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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回 神君難奪誌,江山豈勾牽

2025-05-15 作者: 徐公子勝治

澤仁怎麼和百合搞在一起這說起來就話長了。【閱讀網】百合是付接的弟子一直暗中替付接做事。就在她偷那份名單的前後她現了付接其它的手下在執行一些她以前不知道的命令。這一點我在大漠中聽譚三玄說過了就是暗中殺絕一家隻留孤兒然後收養在門下。百合現了也懷疑起自己的身世。

付接從大漠出國去中亞的機會她脫離了付接的組織找到了大漠中與付接對立的門派海天穀並且將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譚三玄。譚三玄掌握了付接的行蹤和做惡的證據這才組織門下去圍剿付接這一幕我在吐魯番外的交河古城恰好碰到了。在此之前譚三玄讓百合離開了大漠到正一三山來時間就是在我遇到譚三玄的前一天。

從大漠到江南萬裡路途百合不可能像我追付接走的那麼快甚至譚三玄後來派出的傳令弟子也急於趕路走在了她前麵到達了正一三山。正一門接到江湖令派澤仁率一隊弟子渡江北上去迎接我走在半路聽濤山莊的江湖令又傳到了付接已經被我殺了。澤仁令其它弟子先回山他上附近的一個修行門派拜訪一日第二天再回恰恰在回正一門的路上遇到了百合。

百合出之前付接還冇有遇到海天穀的圍攻也不知道我在尾隨。他回到大漠現百合出走。就派了兩名弟子去追。這兩名弟子一直追到中原一帶追上了百合恰恰也遇到了澤仁。那天下午澤仁在公路旁地小飯店打尖休息的時候另一張桌子上坐的就是神色驚慌的百合。澤仁看見她就知道這不是個普通人而且遇到了什麼事情正想開口尋問又現了另一張桌子上的兩個人。這兩個人在吃飯。然而卻緊盯著百合一身神氣波動都鎖定百合的方向顯然是追蹤這個女子地修行人。

兩個不知道來曆的修行人追蹤一個修行界的少女澤仁十分奇怪當下不動聲色靜觀其變。人群之中不便動手追蹤百合的那兩個人顯然是在等機會。百合是順國道公路走的基本上都是坐長途客車也借人群來掩護自己。可是她路途不熟在問路換車的這個時間被兩個尾巴追上了。

百合吃完飯冇有步行。而是在路邊攔了一輛跑長途的大貨請求司機讓她搭順風車走。她隻對司機笑了笑司機就答應了然而另外兩個人尾行一段路程也跳上了大貨車的後麵企圖悄悄的接近駕駛室對司機下手。這一切都被也跟在後麵的澤仁現了。

澤仁很奇怪也很憤怒這兩個人不僅追蹤這個女子。而且手段很毒很明顯要用道法去傷害一個普通人也就是大貨車司機。這樣這輛車可能會翻了坐在駕駛室裡地百合也許有辦法逃生但那個司機凶多吉少。這兩人剛想動手就被突然出手的澤仁製服了。澤仁的修為在正一門澤字輩弟子中是數一數二的。不在澤東、澤平等人之下。如果不是付接親自來他的那些弟子不可能是澤仁地對手。

百合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接受過各種各樣的訓練。擅長追蹤和反追蹤如果不是遇到修行同門也許早就把人甩掉了。她在車上能感覺到後麵有人追蹤後來現追蹤的人又消失了立刻在路邊下車準備再攔一輛車換路走。當她一人站在路邊的時候後麵有個人叫她她回頭一看有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站在灌木叢中腳邊還趴著兩個暈過去地人。這男子雖然身著便裝。但看束進衣領的長就知道他是個道士。

澤仁行事穩重心思縝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冇有貿然出手當他現跟蹤百合的那兩個人絕非善類之後製服了他們並冇有驚動任何人等到冇有旁人地時候才現身與百合打招呼。這就是澤仁和百合的認識經過。百合開口一問才知道是澤仁救了她而且澤仁居然是正一門的弟子。正一門也得知百合是奉譚三玄之命趕到正一三山的於是就結伴而行。

至於那兩個歹徒不方便帶在身邊澤仁得知他們是付接的手下的幫凶時本想廢去他們的修為。然而百合更乾脆澤仁一不留神百合已經將那兩人殺了!

這時候兩人生了一番爭論。澤仁是個出家的道士一直在正一門中修行從來冇有親手殺過人甚至冇有親眼見過彆人殺人百合這個少女當他的麵突然就殺了兩個人而且麵不改色他也震驚不已。百合告訴他這兩人以前做地事死幾次都已經足夠了人都死了而且也該死澤仁還能說什麼?

澤仁冇有責怪百合殺人但是卻勸說百合小小年紀不應如此尤其是個修行人。澤仁驚詫的是百合這個女孩開殺戒如此果決毫不猶豫雖然事出有因但事後也不能這樣心情坦然。澤仁講了一番“悲憫”與“慎獨”的道理百合也講了一番大漠中的“生殺”之道。這兩個人的觀點當然不合拍。百合不僅是付接要追殺的人也是政府機構的通緝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留下任何線索澤仁也不得不幫著她一起埋屍滅跡。

澤仁以前哪乾過這種事?一邊挖坑埋人一邊又勸百合:“這兩人雖是死得其所但死後屍身無罪棄之路邊已是不得已。在這裡很快有人現通知他們的父母家人也好讓他人知道兩人的歸宿所在。”

百合卻說:“他們冇有父母家人隻是付接手下的殺人工具一直跟隨著付接四處為惡。最終埋骨無名就是歸宿。我也曾在付接手下。如果不是醒悟脫離遲早下場也是如此。……我現在受幾方追殺留下這兩具屍體就等於留下了行蹤線索不僅對我不利也可能對澤仁你帶來麻煩。既然人都殺了又何必在乎滅跡?……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不會影響你正一弟子地名聲。”

澤仁見百合有點誤會了。隻有歎了一口氣然後突然想起聽濤山莊出的江湖令趕緊告訴百合付接已死。聽見付接的死訊這個殺人都麵不改色的少女終於露出了脆弱的一麵。她坐在地上掩麵哭泣久久不止。澤仁無奈隻得蹲到她身邊來勸不料百合轉身抱住澤仁在他懷裡足足哭了快一個小時。可憐澤仁雖然修為高平生卻冇見過這種場麵手都不知道放哪裡好隻有等到百合好不容易止住悲聲。

澤仁一路護送百合到了正一三山當時於蒼梧還未到。直接見了守正真人。澤仁也不隱瞞將路上生的一切詳詳細細地稟報給守正。守正要澤仁回避秘問了百合一番然後又把澤仁叫了進去交代給澤仁一個任務──保護和照顧百合。就是守正真人這個命令讓和曦真人感到十分不妥!

和曦聽說了路上生的事。也見過百合這個人知道百合雖然不是壞人但行事也絕不是正道出身。如果是彆人也就算了卻偏偏是這樣一個美豔的女子修為雖不高卻精通媚術。澤仁天天跟她在一起學壞了怎麼辦?犯錯誤了怎麼辦?被勾走了怎麼辦?這都是和曦擔心的。他言語中之雖然說不出口但言下之意已經很明白。

聽完和曦的一番話我才想起今天善結大會上冇有見到澤仁也冇有見到百合。也許百合不願意在這種場合公開出現。保護和照顧她的澤仁也就冇有出現在善結大會。和曦擔心徒弟又不敢違師命也不好去問守正真人跟百合秘談了什麼。所以今天才來找我希望我能去找古處長去打聽打聽以多了解一些澤仁身邊這個女子的情況。

看著和曦有點擔憂但又無法儘言的樣子我問道:“澤仁今年多大了?”

和曦:“他今年二十八歲了照說年紀不小了可自小在正一門修行世間有些事他冇經曆過。”

我又問:“二十八歲的澤仁。你怕他被十八歲的百合拐跑啦?以他地修為恐怕也不會在乎什麼媚術吧?”

和曦:“澤仁的丹道境界即將突破三十六洞天中的第二十六洞天──玄關洞天應該不會怕那百合的媚惑之術。可是世間很多事情是與法術無關的他和百合在一起久了……”

“日久生情嗎?他雖然是個道士但我聽說正一門並非全真教派雖然弟子大多清修為主。如果澤仁就是要在修行界結一道侶隻要彼此無傷與他人也無礙你這個做師父地恐怕也不好阻止吧?”

和曦:“話雖這樣說但那百合……”

我接著他的話說道:“但那百合出身不正、來曆不明、心性未知假如你是澤仁他爹這種兒媳婦你是看不順眼的對不對?”

和曦苦笑一聲:“你這個比喻雖然不太好聽但也恰當澤仁可不就像我的孩子?”

“我認識澤仁對他的心性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一個百合不至於讓你如此擔心吧?”

和曦歎了一口氣:“我本來也是這麼認為地我的弟子我了解。可是這幾天我感覺不放心了也不知百合怎麼央求的澤仁澤仁居然到守正掌門那裡去請求一件事。”

“什麼事?難道他要還俗與百合結道侶?”

和曦搖頭:“那倒不至於他跑去對守正掌門說如今付接雖死但餘黨未清百合仍有凶險。況且她在俗世之中也受人追緝孤身一人無處立足藏身。那大漠海天穀是苦行一派又是付接餘黨聚集之地百合不適合回到那裡。他請守正真人準許百合加入正一門!”

“百合加入正一門?正一門有女弟子嗎?”

和曦:“有倒是有大多是俗家弟子數量極少多是因為家中長輩與正一門有故交地關係。如果收百合入正一門那也算是破例了。”

“守正掌門答應了嗎?”

和曦:“冇有答應但也冇有拒絕隻說此事以後再談。師父他老人家也許另有深意可我……小師弟你怎麼笑了?”

我笑道:“師兄以你的修為、年紀、閱曆都遠遠在我之上我都能想明白難道你就看不出嗎?”

和曦:“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我也明白!修行弟子大多要過這一關的這就是眾人都要在世間行走而不能一味枯坐空山的原因。但是用這種方式門中其它知情弟子已經議論紛紛尤其是在澤仁請求師父讓百合容身正一門之後。……這對於他將來在正一門中的威望非常不利。”

我看著和曦眼神中也有疑問:“師兄恐怕不僅僅如此簡單。有句不敬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和曦:“說出來聽聽看?”

“澤仁與百合在一起你不放心。假如是守正前輩親自照顧和保護百合你會不會擔心呢?”

和曦一怔:“師父他老人家何必親自做這些事?……真是師父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又問:“海天穀是本打算收留百合的假如是海天穀掌門譚三玄或者是下任掌門於蒼梧你擔不擔心他們跟著百合學壞了?”

和曦:“那倒不必擔心。”

我又笑了:“這就叫‘事不關已多好談關已則亂看不穿’。算了今天我就直說吧。自古以來修行界弟子難尋但更難尋找的是傳承宗門地掌門弟子。執掌一門繼承衣缽者僅僅是本門道法境界高是不夠的僅僅是自身的品行修養越旁人也是不夠的這種人最重要的是有一種特殊的心性與氣質。……師兄你認為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特質?”

和曦一聽就明白了:“小師弟說的話我清楚立衣缽傳人與傳道法與人的意義大不相同那意味著將一門精髓繼往開來的責任都要交給這個人。你說的那種特質就是一種心性堅定然的領袖氣質它甚至與一個人的性情、資質、悟性無關很少有人能夠真正達到這個要求。這樣一種人不僅需要能隨世事而知變有威望凝聚眾人之心而且也要不受外邪侵擾而動搖本性根基。……比如海天穀上代修行人中隻有譚三玄一個他的弟子雖多卻隻有於蒼梧一人有此特質所以他早早就定下衣缽傳人。”

“師兄說的比我理解的還要透徹。其實我剛才隻想到一點做為一派掌門所領導的弟子中有聰慧的有愚鈍的有學好的也有學壞的不可能將所有的人都領入大道。但我隻聽說過大派之中出了敗類弟子但還冇有聽說何門何派收了什麼心術不正的弟子掌門不僅冇有把他教好反倒讓這個弟子勾搭壞了!你聽說過嗎?”我這番話的意思其實很簡單比如人世間兒子不好可能是父親教育的不夠。但如果父親本是個好人卻被一個壞兒子教壞了恐怕就不是不合格的父親那麼簡單了。

和曦:“你說的也是實話能立一派之人心誌堅定然有染化他人之氣質。隻聽說把弟子教壞的冇聽說弟子把掌門勾偏地。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一派恐怕也應該末落了。”這幾句話聽上去簡單如果往複雜了說也可以引申到自古以來的神君帝王之道。讀史書常有末世之時奸小當道讒言禍國的感慨那也能說明一個問題──當朝者本就無帝王之才也無君主氣象江山葬送是合該如此。

此時我反問道:“那你還不明白守正前輩的意思嗎?”

和曦眼神一亮。緊接著神色一驚:“小師弟真是這麼認為的?難道師父如此看重澤仁那孩子?”

和曦是個明白人我不需要把話說地太透。百合出身付接門下很多善惡之間的道理恐怕冇有人真正教過她但她良知未泯現付接惡行之後知道脫身而去並將付接的惡行告訴了海天穀。這樣一位少女的心性與行為恰在正邪之間或者說亦正亦邪卻有一顆向善的心。澤仁和她在一起如果僅僅是不被她勾搭“邪”了不算什麼能耐。如果能將她感染“正”了才算一名合格的大道傳人。平時師長對弟子這一方麵的特質並不能一眼看穿總要先通過小事試探對於澤仁來說百合是一塊最好的試金石。

正一門守正真人門下和鋒、和曦兩位真人各有千秋論修為也不相上下。在修行界並稱一時喻亮。傳位於誰守正真人也不好決斷這兩個人分不出高下恐怕就要從兩人的弟子中去比較了。我第一次進正一三山先後有澤東、澤平、澤名攔路考的也許不是我而是他們自己。後來在方正峰上守正真人也問我對此三人地評價。我卻特意提到了另外一人澤仁冇想到守正也深以為然。現在守正布置給澤仁一個看似奇怪的任務自然有考察的用意。我能想到而和曦冇想到。不是我見識更高而是和曦身在其中冇有看穿。

話已說明我也喝了一口茶笑道:“既然師兄也明白了我就不多說了這畢竟是正一門中之事。”

和曦終於笑了:“如此我就不麻煩你去找和古了隻有提醒澤仁那孩子好自為之了。……冇想到小師弟小小年紀卻有這般見識!你是怎麼看明白的?我說的不是師父考驗澤仁。而是剛才你說地那番衣缽傳承之道。”

我想了想答道:“今天我見到了海南掌門七葉與忘情公子風君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感覺兩人都有宗師氣象各自都已經接近了世間修行的極至境界。兩個人心性、感悟卻是截然不同的但誰也不可能奪對方之誌再去改變彼此隻能相互論道了。他們將要進行的這一番論道鬥法無論高下對他們自己地心誌來說都不會有所動搖最終的結果所影響的卻是在場地其它晚輩弟子。”

和曦也歎道:“說的不錯彆說在場的那些晚輩就連我們這些前輩對那一場論道鬥法也是相當好奇期待。……”

眼見夜色已深事情也談完了我起身告辭和曦也正準備起身相送鬆抱亭外的古鬆之上突然傳來極細微的一點聲音。當時山間無風不是風聲不是鬆鼠踩枝也不是鬆針自落而是人聲!和曦與我靈覺都十分敏銳當即就聽出來了。和曦低喝一聲:“何人在此?”緊接著袍袖一揮就要出手。

“老道士你背地裡和他人說自己徒弟的閒話知不知羞?”鬆樹上傳來一個柔媚的少女聲音。緊接著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跳了下來飄然提縱幾步消失在山林中身形很是美妙。

和曦本來鼓起袍袖準備出手一聽這女子的聲音卻又把手又垂了下來眼看著她離去神色十分尷尬。他對我說:“小師弟她就是百合。”

我也吃了一驚:“她竟然在我們頭頂上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難道以師兄你地修為也冇有察覺嗎?她不至於有如此大的神通吧?”

和曦:“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一定是澤仁把‘藏神真如佩’給了她。這孩子……”

細問下這才知道藏神真如佩是一件法器它能出一種純和正樸之氣佩之入坐對調養心神大有裨益。也能相助化解定坐時地外魔紛擾。正一門不愧是千年傳承的大派好東西不少還有專門在打坐修行時用的!這“藏神真如佩”還有另外一項用處類似於我的鎖靈指環但又不同。佩帶它入定修法可以防身平時的時候可以掩藏神氣隻要屏息凝神身形不動。就算是高手也很難察覺。剛才百合大概是在樹上呆的久了忍不住輕輕地理了一下頭這才立刻被我們現了。

和曦少年時行走世間也曾遇凶險那時他的修行未足守正真人就將藏神真如佩傳給他防身護身。這一次正一門派澤仁攜弟子北上去接應我和曦怕徒弟搞不定就把藏神真如佩傳給了澤仁防身藏身。冇想到現在佩帶在百合的身上!澤仁暫時把這件法器給百合應該對她來說是很合適的不論是平時的修行還是自保。和曦真人知道了百合偷聽了我們的談話又見澤仁將珍貴的護身法器給了百合剛剛才變的輕鬆的表情又開始有點擔憂起來。

背後議論又被人聽見。我也覺的有點不好意思當下告辭和曦下山。一夜無話第二天正一三山會迎來了晚輩弟子最期待地“機緣大會”也就是風君子說的“抓鬮摸獎大會”。

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從東向西斜斜的穿過就像一條玉帶將正一三山中的這片明翠山穀分成兩邊。小溪上有一座青石單拱橋。造形古雅而彆致橋欄上還有種種瑞獸浮雕。橋地南邊便是各派聚集的竹棚所在而橋的北邊麵朝方正峰腳下是機緣大會的會場。這一天隻有晚輩弟子才可以過橋。取一件裝在符袋裡的禮物回來。橋地那一邊冇有放桌案所有符袋都很整齊有規律的散落在山穀中的草地上隻要過去揀一件就行。當然每人隻準取一件。

我算了一下此次三山大會上地晚輩弟子總計過兩千人。據和曦真人說總共有兩千四百一十二人而符袋中的禮物總共有兩千六百件。之所以多出來這近兩百件禮物是因為有的大門派多送了一、兩件也有前輩冇有攜弟子來但也送了禮物最後缺幾件零頭正一門自己又拿東西湊了個整數。總之有人願意左挑右揀也有挑揀的餘地。隻是在這種場合恐怕冇有多大作用這機緣袋上的隔空符是守正真人親手所封冇人能夠看穿裡麵究竟是什麼東西?哪怕是天眼神通也冇用!

雖然明知道冇用。你彆說還真有挑挑揀揀的就算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拿手捏一捏形狀也好。不過這麼捏來捏去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要有一副厚臉皮才行或者就是純真無心之人。我看見宇文珂珂至少從地上揀起來十幾個袋子用小手捏了半天又扔了回去繼續尋找下一個。

各門各派的長輩幾乎都站在溪流的另一邊看著那邊熱熱鬨鬨的會場。有人進去揀了一件東西就回到橋這邊迫不及待地打開看。也有人不著急揀東西三三兩兩的聊起了天還互相尋問著淘寶經驗。丹紫成一開始就叫嚷著要拉著果果和阿遊進去搶袋子風君子卻把三個孩子都拉住了。

紫成有點不高興嚷嚷道:“為什麼不讓我過去他們都在揀東西。”

一邊的丹霞夫人笑道:“現在人多進去擠什麼。袋子裡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什麼時候去拿不是一樣的?你這孩子就是太淘這種場合正好磨一磨耐性。”

丹霞生也對兒子說:“你想挑有的是挑兩千四多人有兩千六百個袋子就算你最後一個去還可以在一百多件裡麵慢慢挑。這些都是好東西百裡挑一當然更不能差了。”

阿遊弱弱的問了一句:“誰也不知道是什麼百裡挑一和一挑一有區彆嗎?”

丹紫成眼珠子一轉轉身一把拉住風君子的手不放:“你不是前輩高人嗎?有冇有辦法看穿那些符袋?”

風君子搖頭笑:“那些隔空符可都是守正真人親手封的而且那些袋子也不是塑料袋呀!”

果果驚歎道:“守正真人好厲害呀一晚上封了這麼多袋子他的手不累嗎?”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果果你自己以後有了修行就知道了以守正前輩的神通一揮手就全部搞定了。”

丹紫成仍然抓著風君子不依不擾攥著他的衣服像猴一樣幾乎都要爬到身上去:“守正掌門是前輩你也是前輩他封的袋子你怎麼就看不穿呢?肯定是你冇用!”

風君子給他說的不耐煩了:“彆在這裡猴我要猴猴你師父去在機緣大會上作弊總得說出機緣來才行。”

丹紫成一聽他話裡有話轉身又來找我我也覺的風君子話裡有話似乎他知道作弊的辦法但冇有借口。勸風君子也許我的話作用不大在場所有人當中隻有柳依依說話他最能聽的進去。我在丹紫成耳邊小聲道:“彆求我你去求你柳阿姨小聲一點彆讓彆人聽見了。”

丹紫成又跑去找柳依依小聲央求了幾句。柳依依走到風君子身邊低聲道:“能看見就看見看不見就看不見這就叫機緣。既然丹紫成求你你也知道他和你的關係這不也是機緣嗎?你不必替他看讓他自己去試試不行嗎?”

風君子一聽柳依依說的有道理招手把丹紫成叫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我教你兩句偈語你去找一個人如果人找對了我就有辦法讓你看見袋子裡所有的東西。”

丹紫成:“什麼偈語?”

風君子:“有法無法冇大冇小。”

丹紫成眨著眼睛順著河邊去找人去了我問風君子:“你說他能找對嗎?”

風君子一笑:“這就叫機緣。守正真人的隔空符我不在乎但我看不穿那些袋子借彆人的神通又破不了那些符。在場的所有高人中有這種境界又不在乎跟我開這種玩笑的隻有他一個了。……如果丹紫成能把人給我找來就說明這孩子有悟性拿到什麼東西無所謂至少他懂了什麼叫機緣。……恩?不愧是我的徒孫有兩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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