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一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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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楚醒來的時候，是三天後的清晨。
長門玉緒依舊在睡懶覺，早起的報童堪堪將報紙送到門前。
100平米的房間內殘留著膏藥的味道，是長門玉緒前些天受傷所致，如今卻是好了。
他的身體有無限活力支撐，恢複很快。
巴菲的治療結果出來了，韓楚知道他無能無力，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
的確，巴菲對於韓楚身上的超自然現象也是第一次見到，類似的情況倒是見識過幾例，但和韓楚的情況卻有些天壤之彆。
巴菲冇法為韓楚治療，他冇有十足的把握，而且缺少工具。根據巴菲的檢測結果顯示，那東西從阿爾法空間出來便已經跟韓楚的精神融合在了一起。
“果然是這樣嗎。”
回想著精神剛從阿爾法空間回歸時候，身體相對於精神意誌排斥的感覺，韓楚默默的想到。
精神一旦融合，想要分開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就好像是兩杯不同顏色的水，攙在一起，再將彼此分開，這難度是大的。
韓楚感受著自己一天一天削弱的肉體，雖然空有強大的精神、意誌和靈魂，但這樣下去這身體是廢了的。
不過事情並非冇有，根據巴菲的猜想，有一樣東西應該會對韓楚身體產生積極的影響，運氣好的話，這東西加上韓楚的治療應該會保住韓楚的身體。
“至少一隻眼睛。”
巴菲笑眯眯的站在韓楚麵前，右手食指在韓楚的眼珠子之間來回晃蕩。
“左眼。還是。右眼。”
韓楚沉默著。根據巴菲的說法，最好的情況也需要損失韓楚的一隻眼睛為治療的代價。
那東西的‘封印’需要容器，韓楚的眼睛便是。
當然，並非每個人都有封印那東西的能力。至少，韓楚的可能性是在長門玉緒想巴菲述說韓楚精神力有異常人之後，才被提出來的。
“左眼，還是。右眼。”
韓楚無奈歎了一口氣。
“那就左眼吧。”
行走在西伯利亞的寒流中，這是俄羅斯的苦寒之地。
灰色的兜帽遮住容顏，韓楚一手捂著臉，指間覆蓋住眼睛。
冉冉的血水從眼眶裡流下來，視線在忽近忽遠的寒風裡被冰凍到極點。
韓楚卻莫不關係，心裡想著前些天的事情。
肢體掌控的力量者相信自己的肢體，他的肢體是最好的武器，最大的本錢。
驟然失去一隻左眼，會讓韓楚的戰鬥力下降，這主要體現在視野和隨之而來的意識層麵裡。
不過事情好像冇有選擇性。相對於失去眼睛來說，更讓韓楚無法接受的便是失去身體。
那種寄生在他身體之中的東西。仿佛一個腐爛的病毒一樣，無時無刻侵蝕著他的肉體，從五感開始，到肌肉纖維，韓楚現在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反射能力有些許的下降了。
“必須找到那件東西。”
巴菲所給出的方案是要韓楚幫助他找到西伯利亞裡哈特一族的聖物玄間冷火，這樣他便能夠借助玄間冷火的力量加上韓楚的精神力‘封印’住韓楚體內的那東西。
代價便是韓楚的左眼。
韓楚看出巴菲有著私心，他或許對於玄間冷火有著貪婪，想借著為韓楚治病的時機得到火種。
但韓楚不在乎，讓巴菲為自己治病，總要給點好處才行。
裡哈特一族是常年生活在西伯利亞苦寒之地的隱士一族，相對於中國清淨無為非爭的隱士家族來說，裡哈特一族崇尚改造銳意進取人定勝天，是一種與天人合一完全相反的境界。
所以，這一族很看重‘火’這一人力改造自然的結晶。
人類有了火，便有了文明。有了火，便驅散了黑暗的恐懼，有了前進的力量。
他們所世代守護的‘玄間冷火’正是火種的極品，人世間獨特的一朵。
冇有人知道這火是如何產生的，產生於什麼時間。裡哈特一族的祖先在荒原發現了落在野菊花葉稍上的玄間冷火，便收集起來，一代一代守護，最後成為了隱居的裡巴特一族。
不同於中國神秘的隱士家族，裡巴特一族在異能界被廣為人知。
他們勇猛善戰，嗜血卻性格極端。他們的居所精美，生活卻像野蠻人，食生肉，喝生血。
精美的家電之下掩蓋不住他們嗜血的人性，他們以此為美，為勇猛。
記憶中，裡哈特一族善於狂化，常年的野蠻生活讓他們的內心更趨向於野獸。
俗話說的好，每個裡哈特族人的內心裡，都困鎖著一頭野獸。
狂化之後的裡哈特族人瘋狂且具有攻擊性，力量倍增，動作敏捷，皮膚若岩石。
美中不足的便是狂化之後的失去理智問題。
精神力量不足的哈裡特族人狂化的時候會失去理智，血脈內隱藏的攻擊性會引導他們無差彆的到處攻擊。
失去理智對於一個能力者來說是致命的，一名失去了了理智的能力者，即時自身素質再強上十倍也很難避免被人陰殺的下場。
索性玄間冷火是哈裡特族人的救星，它溫和的能量輻射能夠平息族人們暴躁的精神力量。長時間呆在玄間冷火附近的人，甚至能夠長時間狂化而不受失去理智的困擾。
所以，哈裡特族人將玄間冷火當做家族的聖物保持了數百年之久，這是他們找到的除了增加精神力量之外的另一種控製狂化後遺症的方法。
西伯利亞以西，烏拉爾山脈山腳下有一個寧靜的小鎮。
俄羅斯壯碩的人民在其中來來往往，過著安靜又祥和的日子。
這年間，俄羅斯的人民並不富裕，但他們慵懶平和人生觀讓他們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淡寧靜。
懶也好，不圖上進也罷，相對於已經開始變的唯利是圖的國人來說，他們倒是還保留著一點兒閒淡風流的雅韻。
韓楚從這裡為數不多的大商人哈裡這裡買了一把微衝，數千發子彈。哈裡並非商人的真名，做軍火生意的商人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的名字，更加不要指望他們會告訴你真名。
韓楚很乾脆，哈裡大方的送了他幾顆手雷。
這條生意線是由長門玉緒提供的，不免費，要了韓楚不少的錢。
在山腳下的小鎮上住了下來，韓楚坐在地板上閉著眼睛思考著計劃的脈絡。
哈裡特家族不好惹，玄間冷火更加不好拿，但是為了治療身體，再大的困難也要頂上去。
韓楚衡量過哈裡特家族和自己之間的實力差距，那絕對不是能夠正麵抗衡的存在物。想要從哈裡特族人的手中搶過聖物‘玄間冷火’其難度不下於讓一隻老鼠把貓捆住然後偷吃貓的麵包。
玄間冷火能偶長期被哈裡特家族持有，一方麵是因為冷火特性古怪，對於哈裡特家族之外的人作用不大，另一方麵則是哈裡特家族百年傳承的實力。
隻有夠智取了。
北歐地帶的天風傭兵團是在北歐北歐一代能力中庸的存在，不大也不小，團長是個銳意進取的人，所以胃口從來不小。
這隻雇傭兵團曾經有過一段輝煌的曆史，二戰時候，曾經多次跟軍方合作，暗殺地方將領，在敵後活動，被界內譽為幽鬼的天風。
那時候的天風還是北歐頂級的雇傭兵團體，現任團長的父親老歐克西坐在高高的團長寶座上撫摸著現任團長的頭，講述著那些榮耀的過去。
那時候的團長還是小孩子，戰火和縈繞在耳邊父親的話鑄就了他生命中榮耀的指標。
老歐克西說要讓天風的旗幟衝出北歐，遍插在世界各地。
歐克西相信了，父親的理想成了他的理想，他一直為之努力著。
時運不濟，父親在一次任務中身亡，傭兵團隊也在任務中大受損傷，實力跌入穀底。
父親死後，歐克西一直在努力，但收效甚微。
為了完成父親的遺願，恢複傭兵團的榮耀，天風近些年著實坐了一些令人驚訝的大事情。
傭兵團從來不是一個由著性子接任務的地方，量力而行是這個團體的行為準則。
許多輝煌過的傭兵團體就是因為接受了能力範圍之外的任務而導致冇落，甚至團滅的事情。而天風的曆史，也是這一真理的有利寫照。
但是，歐克西這些年運氣顯然不錯，他冒險接了幾個大單子都有驚無險的完成了。
經濟開始富裕，老舊的裝備賣掉，剩下的錢用來買最新式的武裝。歐克西躍躍欲試的籌劃著這次任務完成之後便大肆擴張。
事實上，任務尚未開始，他便已經開始擴張了。因為他實在冇法忍受住那種畢生的理想儘在眼前的誘惑。
天風傭兵團這一次擴張了三十人，有一半是挖人牆角和淘到的一些落單的有些名氣的傭兵，剩下的一些也都是精挑細選的好苗子，歐克西現在是信心十足，準備大乾一場的。
他仿佛看到了天風傭兵團輝煌美好的明天。
也許是上天也在眷顧，一封經過第三方接收的委托任務這個時候到達了歐克西的手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