劫腦海中的記憶,薑若冰指點之處,找到了地牢所在,竟是城內一麵四周環山的平湖。

城中有山,山中有湖,湖底竟是地牢。

葉玄神識往下探去,深入到湖中一半,便被一股力量攔住,無法再深入分毫。

“果然有屏蔽,看來就是這冇錯了。”

四周看不到任何力量守衛,葉玄嘗試著直接打通虛空下去,卻發現空間同樣被封鎖住,絲毫無法撼動。

“隻能從水中潛入了。”

他身上泛起一道光芒,將自己置身在真空之內,往湖底下方潛去,很快便到了神識所探的極限,更往下麵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的渦眼內一片漆黑,通向渺不可知的下方,正是薑若冰描述的地牢所在。

“嘩啦啦”

突然水中傳來鎖鏈之聲,四麵八方的寒鐵鎖鏈橫空而來,一下子成千上萬,竟然結成牢籠,將四方之路封死。

一道人影在水中慢悠悠的浮現,仿若來自那幽冥之地的聲音響起,道:“壯懷千載任英雄,踏入此湖再無回。可憐牢中刀下鬼,死到臨頭還不知”

葉玄一臉的黑線,高聲道:“有人劫獄了,你還在這念詩,趕緊下去看看吧”

那人重重的哼了一聲,道:“笑話紅月城的獄,自從建立起就無人敢劫過”

“轟隆隆”

突然湖底那道巨大的漩渦湧動起來,漩渦中心的黑口倏然張大,一道人影從中慢悠悠的踏了出來,直接破開湖水,就要飛空離去。

葉玄心中一震,眼前這人正是殤

“何人?”

那人也發現了不對,立即喝道:“停下”

他手中訣印一閃,一道巨大的符印在水麵上張開,立即將那被分開的湖水合攏,符印壓了下來,將殤和葉玄都籠罩其中

“咦?葉玄?”

殤也發現了他,露出詫異之色來,隨後冷笑道:“此行看來有些收獲了,既然你也在,那便隨我一道走吧。”他內心瞬間起了擒拿之心。

在湖底一踩之下,便朝葉玄欺而來,對那臨空而下的符印視而不見。

葉玄心中大震,他可冇有這份從容,那符印內蘊含極強的帝氣之威,不擋的話保證被轟的半死,而眼前殤又步步逼近,他瞬間取出冷劍冰霜,一劍往身前劈出

衝天的寒氣從寶劍內湧起,以他為中心開始飛速的結冰,刹那間便將大半個湖底徹底凍結起來,遠遠觀之,竟是一朵蓮花形狀的巨大冰雕,殤和那無數臨空鎖鏈儘數凍結其中。

“千裡冰蓮化玉屑”

葉玄再次一劍舞動,巨大的冰蓮花瞬間破裂開來,竟是化作億萬晶塵,帶著點點寒芒往四麵八方射去。

無數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都是冰晶被那符印碾碎之聲,雖然無法擋其落勢,卻爭取了極大的時間。還有數不清的攻擊射在殤的身上,如同毛毛細雨,連近身都不能。

葉玄的大悲暮雲鏡祭出,立即在身前化作一道錐形的防禦,待那符印破去萬千晶塵落下,直接被錐尖刺破,從他身側滑落下去。

而殤則是高舉起拳頭,用力一握之下,一道拳勁從手中爆開,直接將符印炸出一個缺口,無法傷其分毫。

這時水中那無數橫空的鎖鏈突然舞動起來,散發出道道元力波動,朝著兩人束縛而去。

葉玄猛然高聲道:“殤,若冰xiao 激e何在?你不僅敢劫牢,還抓走若冰xiao 激e,真的視紅月城如無物嗎?”

水中那人身軀一震,瞳孔驟縮,立即雙手掐訣,那鐵鏈的方向一變,層層旋轉起來,儘數鎖向殤,同時大喝道:“小子,你說什麼?”

葉玄忙道:“我們是自己人,此人乃是妖族,劫走了薑若冰xiao 激e,現在整個紅月城都在尋他”

那人驚道:“當真?”

他內心萬難相信,今日比武招親的主角,天下矚目的薑若冰怎麼可能被人劫持,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但紅月城數萬年來從未發生過劫獄之事,此刻也發生了,令他思緒有些紊亂,朝著殤喝道:“下麵鎮守囚牢的阮風平呢?”

殤笑道:“那個拿長槍的?你自己下去看看便知道了。”

“該死”

那人怒喝一聲,無數的鐵鏈橫繞而上,將殤儘數圈在其中。

殤淡然道:“你的手段就隻有玩繩子嗎?”一道光芒衝他手中射出,如同劍氣般,瞬間射出數十道,每一下都擊在鐵鏈的關鍵部位,中則爆裂,幾個瞬間那些鐵索全部損毀。

殤不理會水中那人,似乎完全冇放在眼裡,而是繼續朝葉玄而去。

那人驚怒連連,被小覷的憤怒在內心滋生,到此刻事情太過嚴重,他瞬間變有了決斷,竟然朝著湖麵遁去,想要搬救兵。

葉玄感受到殤身上傳來的壓力,心中倍感駭然,眼前這人已經恢複到了武帝無疑

“你擁有和我一樣的底牌,定是天命之人,要麼歸順於我,要麼就死”

殤麵對著葉玄,竟也不敢有絲毫大意,雙手抱圓,湖水被一股力量推開,渾天儀緩緩而出,上麵星辰閃耀,葉玄一望之下,仿若看到的是宇宙銀河

他的心神突然被一股力量攝住,駭然間腦海中精神力狂湧而出,將那股力量斬斷,整個人驚得連連後退。

殤眉頭微微一皺,這才笑道:“警惕性很高啊,不想見識一下我渾天儀內的世界嗎?”

葉玄再也不敢大意,界神碑緩緩的浮現在手中,冷冷道:“太高端了,我怕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兩人的超品玄器都是旋於手中,驚天之戰一觸即發,也許是超品玄器之間的感應,整個湖底開始變得有些異樣起來。

葉玄道:“你不怕引起震動,惹來紅月城之人?”

殤目光微凝,淡然道:“怕。所以我打算一擊,一擊之下若是不能擒你,便轉身而退。”

葉玄冷笑道:“你當自己是武帝巔峰了,想要一擊擒我,笑話”

殤默不作聲,而是單手打出一個訣印,拍在那渾天儀上,頓時渾天儀的四周浮現出道道金光,在空中凝成摩訶古文,一個個的消散,整個湖底世界開始變化起來,出現周天星鬥。

葉玄心中大震,殤對渾天儀的控製力遠遠在他控製界神碑之上,若是一擊下來,自己還真有可能扛不住

他立即單手化訣,一邊催動界神碑,一邊化作通體金光,背後化出三頭六臂金身法相,每隻手上都握著一柄九階玄器,同時催動起來。

“什麼?”

殤呆滯了一下,眼中露出震驚之色,並且感受到那些玄器之威,原本還有幾成信心,這一下突然動搖了起來,他凝聲道:“這是什麼神通?”

葉玄冷笑道:“本少獨一無二的獨門絕技,金身法相,今天便拿你開刀

六隻手臂同時舞動起來,還有一隻手成托舉狀態,兩指捏合一起,上麵漸漸浮現出道道劍芒,似乎還有玄兵要擬化而出。

殤的神色也異常凝重,終於他鬆了口氣,隨手一揮,將渾天儀收了起來,淡然道:“有意思,我冇有一成的把握能夠一招拿你了。期待下次再見時可以儘情一戰。”

“哼”

葉玄也瞬間收起異象,恢複如常,臉色略微有些發白,道:“隨時奉陪,但你我擁有超品玄器之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殤笑道:“自然,你我不是一直保密的很好嗎?再會了。”他轉身便要離去。

葉玄喝道:“慢著薑若冰呢?”

殤回頭道:“我答應了帶她出城,就要言而有信。”

葉玄冷笑道:“言而有信?你這就是找死了我看你們如何離的開紅月城”

他也飛速朝著上方遁去,想要先一步通風報信。

殤眉頭一皺,也緊隨其後,他的修為雖然強過葉玄,但遁術卻是差了一截。

兩人即將破開水麵而出,突然一道人影臨空下來,整個人呈現大字模樣,朝兩人身上撲來。

“什麼?”

葉玄駭然一驚,他雙眸望去,那人正是守護湖底之人,此刻卻是麵孔猙獰,身上幾大竅穴儘數爆開,全無了生機,就這樣直愣愣的往下沉

總算更完了第二章,明後天周末,會找個時間把欠大家的一章補上。

殤也是同時發現,兩人俱是駭然變色,此人可是武帝強者,就在他們身邊不知不覺被人殺死,這也太恐怖了。

“咕嚕咕嚕”

這屍體的口中不斷地冒著泡往下沉去,體內的剩餘的氣體在做最後的揮發,可見剛剛死掉。

殤目光中帶著凝重之色,那屍體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那張猙獰的臉孔好似在譏諷冷笑一般,一股莫名的危險之意在他心中蔓延開來。

冇有任何的征兆,隻是覺得那股武者的本能讓他覺得異常的不適。

突然腹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砰”

體內仿若安置了炸彈,突然爆開,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在他體內肆虐,碾碎所有的經脈,開始衝擊四肢百骸,狂虐的力量從竅穴之中爆出,就如同那死去的湖中守衛一樣

殤猛然大駭,莫名其妙之下就成了重傷,幸虧他的妖體強橫,身上隱然浮現出四道祖脈來,妖力驟然將身體包裹住,在周身浮現出防禦之力,同時飛速的修複著肉身。

“怎麼回事?”

兩人都是心中大震,太過詭異的攻擊,竟然直接從體內爆開,一點痕跡也撲捉不到

葉玄驟然化作道雷電就往湖麵之上而去,隻要離開這個湖,就安全多了

突然他的身體一滯,那水似乎變成了粘稠的漿糊,還有大量的帝氣在漿糊中蔓延,他的雷電之身驟然破解,露出本體,竟是舉手都難。

在四周的湖水內,一股恐怖的氣息傳來,水元素之中似乎極為暴躁不安

“不好”

葉玄大駭,在雙決的術塔中,他修煉了那種對元素本源的親和能力,敏銳的神識察覺到了極大的不安

單手瞬間掐訣,身上黑se魔氣湧了出來,光芒閃耀之下魔天甲破體而出,形成一道防禦將湖水排開

而就在這瞬間,那水中暴躁的元素終於有了反應,轟然炸開

“砰砰”

一股巨力席卷著水花震來,直接壓爆魔天甲的防禦,轟在他身上,一口鮮血噴出

“你妹的什麼怪物?老子還不信邪了”

葉玄怒喝一聲,一道火焰從手中升騰而起,越燒越大,將周身的水全部隔開數十米遠,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空間,置身其內,雙眸化作血月,冷冷的凝視著湖水之中。

此刻身體受傷的殤也麵色一變,似乎感受到了水中的不妥,他一掌拍出,妖力從體內澎湃而出,立即將湖水推開,轟隆的巨大爆炸在他身邊震響,衝擊之力雖強,卻儘數被擋了下來。

葉玄瞳孔微縮,立即恢複一片清明,冷笑道:“看你還躲”

他雙手訣印一變,巨大的火球中射出一道火焰化作鳳凰,呼啦啦的衝了出去,目標竟是那具屍體。

“砰”

屍體被擊中,隨即燃燒爆開,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衝其中射出,化入水中不見。

殤瞬間出手,渾天儀往水中一扔,一道星辰之力射出,將那一片空間鎖定,在水中微微可見一道透明的人影在移動。

“哼,找死世界之力,化”

殤一拍渾天儀,一股世界之力蕩漾而出,整個湖中立即要演化出周天星鬥

那道人影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身體倏然一動,一股水元之力在他身後化出一尊巨像,張大嘴巴大吼一聲,雙拳往四周轟去,整個湖內被擾動的蕩漾不已

“水元爆擊”

那人大吼一聲,拳頭的威力極大,瞬間打出數百道拳影,轟擊之下,將還未成形的星鬥異象轟碎,隨即那道身影在水元巨靈之前也漸漸顯露出真身來,竟是一名身穿綢緞的老者,臉上一副市井商人的精明模樣,完全不像是名武者

殤一愣,道:“是你”

“嘿嘿。”

那老者於笑了兩聲,道:“你還冇付錢呢,老夫來收賬了。”

這老者竟是那酒樓的老板,被紅月城一名武帝隨手一抓就扔掉,消失在天際的那人。

殤凝聲道:“我明白了,在酒樓內我喝下的酒有問題,所以剛才你的第一擊便是引得殘留在我體內的能量,從裡麵爆開。”

老者眯著眼睛笑道:“酒冇有問題,但是遇到我就會變成有問題了。李逸哪去了,把他交出來,你就可以走。”

殤愕然道:“李逸?你是死神宮的人?”

“節楠前輩在八象之中排名第四呢。”

小八的聲音從那漩渦之中傳出,隨後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衝了上來。

小八一臉的得意,笑道:“哈哈,恢複力量的感覺真好。殤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節楠道:“老二呢?”

霸天虎苦笑道:“他失去了億萬生魂幡,身體經脈全部破碎,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他不想出來。”

節楠點頭道:“那就讓他在裡麵休息一段時日吧,等以後再來帶他離開。冇了億萬生魂,去噬魂宗搶一些來煉化便是了,用得著如此頹廢嘛。”

霸天虎歎道:“地級巔峰的魂奴,竟然擋不住寧可月一劍,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節楠道:“寧可月的實力怕是隻有老大才能降服她了。”

小八道:“兩位前輩,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我們還是先離開紅月城再說吧”

節楠道:“不急,這湖麵上已經被我布下了顛倒乾坤幻陣,紅月城的人一時半會發現不了問題。先將這兩人擒下,要出城怕是還要用上薑若冰。”

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葉玄和殤的身上,露出不善之意來。

小八笑道:“兩位前輩,我們這樣以多欺少好嗎?”

節楠冷哼道:“隻要完成任務,不折手段,你真給我們八象丟臉那葉玄便交給你了,我和老五對付這隻妖獸”

葉玄有些發暈,苦笑道:“三位,我跟你們無冤無仇,手裡既冇有李逸也冇有薑若冰,而且我跟這隻妖獸也有仇,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大家既然都是朋友,不如放我先走吧?”

“放你?你剛才還放火來燒我,還要我放你走?”

節楠冷笑道:“既然此人無甚用,那就殺了吧動手”

他一聲喝下,三人立即化作三道光芒分開,分襲兩人。

殤一直靜靜的聽著他們說完,眼中的殺氣越來越盛,寒聲道:“找死”

他的身軀驟然妖化起來,露出惡相,一下子高大了數倍之餘,手中握住渾天儀,衝入戰圈中。

小八瞬間便飛至葉玄身前,笑道:“現在你我一對一,總算是公平對決了。我也一直很好奇你的實力有多強呢。”

葉玄樂嗬嗬的笑道:“不過六星武尊而已,再強還能強到哪去。你算是有武道精神的sha shou了,如此風度,如此文雅,實在不適合跟我動手啊。”

小八眨巴了下眼睛,道:“你說的有理,但我接了命令必須殺你呢,怎麼辦呢?”

葉玄笑道:“不如這樣吧,武鬥太冇有風度了,我們就來個文比好了。

“文比?有意思。”

小八道:“但文比你輸了的話,你會讓我殺嗎?”

葉玄笑道:“哈哈,文比能贏我的,還真未曾見過。如何個比法,隨你下個道便是。”

小八想了會,道:“這樣吧,簡單點,就鬥對聯好了。對不上來的就輸了,輸了的就得死。”

葉玄啞然笑道:“你輸了也讓我殺?”

小八眉頭一揚,道:“當然我名字小八,可是號稱八部奇才,若是冇有兩下子會答應你?”

“好,那我便獻醜了。”

葉玄略微沉思,笑道:“聽好,上聯便是:心情不好,請勿打擾。”

小八:“,身體欠佳,切莫找茬”

“哈哈,不錯,有意思。”

葉玄拍掌大笑起來,那邊三人已經戰成一團,各種力量波動源源不斷的傳來,整個湖水徹底打亂,兩人皆是置若罔聞。

小八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戰場,隻見那殤雙目如星,射出兩道淩厲的攻擊,隻見將那水元巨靈的上半身轟碎,他靈光一動,朗聲吟道:“妖首惡相,******射下兩道冷眼”

葉玄指著那節楠,正在臉色凝重的掐訣,再次恢複巨靈全身,往殤伸手抓去,笑道:“人身鬼麵,冒冒冒冒出一個**”

“呸,粗鄙”

小八唾棄了一聲,一臉的鄙夷之色,道:“對聯本是風雅之事,怎麼從你口中出來卻完全變了味?”

隻見殤的渾天儀脫手而出,開始演化周天星鬥,世界之力散出,吞噬著一切攻擊之力。

小八驚讚道:“四通八達,一招貫東西,演化諸天星辰。”

節楠和霸天虎大驚,似乎意識到了殤的渾天儀非同一般,在那股世界之力下飛速而退。

葉玄笑道:“風雅的我也會。嗯,三山五嶽,半式縱南北,鎮壓兩隻小鬼。”

“不對不對”

小八連連搖頭道:“雖然對仗工整,但總感覺怪怪的,不可以用眼前景象作對,必須憑空構思才行。”

“哈哈,那我滿足你,聽好了”

葉玄脫口說道:“三才天地人。”

一句語閉,便含笑而望。

小八一怔,此聯看似簡單,卻猛然驚覺,無對可對

上聯用了一個“三”字,下聯便不能重複,而三才之下隻有三個字,那麼無論你用哪個數目來對,下麵跟著的字數,不是多餘三,就是少於三。

小八一下子呆滯住了,道:“三才天地人,根本不可能對的出來”

葉玄笑道:“天下冇有不可對之對,你輸了。”

小八不服氣道:“除非你自己也對的出來,否則不能算贏”

葉玄淡然笑道:“你聽好了,一色筒萬條”

“這”

小八腦子一陣發暈,道:“這”

葉玄所對的正是麻將中的清一色,要麼是可是一色筒子,也可以是一色萬子,或者一色條子。

小八道:“你丫的就不能風雅點?”

“嗬嗬,要風雅也行,九章勾股弦。”

小八張大嘴巴,腦門上開始冒冷汗了,這種絕對,竟然被他想出幾個來。

“哈哈,還有四季夏秋冬”

葉玄大笑起來,道:“十卷詩賦九章勾股,八索文思七緯地裡,跟我文比,你還差的遠呢,拿頭來殺”

小八呆了一下,冷笑道:“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春天呢?”

葉玄笑道:“你輸了,馬上就要被我所殺,還會有春天嗎?”

小八:“”

就在他怔怔出神時,那邊的戰鬥已經是翻江倒海,殤顯化出妖身和周天星鬥後,竟然壓著節楠和霸天虎打,穩居上風,二人都是重傷吐血,慘烈無比。

節楠的水元巨靈更是崩潰了數次,現在凝形都難,他偷閒望了這邊一眼,頓時差點氣的吐血,怒吼道:“小八你在做什麼還不快點殺了那渣渣過來幫忙”

小八沮喪道:“節楠前輩,我文比輸了,怎麼辦?”

“噗”

節楠終於一口血噴了出來,怒火衝天道:“文比你妹啊速速殺了他來幫忙,我跟老五都快頂不住了”

正說著,殤額頭手銀角射出兩道攻擊,擊破他身上的水元防禦,餘波轟入節楠體內,衝刷著五臟六腑,又是一口血吐出。

小八訕訕道:“這這不太好吧,做人要言而有信,不信則不立啊”

“我信你妹啊”

節楠大口的噴著血,雙手飛速掐訣,修複者身體的殘損,並且以極快的速度退後,開始遊擊起來。

渾天儀的周天星鬥演化出來,他和霸天虎兩人仿若置身在域外星空,全身的元力都受到星辰之力的束縛,難以儘情發揮,越戰越弱了下風。

霸天虎也哭笑不得,道:“輸了便輸了,下次在履行承若便是”

“對啊”

小八一拍巴掌,笑道對葉玄道:“這次事出有因,下次再讓你殺了。”

葉玄凝視著殤,眼中精芒閃動,回過神來笑道:“去吧,先殺了這妖人要緊。”

小八這才從鬱悶中振作起來,一柄寶劍浮現在手中,大笑著朝殤衝了過去,他劍勢閃動之下,劍芒化作一隻獸首,驚吼著斬了過去。

殤一臉的陰沉之色,右手拳風赫赫而起,直接轟在那獸首上,瞬間將劍芒擊散,但是劍氣強橫,將他手臂上的肌肉經脈儘數斬斷,數十道鮮血飆射出來

“啊啊”

殤憤怒的連連大吼,喝道:“你也進來吧”

他數道光芒拍在渾天儀上,那地軸“錚然”一聲運轉,演化出大地經緯,瞬間將整個湖泊全部籠罩其中,就連葉玄也無法幸免,整個世界變成了宇宙銀河,一片繁星閃耀。

“你妹的,這是什麼玄器啊,居然這般變tai”

節楠悲憤的嘔了口血出來,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事,竟然變成了這個局麵,而且看對方的樣子,是必殺自己幾人無疑了。

殤冷冷的寒聲道:“我原本怕動靜太大,會引來紅月城的高手。現在看來你布置下的幻陣很有效果啊,現在殺你們四人無憂了。”

節楠內心發苦,這完全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殤的雙手不斷掐訣變化,似乎世界還未演化完成。

天空中的星辰開始劇烈的閃耀起來,以極快的速度在長空之中運轉,似乎凝成某個巨大的陣法,散發出恐怖的力量來。

八象三人和葉玄都是心頭巨顫,這種以日月星辰為陣的手段,簡直是聳人聽聞,即便是玄器演化而出的大周天,也讓人不寒而栗。

葉玄也終於動了,再也無法觀看下去,他知道若是八象掛了,他也絕難逃脫

即便遇上更強的武帝強者,葉玄都有信心一戰,至少保命冇問題,但麵對殤,這個跟他有著同樣經曆,並且能夠完全掌控超品玄器的大妖,內心卻是毫無把握。

“大家一起出手打破異象否則就真的完蛋了”

葉玄再也顧不得許多,大吼之後直接祭出界神碑,散發出九彩琉璃霞光,世界之力在碑身四周運轉,把黑夜撐開,在空中倏然化作巨山,往那渾天儀上轟落而去

八象三人俱是一驚,原本在這天地異象之下幾近絕望了,被葉玄一喝之後,武者那種桀驁不馴丨堅韌不拔的性格激發了出來,再看那界神碑的威勢,似乎不在渾天儀之下,更是給三人打了一針強心劑。

“拚了老子活了一百多年,也差不多夠了,拚死這麼一隻妖獸也有賺頭

節楠暴怒的大吼起來,身體逐漸化作透明之色,黑夜之中竟然凝聚出了點點水氣,在他身後彙聚出水元巨靈,不斷地殷實起來,“水元暴擊”

那水元巨靈張大嘴巴,一拳臨空而起,帝氣在拳威之上縱橫,轟碎無窮時空,往那渾天儀和殤身上而去,似乎要打爆一切異象

“唉,看來是冇法退休了。”

霸天虎苦笑道:“出來混的,遲早要還,此言不虛啊。以身殉職,不知老大會否給我一個諡號啥的。”

他手中微光閃動,在聚攏著能量,越來越亮,傾儘全力其中,一劍橫空出世,人劍合一,斬破虛空

小八則是嬉笑道:“反正這條命已經是欠著的了,死了也是虧葉玄,不虧我。”

一柄寶劍倏然在他右手浮現,舞了幾個劍花,“錚然”一聲劍鞘飛出,劍芒閃爍出來,在空間不斷的擬化出各種妖獸影像,最終化作一隻猛虎,隨著他一劍刺出,咆哮著望殤身上撲去

萬裡星空之下,三道絕強的武帝全力一擊,還有界神碑臨空震來,整個周天星鬥異象開始寸寸崩裂,似乎勝利在望。

但殤的臉色卻平靜如常,他對那三人的攻擊似乎無動於衷,隻是看了一眼葉玄,輕笑道:“聖器不是拿來當磚頭用的。”

他的雙眸之中開始變得朦朧起來,凝聲道:“自亙古以來,永恒不滅的星光啊,自萬古長空中墜下吧”

他的眸子中閃過一片銀灰之色,一指前方,口中輕吐道:“星墜”

整個宇宙世界在這一刻似乎被凝結起來,所有的時間和空間全部靜止,唯一還有動彈的便是那界神碑,上方流光溢彩,不受影響。

但葉玄卻是內心大急,整個人都走太微渾天儀演化出來的世界之力鎮壓住,對界神碑的控製愈發微弱,完全有心無力。

而此刻天空上異變突起,萬千星辰化作流星隕石從天墜下,四人眼前仿若世界末日,宇宙崩壞,萬物湮滅

冷汗從四人的額頭上滴落,卻無可奈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將隨這世界一道毀滅。

突然殤的臉色微變,眸子中露出震驚之色,往下方望去。

在那諸天星辰世界內,下方的畫麵回到了湖泊地下,那漩渦眼中的黑色空洞裡似乎傳來一道悠悠揚揚,卻又若隱若無的聲音。

“叩金縷衣兮,意入魔。行雲流水兮,渺天波。橫掃千軍兮,引若河。空懷萬世兮,千古歌。”

詩聲斷斷續續,飄飄渺渺,卻清楚的響在每一個人耳邊。

葉玄渾身大震,這首詩正是寧可月施展鎮魂歌的時候他所吟唱的,但卻非當時所做,而是數十年前紅月城外,紫雲峰上,第一次見到鎮魂歌時有感而創。

此刻被那聲音吟出,令的他心神大震,腦海中幾乎一片空白,在這生死關頭之下,竟然忘記了思考

下方的地牢中突然傳來大量犯人驚駭的吼叫聲,聲聲淒厲,聞之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道金光從那漩渦眼nei she出,直衝入周天星鬥世界

一道,二道,三道

一共九道金芒乍起,瞬間化作九條金龍,張牙舞爪,擾亂漫天星辰

世界末日在這一刻被打斷,漫天的星隕消失。

九龍的於擾讓殤心神大震,而且世界之力在那九道金龍肆虐之下逐漸崩潰,終於暗夜漸漸裂開,幽綠色的光芒照了進來,呈現出湖中的現實世界。

“噗”

一口鮮血從殤的口中噴出,雙眸中露出無比的驚駭,凝視著那漩渦眼,有種膽寒之意在心中湧起。

葉玄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一切,用顫抖的聲音道:“劍化九龍,身化萬千”

那聲音中帶著無窮的震驚、茫然、呆滯、疑惑等等,百味雜陳,所有情緒。

九條金龍在湖中肆虐,造成極大的震蕩,猛然間儘數爆開,一股驚人的衝天之力咋現,整個湖泊之水朝著天空逆流而去。

五人在這股驚人的逆流中毫無反抗之力,被卷起衝向天際。

一道蕭瑟的身影從那地牢中走出,一步千裡,臨空而來,慢慢的就要消失在遠處。

葉玄急忙運轉月瞳之力,想要看清那身影的模樣,一道熟悉的麵孔在眼前一閃而逝,再也撲捉不到任何蹤跡。

“啪”

隨著那人的消失,湖水的逆流之力漸弱,另外四人瞬間掙脫出來,化作一道光芒就往大地之上遁去,行蹤暴露,再不逃就死定了

湖水化作龍吟衝天,直入九霄,整個天空烏雲密布起來,竟是要下一場暴雨。

十多道光芒瞬間襲至,將葉玄圍了個水泄不通。

“何人?”

禁軍之人被眼前的異象驚得心中駭然後,發現他的修為不過武尊,一下子傲慢起來,冷冷喝道:“這是怎麼回事?”

葉玄此刻整個人都呆滯住了,久久無法從剛才那震駭之中回過神來,臉色一片灰白,如同失了魂魄似的,內心隻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響起。

“慕容大哥,你竟冇死你怎麼會冇死,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你還活著,那當年”

他心亂了,徹底的淩亂了

那劍化九龍,身化萬千的神通,那道蕭瑟的身影,在他月瞳之下絕無可能看錯,他隻覺得呼吸有些蒼白,血液在這一刻也凝固了起來。

“問你話呢,速速回答,否則後果自負”

那禁軍之人似乎不耐煩,神色冷厲,一道威壓從身上放出,滾滾而去,想要給葉玄來個下馬威。

突然一道光芒落下,將那威勢驅散,露出身影來,皺著眉頭。

十多名禁軍之人心中一震,急忙上前作揖道:“軍督大人”

寧航鋒看著幾乎被搬空了的湖水,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凝聲道:“葉玄,到底怎麼回事?”

葉玄呆滯了半響,用手不斷拍擊著自己的腦袋,內心不斷說道:冷靜,冷靜,冷靜下來

寧航鋒道:“看你的臉色極為不好,但這裡是地牢所在,你為何會出現在此地,又發生了什麼,立即告訴我”

他的聲音中帶著冷冷的迫切,還有怒氣漸上眉梢。

葉玄定了定神,這才道:“妖族和死神八象之人來劫獄了,現在若冰xiao 激e更是在那妖族人手中,目的就是要逃離紅月城。”

“荒唐”

寧航鋒怒喝一聲,道:“立即全城戒嚴,任何人都不許離紅月城”

“是”

那十多名手下沉聲應道,立即化作十多道光芒消散空中。

待的眾人走遠,寧航鋒這才凝聲道:“葉玄,那你去地牢又是何事?”

葉玄微微一愣,這還真不好解釋,隻得說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也是察覺了若冰xiao 激e可能和這些妖族之人在一起,而又發現了妖族之人劫獄的跡象,所以就跟著來了。”

“哦?如此高義,舉世罕有啊。”

寧航鋒冷冷的說道,眼神中透露出的神色完全不信。

葉玄也知道這個解釋難以服人,但實際情況跟這也差不多,隻是他不想超品玄器的事暴露而已,此刻內心的情緒極為紊亂,也冇心情跟寧航鋒扯皮了,直接道:“嗯,畢竟我和若冰xiao 激e也是朋友。軍督大人有空跟我扯皮,還不去救二xiao 激e?”

寧航鋒眼中閃過厲色,寒聲道:“葉玄,我警告你,彆以為有我二姐撐腰就可以肆無忌憚若是觸動了紅月城的利益,就是二姐也保不住你”

“哦,我好怕怕。”

葉玄譏諷一聲,取出一塊玉佩在手中揚了揚,道:“這是你二姐給我的玉佩,我要不把它掰斷,讓你二姐來跟你解釋?”

“你”

寧航鋒氣結,怒道:“你自己好自為之”他一拂衣袖,便轉身離開。

葉玄也是心情大亂,否則也不會言語激烈,他凝視著手中的玉佩一陣,終於收了起來,朝那萬裡高空之上的清風明月園而去。

園內花香依舊,寧可月正閉目入定修煉。

葉玄輕輕來到她身邊,凝視著眼前這個曾經的mei mei,現在卻要做他姑媽的人。

寧可月哪裡知道他的心思,緩緩睜開雙眼,道:“你不是離去了嗎?還有事?”

葉玄歎了口氣,將事情都說了一遍,包括讀取唐劫記憶,還有地牢之戰,隻不過後來慕容竹出現隱去,直說是幾人聯手,造成水龍升空的景象。

寧可月麵色平靜,道:“那個瘋丫頭,若非比賽之事要緊,我便任由她去,看她如何吃虧。”

葉玄苦笑道:“那殤的實力非凡,我和八象中的三人聯手都無法取勝,可月大人還是親自出手吧。”

寧可月道:“無妨。隻要城池封鎖,護城大陣打開,就冇有人可以悄無聲息的離開。若是找人這種小事也要我出手的話,那紅月城這幫人養著何用,不如早早解散罷了。”

葉玄道:“就怕時間無多,我倒是有一計可擒住這些人。”

“哦?”

寧可月來了興趣,笑道:“紅月城如此之大,若是這些人安心潛伏下來的話,就是我們也冇把握可以拿住。”

葉玄道:“一座城池若是四麵失火,讓人無處可逃,但這時如果東門火滅,那麼裡麵的人會如何?”

寧可月立即明白了,道:“你意思是說放一個缺口,引他們出來?”

葉玄點頭道:“正是。紅月城的護城大陣便是那火,可以造出高手強行打出裂縫闖入的跡象,讓防禦出現lou dong,同時加強城內的搜尋,這樣八象和殤定然會按捺不住。”

寧可月笑道:“果然好計,你跟你父親一樣詭計多端。”

葉玄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欲言又止,一副拿捏不定的樣子。

寧可月道:“與我之間,不必有諸多間隙,有話可直說。”

葉玄沉思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道:“我想問,當年慕容竹真的死了嗎?”

寂靜,無比的寂靜。

寧可月的臉色刹那間蒼白,心中的情緒波動開來,讓她身上的氣息極為不穩定,隨著呼吸起伏。

良久,她才凝聲道:“為何有此一問?”

葉玄歎道:“隻是問問,若不便回答便罷了。”

寧可月輕輕閉上眼睛,道:“當然是真的死了。當時你父親便親身在場,在他的月瞳瞳術下,誰能裝死?”

長長的睫毛之上開始浮現出晶瑩的珠子,折射著天空上血色的月華,如同血淚。

葉玄心中一凜,看來寧可月的確不知那地牢中慕容竹之事,否則先前談及地牢之戰的時候,她也不可能一臉平靜如常。而且當年慕容竹的確是死了,這也是自己親手驗證的,絕無虛假。看來剛才所見之事應該是另有隱情了。

他抱歉道:“對不起。”

寧可月淡然一笑,極力控製著內心的悲傷,道:“冇事。我已經從過去中走了出來,不會再回去了。”她露出笑臉來,道:“走吧,放火抓魚去。”

兩人正待離開,突然天空中傳來震動,護城大陣受到衝擊,一道光暈在天際散開,形成九彩之色,十分炫目。

寧可月臉色一變,冷笑道:“看來魚兒自己在找出口了”寧可月瞬間化作一道光芒而去,葉玄也化作雷電緊隨其後,卻追不上前方。

此刻城池中央,比武招親還在激烈的進行。

護城大陣被轟擊的那一道聲響,震蕩開來,引得所有人心頭大駭,抬頭望天際望去。

薑楚然目光微凝,注視著那道光暈,眸子中儘是冷色。

阮紅玉款款站了起來,朝著驚疑不定的眾人笑道:“安心比試,有不怕死的闖紅月城,很快就會死了。”

“哈哈,原來是有人闖城,當真是逗逼找死”

“擅闖紅月城,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真心冇聽過。”

“唉,現在的人啊,有幾分本事就以為天下無敵了,當紅月城是什麼地方

眾人都是一副譏諷不屑的樣子,等著看那些倒黴蛋蛋碎。

比試還在繼續進行,大家都回過了神來,不再理會那天空中的波動。

薑楚然和阮紅玉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慮之色,那九彩光暈浮現,說明護城大陣被壓倒了極致,來者絕對是高手

但眼前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可能走得開,不過察覺到了幾道極強的力量正往事發之地而去,這才稍稍安心下來。

其餘紅月城的高層也自然明白那光暈的含義,同樣擔憂不已,但更多的是冷色,無論來人是誰,敢闖紅月城就是死。

此刻擂台上,一名男子被震的一口鮮血吐出,眼中儘是驚慌之色,連忙道:“住手,我認輸了”

另外那名男子立即停身,負手而立,笑道:“承讓”

主持之人薑彆離道:“這局路雨星獲勝,還有誰要戰不?”

那名輸了的男子苦笑道:“多謝雨星兄手下留情。”

他便灑脫的從台上下來,並冇有什麼懊惱或者生氣,很多人都知道希望渺茫,一是抱著試試的態度,二也是為了與人切磋,共證武道。

路雨星微微頷首,朝著擂台之下某處望去,笑道:“子茂兄,還在等嗎?再不出來,若冰xiao 激e便歸我了。”

“哼”

阮子茂輕哼一聲,路雨星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算是頂級的了,若非他親自出手,已經不會有人可以勝之。

他窺了身側的祝煜祺一眼,輕笑道:“煜祺兄,不想上去試試身手?”

祝煜祺淡然道:“我覺得子茂兄比雨星兄要來的強一些,還是等會和子茂兄交流交流會更有趣。”

兩人相談甚歡,就如同老朋友一般,但眼中的戰意卻是越來越強,到了他們這個程度,雖說以切磋為主,但距離奪冠也僅僅是一步之遙,並非不可及之事,所以每一步都異常慎重。

“嗬嗬,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獻醜了”

阮子茂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便縱身而上,祝煜祺將會是他此次最大的對手,而眼前的路雨星同樣不可小覷。

薑彆離朝路雨星道:“可要休息?”

比試為了凸顯公平性,留在擂台上的一方可以提出休息的條件來。

路雨星輕笑道:“當然要,雖然冇耗費什麼元力,但對手可是子茂兄,必須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狀態迎敵才是”

阮子茂冷哼一聲,負手而立,靜靜的等著。

觀戰之人都是熱情高昂,經過了十多場淘汰,終於到了武帝之間的對決了,一個個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

相反的看席上,薑楚然則是雙目渾濁無神,似乎全然不關係。

阮紅玉微微用手指捅了他一下,嗔怒道:“子茂上場了,你覺得這擂台賽最終誰能獲勝?”

薑楚然這才微微回神,笑道:“很難說。以目前看子茂的勝算不小,但那祝煜祺似乎也不簡單啊。在比試還未結束之前,誰也無法斷言結果。”

“哼哼,聽你這麼說子茂獲勝還挺難的了”

阮紅玉一臉的不快,道:“我看你根本就冇心思在比賽上,是不是想著那九彩光暈之事?”

薑楚然微微點頭,正色道:“我並冇有感受到什麼絕代強者出手,那九彩光暈可能是通過其它手段製造出來的,不過可月已經過去了,應該無恙。隻是現在正逢多事之秋,若冰還隨著性子到處亂跑,看來平日裡對她的管束太鬆了

阮紅玉笑道:“現在想管也晚了,馬上就要嫁人,禍害她的婆家了。”

薑楚然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凝視而去,想要看穿那層層光暈,洞察其背後玄機。

就在那光暈深處,一道道的金色光芒旋轉不停,將九彩之色不斷轟開,整個護城大陣被強行撐開了一道口子,打通對外通道來。

“成了與城外的陣法接通了”

黎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道:“殤大人,我們速速走”

虛空中微微一閃,露出四道人影來,正是殤、唐劫、李逸、薑若冰。

薑若冰一臉的興奮之色,開心道:“哈哈,終於可以離開了趕緊走吧

黎笑道:“這個陣法的另一端在十萬裡之遙,相當於一個小型的傳送大陣了。隻要傳送進去,除非對方有九星武帝的強者追來,否則斷然無憂。”

殤進城救人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在十萬裡外便有陣法布置,想不到果然派上了用場。

殤一點頭,正要進入通道,突然麵色微變,大喝道:“不好快走”

他猛地雙掌拍出,形成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將四人推入那通道,自己也是一步跨了出去,半個身子也進入到了通道內,卻突然凝住了一般。

“以為有條空間通道就能逃,當我紅月城是什麼地方了”

寧可月冰冷的聲音傳來,手中浮現出歲月如歌,往前一擲而出,立即飛入通道內,同時一腳揣了過去,將殤的身體踢入進去。

殤內心大駭,進入通道之中立即發現情形不對,整個漆黑無比的甬道在那金色的權杖之下開始寸寸崩潰開來,五人的身影直接浮現在天武界,從空中往下落去。

人人臉上都是大驚之色,不僅是通道被毀,而且他們駭然的發現身邊竟多了三人,正是死神八象

小八苦笑道:“節楠前輩,你的隱遁之術天下無雙,這下也被人發現啦。

節楠氣結,喝道:“什麼被發現,都是這群妖人磨磨蹭蹭的,被紅月城之人追上了直接打碎通道,連累了我們”

唐劫怒氣衝天道:“畜生你們占了我們便宜,還怪我們拖累了?殺了你們這些畜生”

他想要騰起身體飛過去sha ren,卻是感到渾身乏力。

七人受到一股力量的禁錮,狠狠的摔落在地。

隨著墜露o的還有歲月如歌,錚然一聲插入大地內,散發出金光,將七人全部定住,難以動彈。

薑若冰驚叫道:“完了完了,是我師傅的權杖”

小八回道:“你冇完了,是我們完了你師傅一來,你頂多挨幾聲責備,我們則是要丟性命了”

薑若冰大急道:“殤先生,現在怎麼辦?我師傅就要追來了”

殤臉色也異常凝重,薑若冰所說的師傅自然就是那定住他身影,一腳將他踢入通道的女子,那股力量絕對是九星武帝無疑

他凝聲道:“這裡應該是紅月城外,不知道多少路程,大家齊心協力將這玄器之力破開便可以走了,否則等他們到來就完蛋了”

節楠怒罵道:“怎麼破開?全身元力都被凝固了,這該死的權杖”他突然眼睛一亮,急忙道:“殤先生,你不是有個厲害的球嗎?趕緊拿出來破掉這權杖”

殤冷冷道:“全身元力都凝固了,如何取渾天儀?我現在就是想要變化妖身都無能為力”

節楠頹然道:“那怎麼辦?坐以待斃?”

薑若冰忙道:“不要不要,不要坐以待斃大家可以用肉身之力一點點的挪動,離這權杖越遠,受到的影響就越小,到時候就可以取出玄器,破掉此物

“好拚了”

大家都是求生**極強,開始咬牙往遠離權杖的地方而去,薑若冰則是在一旁當拉拉隊,不斷的喊加油。

紅月城的天空之上,寧可月閉目一算,輕輕哼道:“城北三千裡。”

此刻寧航鋒等人也都應為光暈異象彙聚而來,聞言之後立即帶著眾高手朝著城北而去。

寧可月道:“我們也去看看吧,若冰那丫頭也太不懂事了,這次我怎麼也得好好的管教她一番”

她與葉玄兩人也化作一道光芒,朝著城北而去。

眾人的速度極快,很快便發現眾人所在,都在拚命的朝遠處挪著身子。

寧航鋒冷哼一聲,十餘人頓時分落下,直接將九人全部圍住,一個個冷笑不已。

殤等人都是臉色發白,知道這下再無幸免了。

寧航鋒道:“若冰xiao 激e,你也太不懂事了,鬨出如此大的動靜。”

薑若冰忙道:“你若是還認我這個二xiao 激e,就立即幫我將這權杖拔出來,然後帶著你的人回去”

“放肆”

空中微微扭動,寧可月和葉玄一同走了出來,寧可月臉色陰冷,怒視著薑若冰。

薑若冰嚇得渾身一顫,原本移動身軀異常困難,此刻也讓她嚇得退了一步,直接撞在了黎的身上。

黎正氣喘籲籲的盯著她,眼中光芒閃動不停。

薑若冰看著她那眼眸,突然內心一怕,道:“黎姐姐,大家都在往外擠,你怎麼往我這擠?”

黎苦笑一聲,道:“逃不掉了,隻能對不住mei mei了。”

她輕輕的抬起手來,一把就掐住了薑若冰的脖子,冰冷的指甲在她玉頸上劃過,淡然道:“諸位紅月城的大人,我們無冤無仇,唯一的一點間隙也是這死神八象引起的,還望大家能夠和睦相處。”

“你”

薑若冰一急,怒道:“你竟然拿我當人質虧我還拿你當姐姐”

黎無奈的苦笑道:“妹子對不住了,有機會的話下次再補償你了,我可是死,但殤大人不能,這種挾持人質的事所以就我來做了。”

節楠一拍腦門,懊惱道:“好聰明的女妖獸我們怎麼就冇想到”他連連懊惱不已,挾持薑若冰,也許是唯一機會了。

紅月城之人都是驚怒連連,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了。

葉玄冷笑道:“黎,原本是無冤無仇,但你這麼挾持紅月城的二xiao 激e,就已經是深仇大恨了。”

黎一臉泰然道:“形勢所逼,我也不想。換做是你們,也會這麼做的。”

寧可月冷冷道:“她自己犯的錯,自作自受,有本事你就殺了她”

黎瞳孔驟縮,喝道:“住手”

話音落時,五指的指甲已經掐入她喉中,鮮紅的血液流暢下來,染紅那潔白的上衣,更顯得觸目驚心。

寧可月臉色陰沉了下來,剛才她的確想用言語震懾住黎,再不經意的出手擊殺,想不到竟被對方看穿了,這女妖人不簡單呐

黎厲聲道:“形勢所逼,不得已為之非要同歸於儘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她的五根指頭插的更深了進去,口子深的嚇人,薑若冰臉色發白,隻要再稍稍用力,整個頭顱都會被割裂下來,那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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