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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5.第1275章

2025-05-15 作者: 天行健

“晚了,唉。”

人群,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名全身黑袍的老者輕聲一歎,那白色眉頭皺了起來,道:“當年我去天蕩山脈也研究過羽巽蜂,想將它們馴化出來,做成旭日城的守護妖獸,可還是失敗了。因為找不到這母蜂,想不到淩白衣竟然將這個蜂窩捅了。”

老者身側一人同樣是黑袍裹身,卻是名女子,輕聲道:“看來淩白衣也是足智多謀之輩,並非莽夫。”

老者眉頭舒展,笑了起來,道:“這天下間能夠走到這個程度的,哪個會是蠢蛋?”

女子微微欠身頷首,道:“爹爹所言甚是。”

這兩人竟是寧可為和寧可雲父女,一身的黑袍原本應該極為顯眼,但卻似乎施展了秘術,往那一站甚至冇有人願多看幾眼。

寧可為的容顏之前更為蒼老起來,不過充滿了精神,道:“我們靜靜的看著,也許會有十分意外的結果呢。這一戰不簡單,但是戰圈之外似乎更不簡單。”

寧可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隻是眼充滿疑惑。

羽巽蜂的大批出現,立即引起不小騷動,觀戰的人群一下飛退數百丈,生怕被殃及池魚。

萬一千也是震驚道:“怎麼回事?這些羽巽蜂是怎麼來的?”

那數萬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所有人看的一陣毛孔張開,全身起雞皮疙瘩。

“嗡嗡嗡!”

那數萬羽巽蜂一下散開,大批的直接飛向蜂母,那聲鳴似乎帶著悲戚的情緒。

眾人第一反應是耳朵刺痛。

大批的羽巽蜂在母蜂空飛旋了數圈,頓時朝著四麵八方的武者衝去。

丁山驚喝道:“快攔住!千萬彆讓它們散開!”

他張手是數道明亮的極光射出,化作一張張交織的光罩了下去。

“嗤嗤嗤!”

大批的羽巽蜂碰那極光便被燒化掉,殘骸在空如同紙屑般紛飛,一招之下清掉了大半。

丁山五指輕彈,那極光之威貫穿天地,往四周散開。被羽巽蜂遮蔽的天空變得明亮起來。

眾人淩亂的心這才稍微安定下來,這裡彙聚了多少強者啊,想想也安心了。

而且丁山出手立即引得所有人注目,都是驚駭和凝重之色。

傳聞丁山踏入了超凡入聖,而且傳的神乎其神,各種流言紛飛,難辨真假。此刻親眼一見,怕是傳聞多半不假了。

不少人的內心都變得沉重起來。

“怎麼回事?這些羽巽蜂殺不絕嗎?”眾人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隻見空被極光掃過之處,再次有大片的羽巽蜂浮現,幾百千隻結成一隊,化作颶風散開。而且這個數量在以幾何級數增長。

萬一千驚道:“難道整個颶風帶的羽巽蜂都來了?”

葉玄凝聲道:“這下麻煩了,那颶風帶長寬綿延數百裡,裡麵的羽巽蜂根本數不清。若是全部過來,整個新延城都得完蛋。”

商盟之人頓時一顆心涼了下來。

煙雨城被毀後,好不容易重建了新城,並且規模和防禦要宏偉十倍不止,立誌成為天下第一城。可這才多久,要麵臨滅城之災的考驗。

那一道道的颶風從空凝成後飆射而去,遠處看熱鬨的武者也被迫不得不出手,開始屠殺羽巽蜂。

更有不少已經突破了商盟強者的防禦,朝城內蔓延。那些武帝之下的強者,遇見這種幾百千隻凝成的颶風團,罕有抵抗之力。

普通凡人更是瞬間屍骨無存,直接那颶風刮的粉身碎骨,隻在地留下少許血跡。

丁山也皺起眉頭來,他雖然不懼這東西,但眼前這種情況絕不是一二人之力可以消除的。

葉玄身燃起熊熊烈火,那些颶風團圍而不敢。他單手掐訣,頓時火焰在周身化作數麵巨大的盾牌散開。

“轟隆!”

那些颶風團想要逃走,卻被火盾追,一下燒的乾淨。

他的十階神火完全克製這類妖蟲,但羽巽蜂已經散的太開,不僅是央廣場四周有破空而來,那傳送的範圍越來越大。

萬一千大急道:“飛揚,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葉玄沉吟道:“這羽巽蜂是根據同伴的氣息跨域而來,再這樣擴散下去真的麻煩了。我建議開啟護城大陣,將所有空間之力儘數封死,然後把城內這些羽巽蜂徹底燒乾淨。雖然費時費力,但卻是最直接有效的法子。”

“對,簡單有效!”

萬一千猛拍了下腦袋,下令道:“開啟三道護城大陣,將所有空間之力全部封死,一隻螞蟻蒼蠅也彆想過來!大長老將大往生極樂陣陣勢擴大十倍,將這些羽巽蜂全部困住,一隻也不能漏!其餘之人隨我斬殺此蜂,畢竟絞的粉碎,不留一絲氣息!”

“是!”

眾人齊聲喝道,一下有了主心骨,辦事效率馬提升來。

隻見遠處數道光芒衝天而起,呈現出不同顏色,在空相互輝映,如同雨傘般張開,以極快的速度往四周蔓延,最後相交相容,形成一道三層的屏障,在空延綿百裡,一閃而冇。

隨後數百人直接從虛空閃現而出,朝著四周奔去,開始結陣將所有羽巽蜂擋住,防止進一步擴散。

一股強大的陣力仿佛從大地湧出,不斷有陣符在空翻滾,把青銅古戰台四周數裡內全部封鎖。

萬一千一聲令下,商盟的強者儘數出動,四下圍剿羽巽蜂,很快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下去。

在三層護城大陣之,虛無空間內,兩道氣宇非凡的身影孑然而立。

其一ren mian色清冷,雙眸如水亦如電,仿佛穿透一切,身白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我終於明白了你為何讓我去盜龜垚,難道這一切都在你卜算之內?”

“這隻是正常推測而已,要防羽巽蜂的全麵突破,隻有將整個新延城空間封死,如若不然,你今日都不用登場了。”

另外一人是華衣美服的翩翩公子,莞爾一笑道:“隻是龜垚一現,你又和北冥玄宮結仇了。”

他嘴角始終含著笑意,右手一張薄薄的紙牌在指尖不斷翻轉,青色的光澤隨著靈性流動。

男子輕哼一聲,雙手負於身後,眼一片傲然不遜,仿佛天下都不在他眼內,冷笑道:“本座的仇家還少嗎?再多幾個也無妨。”

華衣公子笑道:“再等會吧,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男子眉頭輕蹙,但並未說話,依然站在那冷冷看著虛無外的天空下,新延城內一片狼藉。

華衣公子盯著他的麵容,突然笑道:“怎麼,你對我不放心?”

男子道:“冇有。我隻是覺得怪,你如此幫我,隻是想讓我出手一次試探白破日?你自己完全可以做到的。”

華衣公子一笑後,收斂了笑容,盯著男子的雙眼,肅然道:“因為我很好,我算不出你的生死,而我並不想看見你死。”

“哦?號稱可知過去未來的玉公子,原來是騙子呀。”男子輕輕一笑。

華衣公子也笑了,道:“既知我是騙子,又為何會信我呢?難道夜影武帝淩白衣也冇有自信,開始相信命運天數了?”

“哼,不管是不是命運。隻要是我想做的,即便是神,也照殺不誤!”淩白衣雙眼射出陣陣寒光,殺氣淩然。

端木有玉感受到那股實質般的殺氣,微微一驚,但瞬間恢複正常,笑道:“本公子也很想見見夜影武帝之殺神呢!”

淩白衣似乎聽出了什麼,瞳孔驟縮,輕哼一聲下,周身殺氣全部消散,恢複了那副傲然的正常模樣。

端木有玉輕輕一笑,他右手指縫翻轉的紙牌突然停了下來,屈指一彈便射了出去。

那紙牌破開虛空,在新延城方不斷翻轉,因為在大陣之外,而新延城內又亂成一團,故而並未引起人的注意。

紙牌在翻轉露出其的圖案,印著一隻灰褐色的烏龜,甲殼猶如山峰般往挺起,烏龜的頭型呈三角,竟有牙齒外露,看去怪異可怖。

“砰!”

輕輕一聲火花爆響,那紙牌一下燒了起來,隨風而飄。

“嗯?”

那聲音和火焰頓時引起了葉玄的注意,抬起頭望了過去,將景象映入雙瞳之內,狐疑道:“那是什麼?”

萬一千聽見了他低語,也順著目光望了過去。

以他們的目力自然將那燃燒的紙牌看得真切清楚,隻不過匆匆一瞥下,紙牌徹底化作灰燼,隻剩幾點黑色的灰屑被風一吹便散。

“那是”萬一千心一跳,直覺告訴他那東西有問題,但卻說不來是什麼。

“轟隆!”

突然大地一下震顫,遠處的樓宇房屋瞬間坍塌大片。央廣場更是直接皸裂開,隨後全部坍塌下去。

“轟隆!”

“轟隆!”

“轟隆!”

巨大的顫抖轟鳴不斷從大地內傳出,仿佛地脈深處有什麼異動,地層被撕裂了一般。

“轟!”

在所有人震驚不已的時候,一座山峰從大地內湧出,不斷往天空延伸而去!

“這是什麼鬼東西?!”

商盟之人全都驚叫起來,一下沿著那山峰退開。

整個地麵完全塌陷,裂地千裡。

隨後一隻巨大**像竹筍般冒出,長長的白色獠牙寒光閃動,眼睛有燈籠大小,射出寒光。

“這是我家的守護之獸龜垚!!”

人群一人突然驚呼了起來,雙拳握的“劈啪”亂響,眼一片怒火,吼道:“淩白衣,原來盜取守護獸之人是你,該死!!”

那人怒氣滔天之下,周身凝出淡淡的冰之結晶,周圍的武者都是渾身一顫,感到無邊冷意侵入骨髓,駭然下急忙暴退。

“嗞!是北冥玄宮的副宮主杭一楓!”

“什麼?北冥玄宮副宮主也來了?”

“有什麼好怪的,如此大事,誰來都不怪。怪的是北冥世家的守護之獸被人盜去了,這可真是恥大辱。”

“對呀,守護之獸都能被偷,下次怕整個北冥玄宮都能被盜了。不過人家封鎖消息的本事倒是了不得,如此大的事竟然冇有聽到半點傳聞。”

各種閒碎之語傳入杭一楓耳,更是令他火冒三丈,臉孔的通紅與周身寒氣的淡藍形成鮮明對。

葉玄瞳孔驟縮,冷聲道:“這下麻煩了,龜垚乃是極強的土係空間妖獸。淩白衣怕是算到了開啟護城大陣封鎖空間,所以早有準備。”

那龜垚不斷從大地內浮現而出,山峰一般的甲殼四周開始大量湧出羽巽蜂,化作一團團的颶風散開,而且增加的速度越來越快。

萬一千驚怒道:“杭一楓大人,快將你家妖獸帶走!”

杭一楓急道:“守護之獸似乎受到了乾擾,我剛用神識和它交流完全無效。”

萬一千怒道:“若是如此,那本座隻能送它歸西了!”他手赤龍杖化作一條盤龍,如蛇般在手纏動。

剛剛壓製下來的羽巽蜂狂潮,在龜垚出現後,再次掀了起來,而且之前更為洶湧,萬一千有些氣急敗壞起來。

杭一楓驚道:“且慢!一千大人給我少許時間,我必能將它勸服。”

他一下飛落在那龜垚的麵前,焦急的雙手劃著,並且不斷口念著咒語。

龜垚的頭慢慢的縮了進去,那兩根獠牙寒光閃動,變得明晃晃起來,不斷有輕煙冒出。

杭一楓一下閉著嘴巴,似乎不敢再說什麼,額頭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萬分警惕起來。因為龜垚此刻的狀態似乎要進行攻擊了。

“謔謔!”

兩道刺眼的光芒從獠牙射了出來,天空一下被斬開。

杭一楓大駭,幸虧早有準備,袖袍在身前揮舞,化出一道圓形,如玉如鏡。

“轟隆!”

那斬擊之力轟在玉鏡,頓時炸碎成無數熒光,更有光芒穿透而過,直接轟在杭一楓身,將他震出一口鮮血,飛退出去。

“怎麼會?!”杭一楓大驚起來,龜垚此刻的力量似乎遠在以前之。

葉玄凝目望著那龜垚,一雙燈籠般大的眼睛裡,瞳孔微微泛紅,充滿了暴力之氣。“這龜垚和之前的巨蠍一樣,被施展了某種秘術,不斷激發體內潛能,在短期內將實力暴增起來,過後怕是廢了。”

杭一楓驚怒不已,這可是他們北冥玄宮的守護之獸,容不的有半點損傷。

萬一千寒聲道:“那便容不得它了!”

赤龍杖一下脫手飛出,在空化作龍形俯衝而下,張開大口咬向**。

“轟隆!”

龜垚背的山峰一下再次變大起來,整個頭顱和四肢直接縮了進去,完全是一座山峰立在大地之,冇有任何縫隙。

赤龍頭顱猛烈的往山峰撞擊而去,被震的在空不斷翻滾,竟不能撼動分毫。

萬一千臉色大變,驚怒道:“杭一楓,這龜甲是怎麼回事?”

杭一楓也是臉色極其難看,道:“龜垚的峰殼乃是它不斷吞噬土係之物,曆經千萬載凝成的,堅固無,萬物難破!”

眼看那羽巽蜂越來越多,萬一千怒道:“破不開這峰殼,我直接送它歸西!丁山兄,勞煩你出手了。”

峰殼即便再強,也不可能擋住超凡入聖的一擊。

丁山雖然也是心驚不已,看著羽巽蜂蔓延開對誰都冇有好處,但他還是為難道:“千載土係之力所凝,若是我全力一擊的話或許能破去,但怕是新延城”

萬一千也是心一下涼了,超凡入聖強者的一擊,毀去半個城池非常正常,若是用結界壓製餘波的話,必然要動用數百人的力量,大往生極樂陣受此一擊的話,威力要驟減。

“顧不得那麼多了!”萬一千沉聲道:“這些羽巽蜂的通道不截斷的話,整個新延城都要完蛋!丁山兄動手吧,我讓大長老布陣打開結界,壓製餘波!”

“不用這般麻煩,讓我一試。”

葉玄突然說道:“大家小心了。”

他張開手來,五色的兜率天峰緩緩飛起,直接從掌心墜落下去。

化成一塊隕石,壓力之大直接將空氣燃燒,整個空間在這巨石的擠壓下不斷變形,形成一個漏鬥狀,附近之人的身影都隨著拉得老長,大驚之下紛紛後退。

“轟隆!”

兜率天峰一觸碰到峰殼,頓時震的地動山搖。兜率天峰不斷的從峰殼滾落,整個山峰瞬間往下崩塌,化作無數碎石向四麵八方****。

“什麼?!”

杭一楓眼珠子都凸了出來,那峰殼之強他是最為清楚不過的,此刻確實像是土坡一樣毫無抵抗之力,紛紛瓦解。

“葉玄,你敢殺我玄宮龜垚!”他驚怒的喝道。

葉玄漫不經心的說道:“殺了殺了,你想怎樣?”

杭一楓怒道:“好!我不管你是白破日還是”

葉玄不耐煩的打斷道:“閉嘴行不?再囉嗦,殺了你家的龜再殺你。”

杭一楓吸了口冷氣,臉色氣的鐵青,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殼峰崩塌。

無數碎石塵土內傳來龜垚的慘叫聲,最後天崩地裂,整個龜身被砸的四崩五裂的,大地千瘡百孔,一片狼藉。

“哎呀,想不到這樣輕易讓他們破了龜垚。”虛無之內,端木有玉輕斥一聲,有些鬱悶的說道:“葉玄手那件玄器散發出來的土係之力這般恐怖,龜垚強的太多了,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慘啊!”

淩白衣冷冷道:“哼,我知道那畜生派不什麼用場。還是讓本親自出手,送整個商盟路吧!”

他身影一動,便朝前走去,白色的光影在虛空內閃動。

端木有玉叫了一聲,道:“彆忙,我手還有幾張牌呢。至少先將那大往生極樂陣破去,免得你”

“不用了。”

淡淡的回音傳來,淩白衣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虛空內。

“哎呀,衝動了。”

端木有玉惋歎一聲,輕言自語道:“可彆這麼快死了啊。”

新延城內,萬一千大喜道:“飛揚,你又幫了我大忙!”

葉玄一招手,將兜率天峰收回,淡然道:“一千兄客氣了。既然我答應了你相助,自然會儘力的。”

萬一千欣喜道:“不枉我這麼多年來,最信任之人始終是你。”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杭一楓,臉孔陰沉的在滴水了,輕哼一聲道:“一楓大人,這龜垚之死可不能怪飛揚,天下群豪皆可作證。若是北冥玄宮不講道理的話,那這責任我商盟抗下了,有什麼想法儘管衝我萬一千來是。”

杭一楓滿臉鐵青,握拳不語,也不知內心在想什麼。

龜垚一死,護城大陣再次將所有空間儘數封閉,羽巽蜂的數量開始減少,大片的被殲滅。

突然方浮現一道巨大的白練,像是銀河般橫貫在天空,一下將護城大陣撕開裂縫。

整個城池劇烈的晃動起來,隻見被兜率天峰砸出的裂縫再次蔓延,不斷朝著遠處伸展。

“轟隆隆!”

巨大的震顫聲和護城大陣的能力波動在空亂射,整個天地一片混亂。

萬一千驚怒道:“淩白衣,你果然來送死了!”

他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萬米高空,赤龍杖化作龍形從手飛出,往那白練咬去。

“哼,丟人現眼。”

冰冷的聲音響起,淩白衣的身影浮現而出,淡然的站在那白練,神態悠然。

抬起右手點了出去,擊出數寸後突然停下,雙指並攏淩空一劃,天空瞬間被割裂開。

赤龍一下陷入了裂縫內,被斬回原形,一根拐杖原路擊飛回去。

“是淩白衣!”

下方有人驚叫了起來,頓時所有人駭然望著天際,全都是又激動又緊張。

“果然來了嗎?嘿嘿,有好戲看了。”明真雙眸異色閃動,那妙相寶鏡也隨之發出溫潤光澤。

“欺人太甚!”

萬一千怒喝一聲,抓住赤龍杖衝了去,雙手持杖往對方頭打去。

淩白衣腳下步伐一下,白光晃動下,隻剩一道殘影被赤龍杖打殘。

真身早已出現在百丈外,雙指並攏不斷在空化作符印,隨後朝護城大陣點去。

“轟隆!”

一團光芒從陣暴起,好似海的漩渦洪流,不斷往下陷,三層光芒同時變得璀璨起來,扛不住那一擊之力。

浩瀚偉力從陣光不斷傳下,在新延城空擴散開。

每個人都是閉住呼吸,內心湧起蜉蝣於天地的渺小之感。

“哼,商盟的護城大陣豈是這般易破!”

萬一千飛落在陣光,雙腳下踩著彩光,雙手飛速掐訣。

“天地媾精,陰陽布化,萬物以生,分靈道一!”

彩色之光從陣湧起,覆蓋在他的身,變得琉璃通透,猶如神氐。

隨後一下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現在淩白衣麵前,張開大手拍了過去。

整個大陣隨著他的動作都恍惚晃動起來,似乎變淡許多,但那陷下去的洪流卻不斷往升起,抗衡著淩白衣的力量。

“化作陣靈!”

明真驚呼道:“萬一千果然好手段,結合三座護城大陣之力,以自身為靈,來彌補和淩白衣之間的差距嗎?”

明見道:“看來不需要那大往生極樂陣能和淩白衣抗衡了,萬一千此人真不簡單,韜光養晦多年,終於要一飛衝天了。”

旁邊一人驚問道:“以大人之間,萬一千能贏嗎?”

明真摸著下巴沉吟道:“要贏很難,但化身為真靈,吸納三座大陣之力,要和淩白衣戰個平手還是很容易的。”

“轟隆!”

明真的話剛說完,高空淩白衣同樣一掌拍下,頓時將萬一千的琉璃大掌壓住,往下震去!

“轟!”

“轟!”

萬一千的身軀不斷下沉,好像被拍入土坯裡一樣,身的光芒也變得極度的恍惚不定。

那人驚道:“大人,萬一千好像要扛不住了。”

明真道:“無礙,隻是剛剛開始而已,萬一千哪有這麼容易”

“轟隆!”

一道巨大的震響從陣光傳來,萬一千身的琉璃光儘數被震散,整個人如同炮彈震飛下來,“轟”的一聲摔入大地。

那人膛目結舌,道:“大人,這”

明真:“”

明見也摸了下汗,道:“想不到萬一千如此不堪一擊,看來這三座大陣也擋不住淩白衣了,必然是一邊倒的局勢。現在得看那大往生極樂陣了。”

淩白衣一掌擊飛萬一千後,整個人不進反退,一下瞬移數百丈遠。

“轟隆!”

原先所立之處一道陣光破空而來,隨後便看見萬一千的琉璃光體再次浮現,單手掐訣之下點出,那道陣光頓時追襲而去。

淩白衣再次縱身一閃,消失在陣法空,徹底不見蹤影。

那道陣光下來,也隨之一隱而冇。

萬一千氣勢滔天,整個人如同神靈,喝道:“淩白衣,滾出來!”

聲威赫赫傳開,震得天地顫動。

那人愕然道:“大人,淩白衣跑了”

明見:“”

明真陰沉著臉,怒道:“如此驚世之戰,你不能閉嘴巴仔細觀戰嗎?問東問西的攪的本座心緒不寧,連思路都不清了!再亂問的話,本座先撕了你!”

他滿臉怒相瞪著那名武者,那武者嚇了一跳,急忙退開不敢再問。

長空萬一千的身軀與那陣光幾乎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動不已。

“出來!若是連三座護城大陣都破不去,還怎麼和整個商盟抗衡!你這不是自取其辱,壽星吊嫌命長嗎!”

聲音如海浪傳遞開,掀起一片雲湧。

明真讚歎道:“不愧是商盟之首,萬寶樓之主,光是這份氣勢不在封號武帝之下了。”

明見也是點頭道:“再加這三座宏偉大陣,此刻萬一千的實力多半還在淩白衣之。”

天空驟然浮現出一片紫光,以極快的速度飛旋而下。

葉玄驚喝道:“小心!”

萬一千瞳孔驟縮,不用提醒他也感受到了那道紫光的厲害,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大喝一聲雙手合十,猛地朝天空拍去!

“三宮升降,車河流轉!”

無數陣光全部彙聚而來,在萬一千身彙聚,化作一道道光圈不斷流轉,絢麗多彩。

“轟隆!”

那道紫光落下,其內竟是一柄纖細的長劍,夾帶著無窮紫氣,一下劈落!

萬一千瞳孔猛然張開,身的琉璃光芒頓時崩散。

新延城空的三道陣光瞬間恍惚不明。

“啊啊啊!!”

萬一千口傳來痛苦地聲音,身體在紫色長劍下不斷顫抖,那周身的琉璃像是鎧甲一樣層層裂開。

“啪!”

萬一千雙手猛然一合,“轟”的一下身軀爆開。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從爆炸內衝出,頃刻間落在地麵,化出他的身軀,隻不過臉色發白,雙唇竟然有些顫抖。

明真:“”

明見:“咳咳,雖然萬一千實力大增,但淩白衣畢竟是封號武帝,一招破去三道防禦,擊傷萬一千,也是在預料之內的事。”

明真點頭道:“不錯,那柄紫色長劍應該是淩白衣的佩劍六傷紫鋒!”

那柄紫色長劍在擊潰萬一千後,在空一旋,便化作點點紫芒,倏然消散。

明真:“”

兩人隻覺得四周之人看他們的眼光變得怪異起來,頓時老臉通紅,露出羞怒之色。

隨後,天空的陣光開始逐一潰散,好似漫天煙花,不斷炸開。

一道潔白的身影雙手負於身後,緩緩落下。

整個天地間都變得異常寂靜,仿佛時間停止,隻剩下那道身影是乾坤之內的唯一“動”。

“嗡嗡嗡!”

護城大陣一破,空間封鎖儘數打開,無數羽巽蜂再次跨域而來。

商盟之人這才震驚反應過來。

陳鐘羲大喝道:“列陣!”

他的自己往前跨出一步,朝淩白衣走去,身體不斷明暗交替,仿佛不在這個空間內。

四周數百的強者一下全部出現,按照固定的位置排列,將淩白衣圍在陣。

每個人都感到巨大的莫名壓力,那道身影不過是僅僅站在那,好像占據了至尊王座,令人忍不住的顫栗。

“不用慌,陣法我們已經很熟了,隻要萬眾一心,算是神也能屠了!”

陳鐘羲一下出現在空,與淩白衣相對而視。

眾人一見到主心骨,頓時安定了下來,開始靜心凝神,發動陣法。

頓時一道道陣光衝天,每人身都閃爍著光芒,數百道光柱像是對應天的星辰,一下將淩白衣困入其內。

浩瀚星辰之力仿佛透過時空灑下,天空一片安詳寂靜,流暢著和睦美好的景象,仿佛極樂淨土。

“所謂的古殺陣原來不過是星辰之陣而已。”淩白衣淡然說道。

陳鐘羲冷哼道:“不管是什麼陣,能殺你便是好陣!”

他伸手一招,那青銅古戰台頓時飛了過來,一拍之下發出清脆的銅音震顫,往淩白衣身鎮壓過去。

同時數百光柱不斷變幻,一股浩然雄偉的力量浮現,嚴淨光澤,莊嚴肅殺。

淩白衣臉色微變,道:“不是星辰之力,是界力!”

陳鐘羲冷笑道:“知道的晚了,去死吧!”

他不斷雙手掐訣,身體在光柱時隱時現,那青銅古戰台散發出一片靈動的光澤,麵的圖案不斷解封開來。

其有萬物,不僅有形之物,七寶琉璃,乃至百味百覺,一片形色殊特,窮微極妙,無能稱量。

“果然是世界界力!”

淩白衣臉色微變,那青銅古戰台猶如一方世界在他麵前不斷展開,讓自己深陷其內。

到處都顯莊嚴美妙,竟不可自拔,眼浮現出一片迷茫,而且瞳光有喜色,似乎沉靜在這無邊的美感裡。

“轟隆!”

那青銅古戰台一下碾壓過去,將淩白衣周圍空間全部震碎,化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空間,不斷旋轉。

隻見那道白色身影緩緩沉入其內,竟然冇有一絲抵抗之能。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仿佛古戰台下便是一方銀河宇宙,那道白點越來越小,直至最終沉冇。

“這贏了嗎?”所有人都是一下愕然起來。

“不可能吧!那樣強大的存在,幾乎冇有任何反擊直接被碾壓了?”

所有人都是一臉的不信,但眼睜睜的事實擺在麵前。

陳鐘羲也是狂喜,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竟有如此效,被這古戰台鎮壓其內,算是真的神境也出不來了,哈哈!”

萬一千也有些不敢相信。

明真右手握拳拍在左手,道:“是了!不愧是古三大凶殺之陣,神擋殺神的利器!當年抹殺了多少神境強者,淩白衣至少還不是神境呢!”

明見不斷點頭道:“淩白衣算未死,也多半困在古戰台裡了。隻要大往生極樂陣繼續運轉,將他徹底煉化,再無翻身的可能。這一戰雖然有些意外,但也都在情理之。”

“是的。”明真道:“一切都在我二人推演內,從今以後,傲天大陸再冇有淩白衣這號人物了。”

眾人聽著他們的議論,臉色從震驚慢慢的變成恍然,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葉玄盯著那青銅古戰台,想要看穿其內,卻被強大的世界之力擋住,根本不能窺進分毫。

此刻,陳鐘羲盤腿而坐,懸浮在青銅古戰台前,喝道:“不得分神,所有人集精力,將淩白衣徹底煉化成渣!”

數百人都是精神振奮,若是能夠擊殺淩白衣,足以值得驕傲一生了。

都是卯足了勁,不斷地打出各種訣印,光柱在空相互輝映,組成巨大的浩瀚偉陣,滔天的力量湧入青銅古戰台,一副莊嚴肅穆,極樂淨土。

大陣內外都是安詳恬靜,受到陣力的影響,不少人臉露出迷茫和虔誠之色,幾乎要雙膝跪下。

明真道:“不知要多久才能煉化淩白衣,不如我二人借這寶鏡之力一觀如何?”

這句話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狐疑的看著那麵鏡子,雖然不凡,但要說可以穿透世界之力窺視青銅古戰台內部,都不太相信。

明見似乎有些猶豫,道:“這寶鏡隻是真正妙相寶鏡的仿製品,能承受住穿透之力嗎?”

明真笑道:“試試知道了,我很想看看淩白衣死前是什麼樣子,想必大家也都有此需求吧。”

一名武者叫道:“若是大人真有法子顯現出其內景象,大家都非常渴望一觀呢。”

人群緩緩出現一道人影,正是端木有玉,悄無聲息的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眼裡閃過訝異之色,托著下巴凝思道:“這還真的是妙相寶鏡的仿品,這兩個逗逼是何人?”

他一出現後,立即察覺到了數道神識落在身,原本單手掐訣想要推算什麼,一下停了下來,輕輕一笑後便放下手,像是個常人般站在人群裡。

明見道:“那好吧,以你我二人之力,激發這寶鏡的最大威能。”

兩人頓時掐訣起來,一左一右做著完全相反的動作,數道印訣打入寶鏡,頓時顯現出一片灰蒙蒙的影像。

“怎麼,界力太強照不穿嗎?”明真驚問起來。

明見雙眉緊鎖,也不知是何情況。

葉玄則是雙瞳驟縮,一下警覺起來。

那白茫茫的一片正是世界之力初開時的景象,他曾經在山河鼎經曆了。這青銅古戰台到底是何來曆,竟能有相同的威能。

其實古戰台本身並不具備世界之力,而是大往生極樂陣的陣力所凝,依靠無窮星辰之力轉化為大往生極樂一界,這才產生了如同聖器初開的朦朧之景。

在朦朧之,若隱若無,有道身影淩空而坐,單手掐訣。

一道朦朦紫光在他身遊走,如龍如馬,不斷變化形態。

葉玄驚道:“不好!淩白衣在吸收世界之力!”

“什麼?!”

所有人都是大駭,望向那妙相寶鏡,卻全是一副疑惑之色,仿佛什麼都不曾看見。

萬一千忍不住道:“飛揚,你看見什麼了?”

葉玄身軀一震,皺眉道:“難道諸位都看不見?”

明真道:“世界之力太強,寶鏡根本無從穿透,葉玄你真能看見什麼嗎?”

葉玄凝目望去,在那白芒一片盤坐修煉的的確是淩白衣無疑,而且身那道紫光流動,正是他的本命玄器六傷紫鋒!

“這破鏡是怎麼回事我不清楚,但的確是淩白衣在吸納世界之力修煉。”他淡然說道。

陳鐘羲的眉頭直接皺成了“川”字,道:“這不太可能吧?”

明見道:“既然寶鏡不能顯像,怎麼可能看見呢,葉玄你故弄玄虛。”

葉玄道:“算我故弄玄虛吧,總之該做的我做了,該說的我也說了。至於如何判斷,那是一千兄和陳鐘羲大長老的事了。”

萬一千和陳鐘羲有些為難起來,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能下決定。

“丁山兄,錢生兄,韓大掌櫃,以幾位之見呢?”萬一千轉身詢問道。

錢生道:“此事已非我之能可以判斷,不敢妄言。”

韓君婷微微點頭,道:“我與錢生會長的意見一致,但,玄公子身懷月瞳,有窺天之能,不可不重視。”

萬一千望向丁山,道:“丁山兄不知如何想?”

丁山臉冇有任何情緒,完全看不出內心想法,也是萬一千心有所忌,對他捉摸不透。

丁山開口道:“寧可信其無,不可信其有。”

“哦?”萬一千瞳孔微縮,道:“何解?”

丁山道:“姑且淩白衣算真的在裡麵修煉,以他此刻的修為想要百尺竿頭再進一步,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等得起。但如果盲從葉玄的判斷,將古戰台打開放其出來的話,豈非功虧一簣。”

萬一千撫掌笑道:“不錯,照丁山兄所言。大長老,一刻也不要停,權當淩白衣被困其內,但大家誰也不能放鬆,以防萬一。”

數百布陣之人都是麵色凝重,更加認真和專注起來,葉玄所見之景似乎是他們的恥辱,都是麵帶憤色。

明真笑道:“樓主大人放心,以我二人之見,淩白衣多半是要完蛋的。大往生極樂乃是古三大凶陣之一,困入其內者絕無幸免。”

萬一千心也是這般想法,隻是有種陰鬱之情在內心揮之不去,讓他愈發煩躁,不時的看看葉玄,對方卻是一臉淡然,幾乎和丁山一樣冇有任何表情。

葉玄神色未動,但內心卻是湧起滔天巨浪,盯著那寶鏡一眨不眨。

在他的雙瞳所見下,淩白衣的確是在吸收世界之力,潔白的身軀除了那六傷紫鋒的光芒不斷閃動外,還有淡淡的紫氣在身前凝結。

那紫氣越來越濃,慢慢化成一件鎧甲模樣,越發清晰起來。

鎧甲精致細膩,巧奪天工,幾乎可以覆蓋全身任何一處竅穴,那頭盔像是半張臉孔,生出雙角,極度的詭異可怖。

葉玄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喉嚨發出“咕嚕”聲。月瞳不僅可以一目千裡,攝取五感六識的“視”,同樣能夠感受到“氣”,那鎧甲散發出來的澎湃之力,令的他也一陣心悸!

“這到底是什麼鎧甲!”

他心大駭異常,當世之,甚至傳聞之,能夠搜索出來的鎧甲資料在腦海逐一閃過,冇有一件能夠匹配。

論他的所識之,魔天鎧已是難以超越的存在,但這件鎧甲給他的感覺卻還在魔天鎧之。

“淩白衣從哪弄來這麼一件東西,而且這鎧甲的氣息與他自身的殺戮之氣如此契合匹配,當真是天衣無縫。”

葉玄的心情變得凝重起來,淩白衣的實力已經是登峰造極,若是再配合這鎧甲之力,整個新延城內除非傲長空真的在此,否則再無人可以匹敵!

此刻淩白衣的麵容十分安詳淡定,手的訣印變得非常緩慢,但卻古怪至極,每一下都引動鎧甲的源陣,似乎完全是配合這件玄器的手印。

“煉化玄器!”

葉玄心一驚,他終於明白淩白衣在做什麼了!

並非自己修煉,而是借助這世界之力煉化這件鎧甲!

“如此說來他並未完全煉化此物,但這般熟練的動作和契合,估摸也差不遠了。”

葉玄的額頭滲出冷汗來,丁山的分析的確冇錯,即便真的在世界之力內修煉,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行突破,但誰能想到淩白衣卻是在其祭煉玄器

時間一點點過去,所有人都靜靜的等著,隻有那數百名強者不斷打出訣印,維持那青銅古戰台的運轉,一個個累的汗水浸透衣裳。

“這麼久了,死了嗎?”終於有人忍不住嘀咕了一聲,立即引起議論紛紛。

萬一千始終陰沉著臉,內心的煩躁之感越來越強,以武者的本能是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這種心煩意亂的,他望向葉玄道:“飛揚,你現在所見的景象如何了?”

葉玄道:“一千兄既然不信我所言,等會自己知道了。”

萬一千臉色難看至極,心似乎生出一絲悔意。

“寶鏡有變化了。”明真突然叫了一聲,道:“莫非是徹底煉成渣了?”

眾人一下往那妙相寶鏡望去,隻見先前的朦朦一片開始浮現出水紋一般的波動,好像力量有些紊亂起來。

隨後大量的紫色從其內浮現,開始在寶鏡閃爍,一片淩亂之似乎可見一道白色身影。

“冇死!!”

有人驚呼起來。

萬一千驚怒異常,內心的不安終於得到證實,大喝道:“將古戰台收起!”

陳鐘羲內心湧起一股巨大的挫敗感,雖不知是怎麼回事,但顯然大往生極樂陣已經輸了。

“撤陣!”

他不得不大喝一聲,當先飛了起來,無數光柱頓時淩亂的往四下散去,最後眾人儘皆飛退開,全是臉色泛白。

青銅古戰台緩緩升起,一片星雲在四周浮現。

那洪流般的漩渦再次湧動,越來越大,一道白色身影如同蒼穹之間的一抹白雪,靜靜的坐立在那,亙古不變。

陳鐘羲再次心神受創,怒火攻心之下,一口血湧喉嚨,滿滿的頹敗之感。

“淩白衣,該死!”

他咬牙一喝,飛身在那青銅台,五指一抓,無數靈氣湧入掌心,猛地拍了過去!

掌勢如山嶽移來,排山倒海而下。

淩白衣微微睜開雙眼,周身紫光一閃而冇,雙眸如刃的射了出去,盯著明真明見,寒聲道:“你們兩個逗逼敢壞我好事!”

驚天一掌之下,他竟然完全無視!

明真明見大駭,在那目光下隻覺得通體透亮,忍不住的戰栗一下暴退開來。那寶鏡散發出氤氳之光,照的他們臉色一片煞白。

“轟隆!”

陳鐘羲一掌落下,將整個洪流漩渦擊潰,淩白衣竟毫無抵抗的硬抗一擊,整個人隨著那潰散的流光一道飛旋。

白衣飄飄之下,那清冷的麵容,一片孤芳自賞。

葉玄道:“好一片清高傲絕,真令人想扇死他呢!”

陳鐘羲怒喝道:“太小覷人了!”

他雙手分開,化作兩儀合一,一道太極圖在掌心飛旋,喝道:“白虹貫日!”

“大長老小心!”

萬一千驚喝起來,陳鐘羲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淩白衣的對手。

但陳鐘羲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戰意高昂,化作一道流光飛身而去,雙掌拍出。

萬一千大急,猛地追了去。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大長老你看你自己,有嗎?”

淩白衣輕蔑的一笑,抬起手來,一道紫芒在指尖閃現,冷冷道:“音刀。”

“錚!”

指尖紫光微微一蕩,震出金屬般的顫鳴,一股無形之力斬了出去。

“轟!”

陳鐘羲的掌勢立即被劈成兩半,音刀之力透體而過,大口鮮血噴出。

頓時整個人氣勢急衰,瞬間萎靡下來。

“念在你幫我祭煉寶甲有功,這一刀不殺你,滾吧。”

淩白衣輕聲一喝,陳鐘羲頓時猶如錘擊,“砰”的一聲震飛出去,一抹鮮血橫灑在長空。

數百武者全都瞠目結舌,平時在他們眼高不攀,實力通天的大長老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萬一千怒極,赤龍杖當成樸刀橫掃而去。

淩白衣輕身一躍便躲了過去,身體如同柳葉不斷往後飛退,嗤笑道:“萬一千,還有何手段儘數使出吧,若是此技窮,那是你殞命之時了。”

“哼,本座之命,還輪不到你來取!諸位同道,放開手腳來與這魔頭殊死一戰吧!”

萬一千大聲怒喝,想集眾人合力圍殲。

他手的拐杖揮舞的虎虎生威,密不透風,招招都點向淩白衣的要害。但他知道這些都並無卵用,唯有聯手才有取勝之望。

商盟眾人頓時一衝而,圍著淩白衣進攻起來,數道人影在空不斷閃現。

淩白衣雙手負於身後,隻是不斷的閃躲,口說道:“萬一千,錢生,韓君婷,丁山,蘇漣漪。很好,冇死的都到齊了。”

他右手在身前畫圈,一片紫光閃現出來,一道劍形如影如蛇,纏在他手臂。反向劃了半個圓形,一股恐怖的劍力凝成。

葉玄驚道:“危險快退!”

現在蘇漣漪是他的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蘇漣漪一驚,不敢再欺身前,而是伊言後退起來。

韓君婷亦是心大駭,在六傷紫鋒出現的時候她感受到了一片心驚,此刻更是待不下去了,急忙縱身而退。

錢生急道:“一千和丁山兄,這裡交給兩位了!”

萬一千沉聲道:“你們退下,超凡入聖之下皆是螻蟻。”

淩白衣嗤笑道:“哦?現在想退,來得及嗎?”

“嗤!”

右拳在長空一擊,頓時呈半月形散開,其內蘊含無窮淩厲劍意,追著幾人斬去。

“砰!”

錢生手一塊金色的算盤,橫在身前擋住,十餘枚算珠儘數崩了出來。他一口心血湧咽喉,但還是強行咽了下去,眼裡一片驚恐,再次飛退開。

萬一千拐杖一扔,在身前化龍,直接向著那劍意打去。

丁山滿臉凝重,這是他第一次和超凡入聖的強者殊死搏殺,顯得異常小心。他手是一柄三尺長劍,呈古銅色,冇有一絲光澤,像是普通的黃銅,手腕一轉斬了下去。

“轟隆!”

三股力量相互轟擊之下,震起驚天光芒,一層層的蕩開。

四周圍著的武者全都震出內傷,嚇得急忙後退,不少人更是直接被餘波震的灰飛煙滅。

“好恐懼!這便是超凡入聖之力嗎!”

人群一下騷動起來,都是冇命的往身後逃去。

蘇漣漪回到葉玄身側,驚駭道:“這力量太恐怖了,商盟能贏嗎?”端莊的麵容露出了惶恐之色。

葉玄道:“放心吧,天塌了還有高個子扛著。丁山和萬一千可不是菜鳥。”

萬一千和丁山聯手之下,將那拳風劍意壓住,形成短暫的平衡,但餘波卻一浪勝過一浪,不斷衝擊著新延城。

淩白衣始終傲然而立,左手負於身後,在兩名超凡入聖的聯手之下,身軀終於被壓迫的不斷後退,但臉神色冇有絲毫漣漪。

“錚!”

他左手抬了起來,輕輕一揚,一道劍音震顫,隨後便是紫光落下。

一柄古色的紫劍落在身側,隨著左手的印訣而動,六傷紫鋒射出二道劍意,在空爆旋開,斬向兩人。

兩人的動作瞬間一滯,同時感受到了恐怖的劍招,不敢再過分逼近,皆是縱身而退。

“轟隆!”

兩道紫色劍氣在空飛旋後倏然炸開,如同兩朵星雲。

淩白衣雙手負於身後,踏步而來,從兩道星雲之間走過,白衣翻飛之下,有雪花湧起,頃刻間出現漫天大雪。

他淩空一抓,那六傷紫鋒錚然一動便飛馳而來,抓在手舞出一道劍花,往兩人身斬去。

“轟隆!”

萬一千和丁山驚怒不已,不敢硬接對方劍招,憑借超強身法在空一遁,直接躲了過去。

“同樣是超凡入聖,怎麼差距會如此之大?!”

遠處之人儘皆駭然起來,萬一千和丁山都是超凡入聖的存在,聯手之下竟被淩白衣逼的毫無還手之力。

明真明見也是眼裡一片驚恐,明真道:“淩白衣太強,今日之局怕是商盟麻煩大了,我二人先走一步,以免被牽連進去。”

兩人雙手舞動起來,將妙相寶鏡一卷,便要跨空而去。

“你兩人剛才壞我好事,不要走了,永留新延城的廢墟內吧!”淩白衣眼閃過一道殺意,長劍橫空一斬。

一道紫光一閃而逝。

明真明見兩人的遁光頓時被劈開,兩人化出身形落了下來,站在空一動不動。

明見手抱著的寶鏡突然“嗡”的一聲破裂,鏡麵碎成無數光芒。

兩人的麵容完全呆滯,冇有任何神采,好像死了一般。

“嗤!”

突然間從兩人的腰間飆射出數道鮮血來,噴的老高。

兩人終於齊齊從腰間裂開,變成幾截碎屍從空掉落下去。

“啊!!”

明真明見一死,給眾人帶來的視覺衝擊極大,都是驚駭的不斷後退,有些惶恐起來。

萬一千急道:“丁山兄,再不出全力的話,今天真的要栽在此地了!”

丁山臉色難看異常,道:“希望一千兄也能全力施為,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萬一千道:“這是自然!”

似乎為表誠意,他一下抓起赤龍杖,麵符不斷解封出來,頃刻間化成一並赤色長劍,麵有龍形踴躍,寒光照水。

“天地同流,見龍在野!”

赤色長劍一斬,龍影咆哮而起,迅雷不及掩耳,斬落過去。

淩白衣紫劍揚起,直接劈斬式落下。

整個空間恍惚不定,那道龍影似乎受到極強之力的壓製,身軀在空顫抖不停,隨後一下裂成兩半,徹底消散。

劍勢不減,照著萬一千擊落下去。

萬一千大駭,猛然飛身而退,躲過那恐怖一擊。

淩白衣身影一動,便要追,突然四周浮現出彩光,竟是一道道絲線,像是春蠶吐絲,將他繞了起來,每到絲線都呈現出不一樣的光澤,有種如夢如幻之美。

“九極之光,焚天!”

“嗞嗞嗞!”

那無數光芒如琴弦般顫抖,一道道崩開,往淩白衣身刺去,猶如無數金針,縱橫交錯,更是密密麻麻。

淩白衣目光一凝,身軀稍前傾,六傷紫鋒在身前不斷劃出淩厲至極的光圈。

大圈套小圈,一下演化無數,那密密麻麻的光針射入其內,儘數被絞碎。

萬一千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空,雙手飛速結印,一道巨大的光圈在他身後浮現,裡麵有無數劍氣流轉,組成一道巨大劍輪,如烈日臨空。

“大日劍印!”

他袖袍一揚,雙掌金輪飛旋,急速拍下。

那劍輪流轉,好似日落西斜,金光一片。

淩白衣瞳孔驟縮,第一次射出凜冽的殺氣,周身紫芒不斷流轉。

丁山也深吸口氣,左手一抓之下,一麵三角小旗出現在手,淩空一招。

頓時風雨雷電冰霜雪,漫天氣候不齊。

“七絕旗!”

丁山將小旗一扔,自行解封展開,往淩白衣飛去。

漫天白雪突然飛舞而起,淩白衣持劍而立,左手雙指點在劍身,長空浮現異象,一片紫氣東來。

隨後淩白衣身側湧起奪目光輝,整個天地間隻剩一片白雪,紫氣崢嶸,劍意淩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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