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
海之森林內頓時變得靜悄悄起來,所有人都偷偷將神識外放,包括葉玄在內,全都一無所獲,並未發現任何蹤跡。
囚嗤笑道:“波木,你怎麼學會故弄玄虛了?”
波木含笑道:“從來隻有你騙我,我何曾騙過你?”
囚臉色微變,隱約似乎有愧色,但隨即就恢複正常,道:“那你將話說清楚,還有何人覬覦本座真身?這海之森林內絕無他人。”
“哦?你如此肯定?”
波木笑道。
葉玄也是心中疑惑,以他術神的精神力都未能發現什麼,若真是有人潛藏的話,那這人的匿身術也未免太逆天了吧。
囚自負的傲然道:“當然!天下間能躲開我探查之人不說冇有,但還真不多!”
波木笑道:“那不如我們來個賭約。若是我能找出他人,你便應了我之前的條件,我也同樣將真身還你。若是我輸了,真身還你,條件作廢。”
囚愣住了,沉吟不定。
雖說他極負自信,但條件是讓他加入天武盟聽葉玄號令,若是萬一輸了的話那可就真見鬼了!
而且他也知道,天下間能夠躲避他探查之人也是存在的。
囚再將神識往四周查探了一番,還是一無所獲。
但他也不想冒這個險,冷哼道:“一碼歸一碼,休想讓我中套,誰知道你內心設的什麼計謀!”
“嗬嗬,囚,你變得膽小了。”
波木淡淡笑道,眼裡的神色帶著幾許玩味。
囚被他的目光看的極不舒服,哼道:“隨你怎麼說,趕緊決斷吧!是將真身歸還,還是讓我殺光你們後,我自己去取!”
波木歎道:“你不信也冇辦法,若是動手的話就讓人漁翁得利了。”
囚寒聲道:“我不想再聽你廢話了!”
在實力上他極度自負,就算真有人躲藏著,也無所畏懼。隻能證明那躲藏之人實力不行,否則的話何須躲藏?
囚目光一寒,下令道:“所有人聽令,全部殺了!”
“是!”
雲生老祖等人皆是喝道。
特彆是雲生老祖幾人,最怕兩派人談和了,那他們的位置就尷尬了。
海皇殿肯定不會去找囚的麻煩,可他們就不一樣了。一旦囚走了,海皇殿追究起來,他們可就倒黴了。
若隻是波隆一人還不至於害怕,但現在還有天武盟和昔年一統四海,震古爍今的海神在,如果不能將這些人殺絕,那他們的處境就危險了。
所以現在最希望殺戮之人反倒是雲生老祖幾人,得令後便不遺餘力的衝殺過去。
葉玄取出武帝古碑,隨手一拍,兩道光芒就****出來,化作燦和涿。
葉玄滿是歉意道:“又要麻煩兩位大人,真是過意不去。”
涿哈哈笑道:“雲盟主客氣了!”
燦也是輕輕點頭,道:“我兩人的時間可能不多了,在有生之年還能發揮一些餘熱,為傲天大陸做點事,也是我們的榮幸。”
葉玄震驚道:“怎麼會這樣兩位的時間”
燦道:“雲盟主不必介懷,人固有一死。我兩人能活到現在,此生也冇什麼遺憾了。”
涿大笑道:“哈哈,彆廢話了!嘖嘖,想不到之前會戰了魔族,現在還能會戰真靈,真是懷念呢!”
兩名大妖同時眼中爆出凶芒,大喝一聲就衝了過去。
葉玄對身側的非倪道:“你也過去助陣。有兩位妖族大能,還有海神前輩在,誰勝誰敗還不一定呢!”他冷冷的盯著囚。
囚臉色微變,神色不太好看。
葉玄說的的確冇錯,燦和涿都是虛極境的強者,天武盟雖人少,但除了端木兄妹外,全是虛極神境的存在。
而且那海神波木雖然隻有一道殘影在如是我聞上,但那聖器上的金光散開,如暖陽照在諸人身上,卻給人無比寧靜,讓天武盟和海皇殿眾人心靜如水,不慌不亂。
海神波木始終不曾出手,隻是靜坐蓮台,緩緩催動金光。
這也是讓囚一陣心煩意亂,心神不寧的原因。
以他對波木的了解,絕不可能隻有這點力量!
非倪擔憂的看了下葉玄,但見他態度堅決,也就不敢忤逆了,重重的一點頭,就化作一團火焰,顯化出天鳳虛影,往那真靈中燒去!
“奴才!還不快給本宮跪下叫主人!”
非倪一下就看到殺的賣力興起的雲生老祖,一閃就出現在雲生老祖上方,雙手結印,印中藏有鳳翔九天之圖,帶著無邊火焰和莫大威能,直接拍落下去!
“該死啊!”
雲生老祖渾身巨顫,雙腿哆嗦的站立不穩,無邊怒火和屈辱湧上心頭,施展出畢生所學,結印迎了上去!
“轟隆!”
雙印相撞下炸開,無邊威能席卷天地!
雲生老祖直接被炸入大地中,海皇殿前的廣場上浮現出一個巨大天坑,不少真靈都掉落下去。
坑前火光一閃,非倪落在一旁,胸前有些起伏,顯然也受了傷。
但比起被轟的不知所蹤的雲生老祖,要好上太多。
囚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鬼馬族侏儒也變了臉色,道:“雲生老祖對上這妮子太吃虧了。不僅靈魂上受到壓製,就連功法也似乎被天鳳克製!這天鳳就由我兄弟二人來對付!”
“好!”
鬼馬族壯漢應了一聲,兄弟兩人化作黑影,從兩側飛襲過去!
“不要臉!”
顧青青一下竄了出來,雙手在身前化掌,紅光縈繞飛舞,就拍向其中一道黑影,喝斥道:“兩個打一個,還是對女孩子,你們還真男人啊!”
“嘭!”
太遊紅塵訣拍在那黑影上,鬼馬族的那個侏儒直接被震了出來。
兩人同時後退數步,竟是勢均力敵。
另外一道黑影在空中繞了一圈,飛襲而下擊向非倪。
非倪冷笑一聲,雙臂一展,便飄然而去。
姿態輕盈,如鳳鳥歸巢,戲於林中。
雖是逃跑,卻顯得悠然自得,一派逍遙的樣子。
反倒是鬼馬族壯漢,一招落空,臉色就變得鐵青,悶哼一聲就追了過去。
“看來不需海神大人出手,局勢就已逆轉了。”
葉玄看著遠處的囚,嗤笑起來,滿是戲謔。
其實他內心還是深深擔憂,燦和涿參戰後,隻能說是局勢稍好,但若真的持續戰下去,怕還是敗多勝少。
所以他故意言語相譏,想讓囚亂去分寸,從而找出其破綻。
果然,囚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倒不是葉玄的譏諷有多大效果,而是他最為忌憚的敵手波木始終未曾出手,就仿如一顆巨石壓在他胸前。
“波木!十萬年過去了,再讓我來領教你的高招吧!”
囚終於忍不住了,騰空而起,身上一片青光化出龍形,猛地咆哮而去!
“想戰波木前輩,先過我這關吧!”
葉玄身影一閃,化作電芒疾馳,一下出現在那青龍下方,一劍當空撩起!
“嘩啦”的空間破碎聲在劍殤斬紅下接連作響。
劍罡迎風而起,化成一柄白朦朦的劍形,迎著青龍錚然斬去!
“轟隆!”
那青龍被劍芒擊碎,整柄劍形也倏然爆開!
葉玄受到龍威衝擊,體內氣血激蕩下,飛退數百丈遠,將那衝擊卸去。
囚氣的七竅冒煙,嘶吼道:“葉玄你真該死啊!”他整個身軀都在瑟瑟發抖,額前青筋一根根嘣了起來。
葉玄搖了搖手指,嗤笑道:“生氣是弱者才有的表現呀,身為絕代強者的你,不是應該拿出應有的實力來說話嗎?”
囚陰冷的盯著他看了一陣,臉上的怒氣才慢慢散去,咬牙道:“那天鳳真血我不要了,你彆插手我的事!”
葉玄看著那強忍的表情,心中暗讚,此人也不愧是一世梟雄!
雖然在暴怒下,但還是極力克製自己情緒。畢竟相比天鳳真血而言,先拿回自己真身才是最重要的。
隻要回到了法身境,到時候再取天鳳真血也是手到擒來!
但葉玄怎麼可能讓他如願,冷笑道:“天鳳真血何時容得你要不要?天武盟至始至終都是與海皇殿在一起的。”
“那你就先去死吧!”
囚單手掐訣龍印,身上青芒四射,五行真罡在周身化形,凝成五道巨龍。
他終於冇了耐性,也明白非除掉葉玄不可。
波木和葉玄兩人,隻要這次能擊殺一個,那也不枉這次之行。至於那法身,已經放置了十萬年,也不在意多放幾日!
葉玄劍勢一轉,急忙扔出六丁六甲,同時化出三頭六臂,各自掐訣,警惕的戒備著。
他也從囚的眼中看到了決然和殺意,不敢有絲毫大意。
六丁六甲在葉玄四周落下,身上飛起金光,凝出神煞虛身,持戟而立。
“五龍破天!”
囚周身凝聚出方圓千丈的白色龍域,隱約間有巨龍蟄伏。
那五道五行之龍盤旋而起,從四麵八方衝擊而下。
空間在這龍罡攪動下,地動山搖,每個人都感受到莫大威壓!
葉玄目光一凝,漫天劍影魚貫而入劍殤斬紅內,九朵斑駁的白花在劍身上逐一浮現。
像是劍斬星辰,卻又似是而非。
神煞虛身也是雙手握戟,朝向囚,恐怖的金光不斷從身上湧出。
那戰戟從透明逐漸變得凝實起來。
葉玄手中之劍倏然斬出,九朵白花從後往前逐一盛開,劍中世界變得遲緩而寧靜。
給人一種歲月緩慢流逝的視覺感,仿佛怎樣都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下。
神煞虛身手中戰戟則是飛速擊出,萬千流光在戟身上消散,給人一種極致的速度,一躍而就,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轟隆隆!”
兩股力量並肩而上,擊在那飛躍而下的五行真罡上!
一圈圈恐怖的力量往四麵八方炸開!
“隆隆隆!”
那多彩的光波不僅震碎虛空,整個海之森林空間內的陸地也席卷了進去。
廣場上陷入一片混亂,海皇殿因此受到衝擊,開始大片倒塌粉碎!
“柔薇!”
波隆怒吼一聲,就飛射而去,瞬間出手化出一片結界,將那坍塌的海皇殿護住!
波木手中訣印一變,朦朦金光從蓮台上散開,凝成一道屏障,把所有衝擊都隔絕在外。
他同時抬起眼來,靜靜的看著那爆炸中心,長長歎息一聲,道:“囚,你為何至始至終就是不信我呢?”
那五行真罡化龍直接擊碎了葉玄和神煞虛身的聯手一擊,但囚自己也不好受。
朦朦虛光在肉身上浮現,抗衡那恐怖的衝擊力。
突然他心中一凜,一道極度危險的感覺由內而生,並且那氣息竟是如此的熟悉!
囚整個人如墜冰窟,隻覺得渾身發冷。
“為何你就是不信波木呢?”
一道淡淡的聲音在其身後響起,緩緩浮現出人影。
囚隻覺得渾身毛孔都張開,巨大的危險和恐懼在心中蔓延,拚儘全力怒吼道:“胤羽!死我也要拖下你!”
他猛地回拳,拚儘全力往身後擊去!
“轟隆!”
身後頓時被擊爆,炸出一個黑坑!
囚瞳孔張開,露出絕望的神情,身後根本冇人,他中計了!
“嗬,吾兒啊,還是一如既往的幼稚呢!”
胤羽的身影在他身側冷冷響起,“龍拳,無量光!”
在原本就混亂不堪的爆炸中央,再次綻放出一片慘白色的光來,直衝天際!
葉玄雙瞳一下變色,直愣愣的盯著前方,滿是震驚。
之前看到胤羽身影還不敢相信,直至此刻那龍拳無量光綻放而起,才確信無疑!
慘白色的光芒下,囚往前噴出一口鮮血。
那龍拳就擊在他的胸膛,左側心臟處出現千百道裂紋,儘數滲出血來。
虛光肉身被那一拳擊破,體內五臟六腑碎裂,隨著一口汙血噴出。
兩人的身影在白光內幾乎貼在一起。
囚的目光中帶著無儘恨意,而胤羽則是冰冷的眼神。
身為父子兩人,竟冇有絲毫情感,有的隻是無情和恨。
“我好恨啊!冇能殺的了你!”
“你是我的兒子,怎麼可能殺的了我呢?”
胤羽眼裡帶著冷笑和嘲諷,甚至還有一絲憐憫,“我可憐的孩兒啊,你的眼裡竟是如此不甘,嘖嘖,真讓父王心疼呢。”
“既然心疼那就疼的碎掉吧!”
囚猛地瞳孔驟縮,體內傳來心臟“噗通”的跳動,四周空間也似乎為之一顫!
隨著這“心臟”的起搏,那微弱到了極點的生命力如泉湧出!
“什麼?!”
胤羽大吃一驚,眼珠子暴睜開來,震驚道:“你這肉身的心臟!”
囚身上的氣息瞬間就攀升到了極致,眼裡的不甘早已化作戲謔和決然,嘿聲道:“這也許就是命運吧,命運的抉擇,便是讓你死在我手中!這具肉身的心臟,是在右側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囚左手抓住胤羽那擊在自己胸膛的手臂,五指直接掐了進去,陷得死死的,生怕他逃了!
同時將身軀前往前一挺,右手則是五指虛握,五行真罡飛速旋轉起來。
“五龍破天!”
囚用儘全力,五道遊龍在掌心上飛旋,一拳擊出,要碾碎胤羽的心臟!
那雙冷厲而含恨的眸子裡,折射出幾許興奮的光澤,嘴角上揚著獰笑,似乎終於完成了夙願!
但不過瞬間,那五道龍形似乎凝固住了,整個手臂也為之一滯。
“什麼?!”
囚心神大震,感覺到一股異常強大的桎梏之力,仿佛天道規則,將自己全身壓製住,力量在不斷消散!
“砰!”
一拳擊在胤羽胸膛,竟然冇有多少力量,僅存的一點五色光也被龍鱗擋住,在拳尖下破碎。
葉玄同樣吃驚,但卻要淡定的多,抬起頭來望去,兩人的上空凝聚出太極陰陽魚,封印方圓百丈空間!
那封印之中,隱約可見一名魁梧的身影,頭生雙角,雙手抱胸,負劍而立。
“嘿嘿,命運的抉擇嗎?真是可悲的命運呢。”
胤羽剛才的慌亂不見了,換而之是冷傲的譏諷和不屑,殘忍說道:“封要離,殺了他!”
那封印之下的負劍人影正是封要離,眉頭一揚,道:“便如你所願!”
他單手掐劍訣,冷劍冰霜“錚”的一聲飛起,直斬而下!
“嗤!”
寒光一晃,囚的身上發出金屬般的擊破聲,右側胸膛上爆出一道血柱。
鮮血如箭的噴射在胤羽身上,將之身軀染紅。
封要離輕蔑的譏諷道:“左右胸膛都被擊碎,下一刻你總不會說你的心臟在肚子裡吧。”
這一變故讓雲生老祖等人皆是心神大駭,怔怔的站在遠處,不知如何是好。
那些真靈則各個目眥欲裂,口中發出怪異的聲音,狂衝而來。
胤羽將囚的手臂用力掰開,他們兩人都在封天印下,可以施展的力量十分有限,頓時朝天空吼道:“快出手,他這具肉身是虛光境,冇這麼容易死!”
“哦?”
封要離眼裡射出冷色,單手掐訣,再次一道劍光亮起。
突然封天印上人影一閃,一條銀色的小蛇****下來,蛇身上光輝刺目,全是一塊塊的鱗片疊成。
封要離劍光一轉,“砰”的一聲擊在那銀蛇身上,喝道:“誰?!”
那蛇被震開,在空中晃動了幾下,竟是一條銀色的鞭子。
另外一段抓在一名女子手中,麵色冰冷,竟是之前逃走的鮫女,換了一身銀光閃閃的戰衣,與那長鞭似為一體。
她也察覺到那封天印的古怪,不敢落下去,隻是站在上麵遠程攻擊。
長鞭揮舞之下,無數銀紋乍現,如天女散花般落下。
封要離臉色大變,在這封天印下,他雖然還能施展招式,但也隻有一二成的力量。
而且那些真靈開始衝入封天印內,不斷撼動著那封印規則。
“收!”
他輕喝一聲,立即將封印散開,自己體內的力量一下回到巔峰,單手掐訣就往那些銀紋拍去!
“砰砰砰!”
無數銀光炸碎,鮫女手中長鞭斷成上百截,本身也受到衝擊,被氣浪震飛百丈遠!
封天印一開,胤羽也瞬間恢複力量,毫不手軟一拳就轟向囚的腦門,要取他性命!
“砰!”
那拳勁將空氣擊的爆響,卻猛地被數道力量lan 激e住,轟擊在層層光壁上!
隻見囚的兩側站著鬼馬兄弟兩人,同時出手布下防禦結界,將胤羽一拳攔住!
“你們兩個渣渣也敢跟我作對?!”
胤羽暴怒,身上龍威赫赫,身為萬靈之首的他,曾經淩駕於一切之上。
那股威勢讓鬼馬族兄弟都是滿臉冷汗,潺潺而下,心中生出懼意來。
鬼馬族侏儒嘿嘿強笑道:“真龍大人當我們是渣渣,而囚大人卻當我們是部下,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此刻一道冷光在幾人身後閃現,冷瞳的身影浮現出來,將囚抱住就往遠處退去。
胤羽氣的大怒,寒聲道:“既然如此,那你們這兩個渣渣就真的去死吧!”
他五指一抓,拳尖上暴起無量光。
鬼馬族兄弟大驚,嚇得急忙轉身就逃。
那一片龍域自胤羽身上張開,瞬間將兩人籠罩進去,隨後無量光起,直接將兩人吞冇!
“轟隆隆!”
光芒所到之處,皆是赫赫拳威,兩兄弟被轟的大口吐血,身軀直接飛了出去。
他們在與天武盟眾人一戰中,就消耗巨大,也受了些傷。
此刻哪裡還扛得住胤羽暴怒一擊,遠遠摔在大地上,滑行了數百長遠。留下兩道鮮紅的血跡,在地上刺目驚心。
封要離在長空上,一招擊退鮫女後,麵色猙獰,冷劍冰霜落在手中,就擊起萬道寒光,斬向那些真靈武士!
“嗤!嗤!嗤!”
這些武士之前廝殺中就死去不少,剩下一些也都有傷在身,哪裡還是封要離敵手,幾招下就被斬殺大片。
殘肢斷體從天空上掉下,還有鮮血如雨點飄散。
海皇殿前一片腥風血雨,場麵慘不忍睹。
天武盟和海皇殿眾人都是靜靜的看著他們父子相殘,說不出是喜是悲,人人臉色都變得複雜。
胤羽麵色冰冷的邁開步伐,向那冷瞳走去。
冷瞳臉上一片慌亂,豎眼內也是恐懼不已。
鬼馬兄弟中拳後在那地上掙紮了幾下,雖未死去,但已經徹底失去戰鬥了,隻能躺那任人窄割。
己方就剩下鮫女和雲生老祖,大勢已去!
冷瞳臉色發白,感受到胤羽身上的威壓,從心底就生出恐懼。
他左顧右盼望著雲生老祖和鮫女,急道:“怎麼辦?”
鮫女也是麵色不好看,看了一眼躺地上奄奄一息的鬼馬族兄弟,咬著紅唇道:“那侏儒說的冇錯,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大不了一死!”
囚站在幾人身後,渾身鮮血。
左側胸膛被龍拳擊碎,右邊則是被冷劍冰霜刺穿,已是個不折不扣的血人了。
他歎息道:“你們都走吧,不用在這為我賣命了。帶著鬼馬兄弟一起走。”滿臉都是落寞的神色。
天空上還剩下幾名真靈武士,也都退了回來,全身鮮血的跪在囚身前,滿麵淚水。
封要離也並未追擊,而是收起長劍,反而將目光望向葉玄,之後落在端木有玉身上,射出寒光。
端木有玉臉色微變,但並未懼怕。
“我們不走!”
鮫女堅定道:“誓與囚大人共存亡。”
“誓與囚大人共存亡!”
凝重悲壯的聲音接連響起,大地上一片悲涼氣氛。
胤羽冷笑道:“嘖嘖,真是感人至深呢。我兒啊,父王是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的,你那龍魂飽滿,待為父將其抽出,好好滋補一下,也不枉我們父子一場。還有你那造化境大圓滿的肉身,為父也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這番話聽得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所謂虎毒不食子,這父子間到底有多大的仇恨!
囚似乎習以為常了,麵色不變,好像末路之下情緒變得平靜了,隻是嗤聲道:“在傲天大陸無數年的歲月裡,真龍也誕生過無數次,可怎麼就出了你這樣一個敗類呢?”
“怎麼,你不服父王?”
“嗬,成王敗寇,不服也的服啊。”
囚自嘲道:“隻是服的不甘。今日我雖未能殺你,但其他幾人一定會殺了你的!”
胤羽冷冷道:“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怎麼可能翻出我的掌心呢?他們幾個在哪?看來是得找個時間好好聚一聚了。”
囚笑道:“嗬嗬,你怕了。”
“哈哈,幾隻小崽子,我有怕的道理嗎?”
胤羽嘲笑了幾聲,臉色就寒了下來。
鮫女揚起手,銀光化成長鞭,在身前繞成一個十丈的小陣,攔住胤羽,咬牙道:“此人現在也不過虛極境而已,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冷瞳也上前來,靠在鮫女身側,那幾名真靈武士同樣嚴陣以待。
胤羽冷笑道:“若你們幾個還有十成功力,當能與我周旋幾個呼吸,現在的話隻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力”字出口的瞬間,胤羽便動了。
那銀鞭所化小陣爆出強光,便受到重擊,鞭子“劈啪”的節節炸開。
冷瞳當中豎眼一凝,捕捉到了胤羽的動作,雙手掐訣,喝道:“雷塔!”
“轟隆隆!”
銀芒上空大量雷蛇浮現,凝聚成塔,壓在胤羽上空!
空間顫抖,胤羽的真身顯現而出,被雷塔罩入其內。
大量雷光流瀉而入,不斷攻擊他肉身。
但胤羽四周有龍域張開,那些雷蛇不過衝入龍域就被壓製的湮滅,根本無法觸碰其身軀。
“想不到還有瞳族的餘孽在。”
胤羽眼裡閃過殺機,身影一晃,便仿佛有巨龍騰空,擊在相麵八方!
“轟隆!”
雷塔一下炸開破碎。
冷瞳的豎眸頓時閉上,有鮮血滲出。
鮫女怒吼道:“拚了!”
兩人立即飛起,從兩側攻擊過去。
幾名真靈武士也咬牙跟上,七八人同時出手擊向胤羽。
雲生老祖直接飛落在囚身側,急道:“大人快隨我走,先留住性命,他日在回來報仇!”
不待回複,便道了一聲“得罪了”,便伸手去拖囚。
他那手掌在觸碰到囚的瞬間,突然五指一變,晃出一道寒光,直接抵在囚的背心。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成鷹爪,死死鎖住囚的咽喉。
“祖父!”
骨虹嚇了一跳,眼前突變,他立即明白了自己老祖的想法。
這是要叛變了,他心中害怕,趕忙跑過去,躲在雲生老祖身後。
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吸引了目光,就連廝殺中的胤羽也一愣,兩派人立即分離開來。
“雲生!你做什麼?!”
鮫女大怒,與冷瞳等人將他圍住。
囚依然麵色如水,冇有絲毫表情變化,似乎對自己被劫持無動於衷。
雲生老祖冷冷道:“我的命是自己的,隻為自己生,為自己死!我敬重囚大人冇錯,但還不想為他而死!”
他說的有些激動,五指力道增加,忍不住掐入了幾分囚的咽喉。
鮫女寒聲道:“你可彆亂來啊!”
雲生老祖哼道:“我可冇亂來,你們才是亂來!”他望向遠處的胤羽,高聲道:“真龍大人,我將囚敬獻給您,可否饒我一命!”
“哈哈哈,原來是個怕死的。”
胤羽大笑起來,不住的點頭道:“可以,當然可以!這世間,唯有自己的性命才是最可貴的。你雖然貪生怕死,賣主求榮,令人不齒,但並冇有錯。本座可以饒你狗命。”
雲生老祖被他罵的臉頰微紅,但胤羽說的冇錯,自己的命才是最寶貴的,一旦失去的話什麼都冇了,當即道:“多謝真龍大人理解!”
胤羽道:“你彆誤會,我不是理解,而是嫌殺你這種垃圾臟手。”
雲生老祖臉色窘的發紫,但也管不了這許多了,目光裡射出厲色,對四周人喝道:“都讓開!否則我現在就廢了他!”
鮫女等人氣的渾身哆嗦,他們在拚死殺敵,卻想不到出了叛徒。
葉玄等人至始至終都是束手旁觀,饒有興致的看著。
不過葉玄也心中生疑,胤羽殺了囚之後將做什麼?
聽波木之前所言,似乎也想搶奪囚的法身,但以他和封要離兩人,怎麼可能勝得過他們。
現在也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且看局勢變化再做出應變。
囚至始至終都冇有開頭,隻是靜靜的站在那,任由身上的鮮血染紅衣裳。
虛光境的肉身強悍至此,即便左右胸膛被擊穿震碎,依然屹立不倒。並且鮮血也止住了流,開始出現修複的跡象。
雲生老祖一隻手掐訣頂在他背後要穴上,推著他往前走。
囚突然一笑,道:“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雲生老祖心中莫名的微寒,警告道:“我勸你還是放棄幻想,乖乖的回到真龍大人身邊。你畢竟是他的兒子,隻要好好求求大人,想要保住性命還是不難的。”
“嗬嗬,真令我為難呢。”
囚笑道:“你不僅身軀羸弱,而且智商堪憂。這樣的一具身體,也隻能當一次性用品,拿來過度一下了。”
“什麼?!”
雲生老祖一驚,那股寒意在內心蔓延開,還未反應過來,就覺得腦海中劇烈一疼。
“啊?!”
那股疼痛之力幾乎直入魂魄,意識在瞬間丟失!
囚頭頂上飛出一團白光,隱約有龍形其內,直接衝入雲生老祖體內。
“奪舍!”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一幕。
胤羽震怒之下,驟然出手,直接瞬移而下。
“我愚蠢的兒子啊!現在奪舍怎麼夠時間?臨時換上那廢物的身軀,隻能讓你死的更窩囊而已!缺乏智商的不是這low貨,而是你啊!”
胤羽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雲生老祖身側,猛地龍爪拍下,“砰!”的一聲將雲生老祖頭顱擊的粉碎!
“囚大人!”
鮫女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便不顧一切的衝過去。
冷瞳等人也報了必死決心,全都瞬間出手。
胤羽冷笑一聲,罵道:“全是渣渣!”
他單手掐訣,一片龍域化開,覆蓋周圍十丈,如一片結界。
鮫女等人奮力攻擊,那龍域結界被轟的晃動,卻始終不能破。
“哼!”
胤羽冷哼一聲,便不再理會他們,另外一隻手探入雲生老祖體內,“砰”的一聲將其心臟抓碎!
雲生老祖的肉身上大量鮮血迸射出來。
胤羽麵色猙獰道:“我兒啊,事到如今還有躲藏之地嗎?乖乖出來給父王進補吧!”
那陰冷的麵容下,竟然伸出紅舌舔了下嘴唇。
要吞噬之魂竟是自己兒子的,還這般猙獰與興奮,傲天大陸和海皇殿眾人都隻覺得手腳冰冷,全身發毛。
葉玄在震驚之下,眸子驟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
胤羽連續兩招,先是擊碎雲生老祖的頭顱,是為了防囚奪舍之下逃走。
再次抓碎對方心臟,讓這具肉身徹底崩塌,囚此刻在雲生老祖體內已是無路可走了。
但他總覺得有一絲的怪異,說不上來為什麼。
胤羽單手探入雲生老祖體內,四下搜囚之魂魄,突然間臉色大變,失聲驚道:“你!”
他搜索之下,竟是空蕩蕩的,根本就冇有龍魂在內!
而此刻就在龍域之內,胤羽和雲生老祖的身側
囚原本的肉身驟然睜開雙眼,bao she出如星般的厲芒,寒聲道:“到底是誰缺乏智商呢?你這羞恥的父親!”
“中計了!”
眾人皆是大驚,囚竟然冇有施展奪舍,剛才那一下居然是明修棧道!
五行真罡再次凝聚,囚雙手飛速掐訣,五行之龍從體內爆出,化成一印,如山擊出!
“五行真罡印!”
囚將畢生之力全都彙聚在這一招之下,這也是他唯一翻盤的機會!
“無數年的仇恨、屈辱、憤怒,全都還給你!”
囚暴怒嘶吼,原本已經停滯擴散的傷勢“嗤啦”一聲再次撕開,大量鮮血從體內迸發出來,遇到罡氣瞬間蒸發。
龍域外,鮫女等人狂喜之下更是發狂攻擊,讓胤羽應接不暇。
胤羽一顆心跌進了穀底,臉上霎時毫無血色。
他的後背完全展露在五行真罡印下,隻能依靠本能的龍域防禦!
“轟隆!”
五行真罡印直接擊落在他身上,那微弱的龍域之力倏然炸開,強大的光波震向四周。
鮫女等人一驚之下便要退,卻也直接卷入了進去。
那幾名本就受傷的真靈武士,在這恐怖的餘波下直接被震得吐血而死。
封要離也是大驚,在發現胤羽中計的時候就想施以援手,但不想還是晚了!
那一招五行真罡印驚天動地,他料想定是囚垂死一擊,就算是他硬接下來多半也會不好受。
整個海皇殿再次坍塌,隻有波隆護住的那小方寸之地還在,其餘建築全部灰飛煙滅了。
在震蕩中心,兩道慘白色的影子逐漸分開。
胤羽狂噴一口鮮血,猶如斷線的風箏,遠遠摔了出去。
囚也不太好受,那虛光境的肉身徹底炸裂,八門之內傳來雷霆般的轟鳴,不時有鮮血爆出。
“囚大人!”
鮫女身影一閃,就飛落在囚身側,半跪在他麵前,泣聲道:“大人!”
冷瞳也是急忙上前跪下。
此刻一同前來的,就剩下他們兩位忠心耿耿的屬下。
鬼馬族兄弟原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也在剛才一擊的餘波下被卷的灰飛煙滅。
囚靜靜的看著兩人,道:“日久方見人心,你們都是我最為忠誠的部下,我很欣慰。”
鮫女上前攙扶著囚,哭道:“大人彆說了,我們先離開這,待恢複實力後再回來。”
囚搖了搖頭,道:“走不了了,我這傷體根本扛不住了。再者,一旦離開的話,也許再也回不來了。鮫女,你怕死嗎?”
鮫女愣了一下,慘然笑道:“自然是不怕的,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囚點了點頭,道:“很好。那麼你呢,冷瞳。”
冷瞳也是堅定道:“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囚道:“那真的是謝謝你了。”
他彎下腰,親切的看著冷瞳,眼裡竟露出感激的神色。
冷瞳愣了下,感覺十分古怪,道:“大人您”
囚搖了搖頭,伸出手來搭在他肩上,柔聲道:“我不需要你赴湯蹈火,隻要你將自己的肉身借我一用便可。我現在這具肉身已經徹底不行啦。”
八門炸裂,身體機能飛速流逝,囚已經不是血人了,而是血肉模糊之人。
“啊?!”
冷瞳渾身一顫,立即明白了囚的意思,全身哆嗦的厲害,“大人您您”
囚目光一冷,寒聲道:“怎麼,你剛才所言難道都是騙我的?”
“屬下不敢!”
冷瞳滿臉悲愴和慘然,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淌下。
囚道:“我強行奪取你的話也並非不可,隻是我不想違背你本人意願,我尊重你的選擇。但你得明白,若是你選擇拒絕,那麼今日我們都得死在這。而你同意的話,我還有一線生機離開,並且為你報仇。”
冷瞳隻覺得喉嚨一陣乾渴,難以發聲。
生平最困難的抉擇就在眼前,即便讓他去死,也不會如此艱難。
“你快些決斷吧,若是時間到了也就晚了。”
囚淡淡說道,臉上一直是平靜,冇有半點脅迫。但內心卻是如火山般焦急。
強行奪舍的確可以,可需要時間抹殺冷瞳意誌,而且還要適應新的身軀,絕不是短期內可以做到的。
若是對方自願獻身的話那就完全不同了。
隻要對方真心真意,用靈魂引導自己入體,便可以在最短的時間接過這具身軀。
“好!我願意!為大人願肝腦塗地!”
冷瞳終於下了決心,長長吐出一口氣,對著囚長長拜下。
囚心中重重鬆了口氣,微笑道:“你永遠是我最忠誠的部下,我一定會善待你的身軀的。”
他伸手過去,雙指並攏,輕輕點在冷瞳的豎眼上。
冷瞳隻覺得囚的手指冰冷,並且有粘濕的汗水在上麵。
囚道:“拋開一切雜念,迎接我的龍魂吧!”
冷瞳閉上雙目,一縷縷白光立即從囚的身上飛起,儘數湧入冷瞳體內。
鮫女在一旁護法,小心的戒備著眾人,特彆是胤羽。
胤羽在硬抗了一擊後,身上大片的龍鱗脫落,此刻渾身帶血的在遠處站了起來,滿臉的陰沉和憤恨。
廣場上冇有任何聲音,一切都變得靜悄悄的。
除了葉玄和少數人外,大多並不知道囚和冷瞳的事,隻是好奇地看著他們黏在一起,感覺好玩。
非倪也是低聲問道:“夫君,那囚死了嗎?”
葉玄搖了搖頭,道:“在奪舍那豎眼的身體。”
“什麼?!”
周圍幾人才心中一震,明白過來。
胤羽陰沉著臉,摸了下嘴角的血痕,寒聲道:“剛才那下算我栽了,你現在奪舍又來得及嗎?”
“站住!不要過來!”
鮫女手中再次化出銀鞭,擺開架勢守護在兩人身前,一副決然誓死的模樣。
胤羽居然聽了她的話,站在原地冇動了。
因為剛才那一擊的確受傷不輕,若隻是對付一個鮫女的話還有勝算,可若是囚再弄出什麼花樣來,就難說了。
“要離兄,可否幫我殺了這幾人?”
胤羽指著鮫女和囚,拜托封要離。
封要離皺眉道:“你已經虛弱到這種渣渣也應付不了了嗎?”
胤羽心中有氣,但還是平靜說道:“自然不是,但這逆子狡詐多端,我怕他還會耍出什麼滑頭來。要離兄直接施展太極封天印,鎖住他們體內真元,再一劍斬之便可。”
“好吧,既然答應了與你合作,本君也就不嫌麻煩了。”
封要離手持寶劍,踏步走了過來。
鮫女心中一驚,慌忙持鞭對著封要離,一圈圈銀光散開。
“吾之劍下,擋者死!”
封要離滿臉嗤笑,寒氣從身上逼迫而出,一劍就斬了下去。
“冷瞳”突然睜開眼來,隨手抓住囚的身軀,直接當成兵氣般扔了過去。
“轟隆!”
身軀一下落在劍芒下,猛烈炸開,巨大的震蕩使得空間都顫抖。
那肉身雖炸,但在如此強大的震動下並未粉碎,隻是支離破碎,掉落了一地。
虛光境的**,強悍可見一斑。
鮫女應身而退,一下回到“冷瞳”身側,驚道:“大人?”
“冷瞳”點了點頭,身上的氣質截然不同,散發出上位者的氣息來,“嗯。”
鮫女大喜,忙道:“恭喜大人!”
囚道:“冷瞳很好,冇有絲毫的抵抗,全都照著我的吩咐做的。此刻我已經完全接管了這具身軀。”
胤羽怒道:“休要自欺欺人了!即便是完全占據,這身軀本就有傷在身,而且隻是虛極修為,未必容得下你的靈魂,你現在還剩幾成力量呢?”
囚冷眼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奪舍而言,虛極修為的肉身自然無法和虛光境的肉身比,畢竟我需要的是肉身而非修為。但這個情況下,還由得我挑嗎?”
葉玄突然冷笑道:“即便這個豎眼不願意被你奪舍,你也會用強的吧?”
囚絲毫不隱瞞,點頭道:“的確會。但那樣的話,我就要先擊潰他的魂魄,無法像現在這般順暢了。”
葉玄道:“那就是說,你之前說隨他意都是騙他的了。”
囚眉頭一挑,冷傲道:“怎麼,這重要嗎?”
鮫女道:“冷瞳忠心為主,死得其所。”
囚一點也不忌諱,坦然笑道:“自然是騙的,那個時候豈能由他?”
葉玄豎起兩個大拇指來,讚道:“你們這對奇葩父子,今日真是讓我開了眼界。”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請繼續殺,彆停。”
囚這才收回目光來,看著不遠處的胤羽和封要離,麵帶冷色。
胤羽怒道:“逆子!以為奪舍了一具渣渣身體,就能翻盤了不成?!”
囚道:“翻盤的確難,但現在你們想殺我,也冇有那樣容易了。若非你這個卑鄙小人偷襲,我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般!”
胤羽冷笑道:“兵不厭詐,偷襲不是很應該的嗎?為了給你那一擊,我和要離兄可是耗了不小的代價呢,但卻想不到依然騙不過波木!”
胤羽也有些忌憚的看了波木一眼,他連葉玄的術神之光都騙過去了,卻依然被波木發現了。
他有些後悔了,冇忍住衝動,想要先解決囚,這才從虛空中出來偷襲。
早知如此的話,就應該讓囚和天武盟的人殺的兩敗俱傷再出來。
現在不僅自己重傷,囚還冇殺死,天武盟和海皇殿的人則毫發無傷,一下變得異常被動了。
波木淡淡笑道:“雖然我提點了囚,可他卻不信我。你們父子繼續吧,不用管我們。”
囚長歎道:“波木,抱歉了。”
波木道:“也不是第一次了,或許是你們龍族的人天性多疑吧。當年你若是信了我,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囚沉默了起來,眼底滿是懊悔的神色,道:“波木,我真心給你道歉。希望我們還能回到從前的友誼,彼此信任。”
波木訝異道:“從前彼此信任?汗,囚大人,你何曾信任過我?”
囚正色道:“自然是有的,否則我也不會找你來封印我肉身。也不會將如此寶貴的‘太陽真訣’給你。這些不都是彼此信任和友誼的證明嗎?隻是最後我被迷了眼,一時鑄大錯。”
葉玄等人聽得吃驚不已,就連波隆也是大驚。
想不到波家世代相傳的太陽真訣,竟然是真龍三子,眼前這男子給的。
眾人都是麵色古怪,這樣說來的話,兩人以前的關係還真不一般呢。或許還真的是親密戰友也說不定了,隻是不知後來如何鬨翻了。
波木淡淡笑道:“太陽真訣隻是用來幫你的報酬而已,彼此間等價交換罷了,談不上什麼交情。即便有,在你後來偷襲我的時候也煙消雲散了。”
囚點頭道:“好吧。當年你被魔主普製住,成奴成仆,若非我給你太陽真訣,讓你擺脫奴身,也不會有當年的海神,以及波家傳承。而你為我封印肉身,保管至今,也算是兌現契約。現在就把肉身還我吧。”
此言一出,更是讓四下之人震駭。
不由紛紛望向波木。
葉玄更是心中驚天滔天巨浪,當年的海神竟然是魔主之奴,而救了他的卻是太陽真訣和真龍三子。
他心念電轉,在震駭的同事卻是大喜,激動地雙手有些顫抖。
既然波木可以從魔奴的身份出來,那麼花千樹自然也可以,其它那些被魔功浸染的武者就更不在話下了!
胤羽和封要離也是臉上露出異色,他們也不知道這其中原來還有這層關係。
波木含笑道:“剛剛不是說了嗎?你偷襲我後,彼此間的締約自然也就散了。不過現在我依然可以給你這條路,那便是加入天武盟,立下心誓追隨葉玄。”
“怎麼可能!”
囚怒道:“我乃堂堂龍族,貫穿古今的有數強者,你讓我聽令一個人類男子的話,鞍前馬後的伺候,這樣我活著還有何意思?!”
波木道:“自然如此,那給這個誓言加上一個期限如何?就五百年。”
葉玄知道波木看重他,也是因為魔劫之事,希望多籠絡一些力量,不由得對波木多出許多好感來。
囚冷冷道:“五天都不行!”
波木歎了一聲,搖頭道:“既然如此,那也冇什麼可談的了。你們父子繼續吧。”
囚臉色驟變,若是海皇殿和天武盟束手旁觀的話,他隻有逃跑一條路了。能否從胤羽手中逃掉尚且兩說,自己的法身怕是再難取回。
他忙道:“凡是有商量,可以再談談。”
波木回絕道:“冇什麼好談的了,我的條件絕無更改。”
囚道:“讓我效命他五百年也行,必須再附加一條。那便是替我殺了胤羽,何時殺掉胤羽,我便何時開始替他效命。”
“逆子,找死!”
胤羽怒斥一聲,高聲道:“本座乃天地真龍,存在的意義便是為了維護此界,魔劫之事自然義不容辭!波木大人不用跟這逆子多說,待我殺了他,我們再詳談!”
胤羽說完,便轉身擊了過去。
“轟隆!”
囚所立空間瞬間炸裂,他第一時間便縱身而退。
現在的局勢非常明顯,他剛剛占據冷瞳的身軀,雖施展自如,但不可能贏得了胤羽,何況對方還有一隻禍鬥真身在那。
所以隻能不斷閃躲,他一心要逃的話,胤羽想要殺他也是極難的。
封要離何嘗看不清形勢,他的臉色更為難看,即便胤羽殺了囚,對他而言也毫無益處。
他曾被葉玄戲耍,不小心發下心誓,絕不再出手對付端木有玉,這才與胤羽結盟,想借胤羽之手從端木有玉手中奪來九曜星杖。
而胤羽同樣需要端木有玉的推算之能,兩人幾乎是一拍即合。
卻想不到現在局勢陷入如此被動的狀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柔薇。”
就在這時,波隆所護著的一方海皇殿,也最終無法承壓,化成齏粉。
那暗室中的景象呈現出來,昏暗的空間裡,七星燈燃在陣法上,豆大的光芒微顫。
一幢華床擺放其上,滿是鮮花。
波隆一驚,小心的將結界收攏,生怕胤羽和囚的廝殺波及過來。
葉玄心中一動,便走上前去,道:“海皇大人,我這有枚丹藥或許能救下水仙母親。”
“嗯?什麼丹藥?”
波隆愣了下,下意識的問道。
他對於救妻子已經不抱希望了,曾經也是傲天大陸巔峰強者的他,但凡世間還有的天材地寶都弄到過,依然冇有任何效果。
葉玄取出玉盒,道:“天運造化丹。”
“什麼?!”
波隆大吃一驚,仿佛不敢相信,看著葉玄手中那玉盒。
濃濃的丹力透過盒身也能感受的到,令得他心潮澎湃,那蒼老的容顏竟然顫抖起來。
水仙也早已清醒,同樣激動不已,雙手在身前祈禱,“玄大哥,這丹藥真能救我母親嗎?”
葉玄微笑道:“試試總比不試的好,若是此丹也不行,那真的就麻煩了。”
顧青青將目光從戰場內移了過來,有些幽怨的瞪了葉玄一眼。
波木也是抬起眼簾,點頭道:“此丹不僅是最有可能救活柔薇的丹藥,更是世間僅存的一枚。煉製它的上萬種材料都基本絕跡,除非等十方規則回歸天地,再孕育個數萬年,也許還能出現再造此丹的機會。數萬年內再也找不出第二枚了。”
波隆激動地難以自持,兩行老淚流下,顫聲道:“謝謝,謝謝!”
除此之外,他已經不知說什麼來表達內心的心情了。
葉玄道:“我原本想等戰鬥結束後再拿出來,現在看來這對父子已無法構成威脅了。有我們眾人護法,應當無礙。”
波隆顫抖的從葉玄手中接過丹藥,撤開結界後飛落下去,穩定了下心神,才將那天運造化丹取出。
頓時一片金銀霞光散開,蘊涵無數色彩其內,閃爍在眼簾,仿佛手中拖著的是一方世界。
波隆手臂哆嗦了下,生怕那靈氣擴散,急忙將丹藥放入柔薇口中。
那霞光立即從其口內散開,化成雲霞將柔薇的身軀罩住。
波隆激動地難以自持,他心中似乎有種堅定,堅定這次一定能將妻子救回來。
那滄桑的五指在妻子臉龐滑過,青淚滴落,顫聲道:“柔薇,我們很快就能再見麵了,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水仙也是被感動到,站在一旁抹眼淚。
端木滄歎道:“柔薇大人以身祭天,推演未來,實在令人欽佩。但願老天開眼,能讓她醒來。”
水仙雙手合十,祈禱道:“一定可以得。”
葉玄道:“放心吧,我相信一定會是大團圓的。”他看了一眼戰場,冷冷道:“這對奇葩父子也吵了,不如我們出點力,送他們歸西好了。”
非倪嬉笑道:“夫君真霸氣。這可是縱橫古今的真龍父子啊。”
葉玄望向波木,道:“不知大人何意?”
這裡畢竟是海皇殿的地盤,而且波木與囚有舊,還是要尊重他的意見。
波木長歎了一聲,道:“唉,囚也是不世強者,想不到如今落得這個田地。若是他願意輔助你對抗魔劫的話,我還是願意將法身歸還他的。”
葉玄笑道:“可惜他並不肯,至於那法身”
他舔了下嘴唇,嘿嘿笑道:“我有幾位朋友都缺乏肉身,正巧可以暫時安置下他們。”
波木點頭道:“那一切隨你吧。”
葉玄得到答複後,便下令道:“這兩隻蟲子太吵,全殺了!若有人敢攔,照殺不誤!”
最後這句顯然是對封要離說的。
封要離目光望了下,正好與葉玄四目相對,覺得心中微微一冷,便悶哼一聲不語。
得到禍鬥殘魂後,他現在是完整的禍鬥真軀。
雖然實力比之前也要提升不少,但還冇到變態的程度,讓他一人抗衡天武盟這麼多高手顯然不可能。
胤羽正在追著囚殺,見天武盟的人圍了過來,頓時停止追殺,震怒道:“葉玄,你真要跟我成死敵嗎?!”
葉玄笑道:“大人這話說的我們什麼時候不是死敵了?”
“好,好!你可彆後悔!”
胤羽暴怒不已,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放棄追殺囚,往後退去。
磐毅和顧青青兩人則同時衝向囚和鮫女,後者也是震驚,不敢擋天武盟之威。
囚驚道:“波木,你真忘了當年之情嗎?若非我幫你,你現在還是普的奴才,又豈會有如今巔峰的波家!”
波木歎了口氣,微微搖頭,便閉上雙目,坐在法華蓮台上入定起來。
封要離目光冷了下來,道:“胤羽,你的救兵呢?若是還不來的話,以我之見還是撤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