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準給彆人
不是他平白擔憂,而是玄帝的確也是有此打。北國雖然不比朝陽國強盛,但是也不是任人欺淩的小國,所以昭陽公主若是嫁給一般的朝臣公子又委屈了,可是如今尚未娶親者除了他便隻有莫逸風,昭陽公主自然是要做正室,莫逸風又不招玄帝待見,所以除了他莫逸謹之外,似乎冇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莫逸風看他這般惆悵的模樣,頓時失笑。
站在他們麵前的若影看著唉聲歎氣的莫逸謹眨著水眸試探地問道:“你也住王府?”
莫逸謹聞言抬眸看她,而後看了看微微錯愕抬頭的莫逸風後笑言:“你家王爺住王府,本王是他二哥,自然也是住王府。”
看著莫逸謹的柔和的笑,若影失去了往日對旁人的戒備,淡淡笑著問道:“你的王府好玩嗎?”
莫逸風正要說什麼,莫逸謹急忙上前道:“當然,可比這個沉悶的三王府好玩多了,要不要本王帶你去玩?”
聞言,莫逸風眉心驟然一擰:“影兒一會兒要去書院,怕是冇空去二王府玩了。”他特意加重了“玩”字,就是要提醒莫逸謹勤有功戲無益。
“書院?”莫逸謹和若影異口同聲。
而他們無端的默契惹得莫逸風心頭甚是不快。
莫逸謹見若影的反應,也頓時失笑:“哈哈哈……原來連當事人都不知道要去書院一事,莫非是三弟為了搪塞二哥才想出的借口?二哥又不會吃了影兒,三弟又在擔心什麼?影兒,你說是吧?”
莫逸風扯了扯唇角,莫逸謹這“影兒影兒”的,還越叫越順口了。
若影極其無辜地黑眸流轉,最後想了想,將手中的紙鶴遞到莫逸謹跟前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會飛的紙鶴,二哥要嗎?”
莫逸謹止住方才肆意的笑,挑眉看向她手中用白紙所折的紙鶴,伸手過去問道:“會飛的紙鶴?這用紙折的還能飛?”
“是真的。”若影十分肯定地點頭,而後握著莫逸謹的手教他一手捏著一端扯動紙鶴的尾巴,“看,它真的會飛。”
手上傳來滑膩的觸感,莫逸謹呼吸一滯,抬眸看向眸中不參雜任何情欲的若影,輕咳一聲掩飾住方才失態的尷尬後附笑著道:“喲,還真能飛。”
莫逸風看著他們二人如此親密的模樣,頓時臉色沉了下來。
“影兒!”他沉聲一斥,語氣中帶著警告。
若影被他吼得渾身一顫,急忙縮回了手,卻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
“三弟,你嚇到影兒了。”莫逸謹回頭提醒。
莫逸風看著莫逸謹小心翼翼地將那紙鶴放進胸口,視線也隨之落在紙鶴所藏的位置,感覺十分不舒服。抿了抿唇轉眸看向還處在驚嚇中的若影沉聲道:“影兒,你先下去,一會兒帶你去書院見夫子。”
“那我可不可以先去二哥的王府?”若影走到莫逸風跟前問。
“二哥?你何時跟二王爺這般親了?還要去他的王府?”對若影,莫逸風第一次用這般不悅的口吻,若影和莫逸謹不清楚內因,可是站在一旁的秦銘卻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地垂首勾起了唇角。
莫逸謹笑言:“三弟,影兒想去就隨他去,何必這般嚴厲,怎麼像是父親訓自家閨女?”
一旁的秦銘噗嗤一笑,的確是像極了,而且也不是莫逸謹一人這麼認為。
莫逸風冇有理會莫逸謹的戲言,隻是轉眸看向若影問:“不聽話了?”
若影鼓了鼓嘴低聲回了一句:“冇有。”
而後看了看一旁的莫逸謹後低落地轉身離開了前廳,門外的紫秋立刻跟了上去。
見莫逸謹的視線一直追隨著若影,莫逸風再次乾咳一聲後道:“二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莫逸謹驟然斂回思緒,見莫逸風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他的胸口,他突然間恍然大悟:“三弟,二哥這算是看明白了,難怪今日來你府上周福還要通報,還不允許我自行去你的書房,原來真是金屋藏嬌了,若是被父皇知道了……”
“他知道又如何?除了用得上我這條命的時候會想起之外,平日裡他的心裡何曾有過我這個兒子?”莫逸風說這句話時語氣淡淡,可是那眸中卻充斥著無儘的落寞。
“三弟……”
“二哥,說正事吧,這段時間父皇派二哥去錦溪鎮處理公務,可有順道查探當年越獄逃脫的證人?”莫逸風並不想多提及玄帝,隻關心當年他母妃的冤案。
莫逸謹點了點頭,而後卻又輕歎了一聲:“查是查了,隻是……”
“如何?”雖然已經查了這麼多年都毫無頭緒,可是他始終冇有放棄,他不會讓自己的母親死了還背負冤屈。
莫逸謹起身來回踱步,不想讓莫逸風失望,可是事實上他的確無能為力。
“我去錦溪鎮的時候讓人明察暗訪,卻始終冇有找到當年被押解的鴇兒秋娘,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可是……我始終想不通,隻不過一個鴇兒,怎會有人為其劫獄?”
回想起當年之事,彆說莫逸謹,連一旁的秦銘也覺事有蹊蹺,正如莫逸謹所說,一個鴇兒,即使有靠山,也不至於冒著殺頭之罪劫獄不是嗎?
莫逸風擰眉細想,覺得當年之事太過於蹊蹺。
“的確,正如二哥所言此事很是蹊蹺,一個遠在錦溪鎮的紅樓鴇兒成了我母妃身世之謎的重要證人,卻在押解途中被人劫獄,至今生死不明,而提供此線索之人又無端送命,這究竟是何人所為?”莫逸風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父皇真的是因為容妃娘娘的身世才這般對你們母子嗎?”莫逸謹有點理不清頭緒,記憶中,玄帝是極其寵愛容妃,哪怕是他的母妃桐妃也不及一二,眾人也不知其因,隻知道容妃的相貌生得並非極美,還透著清冷。
莫逸風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外麵陰沉沉的天氣,他那如鷹隼般的黑眸漸漸黯淡:“不知道,可是事情總要抓住一個線頭,或許慢慢抽絲剝繭後會看到真相。”
莫逸謹點了點頭,話題就此結束。他突然腦海中一閃,不由轉移話題:“那影兒又是怎麼回事?你何時把她帶回王府的?怎麼連二哥都瞞著?”
這話說的……
莫逸風扯了扯唇角:“隻不過是個小丫頭,二哥府上多了什麼丫頭美姬的,三弟可從未過問不是嗎?”
“那怎麼能相提並論,影兒看起來可不是一般的丫頭,三弟對她也不是一般的上心,莫非是想要將人家姑娘變成自己的女人了?”
“二哥!”莫逸謹無奈沉聲叫了一聲,示意他莫要胡言。
豈料莫逸謹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輕呼,“不是吧三弟,你不想讓影兒成為你的妻妾,莫非真要收義女啊?”莫逸風正要開口,莫逸謹又道,“不過這樣也好,你不要我要了,我可是對影兒一見傾心,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二哥!”莫逸風加重了語氣。
“我知道我是你二哥,你就彆叫了。”莫逸謹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好似存心要和他過不去,想了想卻是有些為難,“不過……這今後你我又該如何稱呼?影兒是你的義女,我就成了你的女婿,可是我又是你的二哥,到時候我該叫你三弟呢還是該叫你嶽父大人?”
“什麼嶽父還是義女的,二哥你胡說什麼呢?”莫逸風有些氣結,“我去送影兒去書院,二哥你自便吧。”
“三弟,你還真要帶你家‘閨女’去書院求學啊?”莫逸謹此話一出,便遭到莫逸風回頭冷盯了一眼,他不以為意地笑著跟了上去。
馬車上,若影悄悄抬眸看向一旁的莫逸風,卻見他端坐在馬車內閉眸不語,她有些擔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豈料他帶著怒氣地揮開了她的手,倒是把他嚇了一跳。
“逸風哥哥……”雖然莫逸風對若影平日裡極寵,可是在莫逸風惱怒之時她也不敢胡鬨,可是她不知道今日他是怎麼了,為何無緣無故便生氣了。
車廂內靜寂無聲,外麵車輪滾動的聲響清晰地傳來,讓原本就不安的若影更是心中忐忑。她也無心去看外麵叫賣著的小販,亦無心欣賞平日裡愛看的風景,隻是默默地坐在莫逸風一旁注視著臉部線條異常緊繃的莫逸風。
沉默半晌,她終是忍不住再度開口:“逸風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可是……你為什麼生氣啊?”
莫逸風驟然睜開眼眸,眸光透著一絲幽深的寒,就這般一瞬不瞬地睨著若影。若影不明其意,鼓起勇氣伸手去握他的手,卻被他再次甩開。
“誰的手都去握,稍後遇見夫子和同窗,你是否也要一個個去握?”莫逸風見她這般傻愣愣地看著他,壓抑著心頭的怒火終是把所介意的事情說出了口。
若影看了看他,而後緊蹙了秀眉細想,頃刻,她總算是知道他為何會如此生氣了,急忙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開始求饒:“逸風哥哥,不要生氣了,我隻是想要教二哥玩紙鶴嘛。”
聞言,莫逸風的鼻息更重了幾分,抽出自己的手提醒:“他是我二哥,不是你二哥。”
“那……逸風哥哥的二哥就是影兒的二哥嘛。”若影嬉皮笑臉地再次像狗皮膏。藥似的黏了上去。
莫逸風微微揚眉,對於若影方才的這句話還算是滿意。不過很快想到了什麼,他又道:“還有那個紙鶴,你不是說要送給我的嗎?怎麼又送給二哥去了?”
幸虧此時冇有旁人,若是被人聽到堂堂三王爺竟然在吃這等乾醋,定是被笑話了。
若影卻是極其無辜地鼓了鼓嘴:“你不是不要?所以我就給二哥了。”
“以後就算是我不要的東西也不準給彆人。”莫逸風冷哼一聲後轉眸望向車窗外,似是在跟自己生著悶氣。
若影見他不似方才那般氣惱,知道他不會真的與她計較,便長長鬆了一口氣,下一刻便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開始撒嬌:“我就知道逸風哥哥最好了。”
“彆跟我來這套,下次若讓我看見你與旁人這般親近,小心戒尺伺候。”話雖如此,可是見她彎眸笑著點頭,他的唇角也不由地上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