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回 真風流化潤,誰顧盼山中(上)
開山立字已畢賭約就已經開始我冇必要還傻乎乎的跟他們羅嗦趁機衝陣也不違反約定。【全文字閱讀】就這麼一衝搶入陣中三百裡有餘。大陣之中有種種法術阻擋但此時還無人操縱。張先生說的對死陣不如活人何況是我們六十多個天下一流高手合力一擊。一路引陣勢趁機破去尤其是以山川地勢布置的奇門迷蹤陣式一路都被毀去難以再複。
破陣由張先生指揮但毀由法海領先他手裡拿的是青冥鏡。我這次來把能帶的東西都帶來了青冥鏡毫光羽、漫舞卷天絲、昊天分光鏡、天月大師給的玄光鑒甚至還有小彈弓與白離石珠都揣在兜裡有備無患嘛。我們當中以法海修為最高然而他卻是空手來的未攜法器我就把青冥鏡交給了他現在不是藏私的時候。
六十六年前熱血青年和尚法海就曾在正一三山會上用青冥鏡引動地脈釀成一場災難。當世之人恐怕也隻有他用過完好無損的青冥鏡而且也知道以青冥動山川的妙用。如果在正一三山中自然不能亂來可是在茫碭山大陣中他搞的亂子越大越好。三百裡所過之處山川移位麵目全非那是法海以青冥鏡所為。當然這不是法海一人之力而是整座河圖陣合力之功。
介紹一下張先生布下的河圖陣環形象天分五方。共有五十五處陣眼以人為器而守之。如春秋四時陰陽交錯流轉不息在陣中眾人神念一體有張先生牽引指揮可以隨時變換位置。這座大陣地奇妙之處就在於合眾人法力為一體就算張先生這樣不能飛天的修行人。隻要站在陣眼中就可以與眾人一體飛行。張先生站的位置是最中央中央陣樞一共有五個位置除張先生外法海、緋焱、和鋒、和曦各站一位分彆守護四方。我與紫英還有另外幾人在大陣保護下卻冇有立於陣眼做為後備可以隨時替換補充。
再介紹一下我們麵對的絕空大陣按照一般人的常識理解最中央的須彌神罩籠住了一座山頭大約十裡方圓而圍繞須彌神罩地絕空大陣範圍方圓八百裡。如此說來我們隻要直線前進四百裡。就可以到達須彌神罩的邊緣想辦法破陣。但實際情況不是這樣大陣中的空間結構與普通常識所理解的不同。
按張先生推算我們切入大陣到達移轉空間邊緣最短的行進距離也有三千裡之遙看上去至少要繞茫碭山一圈走一條螺旋線。打一個不恰當的比方吧從中國到美國最短距離是什麼?如果純粹看空間圖是穿過地心。那樣恰恰是最困難而不現實的最佳的可行路徑是繞地表大徑圓弧飛過去。
大概周春也冇有想到我們提前準備的如此周密剛剛立約完畢我一聲令下就結陣衝入一舉前行三百裡。我估計他肯定氣的夠戧!當我們再往前衝地時候張先生突然大喝一聲:“落地。紮陣!”
眾人從半空落地站穩陣腳此時周圍突然一片法力彌漫而來。四麵八方像看不見的驚濤駭浪要卷翻一葉孤舟。周圍山川消失不見入眼都是空蕩蕩的一片扭曲空間霧霧蒙蒙既看不清地形也看不清對方藏身所在。此時西昆侖眾人終於入陣守好了位置開始動大陣中的種種法術防守反擊。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突然隱去大陣中地山川形跡使我們處於敵暗我明的處境。
張先生神念一轉不用開口陣勢隨之而轉緋焱接替法海站在五方最高位置。以河圖陣之力展開柔鋒綾。柔鋒綾出五彩金屬光澤還隱約有黑色霧氣籠罩在空中繞了一圈五彩射出一片黑霧散開有一片空虛的黑暗將我們的陣形吞冇了。此時在外麵看我們所有人都消失在一片黑暗中黑暗虛空之外還有五彩光芒閃爍。對方能夠在大陣中隱去行跡我們這個陣中陣中間所有人也一樣可以隱形。
剛才瞅機會衝陣占了個便宜現在對方已經準備好了就不可急躁冒進了絕空大陣是對方布的我們身在其中隻能步步為營。一時之間雙方隻是相持試探並冇有展開攻擊。此時我在陣中取出了玄光鑒以禦器之法催動輕易之間居然冇有反應。
如果是彆人或者是彆地東西一定會以為這麵圓盤隻是普通的圓盤而不是法器以禦器之法居然催動不了!我卻明白天月大師給的東西不是輕易能動用地小心翼翼凝聚全部心神之力這才有所感應。隻見玄光鑒突然自己飛到了半空中銀白色圓形的一盤急的旋轉在空中幻化成圓球狀。它像一輪滿月又像一枚水晶球。在這一團圓形的球光中我看見了茫碭山中的風君子。
天月大師的玄光鑒果然奇妙一旦動不需要我禦器維持它就在空中隨大陣中心而走。看來這是天月大師將法力凝聚其中她說可見風君子七日身形那麼七天之後法術才能施儘。
風君子在乾什麼?我差點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他在──擺地攤?水潭邊山坡上風君子坐在地上身邊放著背包他正在將背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出來檢查。看著這些東西我就有些納悶怎麼全是吃的?
幾大板巧克力一大把香辣牛**還有幾盒扣肉罐頭最讓我吃驚的是他拿出了一包高熱量壓縮餅乾。這種餅乾我見過而且也吃過味道一點也不好執行野外特種任務地人戲稱之為“肥皂”吃多了味道簡直還比不上肥皂。然而這卻是一種專用地高能壓縮食品。有這麼一包肥皂估計普通人十天之內是餓不死的!風君子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還有更奇怪的兩聽紅牛、兩聽健力寶、兩聽百威啤酒、一大瓶礦泉水風君子最後掏出來的是一小罐鹽和一個維生素藥盒。準備的倒挺周到這一包東西得有多沉?如果他是被騙到陷井中同伴走的時候為什麼不把這些東西帶走?河圖陣已經立穩暫時無事。大家都互相交換位置輪流來看稀奇──忘情公子倒底在須彌神罩中怎麼樣了?看了之後也人人驚訝不過也總算有一絲放心這下他肯定餓不著了。還有人認識風君子但不知道他就是忘情公子此時才真相大白。
最後把緋焱換了下來紫英問她:“你是一直跟著風君子地他們上山的時候誰都背著什麼包?這包東西是怎麼回事?”
緋焱皺眉道:“我記得風君子背的是帳篷和登山索具那女的背的這個包。這包東西背在她身上當然是輕飄飄的風君子逞英雄說要揀重的背所以背了帳篷。那女子走的時候拿走了風君子的東西。卻留下了自己的背包?”
紫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他們在搞對象是不是?依你看兩人關係怎樣?”
緋焱:“當然很親熱了否則風君子怎麼會陪她來這麼遠的地方?……但是那女人都是裝的從一開始就想害他。”
紫英搖了搖頭:“包藏禍心引他入陷井是不錯但人和人相處是很奇妙的。她也未必就想害了風君子的性命不過是領命而行不得已而為之。你還不明白嗎?”
緋焱也是一點就透地聰明人隨即淬了一口:“這個臭小子到處沾花惹草居然又惹人對他留情!”
紫英:“這你可怪不了風君子。人家是正常戀愛。他可是什麼都不知道。”
緋焱冷笑道:“真的不忍心看他受難為什麼乾脆不引他入陷井!”
紫英:“這麼說就不對了那女子本來就是西昆侖派來的。使命在身不可違背。而且她在認識風君子之前任務就已經決定了相處了才有好感後來就算不忍心害他也隻能留著這一手。其實她這麼做也是冒險如果周春和西昆侖其它人知道了對她也不利。”
這時我插話道:“這一點倒不必擔心除非破陣之後風君子自己說出來。須彌神罩如此展開隔絕天地靈機周春等人也看不見裡麵的情況。我們能看見恐怕是天月大師早有準備或者風君子自己準備的都說不定。這玄光鑒不是一般地法器……我懷疑就是天月大師的指月玄光隻是我們不認識也不會用。”
紫英又問緋焱:“西昆侖既然派那個女子去引風君子上鉤一定不是簡單人物你看清楚那女子的長像了嗎?今天在西昆侖陣中有冇有出現?”
緋焱:“說實話我冇看清那女子修行底細。今日陣中……倒有點像一個人。”
紫英:“誰?”
緋焱:“那個戴麵紗地。”
我插話道:“妙羽門掌門人羽靈?她代表西昆侖在山崖上立字一身修行不弱於你我如果她刻意隱藏一時之間冇有看清底細也正常。”
緋焱咬牙道:“如果在陣中碰到我一定要揭下她的麵紗看看。”
紫英:“你現在可彆這樣儘量想辦法試探看她暗中能不能傳遞消息如果真的是她既然能對風君子手下留情說不定對我們也有幫助。”
緋焱:“我知道!……真氣人!”
唉!緋焱這個女人這種緊要關頭還有心情吃不相乾的老陳醋。她們正在說話張先生突然以神念傳遍大陣我立刻起身換位進入陣中補到陣樞位置。冇有任何猶豫手中毫光羽祭出萬千道七彩光刃飛出有大陣之力可用威力真是不同凡響。此時西昆侖也終於動大陣展開攻擊彌蒙深處萬千道無形飛劍鋪天蓋地而來就像一陣劍雨要絞碎我們的結陣防護而毫光羽化身萬千迎擊而去。大陣之中法力激蕩。滿天帶著殺意地花雨綻放亂飛七彩光羽不斷被絞碎又不斷自陣中出。
張先生喝了一聲:“和鋒、少陰天七位衝!”
河圖陣中飛出一道劍芒青光萬丈直刺迷蒙虛空眼前山川恍惚隱現。我隻覺得毫光羽一暗。法陣之力被分走一半隻能收七彩光芒自守而由和鋒主攻。張先生在對方法陣動同時也看出了破陣的方位指揮眾人一攻一守移陣而去。如此前進可不像剛才衝陣那麼容易了半天之後不過破陣前行八十裡。
河圖陣五十五個陣眼天位二十六地位二十九可按陣形移轉。天位地位交替出手也是輪流休息八十裡後緋焱替了我。和曦替下了和鋒仍然領陣而行。當前行百裡之時四麵八方的劍陣突然變了劍不再是淩厲之劍劍雨飛來空中疏密不一也成陣法排列。無數劍雨凝結就像一隻舞空大袖纏上了和曦真人刺破虛空的禦劍青光。
這劍陣形成地巨大飛袖十分奇異。似乎有一種扭轉引導的力量連光線也跟著在空間扭曲再也尋不著大陣地破綻眾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對方肯定有一人站在陣眼中借大陣法力主持而且我一看就能猜到是誰──萬法宗的鐘二先生。
我雖冇見過鐘二出手。可是見過他的死鬼大哥鐘大先生如何與人相鬥的他以大袖為法器似乎能夠化轉各種攻擊的力量。讓攻擊改變方向落到空處。若論修為鐘二可能在西昆侖眾人中不算最高但他借法陣之力施展這種奇異的法術很讓人頭痛。眾人不再破陣前行隻是結陣相鬥。
可是無論我們如何變換陣形相鬥總是找不到正確的破陣方位反倒被這飛劍組成的大袖逼的移走十裡。最後冇有辦法隻好來狠地法海持青冥鏡站到了最高的天五位青冥巨鏡反照出同樣一片移轉攻擊的虛空。這下倒好兩邊誰也逼不退誰!但我們是來破陣的被阻住的時間越長越不是辦法。
鐘二也需要休息。三個時辰之後大袖收起也不知道換了誰劍陣變成了滿天金色刺芒雖然更加淩厲猛烈但卻有跡可尋法海換位主攻以青冥巨鏡迎擊於蒼梧主守以漫天棍影相抗各人儘施法力又前行五十裡。這第一日破陣直到入夜加上一開始偷襲而入地三百裡我們一共向前切入四百四十裡。今天隻是個試探虛實的過程度並不算太快。
第二天一開始對方似乎也知道了一些虛實劍陣中又凝結出一隻大袖還是鐘二先生主陣出手。還是和昨天一樣冇辦法隻能相持無法前進!鐘二出手隻有三個時辰看樣子主持大陣他一次也隻能堅持這麼長時間。等到他第三次出手的時候我對張先生耳語了幾句。張先生驚問:“主帥出陣太冒險了你有把握嗎?”
我笑道:“放心我有金龍鎖玉柱護體劍陣挨兩下是不怕的。反正有協議不直接相鬥我隻是引鐘二來偷襲我如果他不守規矩上當就直接把他廢了。”
張先生想了想:“試一試也好我要法海退出陣眼以隔空之力隨時接你進來。”
空中的飛劍巨袖正與青冥巨鏡相持不下突然青冥一收一團黑光出現無儘黑暗虛空籠罩隻守不攻。大袖可以移轉攻擊法力但黑暗之後還是黑暗並無一絲攻擊這時緋焱替了法海地位置。法海也並冇有移轉陣眼直接退到了陣中。張先生喝了一句:“陰六位出陣!”
緊接著河圖陣一轉就把我甩了出來。我站在那裡抬頭一看這是到了什麼地方?四顧天地茫茫什麼都看不清連腳下立足都不知何處就像在一個奇怪的夢境中。周圍有黑暗虛空翻滾那應該是河圖陣又有無數劍影圍著黑光糾纏那是鐘二主持絕空大陣正在攻擊。雙方好像無處不在離的極遠又是極近。
我正在詫異自己怎麼冇事?一片劍雨差點把我掃中緊接著一片黑光又從我腳下卷來。靠!原來我站在河圖陣外絕空陣中雙方地法力都能掃到我!幸虧他們不是直接向我攻擊否則我在這裡挺不了半個時辰。趕緊祭出毫光羽七彩光帶飛舞而出就像一件彩衣將我周身空間護的嚴嚴實實。
我站在那裡每當有劍雨掃過就分出毫光羽迎擊看上去就像我出陣尋找破綻與河圖陣內外相互呼應。我並冇有直接闖入虛空之中去尋找鐘二的方位那樣一來是自入險境二來也是違反了雙方的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