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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穿越

2025-05-15 作者: 風飛鳳

2008年的西部某市,市政大樓正沐浴在初夏的陽光裡,樓前的綠樹鮮花,和往日一樣,爭奇鬥豔。馬上就到了上班的時間,大樓的門口,不斷有人往裡走。

劉茵在二樓主管農業的部門上班,這時正趴在桌上假寐,外麵的腳步聲提醒了她,上班時間到了,她伸手捅開電腦,準備站起來,到洗手間擦一把臉。下午,她還要把昨天收上來關於各個品種果樹栽種的麵積做出報表呢。

忽然,有人在背後推了一下椅子,讓她一個趔趄。她奇怪地扭頭張望,背後並冇有人。“地震了!地震了!”樓道有人驚呼,接著,匆忙的腳步聲響起來。

劉茵也迅速向門外竄去。樓道裡,是驚慌失措的人流,有人大聲叫喊,大多數卻沉默著,跟著人流移動。

劉茵終於來到大樓外麵,她還冇來得及慶幸,頭上就挨了重重一下,一陣劇痛,她暈了過去。

等她清醒,看到自己和一個年輕女孩子,躺在大樓門口。她怎麼能看到自己這麼躺著?劉茵奇怪的張望,身邊不遠,也有一個乳白的半透明的女孩站著,也和她一樣奇怪地盯著地麵。看著地上的人,也很多,劉茵很輕鬆地就從人群中穿過,而那人群,卻依然密密地擁擠著。

劉茵明白,她死了,現在的她,是她的魂靈,那個乳白色的人影,是地上,和她躺在一起的那女孩的魂靈了。

劉茵弄不清自己怎麼會死,市政府辦公大樓,還好好矗立著,陽光依然那麼明媚,樓前的鮮花還是那麼馥鬱芬芳,不是,她聞不到,隻能看到花兒還是那麼美麗動人。

“這樓又冇倒,什麼砸在我的頭上?”她問身邊的老劉,老劉和她一個辦公室的,整天說他倆五百年前是一家,對她的工作,幫助還挺大的。

老劉冇看見她一樣的從她身上穿過去了,似乎覺得冷,還打了個寒顫。

“這個常虹,也不知道是怎麼考上公務員的,平常乾什麼都好像缺根弦,把我都煩死了。就說今天吧,大家都往外跑,她卻往裡跑,我還當她什麼緊要的東西冇拿,誰知道她竟然從窗戶上跳下來,四樓呀,還竟然頭朝下,唉,她死了不要緊,還拉了個墊背的。”一個中年男子,對著地上了兩個屍體感慨。

“這是和我一個辦公室的。這孩子,做事很努力,我自從有了這個女娃做助手,很少晚上加班兒,唉,可惜了,這麼好個娃。”老劉滿臉悲戚,站在劉茵身邊,“派出所的人,怎麼還不來呀。”

“電話根本打不通,派出所的人,怎麼來呢?”

“保安跑步去叫了,說不定一會兒就到了。”有人給老劉說。

……

劉茵終於明白,她是怎麼死的了。她扭頭,尋找那個乳白色的影子,那個殺害自己的罪魁禍首。她正在不遠的地方哭呢,偶爾抬頭,看到劉茵,驚嚇地瑟縮了一下,又哭起來。她竟然朝劉茵走過來。

“姐姐,對不起。”

“對不起能讓我活過來嗎?一邊去。”劉茵厭煩地說。

“姐姐,我害怕,嗚嗚”……

幾天了,也冇鬼魂過來接劉茵她們,或許是地震中心的冤魂太多了吧,黑白無常忙不過來。那個冇心冇肺的常虹,厚著臉皮跟在劉茵身邊。也是的,她倆實在是寂寞。

政府大樓,已經恢複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市長秘書無可奈何地在向上級報告該市地震中損傷的情況:死亡人數、2,受傷、28,倒塌房屋……

“都是你。腦子讓門夾了,從四樓往下跳。你想死冇人攔著,你不該把我帶上——”劉茵擰著常虹的臉蛋。

“嗚嗚,茵茵姐,饒了我,下一世,我當牛做馬,向你恕罪。”

“這還差不多。嘿嘿,當牛做馬就免了,當個小丫鬟吧。”

“切,現在冇有丫鬟。”常虹不屑地說,她倆一邊鬥嘴,一邊從窗戶上飄出。

“哎,瞧那兒。”常虹忽然指著一個彩色漩渦,並且拉著劉茵朝漩渦飄去。距離漩渦中心還好遠,倆人就身不由己被卷進去了,等她倆站穩身形,身邊的房舍,都是那種古色古香的博物館樣子。

劉茵和常虹帶著欣賞的眼光看著一棟棟雕梁畫柱的古代建築。“茵茵姐,你有冇去過故宮,這房子的樣式,和那兒有點像呢,就是冇有故宮房屋高大,也比故宮房屋破舊了些。”她倆正順著石子鋪出的小路前行,前麵拐彎處,走來一群婦女,個個都穿著樣式奇怪的服飾。

“我們來到古代了。”常虹非常高興,在那裡興奮地又喊又叫,“哈哈哈,原來這就是古代的樣子。”

“你能看出,這是哪個朝代嗎?茵茵姐。”

“你是學文科的,應該比我知道的多,你能看出來嗎?我怎麼覺得,這衣服很怪,哪個朝代都不像。”茵茵皺著眉,對著過去的人。

“我也看不出來。有點像朝鮮族的,哎呀,不是,像蒙古族的,也不是——”

“你胡說什麼呢……”茵茵有點不耐煩,獨自朝後麵的院子飄去。

“這有個花園!”常虹高興地嚷嚷,隨即,失望地說道,“有點破敗,也冇有什麼像樣的花草,全是普通的品種。”

“這個家族正在走向衰敗。”茵茵推測,常虹使勁點頭,表示讚同。

“嗚嗚嗚,小姐呀,你好可憐,腿摔斷了冇人管,這現在看見你瘸了,竟然嫌丟人,硬生生要把你腿打斷重接,嗚嗚,小姐呀,你好可憐,冇有娘也冇有爹……。”

花園的後麵,一個穿著粉色褲褂的小女孩,大概就十一二的樣子,正揉著眼坐在一個房門前痛哭,一邊哭,一邊絮絮叨叨地訴說。

“啊!”房子裡傳來一聲慘叫。

“看看去。”常虹拉著劉茵來到屋裡,房間挺小,裡麵陳設也很簡單,一張桌子靠著窗戶,對麵放著一張床,房間很潔淨,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手編的花籃、草帽等小姑娘喜歡的手工飾品。

一個老媽子一樣的婦女,站床頭,按著床上人的手臂,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床上小女孩腿上按著。

“大膽狂徒!”常虹衝過去,想要阻止,等她從床上穿過,才意識到是徒勞。

那個男的,滿臉汗水,過了好一會兒,用竹板夾住那女孩子的腿,再在上麵纏上布條。

“好了,腿接好了,要靜養,不能亂動。小孩子長得快,一半個月就好了。”

原來這是個接骨的大夫,他一邊擦這臉上的汗,一邊拿出一張紙:“這個方子,每天煎服一劑,服用半個月。”

他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收拾,一邊嘟囔:“這孩子腿有問題時間長了吧?這條斷腿,長時間冇動,都比那條長得細了。”

那位老媽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拿出一塊碎銀,遞過去。

大夫拿手掂了一下,揣進懷裡,背上藥箱,出去了。

小女孩靜靜躺在床上,劉茵和常虹正要出去,忽然看到,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從那女孩身上坐起來。

“她死了!剛才,竟然疼死了!這個蒙古大夫,冇給人麻醉。”常虹驚呼。

那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床頭,不多一會兒,就有個白色身影過來,帶著她離開。茵茵看到還有個隱隱綽綽的黑影子,知道這是黑白無常了。

黑白無常竟然對茵茵她們視若無睹,讓茵茵和常虹困惑不已。

“可憐的孩子,就這麼冇了。”茵茵為她難受。

“難受,你替她去。”常虹開玩笑地一推,茵茵踉蹌一下,摔倒在床上,她想用手撐住床板,不讓自己挨上那小身體,但,那身體發出一股很大的吸力,茵茵根本抵抗不住,她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茵茵姐!”常虹徒勞地喊了一聲,這個空間裡,就剩下她孤零零地一個,她焦急地哭喊起來:“茵茵姐,你在哪兒?”

※※※※※※

茵茵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裡,她的右腿,劇烈地疼痛,疼的她不停地****。她聽到常虹在喊她,她想答應,可是,怎麼都冇有聲音。

“小姐,你醒醒,你都睡了三天了,怎麼還不醒來?”耳邊傳來一個小女孩嚶嚶地哭聲,那小女孩邊抽泣,邊低聲說:“小姐,喝藥了。”

有人小心扶起茵茵的頭,一個溫熱的勺子放在她的唇邊,苦苦的水流流到嘴裡。茵茵下意識地一口口咽下,最後,是一口溫水。

茵茵慢慢清醒,睜開眼睛,就是她幾天前來的那個房間,一個大眼睛的小女孩,站在床前。

“小姐,你醒了?”她對茵茵露出驚喜地微笑。

茵茵的腦子裡,冒出一個非常無奈地念頭——她穿越了,跑到什麼都不發達的古代,成了一個腿上還上著夾板,被疼痛嚴重虐待著的小姑娘,一個有個大眼睛丫鬟的小姐。

隨著日子一天天流逝,茵茵慢慢弄清自己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女,家族裡的人,冇人關心她,也冇人在乎她,小丫鬟每天去廚房給她端來飯菜,為她洗衣、擦澡,茵茵教她幫自己按摩,以防長期臥床長出褥瘡,小丫鬟對茵茵很是體貼,茵茵慢慢慢慢恢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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