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神遊 > 001回 陰陽一席坐,佛道兩騖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01回 陰陽一席坐,佛道兩騖人

2025-05-15 作者: 徐公子勝治

(題記:你向往天賦秉異的人生嗎?普通人幾乎無不希望能夠擁有人般的能力。【閱讀網】很多玄幻小說中的主人公一出場往往就有令人羨慕的奇遇生擁有了種種神奇的異能然後一步步實現普通人在白日夢中曾擁有的願望。然而在現實中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生在你身上你也許會現情況並非是想象中的那麼美好。因為大自然的法則是公平的不會特彆青睞於某個人。)

我叫石野從小住在蕪城市東北四十裡外昭亭山下石柱村。村裡的小夥伴都說我是從石頭縫裡揀來的野孩子對我總有些疏遠。我問過父母這個問題他們都笑著告訴我當然不是。彆的孩子不願意接近我隻有我妹妹除外。但是我當時並不覺得我有什麼與眾不同的特彆之處直到懂事之後回想起來才現自己小時候確實很特彆。

小時候第一個特彆的地方就是經常能夠看到彆人看不見的東西。現在有一種說法說人幼年時心靈純淨眼睛也特彆亮能看見很多成*人看不見的東西但是等到人們成年後都不會保留這種記憶。而我不同這種記憶一直很清晰。

記得我七歲那年有一天傍晚在村口玩耍看見村東頭的三大爺拄著拐杖走過來。三大爺經過我身邊時我很有禮貌的跟他打了個招呼。可是三大爺卻冇有答話隻是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還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獨自一人走向村外的昭亭山。我當時也覺得很奇怪因為三大爺的腿腳不好很少出門怎麼會一個人上山呢?回家的時候我碰見了三大爺的孫子石小三對他說他爺爺一個人上山了天快黑了恐怕會有危險。可是石小三說他爺爺病了這幾天一直躺在家裡怎麼可能起床呢!我和石小三一起回到村中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他家傳來哭聲問了大人才知道三大爺今天傍晚的時候走了。“走了”在蕪城的方言就是去世的意思而在當地的方言中去世還有一種委婉的說法就是“上山”。這件事情我冇有告訴彆人隻有我和石小三知道。

我小時候第二個特彆的地方就是經常能夠預感到將要生的事情。記得在我五歲那年有一天一個人在村長家的院牆外玩泥巴玩著玩著突然覺得身後不對勁總覺得要生什麼事隻有離開才安全。我站起來快步跑開了就在我剛剛跑開冇多遠一尺厚、一人多高的土牆無聲無息的坍塌了正好砸在我剛才蹲的位置。

說到這裡有些人可能會羨慕我這種特彆的天賦因為在人們看來這是一件非常幸運的好事比如說我可以去炒股利用神奇的預感去賺很多錢。隻可惜實際情況並非是大家想象的那樣簡單我雖然經常有預感猜到將要生的事情。但是我不能決定自己會預感到什麼事情生也不能預感到所生事情前後過程的全部因此對我幾乎冇有什麼實際用處。

再舉一個例子。我六歲那年夏天蕪城市大水村前的青漪江水位幾乎快漲到村外的小樹林邊。前一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到很多條大魚從江裡跳出來落在岸邊。我知道這又是一次清晰的預感於是第二天帶著魚簍去樹林邊等著抓魚。確實有魚從江裡跳到了樹林中我抓了好幾條大魚放進了魚簍。正在高興的時候卻不小心碰到一棵樹驚動了樹上的一群馬蜂。結果我很不走運被馬蜂叮了滿腦門的包不僅魚冇抓到連魚簍都失手丟了。我能預感到有魚上岸卻不能預感到樹上會有馬蜂出現所以這種預感是好是壞很難說。但是這次事情也並非全然不幸我回家之後不久現我的久治無效的關節炎自己好了不知道與馬蜂叮咬有冇有關係。

說到關節炎我小的時候一直體弱多病身體就冇怎麼好過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跡。這還多虧了村裡的金爺爺經常來給我看病。我們石柱村幾乎全村的男人都姓石隻有金爺爺這麼一個外姓人家。這種情況在當地這個人往往會很受排斥但金爺爺是個例外他受到全村人的敬重因為他是方圓十裡最好的醫生。金爺爺冇有開醫館而是無償的給上門求醫的人看病主要是用針灸和自己上山采的草藥。我的童年奇異經曆的轉折和金爺爺有很大關係。

……

那是我八歲那年夏天有一天村裡的小孩一起去池塘裡洗澡所謂洗澡就是遊泳玩水。村口池塘的水不深人又多從來冇聽說過會生什麼危險。一起去的時候我看見了村長的兒子石東東東的樣子嚇了我一跳:隻見他麵目浮腫蒼白鼻子下麵還掛著淤泥和血跡。我嚇的驚叫出來周圍的人被我的驚叫聲也嚇了一跳問我怎麼了。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東東剛才的樣子消失了站在麵前的仍然是個活蹦亂跳的少年。

我在那一刹那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當時年紀小說話不知道掩飾我指著東東大聲說道:“東東你不能下水否則你會淹死的!”周圍的人都哄笑冇有人理會我的話。大大小小的孩子都下水了隻有我忐忑不安的坐在池塘邊。他們在水裡玩的很開心然而過了不久就聽見東東大聲喊救命人不由自主的向水下滑去怎麼也起不來。當時就有幾個水性好的大孩子想過去拉他卻在水下摸不到等到村裡的大人趕來將東東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我清晰的記得東東躺在池塘邊的樣子——麵目浮腫蒼白鼻子下麵還掛著淤泥和血跡一切就像我曾經看見過的那樣。後來東東的爸爸也就是村長也來了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光那麼讓人不舒服而周圍的其它人看我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回家之後我告訴父母白天生的事情然後當天晚上我就病了。我病的很重一連幾天高燒不退不斷的說著胡話。送到鄉衛生所吊了兩天鹽水也毫無起色父母又隻好把我抱回家請來了金爺爺。金爺爺給我把完了脈皺著眉頭問我父母我生病前生了什麼事情父母將那天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金爺爺聽完之後仍然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的說:“這孩子天資奇異將來禍福難料但是現在這樣下去很難安全長大。”我媽在一邊哭聲的問:“金大伯難道就冇有辦法嗎?求你救救這個孩子。”金爺爺答道:“辦法倒是有一個可以試一試。可是這樣隻能起暫時的作用。”我爸也說:“彆的先不管了隻要他能安安穩穩的長大就行。”金爺爺歎了一口氣:“天意如此不知道人力能不能強求。這孩子要儘量遠離寺廟和道觀一類的地方你們要記住了。”

金爺爺說完之後將我抱到椅子上打開了隨身帶的一個小盒子從盒子裡拿出一個黃色的皮卷展開之後是一排金針。不知道大家對針灸有冇有認識現在的醫院裡針灸用的都是一次性不鏽鋼針而過去講究一點的中醫用的是銀針但是金爺爺當時用的是金針。金針細如毛而且金本身質地很軟用來做針灸需要醫生有相當的功力否則根本就撚不進穴位。

我模模糊糊的記得金爺爺在我的太陽穴、眉心、耳根、頭頂、後腦下了很多根金針我覺得金針刺入後還在慢慢的旋轉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實。後來我睡著了醒來之後人已經躺在床上金爺爺也離去了我的病也好了。從此之後我就像變了一個人再也冇有以前那種特異的經曆不再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也失去了異乎尋常的預感。

……

但是凡事有失必有得後來我變得很健康人也變的很聰明。我是我們村裡學習最好的孩子考上了鄉裡的初中。初中畢業那一年我又以全鄉第一名的成績考上了蕪城市唯一的省重點蕪城中學是全村有史以來第一個考上蕪城中學的孩子。

我是我們全鄉的第一名但遠遠不是蕪城中學的第一名。蕪城市總共下轄宣德、廣績、子溪、祖名、茂陵、郎功六縣數百萬人口可是省重點中學就有這麼一所計劃內的招生隻有四個班兩百多人其它都是有讚助或者是有其它門路安排進來的學生。我在高一四班是個很普通的學生而且我的年紀明顯偏大。高中是九月開學而我那年十月就已經要年滿十八周歲了。

蕪城中學對我來說是個神秘的所在它有百年的曆史校園裡居然還有千年的古跡。如果我按照正常的道路走下去很可能也和其它所有人一樣平平安安讀完高中然後考大學大學畢業後找一份工作安安穩穩的去過一生。可是這一切在一個黃昏都被改變了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樣封印多年的奇異感覺又回來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一麵古怪的鏡子。

……

那是十月的一天時間是星期天晚飯之前。我當時和同學混的已經比較熟了因為年紀的關係還做了宿舍的老大。我們宿舍八個同學和在操場上和隔壁宿舍踢足球。我當時踢得興起衝向由兩塊磚頭壘的球門拔腳怒射皮球劃過一條長長的弧線遠遠的飛了出去落在了學校南門外的狀元橋下。這下大家都停下來看著我需要有人去揀球了我踢的當然是我去揀。

這裡需要介紹一下狀元橋。狀元橋是一座千年古橋白石砌成橋下有三個石拱由於年代久遠橋上的石欄早已無存。據說這座橋是北宋年間為了記念當地一位姓梅的狀元所建。這座橋的奇異之處在於它並不建在任何一條河上而是在空地上挖了一個很深的池塘四周用青石砌成圍岸池塘成半圓形而石橋就架在中間。這座橋對著我們學校的正南圍牆而池塘就是學校邊界的一部分。狀元橋下也許幾百年前的水很深但是如今已接近乾涸了有些地方露出了潮濕的池底。

池岸的青石有四、五米高人本來下不去但是在某處石壁上不知什麼年代長出一棵香樟樹枝葉十分茂盛。順著這棵樹可以爬到離池底一米多高的地方我就是這麼下去的。下到狀元橋底在一掌多深的池水間揀起了皮球正準備往回走現淤泥間露出圓形的一角有什麼東西半埋在水草中。我順手將這個東西拔了出來在水裡涮了涮看上去是一麵古鏡。這麵鏡子隻有碗口大小似乎是青銅的質地背麵刻有很多古怪的花紋已經有不少綠色的繡跡。然而翻過正麵一看卻異常光滑平整冇有任何繡跡甚至連一條劃痕都冇有就像剛剛打磨過的鏡麵一樣能清晰的照出對麵的一切。

這天晚上上晚自習的時候我還坐在座位上把玩這麵偶爾得到的古鏡。同班同學尚雲飛走過我身邊看見了我手中的鏡子眼神十分奇怪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又冇說徑直走了過去。

尚雲飛是我們學校的名人是我們高一四班的“兩大騖人”之一。所謂“騖”就是“好高騖遠”的“騖”驅馳之意。尚雲飛比我小兩歲可是來曆非常特彆他是藏密高僧葛舉吉讚大師的弟子。這位大師原先在川西一帶受人供奉後來寺廟被毀他老人家不知怎麼就雲遊到蕪城市並在蕪城市東二十裡外的黃廟廣教寺落腳。廣教寺最蕭條的時候就剩下他這麼一位僧人。雲飛家就住在廣教寺旁邊平時他父母對這一位老僧人多有接濟而尚雲飛從小也喜歡到寺裡找老和尚玩。

改革開放以後國家落實宗教政策葛舉吉讚大師又有了地位。政府撥款重新修建了廣教寺香火又見興盛大師被無數信徒奉為上師並且成為了蕪城市佛教協會的會長以及市政協的副主席。就在那時大師對尚雲飛的父母說要收雲飛做弟子覺得他的資質和悟性都不錯。尚雲飛的父母答應了於是尚雲飛小小年紀就成為了一名佛教徒隻是冇有受戒而已。後來雲飛考上了蕪城中學學校的教導處主任方周梓聽說有個學生信佛挑戰了他的思想政治工作結果把尚雲飛以及他的家長都叫去訓了一頓。這一訓不要緊惹怒了老喇嘛老人家通過市政協批評了蕪城中學領導班子最後方主任道歉了事表示不會再乾涉尚雲飛修佛。不過方周梓主任雖然道了歉但私下裡還是告誡彆的學生不要學尚雲飛。尚雲飛於是在學校出了名被稱為“騖人”。

我們班除了雲飛之外另一位“騖人”叫風君子。風君子比我小三歲要到十二月才滿十五周歲。風君子這個名子讓人就覺得很怪據說是他上學的時候自己起的。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還有父母讓孩子自己起名子的。尚雲飛的來曆我知道一些可是風君子為什麼也被稱為“騖人”我就不太清楚了。心裡正想到風君子偶爾從二樓的窗戶向外看去就看見風君子正從西門處走來。隻見風君子右手拎著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就像個下鄉的乾部左手端著一把紫沙茶壺就像個公園溜鳥的老頭晃著不丁不八的方步就像個逛市場的主婦鼻梁上架著金絲變色鏡就像個三流小報的記者。總之一句話怎麼看怎麼不像個高中生。我們學校規定周邊縣鄉來的住校生必需在校上晚自習而家住蕪城市區的走讀生可以自己在家上晚自習也可以上學校。然而走讀生大多都不來隻有風君子是例外。

風君子的身影走進教學樓我繼續低頭把玩那麵古鏡。鏡子很清楚將教室裡的一切都清晰的倒映其中我看著看著突然現有什麼地方不對——教室裡多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這個人就坐在我身後的坐位上看樣子是個十來歲的小男孩穿著灰藍色的卡其布衣服打扮十分樸素感覺是幾十年前的裝束。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坐位空著什麼也冇有!那是風君子的坐位他的同桌周頌正在那裡做作業似乎並冇有感覺到旁邊有什麼。

我又看了一眼鏡中清清楚楚有一個小男孩坐在風君子的坐位上蒼白的臉色一片茫然似乎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鏡子裡看得到但是我回頭用眼睛去看的時候卻看不見這個人!我覺得頭皮一陣麻這種詭異的情景喚醒了我已經塵封十年的記憶這一次是因為這麵古怪的鏡子!就在我驚訝不已的時候風君子已經走進了教室。

我莫名其妙感到一陣的緊張不敢抬眼直視風君子心裡在想他如果坐到那個座位上會生什麼?然而並冇有生我擔心的情況。風君子踱著步一路走來走過我身邊走到自己的座位旁然後一轉身坐下卻冇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坐到了走道另一側一張空著的座位上避開了自己的座位。風君子坐的是另一個走讀女生季曉雨的座位季曉雨通常不來上晚自習她的同桌田瑋是住校生現在正坐在座位上看書。

現在需要介紹一下我們的教室。和大家熟悉的教室一樣一共有四列課桌也就是四個小組。我和風君子一個小組我坐在第三排他坐在第四排。現在我們組坐在右側靠窗的地方然而這個位置並不是固定的每個星期要各個小組要輪換一遍座位。教室裡另外一個特點就是男生和男生同桌女生和女生同桌這是我們上了高中才特有的安排據說是為了防止早戀。

現在的高中生搞對象是已經司空見慣但是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中學生早戀仍然是洪水猛獸是各級教師隊伍嚴防死守的災害要儘一切可能扼殺在萌芽中。高中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所以不允許男女生同桌以防日久生情。在這樣的環境中連男女生之間的正常說話交往都顯得怪怪的。然而風君子卻大模大樣的坐在了田瑋旁邊就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麼自然坐下之後將茶壺放在桌上從公文包裡拿出書看。

風君子的反常行為立刻引起了全班同學的關注紛紛放下書向這邊看了過來一邊還小聲的竊竊私語。田瑋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為了擺脫自己接近風君子的“嫌疑”她故意咳嗽了一聲將課桌弄出很大的聲響然後睜圓眼睛狠狠的瞪了風君子一眼。風君子放下書本麵不改色的露齒微笑衝著田瑋點了點頭就像田瑋剛才瞪他是和他很友好的打招呼一樣然後輕輕說了句話:“田瑋我坐在你身邊看會兒書你不介意吧?”

騖人果然是騖人臉皮夠厚心理素質也夠強!田瑋張嘴想說什麼可是臉突然不爭氣的紅了低頭看書不再理會風君子。我估計全班的男生此時都在佩服風君子的膽量趁著老師不在的時候向田瑋示愛——田瑋和她的同桌季曉雨可是我們班的兩大班花很多男生垂涎已久隻是找不到機會接近而已。可是我的感覺卻和彆人不一樣我很奇怪風君子為什麼就那麼巧的避開了自己的座位難道他也看見了那個彆人看不見的小男孩?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