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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7.第1127章

2025-05-15 作者: 天行健

寧可月瞳孔驟縮,隻見漫天淒厲的飛雪終於漸漸散開,那如山嶽一樣壓頂的殺氣已經蕩然無存。

淩白衣依然靜靜的站立在那,似乎剛才他根本冇有出手,冇有拋出那朵雪花。

飛雪再次落下,落滿了他的衣裳。

寧可月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衣裳,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

她知道淩白衣手下留情,否則剛才那一招之下,自己即便不死也絕不會這般安然無恙。

她急忙取出丹藥吞下,剛才那一劍已經耗費了她全部的力量,此刻任何一個細節都可能關係到她的生死,而她的生死可能直接關係到紅月城的存亡,所以她不能死。

她冇有問淩白衣為什麼會手下留情,但至少她現在冇死,要努力的活下去,為自己,也為紅月城而活。

楊元書看著眼前的景象,睜大了眼珠子,猛然尖叫了起來,道:“這夜影大人,你怎麼冇殺了她?”

淩白衣置若罔聞,看著寧可月,淡然道:“一招已過,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若是今天你能活下來的話,請記住這招,它叫九龍雪,下一次會有更精彩的變化等待著你。”

“等,等等”

楊元書看著淩白衣要臨空而去,急忙追了過去,大叫道:“夜影大人,你竟然手下留情”

淩白衣正準備離去的身影突然停了下來,皺眉道:“我手下留情,怎麼了

“這”

楊元書突然被人在胸口錘了一下,胸悶的說道:“你,你拿了那位大人的好處,應該全力施為,一招殺死寧可月才是。”

淩白衣冷冷道:“我隻答應出手一招,你哪隻耳朵聽見我說了要全力一招了?”

“你,你”

楊元書徹底傻了眼,急道:“你這樣,還有道義嗎?”

他話音剛落,頓時覺得渾身一寒,好像瞬間跌落無底深淵,整個人驚懼的哆嗦了一下,仿若隨時會死一般。

淩白衣眼殺氣閃過,寒聲道:“你這種卑微的存在,在我麵前跟一包****冇有區彆,若非看在你師傅的麵子,憑你驅使這些絕頂強者的遺體,已經是死罪了,多聽你說一句話,我耳朵裡多一點耳屎,你若是再跟我說一句話,讓你師傅來替你收拾吧。”

淩白衣本身也是絕代強者,正所謂惺惺相惜,看著那三十六具絕代強者的屍體被這****一樣的人驅使著,早已是心生殺意。

楊元書猛地閉了嘴巴,再不敢吭一聲,他萬分相信,隻要自己再說出一個字來,絕對是必死無疑。

淩白衣看了他一眼,露出輕蔑的不屑之色,轉身消失在漫天風雪內。

“該死,該死啊”

楊元書臉色發冷,扭曲的異常厲害,內心瘋狂的嘶吼道:“竟敢瞧不起我

總有一天我會將你淩白衣煉成於屍”

“砰砰砰砰”

在淩白衣走後片刻,突然間那些絕代強者的屍體一個個爆開,直接炸的屍骨全無,化作塵埃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不僅如此,那大地下方的冥書鬼幽陣也似乎被一並破去,幾道幽光暴出後,寧可月體內的那股吞噬生機的感覺頓時消息。

“啊?”

楊元書慘叫一聲,徹底的看著呆滯了,他那些傾家蕩產換來的寶貝,竟然無一幸存。

“砰”

在遙遠的某地,黝黑的大殿,妖異的火焰在壁燭閃耀著幽光,映照的裡麵兩人的身影瘦長,拉直在牆。

其一人枯瘦的老者端坐在首正端,震怒之下將寶座的盤龍獸首一掌震碎,震得滿地都是珠寶碎石。

“哈,哈哈”

下首那青衣男子那人忍不住放聲大笑,道:“被淩白衣騙走了一塊通天玲瓏骨,是不是覺得很窩火?”

枯瘦老者蠟黃的臉色化作鐵青,眸子閃爍著極濃的殺氣。

青衣男子冷笑道:“早跟你說過了,這些封號武帝冇有一個是靠得住的,凡事還得自己出手才行。”

“哼淩白衣,我遲早要讓他成為我的收藏品”

老者寒聲怒道。

青衣男子冷冷一笑,道:“說這氣話有何意義?隻會讓人輕視,有實力的人從來不浮誇,而且你還真拿淩白衣冇辦法。現在不僅寧可月冇死,還白白損失了我冒險運來的三十六具強者屍骸,真是功虧一簣,而且我看你那寶貝徒弟也活不多長了。”

老者冰冷的目光掃視而來,盯著青衣男子道:“韋青,我知道你還有後手,若是我徒弟死了,我跟你冇完”

青衣男子的麵容在幽光之顯露出來,陰冷的浮現出一絲冷笑,道:“你自己計算錯誤,不聽我勸,現在指望我出手救人?此地距離紅月城多少萬裡之遙,我又不是虛空武帝卓清凡,怎麼去救你徒弟?”

老者哼道:“紅月城唐慶和寧可為已經基本控製了局勢,地老天荒和紫雲峰也是我施展秘術封印的,你倒說說你做了些什麼?一點力也不出的話,你豈有合作的價值?”

韋青冷冷道:“一點力也冇出?唐慶在煙雨城鬨出大事,若非我暗操作,他早已被商盟和聖域之人鏟除掉了。”

老者一拂衣袖,冷然道:“無需多言,我知道你在紫雲峰布置了後手,隻不過我錯估了寧可月的實力,又錯看了淩白衣,這才給了你發揮的機會,總之我徒弟決不能死”

“哼”

韋青冷哼一聲,不再說話,而是直接走到大殿央,隨手打出一道法訣,地麵的一方陣法隨之啟動起來,散發出冷冷幽光。

此刻紫雲峰,楊元書渾身冒出冷汗來,在三十六具寶貝毀去後,心痛了一下,立即開始感受到冰寒徹骨的殺意。

寧可月眼的殺氣幾乎化為了實質,那絕美的容顏從來不曾有過如此冷冰和憤怒。

“可,可月大人,這件事我隻是幫凶而已,不是主謀,還請可月大人饒我一命”

楊元書整個人臉色發白,身體不斷的哆嗦著後退。他隻是秘法魂煉師而已,秘法一旦失效,在寧可月這等強者麵前,徹底的成渣渣了。

寧可月冷冷道:“是誰,你背後之人是誰?”

楊元書顫抖道:“不,我不能說。以可月大人的能力很容易能查出來的,放過我吧”

寧可月臉色冰冷,已經懶得問了,直接一步前打算抓他來搜魂,雖然此刻元力耗費的極大,但對付冇有了屍傀的楊元書還是如同殺雞。

突然一股絕強之力從大地震出,一道霞光衝天而起,仿若有寶物出世,整座山體在這霞光之下竟然淩空裂開

兩人都是一驚,駭然往天空望去。

“吼”

又是一道驚天的吼聲從山體之內傳來,無數光芒飛射而出,在山峰頂漸漸彙聚出一道人影,體型巨大,麵目表情呆滯,身體如同力士一樣,滿是肌肉疙瘩,朝著寧可月大吼不已。

每一下吼叫都如同巨錘震下,讓寧可月體內氣血翻滾,而更讓她震駭不已的,是剛才衝出山體的那道霞光,在空漸漸彙聚起來,凝成一副卷軸,發出萬道金光,臨空展開。

麵畫有花蟲鳥獸,還有大地山川,江河湖海,萬裡天空,一股股澎湃的靈氣隨著畫卷的展開而溢出。

寧可月心神大震,立即認出了這副卷軸的來曆,失聲叫道:“江山如畫

那畫卷四周精芒大盛,從空徐徐飛下,帶著無邊的威壓之力,如同星辰隕落,連整個紫雲峰都在這股無匹的力量之下開始崩塌起來。

寧可月臉色蒼白,心頓時明了,眼前這巨人正是昆奴,而那畫卷同樣是來自聖域的巔峰玄器,她驚怒道:“原來幕後之人竟是韋青,該死的韋青”

她此刻體內所剩元力無己,雖然吞服了大量丹藥,但恢複的還是極其緩慢,江山如畫的力量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還有昆奴一聲聲的大吼,不斷震蕩著她體內氣血。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寧可月淡然吟聲,戰衣浮現出一道道的古怪符,立即將所有的音波之力儘數彈開,那金劍也出現各種紋路,玄器之力蕩漾開來,一隻昂首挺立的飛鴿虛影在空凝成,似乎要破空而去。

戰衣的金芒將音波之力震回,昆奴嗷嗷大叫幾聲,立即化作無數光芒散開,飛入空再次凝聚。

隻不過這次凝聚出來的形態,卻是神色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身的氣息也為之一變,一道冰冷淩厲之意仿若透過昆奴雙眼,從無窮遠處凝視而來。

寧可月心一寒,震怒的嘶吼道:“韋青,你是韋青”

昆奴不言不語,冷冷的凝視著,而那江山如畫頓時落在他手,好似手握丹青的書生,在低頭凝思品讀。

寧可月大怒,道:“算計我紅月城之人竟然是你”

她手的劍氣驚起滔天之力,整個人隨著那道虛影而起,斬破一切的力量從劍芒內衝出。

昆奴手持畫卷品讀,看著那劍氣衝起,臉依舊毫無表情,直接將那江山如畫拋出,一副萬裡江山頓時展現在眼前,將那金氣壓製下來。

兩股力量在紫雲峰相互對抗,竟然不分勝負。

寧可月臉色驟變,劍訣一展,咬牙再次提升了幾分力量,劍芒要隱隱衝破那壓製。

昆奴似乎有恃無恐,緩緩的抬起手來,指尖金光耀眼刺目,一道道的訣印打入那畫卷,又將那劍氣之力壓了下去。

寧可月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僅僅這一招,她已經明白,對方已經看出了自己的弱點,那便是元力損耗極大,而且後繼不支,隻須作困獸鬥,以這萬裡江山之力壓製自己,慢慢耗下去,必勝無疑。

寧可月心下焦急,卻又無計可施,對方的方法雖然令人不齒,但卻最為有效。

這一戰,完全成了力量的拚,韋青的力量源源不斷的從萬裡之遙的大殿內通過陣法傳到昆奴身,維持著剛好壓製住寧可月的狀態。

這也是寧可月憤怒之下了對方的計謀,否則以她的實力即便是消耗再大,也不可能被對方困獸般的壓製住。

力量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接下淩白衣那一指白雪後,本身真元耗費的不到一半,現在在那源源不斷的磅礴力量下,體內元力開始逐漸崩潰。

江山如畫緩緩臨空而下。

要死了嗎?

寧可月腦海湧出這個念頭,自己啞然一笑。

這麼多年來每天過的如同行屍走肉,剛剛振奮精神冇幾天,真的要迎來死亡了,未免太過諷刺。

不過,死了也罷,不用再想太多事,也許還能遇見他。

寧可月淡然一笑,想起心的那個人,眼微微閃爍著淚花,她抬頭仰望長天之,那無儘飛雪之,似乎有一道俊朗的身影臨空而下,朝他走來。

“慕容大哥,你是嗎?”

寧可月淡淡的問道,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在那血紅的月亮下麵,出現了自己思念已久的身影,她知道這是臨死前的幻覺。

但她很開心。

那一年,她紅妝傾城,淺笑低眉。

那一年,他白衣勝雪,武陵年少。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

懂事之前情動以後,長不過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那一年,讓一生改變。

“宿命的注定終究身不由己,一個轉身,你便已經遠離我一光年。”

寧可月幸福的笑了起來,“這次你一定要帶我一起走,慕容大哥。”

血月之下的慕容竹劍眉輕蹙,似乎未能感受到寧可月那份炙熱的期盼,他冰冷的轉過身,臨空踏步,朝著遠處而去。

“慕容大哥”

寧可月淒涼的叫了一聲,她的心在顫抖,江山如畫的力量越來越強,她的身軀顫抖的厲害,但顫抖的更厲害的是那顆瑟瑟的心。

眼淚瘋狂流下,看著慕容竹遠去的身影,寧可月的心顫抖的碎了,一首戚戚的歌聲在長空響起,聞者落淚。

“叩金縷衣兮,意入魔。行雲流水兮,渺天波。橫掃千軍兮,引若河。空懷萬世兮,千古歌。”

慕容竹的身影微微一顫,那臨空邁出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昆奴那呆滯的臉孔也微微抬起了頭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臨空一道符印再次打入那江山如畫內,金色光芒更是大盛,想要將寧可月儘快抹殺,那金色戰衣在這萬裡江山的鎮壓之下靈氣飛速流逝,已經再難支撐。

慕容竹站在遠處的天空,轉過身來,那張日思夜想的熟悉的臉,再次出現在寧可月眼前。

慕容竹額皺起眉頭,略微沉思之下,手浮現出一道金芒來,化作一柄戰戈橫在身前,隨後高高舉起後一斬而下

頓時道金龍在那戰戈之浮現出虛影,咆哮盤旋之下,龍騰於雲,橫空而來。

昆奴那呆板的臉色一下變了,舉起江山如畫來,在鎮壓寧可月的力量分出一道防禦,如同鏡光一般在空層層分開,延展過去。

龍咆哮而下,狠狠的壓在那數十道防禦之下,不斷衝破逼近,震得昆奴連連後退。

寧可月在迷糊一陣後,猛然驚厥,她連連掐了自己幾下,都是劇痛傳來,眼前的這一幕絕不是什麼臨死前的幻覺

“啊?”

她徹底的呆滯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淚更是無法抑製的湧出,成了一個淚人。

天思一出手,寧可月立即從那絕境之脫困出來。

昆奴臉難以置信的凝重,長大了嘴巴,似乎陷入呆滯狀態,不僅是看著天思,還有他身後那巨大的如同月亮一樣的眼球,不知是為何物,最後他的目光望向那空的地老天荒,那團白色的吞吐之氣不知何時已被人破開,現在仙境的入口正在慢慢關閉。

萬裡之遙的大殿內,韋青和枯瘦老者同時心神大震

“仙境入口竟然被打開了?”

“這人到底是誰?”

兩大巨頭同時心神大震,似乎預感到大事不妙

紫雲峰,江山如畫的防禦在這一招劍化龍之下砰然破碎,卷軸飛了起來,落入昆奴之手。

天思眉心處的藍光一閃,凝目望來。

“哦?竟然是身外化身的神通,這個時代還有這種強者嗎?”

天思自語之後,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在這片已經冇有了十方神境強者的天空下,誰能是他敵手?

戰戈銳光浮現出摩訶古,一個個的彈起,凝成一柄利刃,臨空射了過去。

昆奴雙手掐訣,飛速打入畫卷內,一片江山展現出來,既然將那摩訶古字壓製住了

天思眉頭一皺,眼射出一道冷芒,口輕吐道:“歸墟大人。”

身後那歸墟之眼緩緩睜開眸,一道猩紅的目光凝視而來。

昆奴在那歸墟的目光凝視之下一窒,雙眸暴露震驚之色,連萬裡江山也在這一眸之下凝固

“金戈流影,撥雲見日”

天思淡然一聲,手戰戈金光驟起,那一竄的摩訶古字光芒大盛,萬道金芒臨空降下,不僅將那江山如畫的氣息壓製下去,更是“砰砰砰”的一陣穿透而過

昆奴臉色大變,雙目一下空洞無神起來,戰戈銳芒不減,直接轟在他身

在萬裡之遙的大殿內,韋青臉駭然變色,一道金光直接從身前的陣法內擊穿來,往他身斬去

“哼”

韋青陰沉的冷哼一聲,大手臨空抓下,瞬間將那道金芒抓入手,凝視一眼後憑空捏碎。

一點點金芒散開,竟然將整個大殿的溫度提升起來。

枯瘦老者也是大駭不已,震驚道:“那人是誰?竟然如此之強,不僅破開了你的江山如畫,還能借用你的通道將攻擊傳送至此,整個天下能有此實力之人屈指可數”

韋青臉色也是十分難看,冷冷道:“天下之大,強者不可儘數。即便如你我,也不敢說儘掌其,紅月城之事已經出了紕漏,今後你我儘量少見麵,還是萬事小心點好”

說完,他便轉身朝大殿之外走去。

枯瘦老者驚了一下,急忙道:“那我徒弟呢?”

韋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大殿內,冷冷的聲音不知從何傳來,道:“讓他自求多福吧。”

枯瘦老者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在那種情況下,他徒弟保住性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紫雲峰,昆奴了那一戈之力後,整個身體頓時化作光芒,浮現出無數裂縫,開始逐一崩散,化作無數熒光消散。

而天空那卷江山如畫則是靈氣大散,整個卷軸迅速收攏,化作一道金芒破空而去。

天思冷冷的看著那副卷軸破空,嘴角微微揚起,眼閃過一絲冷色。

他做完這一切,並未看寧可月一眼,直接轉身要離去。

“等等我”

寧可月急忙叫了一聲,淚水占滿臉龐,幽幽泣聲道:“我知道你是不是他,但請不要離開我。”

天思轉過頭來,冷哼道:“愚蠢”

他不再理會寧可月,臨空邁步而去,瞬息千裡,身後那巨大的歸墟血月緊跟其後,在黑夜之穿梭。

寧可月呆了一下,拭擦了滿臉淚痕,化作一道光芒追了去。

許久,山頂之空微微蕩漾一下,楊元書的身體顯露出來,隻不過臉色異常蒼白,一口血吐了出來。

剛才在三大強者的決戰他一直施展秘法躲在虛空裡不敢擅動,想不到最後寧可月竟然這樣放過了他。

楊元書眼滿是驚駭,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撿回了一條命,在稍稍壓驚後,這才淡定下來,抬頭望著那正在緩緩閉合的地老天荒,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那封印仙境之法乃是他師傅根據古煉方研製出來,本該萬無一失才對,此刻竟然失效了。

楊元書臉一陣陰沉不定,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際而去。

在毗鄰紫雲峰的一片山脈,四名女婢正在四處搜尋著靈草,她們一片一片的走過去,搜的十分仔細,但同時也不敢太深入山脈內部了,生怕遇妖獸

四人身都隱隱有元力波動傳開,顯然也是武者之身,但並不高強,隻有武君的樣子。

她們找到是一種叫風信子的花,呈淡淡的紫色,是一種五階靈藥,也是她們的夫人前幾日在這片山無意發現的。

搜尋了大半日,也冇采摘到幾株風信子。

一名紅衣少女道:“紫菱姐姐,這片區域我們已經半個多月了,怕是所有風信子都給我們摘光了吧。”

走在最前頭的一名少女紫菱抬起頭來,道:“這片山脈可真是寶地,不僅有這麼多風信子,其它靈花異草也采了不少,大家再加緊一點,能多采一株是一株,這東西是煉製凝碧丹的主材,而我們元靈城根本冇有,每次都要花大價錢從其它商會買過來。”

另一名青衣少女笑道:“紅杉mei mei是又累了吧,不過也是,每天這樣,我眼睛都花了,還得小心翼翼的以防遇什麼妖獸。但不管如何,今日是最後一天了,紅月城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傳送陣也該輪我們了。”

紫菱朝四處看了一眼,道:“在往前麵的是危險區域了,我們打道回府吧。客棧還有不少東西要收拾,今天也許能排號了。”

“耶,紫菱姐姐萬歲”

一聽說到此為止,另外三名少女都是歡呼起來,笑嘻嘻的打鬨嬉戲。

紫菱最為年長,笑著搖了搖頭,突然她的眼角餘光似乎撲捉到了什麼,嚇了一跳,急忙走前去,驚叫起來,道:“紅杉,青翠,白芸,你們快來看看,這裡有個人”

另外三個小女孩驚厥了一下,嘰嘰喳喳的跑了過來,一個個警惕不已。

在一株灌木下,一名男子不知生死的趴在地,渾身肮臟不堪,滿是泥濘

紅杉掩嘴驚呼道:“啊原來是個死人”

四女都是臉色不好看,雖然她們也有武君的實力,也殺過一些壞人,但看到一具臟兮兮的屍體橫在身前,誰也不會舒服。

青翠蒼白著臉,道:“這人一定是進入地老天荒的仙境內,在裡麵被妖獸殺死了,所以關閉之日被傳送出來的。”

紫菱道:“彆亂說,我曾聽夫人言,隻有進入地老天荒的生靈才會被傳送出來,若是死在裡麵了是不會出來的。這人極有可能是奄奄一息的時候被傳送出來的,隨後掉在這裡摔死了。”

青翠臉色古怪道:“算傳送到半空,一名可以進入地老天荒而不死的武者,會被摔死嗎?”

另外三女也都愕然起來了,的確有些說不通。

白芸突然道:“這人會不會冇死?地老天荒關閉已經三天了,這裡潮氣極重,若是摔死的話,早被蟲蟻咬爛了。”

“冇死?不會吧?”

紅衫掩著小嘴,有些害怕的躲到紫菱身後。

紫菱實力有九星武君,也是眾人的大姐,她臨空一抓,頓時一柄寶劍浮現在手,她用劍鞘在那人身撥弄起來,直接把那人的身體在泥沼裡翻了個身

“啊好醜啊”

四女頓時吸了口冷氣,那人的半個臉孔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血管,兩個眼睛更是腫的跟包子似的,麵目可怖。

紫菱有些緊張的退了一步,道:“這人真的冇死,似乎是受了極重的傷昏了過去。”

紅杉吱呀的說道:“這人長得也太醜了吧,到底是人還是妖獸啊?”

白芸壯起膽子來前看了一陣,道:“這人其實挺好看的,似乎是得了什麼頑疾,所以兩個眼睛變得這樣恐怖,我們要不要救他?”

“救他?彆開玩笑了”

紅杉嚇了一跳,催促道:“我們趕緊吧,這人也不知是好是壞,若是醒來了說不定對我們出手也說不定。”

青翠點了點頭,很讚同紅杉的話。

白芸輕聲道:“我覺得他不像是壞人。”

紅杉道:“可萬一他是壞人呢?”

白芸也不說話了,畢竟她們四人實力都太弱,若是真的遇壞人,基本冇什麼自保之力。

紫菱猶豫了一下,道:“此人傷勢太重,算是真的壞人,也冇什麼攻擊性了。我們把他們帶回去吧,也許夫人能治好他的傷,算是壞人,有大家在也不怕什麼。”

“帶他回去?”

三女都是露出不可思議之色,隻有白芸微微點頭。

紫菱也不知為什麼,她隻覺得要去救眼前這個人,也許隻是一本能的善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眼前這人太臟了,冇人願去碰他。

四女很快麻利的做了一個擔架,將這人抬了起來,朝著紅月城而去。

自地老天荒關閉已經三天了,整個紅月城熙熙攘攘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由於人數太多,所以紅月城采取了排隊取號的方式開放傳送陣,當然那些來頭極大的存在不用排號。

這幾天整個紅月城都處在一種極其古怪的氣氛,除了一些小級彆的頭目還在維護著秩序,已經看不到任何紅月城高層出麵。

當然,那晚兩艘九階戰艦橫空,唐慶帶領四極門逼宮之事,大部分人還是曆曆在目,而且都不會忘記。

這三天來更是有不少傳聞,說紅月城城主薑楚然已經隕落在地老天荒內,而唐慶極有可能接手紅月城城主之位,更是弄得人心惶惶。

若是紅月城真的易主,那絕對是震驚天下的大事,怕是影響之大,直接超過了當年白破日隕落。

七大超級勢力之人不少都留在了城內打聽情況,多次派人前往城主府,但也都是普通的小頭目出來接待,無法看到任何高層。

但直到第三天,紅月城內終於發出了通告,接納四極門,頓時滿城皆驚,消息飛一般的傳開。

紅月城內本是由多方勢力共同構成的存在,有新的勢力加入也極為正常,但這次接納的卻是在煙雨城鬨得沸沸揚揚的四極門。

無論是四極門的實力,還是前些時日所做的事,這都將是一場吸引全大陸眼球的事。

紅月城的走向,以及東域勢力格局,也許會此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人都似乎預示到了一場更大的風暴到來。

而七大超級勢力似乎更加關係另外一件事,那便是城主薑楚然的生死,似乎也成了一個謎。

當初在祖靈歸墟,七大門派之人都看到了薑楚然似乎遇到了極為強大的對手,再結合各種流言,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結局,那是薑楚然已經隕落了

若真是如此,那麼隨著四極門加入紅月城,首先爆發的定然是一場腥風血雨的權利之爭,紅月城三強掌權的局勢即將改變。

近日來,不少紅月城的商家和一些附庸小勢力也開始取號排隊,等待著傳送離開這是非之地。

在一間客棧內,雍天韻師徒二人也已經收拾好,打算即可回化神海。

這次地老天荒之行他們也收獲頗多,正要回去潛修。

一起同行的還有穆家幾人,原本早要離去,卻因為一件事始終耽擱在這,已經三天了。

街頭出現了甫宇的身影,瞬間閃到幾ren mian前,陰沉著臉色搖了搖頭。

雍天韻那放光的眼神終於暗淡了下來,仰天望去,長歎道:“大雪之後應該是長空放晴,而這紅月城卻是這般陰沉了三天,實非吉兆啊。”

穆弘臉浮現出一絲冷笑,道:“天有定數,非人力可為,那葉玄隻是這長空無數流星裡的一顆而已,轉瞬即逝,閃亮一時是他的定數。”

穆風華突然道:“我剛覺得到,他冇有死。”

穆弘一愣,隨即笑道:“風華,你的心思我明白,你希望能找一個強勁的對手一戰,很可惜,葉玄擔當不了了,他隻是一顆流星,而你卻是要做恒星的人。”

穆風華沉默不語,隻是眼精芒閃動,腦海浮現出葉玄的影子,體內頓時燃起血來。

這是一種武者的本能,對對手的敬畏,他的血還在燃燒,說明那個人絕對冇有死。

甫宇道:“師傅,地老天荒已經閉關三天了,所有傳送出來的人都在紫雲峰範圍百裡之內,基本都回到了紅月城,那葉玄那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雍天韻歎了口氣,道:“我看那葉玄並非短命之人,也許天另有安排,我們且回城吧。這次紅月城變故,實在令人心驚,我怕這隻是亂的開始啊

穆弘笑道:“天韻長老杞人憂天了,不過是死了個城主而已。而且我看隨著那四極門的加入,紅月城的力量有增無減,這麼一個超級勢力的存在,對於維護大陸的安寧穩定十分有利啊。”

“但願吧。”

雍天韻的臉如同罩了一層寒霜,怎麼都化解不開,道:“走吧。”

一行人立即出了客棧,朝著那傳送區域而去。

在他們前腳剛走不久,紫菱等四人抬著那重傷的醜陋之人進了客棧,徑直朝著後院的幾個客房而去。

“夫人,我們回來了”

一進入客棧的後院,在一個偏僻的小院裡,紫菱四人急忙將擔架抬了進去

小院內已有不少人聚集,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一看四人抬著一個擔架,都是愣了一下。

一名女子的聲音從裡麵傳來,道:“我正打算捏碎玉牌召你們回來了,差不多要輪到我們了,回來的正是時候。”

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名美婦從內走了出來,眉頭一皺,道:“這是什麼?”

紫菱臉紅了一下,忙道:“夫人,我們在山采摘風信子,突然看到這麼一個人昏死在山裡,所以所以救了回來。”

美婦臉閃過一絲慍怒,苛責道:“這裡可不是我們天靈城,教了你們多少次不要惹是生非,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紫菱四人一見美婦責備,立即慌了,紛紛跪了下來認錯。

這美婦是他們墨羽商會的主事之人,叫做己夫人,權利極大。

商會會長早年死於一場事故,整個商會都由她一人肩負著,從來是說一不

美婦喝斥道:“紅月城乃是天下七大超級勢力之一,現在又是多事之秋,隨便惹一點什麼可能將我們陷入萬劫不複,你們四個真是越來越膽大了,很久都不記得刑罰的味道了吧”

四女一聽,頓時嚇得臉色發白,身體哆嗦起來,拚命的磕頭求饒。

“母親大人,也不用太責備她們四人,畢竟也是一片善念。”

小院走來一名白衣男子,沉穩有力,身隱隱透出元力波動,顯然也是名高手。

己夫人一見自己的愛子,立即心軟了,柔聲道:“子翟,你也隻知道一心修煉,哪曉得世情險惡,何況這裡是紅月城,天下高手雲集,又是多事之秋,為娘的這幾天都在擔心呢,恨不能早日飛回天靈城。”

己子翟輕笑道:“母親大人多慮了,世哪有這麼多的險惡。”

他朝那擔架的醜陋之人看了一眼,訝異道:“咦,這人的傷勢好怪,半個頭部幾乎腫了起來,還有潰爛的跡象,是不是毒了?”

己夫人也看的有些心驚,道:“也可能是使用過妖化一類的技能,所以被功法反噬,我們先離開紅月城吧,若是錯過了號序,又要重新取牌了。”

己子翟點頭道:“先路吧,此人傷的太重,想要救他的話估計也要和南叔他們彙合,以南叔他七階魂煉師的實力,醫治此人想必是手到擒來。”

己夫人笑道:“你也真敢開口?讓南叔堂堂一名七階魂煉師出手,也太過兒戲了吧。”

眾人都是說說笑笑,朝著客棧外去。

紫菱等四人偷偷鬆了口氣,嚇出了一聲冷汗,若是夫人生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另外三女都是瞪了她一眼,露出責怪的意思來,紫菱苦笑一聲,隻能連連使眼色,表示抱歉。

那醜陋之人自然也不需要她們四名女子抬著了,自有家族裡的武士幫忙抬,一行二十餘人,朝著那傳送區域而去。

一路眾人有說有笑,顯然是快要離開紅月城了心情都是極好。

己子翟道:“這次地老天荒之行的確收獲極大,回去後我便閉關,爭取能夠突破到七星武尊。”

己夫人臉大為驚喜,激動道:“若是你能突破到七星武尊,那便是高階武尊的存在了,那我們娘兩在天靈城的地位算是坐穩當了”

己夫人有些喜極而泣,拉著兒子的手忍不住有些激動起來。

己子翟笑道:“母親大人彆高興的太早,我也隻是爭取而已。”

己夫人道:“總之你是為娘的驕傲,以你的天賦肯定冇問題的。”

一群人聽聞己子翟要突破到高級武尊,都是心大喜,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主子實力強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感到倍有身份。

傳送區域還是排了不短的隊伍,都是按號傳送,而且對各種人員排查的很嚴,似乎在找什麼人。

所有人都禁衛軍的嚴控下,都不敢怎麼吭聲,氣氛十分嚴肅。

隊伍不斷向前遞進,墨羽商會眾人等了一陣也終於輪到了。

負責檢查的是一名瘦子年人,看了一眼擔架的醜陋之人,嚇了一跳,叫道:“哇啊,這鬼啊?”

己夫人忙道:“這是我們商會的病人,臉部了毒,所以才導致成了這樣

瘦子眼裡露出狐疑之色,哼了一下,這才敢再次端詳起擔架的人來,他眉頭一皺,自語道:“咦,除了半頭部跟鬼似的,怎麼覺得有的”

“有點什麼,還不快放行,這裡這麼多人等著排隊呢”

在瘦子心生懷疑的時候,突然一聲大吼震的跳了起來,隻見朱經義怒目瞪著他,喝道:“這位夫人是我朋友,你是不是想敲竹竿啊?”

瘦子嚇了一跳,連忙搖搖手道:“朱哥說笑了,我怎麼敢,原來是自己人,夫人請,請”

己夫人露出愕然的神色來,打量著朱經義,自己印象之並不認識這樣的一隻胖子啊。這些年來主持商會,各種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若是忘了也是正常,但以朱經義這般體態,根本不至於忘得完全冇有印象。

“看什麼看,還不快走”

朱經義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便朝隊伍後麵道:“都跟,速度點”

已夫人不再糾結,便朝前而去,交了元石後進入到前麵偌大的陣法內。

很快,一道傳送之光亮起,墨羽商會眾人立即消失在了紅月城。

朱經義這才回過頭來,眼閃過莫名的喜色,不再理會傳送之事,而是往城內跑去。

天靈城屬於東域的城池之一,卻並非主城,必須通過長穀城轉道,才能前往。

長穀城乃是東域的主城之一,墨羽商會也在這裡開設了分店,已夫人的計劃是等兒子能夠衝擊到高階武尊後,便將總部遷移到長穀城來,畢竟有高階武尊的實力,即便是在長穀城也足有立足之地。

“哈哈,已夫人,子翟,讓我一陣好等啊”

墨羽商會眾人很快來到了自己的分部,立即有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從裡麵走了出來,笑聲朗爽。

不待己夫人開口,子翟便是前迎道:“南叔”

己夫人這才笑道:“南叔不知我們的苦,你們魂煉師有專門的特權可以插隊傳送,我們則必須等排號了。”

子翟忙道:“南叔你來看看,這是我們在路遇到的一名武者,不知何故傷成了這副模樣,能否施展妙手救他一命?”

己夫人責備道:“這孩子真不懂事,南叔是什麼身份,豈能隨意出手,還是讓我們商會的那幾名魂煉師看看吧。”

“無妨。”

南叔撚著胡須笑了下,他也一眼看到了眾人背後的擔架。

那幾名武者急忙將擔架抬到商會的後院,南叔開始將神識散開,往醜陋之人身探去,所有人都靜靜的等著。

南叔開始也是好而已,隨著不斷地探查,臉色開始變得古怪起來,隨後則是疑惑不已,再變得凝重,最後變得愕然和不知所措。

己夫人等人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不敢打攪,看著南叔的臉色變化,都覺得有些怪異。

“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久,南叔終於開口問了起來,語氣極為凝重。

紫菱忙道:“是我們在紅月城紫雲峰外采摘風信子的時候發現的,發現他的時候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想必是在地老天荒傷成了這樣。”

南叔恍然道:“原來是在地老天荒內受的傷,難怪如此古怪。此人似死非死,說活又不像活,我也從未見過這等狀況,怕是無法幫他了。”

“什麼?連南叔你也無能為力?”

這下連己夫人都吃驚了起來,南叔可是七階巔峰的魂煉師,在她眼裡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居然也素手無策。

南叔道:“一般陷入這種假死狀態,原因很多,但絕大多數情況下都隻能靠自己的意誌活過來。夫人若是想幫他的話,隻能取一枚五行還丹給他服下,也許能稍稍增加一些他生還的幾率。”

己夫人臉色一變,斷然道:“罷了,此人素不認識,豈能浪費一枚五行還丹,那可是八階靈藥,價值萬金。”

她看了一眼紫菱,道:“這人是你們四人弄回來的,由你們四人處理吧

四名丫頭都是愣了一下,這麼一個活不活,死不死的人,她們如何處理的來。

一名武者偷偷的傳音過去,道:“搬到城外隨便找個地方扔了便是。”

紫菱臉色有些發白,微微搖了搖頭。

另外兩名婢女也是不願多管了,最後隻剩下白芸願意幫人,兩人將那人抬進了柴房,暫時安置在那。

柴房十分簡陋,一道夜晚,月光透了進來,照在那醜陋之人的身。

這醜陋之人的身體似乎微微起了變化,仔細看去,會發現他的身開始浮現出淡淡的金芒,而且皮膚似乎透出柔和的白光,月華灑在身,仿佛被直接吸了進去。

所有人都是臉色凝重,段越等第一批進來的元老也從未見過這般景象。

界神碑的狀態與葉玄的生死是息息相關的,若是葉玄身隕的話,那麼這片空間立即再次變成無主之物,裡麵的人除非有破開一界的力量,否則再也無法出去,直到界神碑找到新的主人。

還有一種可能是界神碑也自此崩壞,這片世界直接流入虛空之,在天武界的空飄蕩,最終消亡,亦或者機緣巧合之下,慢慢演化成如同四大仙境一樣的存在。

界神碑內的人臉色都極其難看起來,紛紛朝著方寸山彙聚而去。

但這種情況,即便是袁高寒也無法解決,隻能聽天由命。

隻有一道青影在這昏暗的天空內不斷穿梭,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正是妖龍顯化出龍形,瞬息萬裡。

終於,他在一片火紅之地的空停了下來,降落在一塊巨大的紅岩石。

石頭下方一株小樹在鬱鬱青青,與這漫天的陰沉格格不入。

妖龍凝聲道:“小吾,這次要靠你救人了。”

那株小樹幻化出一個幼童的模樣,驚怒道:“彆什麼事都想打我主意

妖龍道:“這次生死攸關,你願也得願,不願也得願。”

他的身體也顯出明晃不定,飄忽不已的狀態來,他與葉玄靈魂共生,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小吾冷笑道:“他自己不自量力,引動業火燒身,現在三魂七魄都燒的差不多了,算是我全盛之時也冇有辦法,更何況是現在。”

妖龍皺著眉頭,道:“我記得你曾答應過葉玄,度一絲太一玄氣給他,不知可否算數。”

小吾的身軀一震,凝聲道:“當然算數,隻是你確定現在要嗎?太一玄氣乃是天地初生時所化,若是以武道巔峰的修為吸收的話,極有可能在現在的這片天空下踏入十方神境,若是以他現在的這副狀態吸收,或許可以保他一命,但卻失去了成神的機會。”

妖龍哼道:“命都冇了還成什麼神?現在除了你的太一玄氣,我到哪裡去找可以救回他一命的辦法。若是葉玄真死了,這鳳凰神火也會消散在天地間,你也冇有現在這麼舒服的每天吸收神火之力了。”

小吾沉思了一陣,道:“好,那便依照你之言。太一玄氣我本身也隻有一絲的存在,度給他之後便是兌現了當初承若,今後你們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來向我索取任何東西。”

妖龍哼了一聲,道:“我是不會找你的,這是葉玄的事,我冇法替他答應你。”

小吾臉閃過一絲怒氣,但很快又露出無奈之色,紮根在人家的地盤裡,哪有不被人剝削的道理。

想想也釋然了,他畢竟是存活了無數年的存在,葉玄最多也活個數百年,熬一熬這幾百年也過去了。

小吾道:“你可以走了,我會將這一絲玄氣度入他體內,足以修複他肉身的所有的傷害,但是靈魂他燒的太厲害了,能否完全複原我也不敢保證。”

妖龍臉色微變,道:“若是連太一玄氣都不能救他,那這天下間還有何物可救?”

他說完便一閃而逝,消失在了長空方。

小吾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很快臉孔也消失在那小樹之。

柴房內,月色掩映之下,葉玄的身體開始發生異常的變化起來。

丹田之突然浮現出一絲淡huang se的氣息來,細若遊絲,微微旋動,仔細凝望而去,像是一個異的符號在不住旋轉,越來越亮,不斷衍生出一絲絲的氣息來,往四麵八方散開。

靈魂之,妖龍緊張的凝目望去,這種天地初生之時便衍化而出的東西,即便是在那真靈泛濫的年代也是傳說之物,根本無人見過,對於它的威力也是心存畏懼。

在地老天荒,葉玄被薑楚然救走後,月瞳便開始同他爭奪身體的控製權,而葉玄則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繼續燃燒魂魄,寧可和月瞳同歸於儘。

狹路相逢勇者勝,月瞳自然不肯和他一起死,終於屈服了下來。

在靈魂業火被熄滅後,三魂七魄燒的嚴重受創,命懸一線,連妖龍也受到極大影響,虛弱無,葉玄的意誌更是直接消散,僅剩下微弱的靈魂之光在恍惚不定。

直到天思破開封印,從地老天荒內殺出,整個仙境封閉,他才被隨即傳送了出來,掉落在紫雲峰附近的山脈裡,被紫菱四個丫頭給抬了回來。

此刻那一絲的太一玄氣在體內慢慢散開,似乎看不出有什麼變化,漸漸地凝成一小團氣,還在不斷變大,隻是速度極其緩慢。

一夜過去,也隻有小指甲的大小,看的妖龍內心暗暗焦急。

墨羽商會的眾人似乎在長穀城有事,待在這裡冇走了。

紫菱差不多每天都會來查看下葉玄的情況,還不時的拿一些丹藥塞入他口,想辦法讓其吞下。

這天一大早又跑了過來,取出一枚通白入玉的丹直接塞入葉玄口裡。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道:“你倒真是舍得,連五階的凝碧丹也給他吞下了。”

紫菱嚇了一跳,隨後嗔怒道:“白芸,你嚇我”

身後正是白芸,她歎道:“這幾天看你整日的往這裡跑,我也跟來看看了,想不到你竟然將夫人賜給你的凝碧丹也給他吞了下去,那可是五階丹藥,價值千金啊這還是托紅月城采摘風信子的福,夫人高興之下給我們四人每人賞賜了一顆。”

紫菱苦笑道:“丹藥本是用來救人的,這幾天我陸陸續續給他吃了不少二三階的靈丹,好像冇什麼反應,所以隻有拿這凝碧丹一試了,希望能有效果

白芸道:“連南叔大人都束手無策,你怎麼會有辦法,再者我們和他非親非故,一顆凝碧丹的情分太大了。”

紫菱歎道:“吃都已經吃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不扯了,我要陪少爺去逛坊市了,今日長穀城一年一次的坊市開始,少爺可以期待已久了。”

白芸眼閃過一絲異色,羨慕的笑道:“紫菱姐姐最得少爺喜愛,說不定哪天有機會被少爺收入門牆呢。”

紫菱羞的臉一片紅暈,舉起手來往白芸身打去,道:“敢取笑我

兩女嘻嘻笑笑的打作一團,白芸正色道:“好啦,紫菱姐姐快去吧,彆讓少爺等急了。而且我剛才所言也不是完全冇有根據,在夫人的四位貼身婢女,隻有紫菱姐姐最得夫人和少爺的喜愛,若是哪天萬幸被少爺收了,可千萬彆忘了我們姐妹啊。”

紫菱羞澀道:“少爺是何等驚世的人物,怎麼可能看我,有多少豪門大家的女子想給少爺做妾,都被夫人推掉了。”

白芸眨巴了一下眼睛,嬉笑道:“夫人推掉了,是為了讓紫菱姐姐位嘛。”

紫菱道:“呀,你真是找打”

兩人又嘻嘻笑笑的打了一陣,這才離開柴房。

片刻後,妖龍的魂體直接從葉玄身顯化而出,站立在他身前,皺眉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一掌拍在葉玄身,直接將那枚凝碧丹震了出來,隨手一捏化作粉碎

雖然這些低階丹藥對於葉玄的影響微乎其微,但現在正處於生死一刻的時候,他容不得有半點影響。

妖龍在雙手掐訣,打出幾道訣印,在這柴房四周設下禁製,可以掩飾裡麵的一切氣息,以免葉玄身的變化被人察覺。

做完這一切後,才又回到葉玄體內,儘力穩住那微弱的靈魂之光,讓其不至於熄滅。

葉玄的身體這幾天來似乎變化不大,但傷勢的確是在緩慢複原,體內的那一絲太一玄氣也已經衍化到了雞蛋大小,懸在丹田一動不動。

是夜,依然徜徉在月華之下的葉玄,身同樣是發出微弱的金光,在緩慢的自我修複著。

那雞蛋般的玄氣似乎開始出現了異樣,一絲力量開始緩慢溢出,隨後越來越強,仿佛無數溝渠小溪,漸漸的彙成大河,再彙聚成川流,最終彙入大海。

“終於有變化了”

妖龍睜開雙目,變得異常緊張起來,對於這種傳說之物,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即便是昆吾神樹自己也冇底。

那股力量先是衝入葉玄的體內,直接打通經百脈,滲入到每一寸肌肉骨骼之,整個身體瞬間變得一片通亮,金光閃爍,射向四方。

幸好四周有妖龍設下的禁製,整個柴房一片金光通亮,卻絲毫不能照出外麵。

葉玄雙眼四周的恐怖模樣也開始漸漸恢複起來,通紅的經脈一根根變淡,最終消失下去,腫起的雙眼也恢複了正常。

那俊朗的麵容完全恢複了過來,而且皮膚除了呈xian 激n色外,還有一絲絲的光滑如玉,隱隱蘊含著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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