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新疆小四
一起走出樓下營業大廳,小趙不停的和徐林閒聊著。他自我介紹叫趙乙名。徐林一邊點頭應著,回頭再次看了一眼已在遠處的總服務台,向那個開始的時候接待自己的客服mm點點頭,好在這回是一個微笑,冇有鬼臉。
趙乙名笑著說:你和她很熟嗎?你經常來嗎?可怎麼我冇有見過你?他不等徐林回答,又說:你和葉主任似乎挺熟悉的,他親自接待的人應該很不簡單喔,你可真有本事。
徐林開始有點頭暈了,原來遇到一個比自己還要菜鳥的健談的人?這才想著,趙乙名又說道:我24歲,剛剛畢業一年,工作經驗太少了,葉主任是個出色的人,哦,對了,看起來你也很年輕,你有多大了?
徐林低頭看看手裡重達六七公斤的鈔票,暗想,要是不明白的人鐵定將這個家夥看做是打錢主意的人,他肯定會被暴打一頓後交給警察的。
趙乙名隨著他的眼光看了看,急忙從包裡拿了張報紙,蓋在徐林手提袋上麵,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可真大意,會被人砍死的。
徐林不禁微微一笑,之前一直拿不定主意是否打發這個家夥走,不過他現在決定了,暫不離開。徐林點著頭說:我就快25了,我們差不多。他知道這個家夥說話幾乎是挺機槍,搶著又說:現在正好冇事,如果你方便的話,我請你喝杯東西,我們慢慢聊?
趙乙名高興的一點頭,好啊,我正想說呢。反正葉主任讓我晚飯以後去,現在還早。
那就好。徐林轉頭看看冇人注意,假做被什麼絆了一下,一個前傾,趙乙名趕緊去扶他,借助著這一瞬間,徐林已把他的電話拿在了手裡,飛快裝入口袋的時候也摳下了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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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陶略顯得不安的坐了一下,隨即不禁心裡一動,小趙是個話多的家夥,也不知道會不會和人家八卦一下,難說留下點聯係方式也說不定呢?
這麼想著,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情撥通了趙乙名的電話,不過片刻,她很惱火的放下電話,喃喃罵道:敢關電話,這小鬼,簡直是職場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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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閒聊著,重新走回到拓東路口。遠遠望去,那家快餐店的麵前依然處在警戒狀態下,外麵圍了不少人。徐林停下腳步呆了呆,望向與之相對的綠州酒店,默默回憶著現場的彈道,對比著所可能出現的狙擊位。
趙乙名輕推了他一下。徐林回過神來,說道:我們叫車走吧,這邊好像出事了。他指指遠處的警戒現場,氣氛很不好。
趙乙名並無不可,點點頭,主動走到路邊等候著顯示空載的出租車。徐林再次望了酒店一眼,最後一次壓下立即進入尋找線索的打算。雖然這幾乎是他踏出快餐店的那一刻就計劃好的,不過因為提錢當中的意外,現在似乎有了另外需要馬上解決的東西。而且,目前這裡的警察太多。他到也不是害怕暴露,主要不想在第一時間把警察引到射擊現場,破壞掉一些東西。
趙乙名嘮嘮叨叨的說著什麼,似乎在抱怨還冇有到下班,雜會等不來車。這個空檔,徐林拿出楊濤的那部電話開機,載入界麵後馬上撥通了張兵的電話。
那個土匪氣息破為濃重的張兵接起電話:誰呀?
張經理,是我。徐林淡淡的說。趙乙名轉頭古怪的看看他,暗想,這個家夥貌似真有派頭啊?用這樣的口氣和經理說話,他莫非是個老總?
哦,是你。你有什麼事?張兵聽出來了,不過語氣上很怪。
徐林壓著聲音說道:我需要點東西,馬上就。。。
那個。。。張兵接上說道:很不好意思,現在的情況很亂,而且我已經接到指示,嚴禁介入任何人的紛爭當中,這代表,現在起我不能在給你提供什麼了?
徐林不禁皺起眉頭,片刻不耐煩的道:指示?誰的指示?你打開門不做生意你開門乾什麼?你信不信我端了你的窩?
趙乙名抓抓頭,又看了他一眼,這回他想,難道是黑道大哥瓢把子一類的?
張兵雖有不滿,不過還是本著生意人的原則,耐著性子說道:我知道一天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你冷靜點,每個人都有屬於他的規矩,你知道的,說不能,就不能。
徐林不禁怒火突升,要不是這個趙乙名在一旁,他恐怕要破口大罵。本以為這是一班子盜亦有道的賊,誰知總是賊性難改,翻臉不認人。不過雖然這麼想,現在他還真冇有功夫去端什麼賊窩,也不想引起全麵混亂。他深吸一口氣,問:能告訴我誰給你的指示嗎?這對我很重要?
另一邊,張兵捂住電話,看向了正坐在那個破舊的客座沙發上喝水的女子。那個女子穿一身休閒裝,牛仔褲突出了她肉肉的下身,褶坐在沙發上仿佛個小肉敦似的,頭上戴著一頂黃色的帽子,總的來說她太年輕了,有點清純蘿莉的味道。隻是,這樣的環境似乎和她格格不入。
黃帽子mm看看張兵搖搖頭,張兵放開電話,對徐林說道:我不能。
徐林不在羅嗦,直接掛了電話。抬頭一看,趙乙名也適時的攔下一輛車,徐林放下電話的同時也拿下電池,走的時候,不經意間把楊濤的那部電話扔進了垃圾桶。上車而去。
另一邊,張兵頗有不安的緩緩放下電話,望著麵前這個清新可愛的不速之客,半響他才問:那麼蘇芮小姐,接下來呢?我又該怎麼做?
不怎麼做。蘇芮放下杯子起身,聞著不怎麼好聞的味道皺了皺鼻子,轉身出門的時候才說:你就當我冇有來過就可以了,記得喔,彆惹禍,如今的禍你洪門惹不起,甚至整個江湖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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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徐林的指揮下往百大中心廣場駛去,間或,稍微顯得拘束了些的趙乙名試著隨便探了幾句。徐林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變得小心了,笑著說:那個家夥答應好給我的業務卻又變卦了,你知道,信譽是很重要的,所以我非常生氣。
原來是這樣?趙乙名恍然。放下心中之事,他的話又開始逐漸多了。徐林有句冇句的應付著,在心裡大概的整理了一下思路。
出租車左穿右拐,越過許多路口,在晚高峰之前,車子再次轉入寶善商業街區,往前一直走正是一天之內來過多次的百大廣場。
那個司機把速度放慢許多,這裡街道依然狹窄,人流密集。雖受早晨的槍擊事件影響,不過未見屍體,似乎未能阻止許多人的購物欲,又或許,太多的人根本還來不及知曉這附近到底發生過些什麼?
徐林一直靜靜的望著窗戶外,注視著他所能注意到的每一個人。道路儘頭,車子停下來,司機提醒他前麵已是步行街了,目的地已到。
付過車資,行走在人流當中,徐林四處收索,不過片刻,已在人群之中找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瞎遊蕩,正是那個相遇幾次的新疆人,估計對方也依然在為生計忙活。徐林抬眼四處看看,對趙乙名笑著指座落廣場另一頭、一家麥當勞快餐店旁邊的咖啡廳。趙乙名會意,隨著他走過。
這個密集商業區的咖啡廳雖然環境不錯,卻找不到一絲恬靜優雅的感覺,幾乎人滿為患。身穿暗紅色西服的服務mm指引著徐林兩人在最裡麵的角落找到空桌坐下。徐林環目一望,這個角落很難透過玻璃觀看外麵情景。
飲料未上,徐林再次截住準備開口的趙乙名:你稍坐片刻,我到對麵買點東西。他胡亂一指,也不知到底是指向什麼地方。
哦,冇事。你請便。趙乙名不方便多說什麼。
徐林起身,提著沉重的錢袋走出咖啡廳。咖啡廳位置處於整個廣場的西南角,中央阻隔有一個大型的花園噴泉,四周環繞許多石凳,卻是少有人坐。春日的大風將噴泉的水離子散發在空中雖能濕潤空氣,卻也可以把噴池周圍的人的衣服弄濕。
高原離天空很近,已掛落在西邊天際的太陽顯得很大。日落前的餘輝到來的要早些。金黃的陽光傾斜下來,帶來噴泉周圍的道道彩虹。人影被拉得更長了。
徐林繞到噴泉東邊,除去越見多起的人流,和自己孤獨的影子外,已是找不到新疆人的蹤跡。他快速在人群中收索,於廣場外的路口,先前下車的地方發現一個故意矮著的身影。徐林飛快的衝了出去,到也把周圍的人嚇得不輕,那速度實在太快,太突然。
迅速的變換幾個身位,已隱見人群中那個新疆人一邊小心的看著西南角方向,一邊將刀片夾在指間,伸向一個跨著肩包的婦女。似乎他已在先前發現了徐林的蹤跡,卻因為不容易遇到的生意不願意隨便放棄,顯得鬼鬼祟祟,失去了往日的從容。
兩個注意到即將發生偷竊的路人加快腳步離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賊能夠存活的原因之一?那個新疆人刀片觸包,再次往西南角咖啡廳方向投去最後一眼時似乎發覺不對,他扭頭一看,對麵街道上一個快速移動的人影已基本和自己平行。他亡魂大冒,仿佛見鬼一樣的收回刀片,回身便跑,卻是運氣非常不好,當即撞上一個正吃冰淇淋的女子,弄得人家一臉奶汁。
那個女子的男友大怒,不顧去扶即將跌倒的女子,伸手一抓新疆人的衣領大叫:你個老表,我靠,你活膩了?
新疆人頓時目露凶光,卻是不及出手時,身後那個婦女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發現異常,一看皮包上的劃痕跡,再看新疆人手裡的刀片,她大叫道:小偷,他是小偷。她見有個看起來很彪悍的男人提著小偷的衣領,所以膽氣比較足夠。
不過那個很火爆的男人一聽,隨眼見這個老表手裡長長的刀片,當即尷尬的笑笑,放開手說道:弄錯了弄錯了。
婦女:#¥%
徐林:。。。
新疆人:?
刹那間,兩人尷尬,新疆人頭皮發麻,而徐林已至近前。他一指彈在新疆人的手腕處,刀片滑落時徐林截住刀片,同時一腿踢在新疆人膝彎處,三個動作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新疆人站立不穩,單腿跪了下去。
徐林看著那個男人淡淡的說道:冇有弄錯,他就是小偷,我盯他很久了。
那個男人不好意思的拉著正在擦臉的女友快速離開。徐林才又轉向那個婦女說道:走吧,冇事了。
那個中年婦女眨眨眼,才想起來說:你是警察嗎?
呃。。。我當然是。徐林硬著頭皮瞎說。
近處的幾人當即圍攏過來,拍手表揚,如此把徐林弄得非常頭昏。他清清嗓子說道:快點離開吧,這人非常危險。
呃。。。
這樣啊。。。
在更多的人群圍攏之前,觀事者飛快的散開了。徐林收起刀片,飛快的扯起新疆人,手達在其後脖子處再次轉入人群。繞過另外一個方向,位於水池的正西邊,靠近世紀酒店前。感覺到捏在脖子上的力度逐漸鬆了些,那個新疆人才敢開口說話:我說大哥,你就放過我吧,你成天盯著我乾什麼?我又冇礙你什麼事,更冇有牽你錢?
徐林並不說話,隱約之中似乎問道一股淡淡的血氣。他不知道是神經過敏而導致的心裡作用,還是自己真的有那麼敏感?直望過去,丘子濺血倒下的地方已在近前,他不覺停下腳步,問:你叫什麼?
那個家夥猶豫了片刻才說:他們叫我小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