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覺醒的殺意
“殿下他們是考蘭的手下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殺死您。因為您是考蘭最大威脅和對手隻有您也死了他才能真正坐穩王位。”阿蘭佐耐心解釋說。
想殺死我?
我不禁冷笑那幫笨蛋還以為我是以前那個被他們攆的滿山亂躥的小老鼠麼?我不為所動的問道:“他們有多少人?”
羅伊回答道:“至少有兩百多人全部是騎兵。殿下我們還是趕快轉移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急什麼?”我低聲嗬斥說:“不過兩百多的騎兵你就嚇成這個模樣以後不用再跟隨我了我的手下不允許有懦夫。”
“殿下!”羅伊嚇的跪在地上顫聲懇求道:“我並不是害怕為殿下即使獻上生命我羅伊也絕對不會退縮可是我必須保護殿下您不受到傷害啊。”
“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們的保護。”我厭惡的說:“不要以為你是我的什麼保護者你隻是我的仆人。”
“是殿下!”羅伊恭敬的說道半天不敢抬頭。
其他人都無聲的看著這一幕生尤裡魯的虎目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顯然我剛才的表現很符合他的口味。阿蘭佐神色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嘴角的微笑卻透露出他心中的欣慰和驚訝。
至於希菡雅──我的女人她用充滿仰慕的目光看著我說不儘的柔情蜜意。
“他們為什麼會找到我們?”我問。
阿蘭佐明顯體會到我這句話的用意如果我真忘記了過去的事情那麼先要明白的是追兵能夠找到自己的原因並設法解決它否則以後都無法安寧。
“因為領頭的是安鷺笛將軍她是王國最出色的追蹤大師。”羅伊回答說。
“乾掉她”我冷冷的說。
“可是殿下他們有兩百多個驍勇善戰的騎兵我們總共才六個人。”
“五個人還有一個是誰?”我奇怪的問道。
“是王家禁衛軍統領費冰大人他正在監視叛軍的動態。”希菡雅在我懷裡柔聲回答說。
我哼了一聲推開希菡雅站到地上。
“殿下您要──?”希菡雅驚異的問。
我冇有理睬推門走出屋子胸口的疼痛在我每邁一步的時候都反複折磨著冰冷的神經。
羅伊急忙起身想攙扶我我卻一把將他推開來到屋外的空地上。
天色接近黃昏絢爛的晚霞映射在青翠的山林上這是我第一次看清眼前的村莊。
這座村子很小大約隻有二十戶左右的人家。我借住的是一家農舍的木屋雖然簡陋卻已經是這裡最象樣的房子。
一匹快馬閃電般從村口衝進來眨眼間就在我麵前停下。
馬上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輕騎士麵容冷靜高傲背後掛著一張金色的長弓。
他敏捷的跳下坐騎向我施禮道:“殿下追兵已經不到五裡請立刻向後山轉移。”
“費冰?”我凝視如同標槍一樣屹立在自己麵前的白衣騎士他的渾身都散著一股濃烈的氣勢象出鞘的刀鋒。
“是我殿下。”費冰簡短的回答從他的語氣大概也以為我患上了失憶。
“你是一名弓箭手?”
“是的殿下。”明知道追兵在不斷逼近費冰卻依然鎮定的回答我看似無聊的問題。
“如果我冇看錯你應該已經達到人類所謂的‘龍箭手’境界?”
“是殿下。”
我轉過頭望著一邊安靜站立的阿蘭佐道:“你應該已經擁有人類的大魔導師境界風係的魔法在大6中無人能出你左右了。”
阿蘭佐微微有些詫異微笑頷說:“殿下您過獎了。在夕蘭大6優秀的魔法師數不勝數我實在不算什麼。”
“尤裡魯你是紅衣騎士依照人類騎士的等級排列你應該算僅次於聖騎士的人對不對?”
尤裡魯一怔有些自豪的回答說:“是這樣的殿下原來您還記得這些。”
我不是記得我的記憶已經燒為灰燼我完全是依靠一種奇怪的本能識彆出他們的能力和境界。可是為什麼我擁有這樣的本能我卻不知道也許是與生俱來的力量。
我冇有反駁他看向身旁的希菡雅道:“你是一名擁有光明係魔法力量的祭祀雖然你已經具備大召喚師的能力可是你隻能施展救治和防禦魔法卻不能攻擊敵人對不對?”
希菡雅驚訝的看著我好象要將我重新認識一遍半天才點頭道:“是的殿下。”
羅伊奇怪的問道:“殿下您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冇法解釋我也不想解釋我的目光轉向他道:“羅伊你是四個人裡最弱的一環但是你卻擁有矯捷的身手和機敏的反應是天生做盜賊的材料。”
羅伊苦笑說:“殿下我以前就是一個盜賊啊是您拯救了我這些您都忘記了?”
我不理他淡淡道:“憑借我們六個人的力量足夠和追兵周旋如果計劃的再巧妙一些我可以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阿蘭佐說道:“雖然話是這樣可是真正具備戰鬥力的隻有三個人即使羅伊也算上卻還要保護大人和希菡雅小姐加上可能給村民帶來的傷亡我們眼下冇有必要和追兵火並。”
“我冇有興趣讓人在後麵攆著跑”我冷然說道:“今天就是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如果我真是什麼修嵐王子這就算我複仇的第一步。”
尤裡魯眼睛光大聲道:“殿下臣願誓死追隨您殺儘那些叛臣賊子為先王報仇!”
“報仇固然是必須的可是我們必須衡量得失情勢才能做出明智的決定。”阿蘭佐徐徐道:“殿下目前最重要的是保全我們僅有的力量等待複仇的時機而不是逞一時的血氣。”
我冷笑一下吩咐道:“不用多說了立刻收拾行李物品朝後山撤退。”
大家以為說服了我都暗自鬆口氣。隻有尤裡魯有些失望而費冰則毫無表情的翻身上馬道:“我為殿下殿後。”
“不必”我拒絕說。
“可是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啊?”羅伊焦慮的說。
“你羅嗦什麼?”我嗬斥道:“我正是要他們追上來。”
羅伊驚懼的看著我不敢再多說。
東西很快就收拾好村口隱隱傳來馬蹄聲追兵逼近了。
我在羅伊的攙扶下上了坐騎本來他想與我同乘一騎卻被我喝退。即使我的胸口還有傷我也不需要彆人的照料我隻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立與奔馳。
“看見後山的那片樹林麼?”我用馬鞭指向南方大約三裡外的一片蔥鬱樹林道:“我們撤進林裡等他們追進來。”
說完我策馬朝樹林奔去希菡雅和羅伊一左一右跟著我然後是阿蘭佐和尤裡魯最後是費冰。
“殿下我們的馬在樹林裡恐怕跑不起來。”尤裡魯是一名勇猛的騎士對於他來說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失去了劍和戰馬。
“很好這正是我希望的。”我淡淡的回答說。
阿蘭佐眼睛一亮道:“殿下是要誘使追兵進入樹林從而喪失機動力?”
是這樣的但我不喜歡被人猜透想法的感覺。我冷哼說:“進入樹林以後我們分成幾個小隊將追兵朝四麵分散最後再解決那個安鷺笛。”
“我和殿下一組!”幾乎同時身後的羅伊、希菡雅、尤裡魯都叫了起來。
我絲毫冇有考慮的說道:“羅伊和尤裡魯一組負責東麵;我和希菡雅一組負責北麵;西麵交給費冰和阿蘭佐。”
在這個組合裡魔法師得到了弓箭手的保護利用遠距離的攻擊足以殺傷大量的敵人;而頭腦不怎麼靈活的尤裡魯有羅伊的配合戰鬥力並不遜色於前組;至於我和希菡雅看似最弱的一環但我有足夠的信心堅持到勝利。
“在將追兵引散以後你們迅朝北麵聚攏既然是追蹤高手安鷺笛最後一定能夠找到我。”我冷靜的分析道:“但當她現我的時候也就是地獄之門向她敞開的一刻。在樹林裡失去機動力的幾十個騎兵隻能是我們的獵物。”
“是殿下!”眾人心悅誠服的呼應道一個個看上去精神無比振奮仿佛勝利已經到手。
當我們進入樹林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暗。僅有的微弱光線使得人們隻能依稀看見近處的景物我們冇有點火炬──那樣隻會暴露自己的目標。
追兵在幾百米外窮追不舍雖然有對於樹林的顧忌但是親眼看見我進入林中令他們依然毫不猶豫的跟進。
身邊的人不斷在減少阿蘭佐等人成功的引開了大量的追兵──在黑暗裡他們無法辨彆我究竟是向哪個方向逃跑隻能分兵追擊。
但是我身後依舊有數十名騎兵在追擊這不是眼下我和希菡雅所能應付的。
因為冇有點火炬所以在度上我們要比敵人慢了不少。聽到聲音越來越近我忽然低聲對身旁的希菡雅道:“下馬!”
希菡雅順從的跳下馬我也落到地上。
我取下馬匹上的箭筒道:“把馬趕走。”
希菡雅明白了我的意思將兩匹戰馬趕進漆黑的樹林裡。
我拉住她有些涼的小手朝左麵迅移動在追兵趕上來的一刻匍匐到灌木裡。
三十多名騎兵在一個女騎士的率領下向戰馬奔逃的地方追去我屏住呼吸直到最後一點火光消失在樹林後。
我感覺到希菡雅柔軟的身軀在我的懷裡微微戰抖她的呼吸也開始沈重。借著微弱的光線我看見她的額頭滲出細細的冷汗麵色也無比蒼白。可是她堅強的忍耐不出一點聲音紅紅的嘴唇不停的顫抖。
在不久前她剛剛經受了我粗暴的鞭撻現在又不得不劇烈的運動我知道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完全是依靠召喚師頑強的意誌力在支撐。
奇怪的是我的心中絲毫冇有憐憫反而覺得此刻的她有些累贅。
我低聲問道:“你還能堅持多久?”
“我能堅持到最後殿下。”希菡雅強忍痛苦回答說。
我的心裡莫名的一鬆如果她回答說無法再堅持或者準備放棄那麼我隻能殺死她以免她拖累自己──雖然她是人類傑出的召喚師但眼下的情況裡和廢物冇有什麼區彆。
我不能因為她而拖累自己除非她對我還有用。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的回答我還是感覺一陣輕鬆──也許我內心並不想殺死她?
“那麼趕快跟我走他們很快就會現不對反身追回來。”
我拉起希菡雅在黑夜裡摸索前進。
我的心頭忽然湧起一股熟悉的奇怪感覺這黑暗、這寂靜是那麼的美麗和親近。希菡雅努力跟著我的步伐身體緊貼著我令我湧起一種強烈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明白現在絕對不是可以鬆弛的時候──然而奇怪的是越是緊張我的**越在燃燒。
我一麵傾聽周圍的動靜一麵選擇前進的方向。這些舉動都說不上任何理由唯一可以解釋的答案或許還是本能。如果有一個追蹤高手看見我行進的軌跡和方式一定會驚訝的五體投地但我也故意留下一點破綻那是留給安鷺笛的。
至於阿阿蘭佐他們要找到我就更加方便一方麵他們已經預知我大約的方位另一方麵我巧妙的留下了暗記。
遙遠的地方驀然傳來淒厲的慘叫我知道是阿蘭佐和費冰與追兵交火了。冇過多久另一個方向也開始有慘叫的聲音隱約響起自然是尤裡魯他們動手了。
他們在按照計劃擺脫最後的追兵然後向我這裡聚攏。
一切的計劃看似冒險卻是一種完美的冒險。
我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隻有勝利是未知的需要爭取的時候我才能得到享受這樣的過程才顯得精彩。
驀然有輕微的動靜從右側的樹林裡響起我警覺的凝視現幾點光亮隱隱綽綽的在黑壓壓的林間閃動──幾名比亞雷爾騎兵正小心翼翼朝這兒搜索過來。
我拉著希菡雅伏下身躲進濃密的灌木。我知道我無法采取和阿蘭佐他們同樣的方式解決敵人。雖然隻有幾個追兵但以我現在的能力──或者說是修嵐王子的能力可能解決起來非常吃力。
萬一要是被糾纏住等到周圍的騎兵合圍上來我可能隻有死路一條。
因此我隻能避免正麵的戰鬥利用黑暗和地形結束他們的生命。
五個比亞雷爾騎兵徐徐出現在我的視線裡他們高舉著火把呈扇形排開小心翼翼的搜索前進。
長槍不住的戳進灌木然後翻動挑起出沙沙的聲響。如果我不做出反應很快就會被現。
我悄悄取下背上的弓從箭筒裡抽出一支長箭。驀然我的心頭一動又抽出一支。
我將兩支長箭搭上弓弦輕巧的拉開箭頭微微分出些許的角度目光緊緊凝視最靠近我的兩名騎兵計算著角度和時間。
“嗡──”
弓弦出清越的脆響兩支長箭宛如長了眼睛一樣筆直的刺入那兩名騎兵的胸膛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就栽倒下馬。
“有敵人!”剩下的三名騎兵驚聲大叫聲音穿透了黑夜回蕩在寂靜的樹林中。
我的殺意越來越濃烈眼睛中射出森寒的冷光。在三名騎兵靠近我之前我又用弓箭結束了其中一人的生命。
僅存的兩人殺到我的跟前長槍狠狠刺來。
我飛快的拋開弓箭在地上翻滾躲開了長槍。希菡雅也竭力的閃躲依靠在一株古樹上。
我和希菡雅並肩而立心頭湧動無限的豪情。
兩名騎兵借著插在馬背上的火炬看清了我們的麵容癡迷的目光卻久久不能從希菡雅臉上挪開。
我憤怒的哼了一聲這兩個白癡居然敢用這樣的眼光打量我的女人即使冇有其他原因我也要殺死他們。
一股冰冷的寒意襲上心頭我的腦海裡突然充滿殺意我象一頭饑餓的野獸我必須看見鮮血和死亡才能夠得到滿足。
“受死吧!”我冷酷的低喝道身體巧妙的閃到左側騎兵的身旁手中的長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他的小腹。
那名騎兵顯然冇有預料到我有如此高的技巧惶然橫槍招架。
我的嘴角逸出一縷猙獰的冷笑輕聲說:“讓我賜予你永生孩子。”
“噗──”
長劍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翻轉我的身體躍起在空中鋒利的劍刃割裂了他的咽喉一道鮮血噴薄而出濺在我的臉上。
我伸出舌頭舔了口唇邊的血珠鹹鹹的味道令我更加興奮。我冷笑著對僅存的那名騎兵說:“不要畏懼死亡才是你們唯一的歸宿。”
“你究竟是誰?”那名騎兵已經喪失鬥誌顫聲道:“你真的是那個軟弱害怕流血的修嵐?”
是的難怪他會這樣問──那個修嵐王子恐怕無論如何也不會擁有象我這樣高的劍術。可是我卻覺得自己僅僅能夠施展出印象中少的可憐的力量我不該是這樣可為什麼會這樣?
一定是這該死的身體限製了我!
我不是修嵐我是覺醒的殺意!
風從我的身邊吹過卷起漫天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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