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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春潮泛濫(一)

2025-05-27 作者: 陳青雲

每一個死者,死狀完全一樣,眉心之間,一點大如拇指頭的血印。

驚叫之聲倏起:“這是飛指留痕!”

“他是‘血魔’的傳人!”

“他是活閻羅!”

“活閻羅!”

現場頓時被恐怖的氣氛籠罩,死亡的陰影,襲入每一個人的心頭,對方舉手投足之間,毀去了十三個教中並不算俗的高手,這種功力,簡直是匪夷所思,對方剛才所說的話,並非虛聲恫嚇,他要取去全部人的生命,真是不費吹灰之力。

場中所有的白骨教徒眾,一個個臉如死灰,目露駭極之色,觳觫不已。

為首的獰惡老者,這時也噤不能聲。

陳霖有如寒芒利剪的眼神,朝眾人一陣掃掠之後,停在那獰惡老者的麵上,道:“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獰惡老者凶焰驟斂,驚悸莫名的退了兩步,默不作聲。陳霖又沉聲說道:“現在聽我說,我一共是兩個問題,兩個問題都圓滿作答的話,你們可以活著離開,答複一半的話,你們之中有一半人得死”

眾高手齊齊打了一個寒噤,這死字有如千斤巨錘,敲擊在心上。

“如果兩個問題,都拒絕作答的話,你們一個也彆想活著離開!”

所有在場的人,一個個膽裂魄飛,這何異於下達閻王令!“聽著!第一個問題,‘四毒書生’現在何處?”

白骨徒眾,一個個麵麵相覷,作聲不得!”

那獰惡的老者,麵上掠過一絲詭異之色!

陳霖早已成竹在胸,他知道這問題隻有教中有地位的人才能答複,所以一雙棱棱的眼神直盯在那為首的老者麵上,一不稍瞬。

“怎樣,不肯說?”

獰惡老者呆了半刻,才訥訥的道:“無從奉告!”

陳霖的臉上殺機陡現,逼近三步,厲聲道:“我再問一遍,說是不說?”那老者又駭極的退了兩步,他想起“活閻羅”方才說過的話,一個問題答不出,要殺死場中一半的人,他可以回答但他不敢說,他寧願死在對方的手下也不敢吐露半個字,他本凶殘成性之人,頓時生出拚命之心,極快的從懷中掏出那用以化屍的小瓶,左掌疾逾電閃的拍出,右手一抖,一蓬白粉,飄灑而出。

陳霖眼光何等犀利,一見那小瓶,就知對方的用意,剛才化屍的一幕,他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戒念頓生,對方掌勢才動,他已淩空拔起五丈高下,順勢揮出一道勁風。

老者一掌攻出,對方人影頓杳,立知不妙,但右手的化屍藥粉,也已同時灑出,收回已是不及,忙不迭的倒縱一丈那藥粉被陳霖淩空所發的勁風一卷,隨風散落,一片淒絕人寰的慘號起處,白骨教徒眾,被那化屍藥粉觸及,立時倒了不下十人之多!

陳霖一掌揮出之後,不問後果,身形倏落,電閃般又朝那老者欺去,連攻三招,迫得老者手足無措,後退不迭,緊跟著中指一屈一伸,淩空射出一道指風,那老者悶哼得半聲,便已踣地不起!

轉頭望處,那方才被化屍毒粉觸及皮肉的徒眾,已是麵目全非,屍身已化去了一半,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暗道:“好歹毒的東西!”

那些徒眾,一個個如待宰的羔羊,連作臨死掙紮的念頭都不敢起,他們知道,出手的話不但白費,而且死得更快,他們寄望於“活閻羅”的第二個問題,是他們所能回答的,就可以脫出生天!否則的話,後果非常明顯-死!

陳霖身形緩慢的向前移了數步,麵上殺氣依然,向那些徒眾道:“現在聽著,第二個問題,這問題決定你們的生死!”

白骨徒眾,現在剩下的還有三十人之多,齊齊驚怖欲死的傾耳而聽!

陳霖一頓之後,一字一句的說道:“說出你們總壇所在之地?”

所有的人,頓時麵色灰白如死,這問題有如晴空霹靂,震得他們魂兒出了竅,擺在眼前的是兩條死路,一條是拒不作答,死在“活閻羅”的手下,另一條是說出來暫時留得一命,去接受那酷毒的教規製裁,除此彆無他路可走。

泄露教中機密的,除了被活活淩遲處死之外,還得被化成白骨骷髏以供使用。

他們選擇了前者,願死在“活閻羅”的手下!

一個個如金人緘其口,默不作答!

陳霖如冷電般的神目厲芒,掃了眾人一眼,冰寒至極的道:“你們不願意回答?”

眾人齊向後退了數步,緘口依然。

“本人言出必踐,那你們是願死-了?”那死字的餘音,拖得特彆長,聽眾人心碎膽裂,骨軟筋酥,數十雙驚怖至極的眼光,齊齊注定這不可一世的煞星“活閻羅”。死亡的氣息,逼得人透不過氣來!

眼看這些白骨教眾,將無可避免悲慘的命運-死驀在此刻-聲嬌滴滴的語聲,隨著輕微的破空風聲,同時傳來:“閣下好殘酷的手段!”

陳霖心裡不由一震,轉身看處-兩條人影,飛瀉落地,點塵不驚,竟然是兩個蒙麵的男女,陳霖在心裡叫了一聲道:“和合會會長!”

來的正是“和合會”的兩個男女會長,他倆不認識陳霖,而陳霖卻認識他們,桐柏山中,他倆曾和陳霖的化身“血魔”交過手而敗落,但他們卻不曾見過陳霖的真麵目。

那蒙麵女會長,熟視了陳霖片刻之後,格格一笑道:“閣下就是活閻羅?”

“不錯!”

“閣下的手段未免太過殘毒,他們是無辜的!”

“哈哈,無辜,白骨教在江湖中傷天害理的勾當,有目共睹!”“可是閣下所提的問題他們無法答複?”

陳霖麵上突然一緊,冷聲道:“貴會長何以知道?”蒙麵女會長一頓之後,嬌聲道:

“閣下在三裡坪外就曾因追尋‘四毒書生’的下落而和該教的外三堂堂主等人交過手,有這回事吧?”

陳霖一怔神之後,道:“不錯,有這回事!”

“這些教徒,在教中的地位不高,許多事他們不能參與,閣下要他們如何答複?況且該教的教規極嚴,泄露機密者將受酷刑而死,所以他們與其泄密受酷刑而死,不如保密在閣下的手內死,還來得痛快些!”

陳霖心內電似一轉,對方說的可能是實情,但自己血海深仇可不能不報,憤然道:“在下找的是‘四毒書生’,如果‘白骨教’要避免遭殺戮的話,隻須說出‘四毒書生’的下落,否則的話,嘿嘿,在下不達目的不休,現在才是殺戮的開始”

那些自份必死的白骨教眾,不由機伶伶的打了一個寒噤!

蒙麵男會長突然插口道:“閣下與‘四毒書生’是什麼關係,仇?怨?恩?德?”

陳霖冰冷的目光朝對方一掃,道:“這些不勞會長動問!”

蒙麵女會長,一眼瞥見陳霖腰間的長劍,不禁尖聲脫口呼道:“無虛劍!”陳霖不由心中一動,忖道:“對方何以識得此劍,這柄‘無虛劍’是血池石窟之中,怪人‘無虛劍吳佑年’托付自己,待尋到他女兒吳如瑛之後,把劍交付與她,要她代父報仇,去尋那無恥的‘江湖一美何豔華’和‘金童柯瑜瑾’這一對奸夫淫婦結算謀害親夫的債!”

想到這裡,他忽地聯想起在桐柏山中所遇的那美豔刁蠻的女孩子柯如瑛,難怪在當時當她報出名字的時候,覺得十分耳熟,原來是名同姓不同呀!柯如瑛!吳如瑛!

哦!吳如瑛的母親“江湖一美何豔華”當初和奸夫“金童柯瑜瑾”勾結,謀殺親夫“無虛劍吳佑年”,據吳佑年所說,當時吳如瑛年齡還小,柯!吳!莫非她跟從後父姓柯,所以吳如瑛變成了柯如瑛,這可能性極大,下次如果再碰上她時,一定要弄個明白,也好了卻一番心事!”

就在陳霖一意忖想心事之際,兩個蒙麵男女會長已悄悄的交換了幾句耳語。

因為他倆都以巾蒙麵,所以麵上的表情旁人無法看得出來!

“和合會”蒙麵女會長,似乎非常激動,嬌軀微見顫抖,沉聲向陳霖道:“閣下此劍由何處得來?”陳霖從沉思中被喚回來,聞言之下,反問道:“你怎麼會認識這柄劍?”蒙麵女會長,不由被問得一窒,略作尋思之後,發出一聲輕笑道:“昔日‘無虛劍吳佑年’仗著這柄劍,打遍大江南北無敵手,在江湖揚名立萬,隻要是出道較早的武林同道,知道的不在少數,這又何足為奇!”

“那你又何必管我從何得來?”

“吳佑年失蹤江湖十餘年,這柄劍初次現蹤,難免使人泛疑!”

陳霖一想也是,但他卻是受人之托,“無虛劍吳佑年”失蹤之謎,他知道得非常清楚,但他當然不能說出來,同時也冇有這個必要。當下冷笑一聲道:“這些事貴會長最好少管為妙!”說完,不理對方反應如何,轉身麵對那些白骨教徒眾,臉上殺機又起,顯然他決不會放過這些白骨教徒。

眾人又是一陣觳觫。

蒙麵女會長盈盈上前數步,吐氣如蘭,聲如鶯囀的道:“閣下可否放過這些人?”

陳霖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憑什麼?”

“本會長可以代答閣下兩個問題之一!”

陳霖激奇的看著蒙麵女會長,但對方以巾蒙麵,任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來,隻是那露在外麵的那一雙秀目,閃著一種奇異的光輝,不由暗自思量道:“對方此舉是何用意?她何以能代答兩個問題之一,看來自己所要問的,對方必然全部知曉!”陳霖並不是凶勁嗜殺之輩,但為了追仇蹤,不得不出此下策,現在既然問題有了著落,也就不為已甚,但仍懷疑不釋的道:“你有自信能回答在下所提的任何一個問題?”

“不錯!”

“如此在下就”“慢著!”

“為什麼?”

“先遣走這些白骨教眾!”

陳霖略一沉思之後,語意陰森的道:“可以,不過話說在頭裡,如果貴會長屆時不能圓滿回答在下所提問題的話在下對貴會將采取對付白骨教中人同樣的行動?”

男女兩個會長,同被這話說得心頭巨震!

一旁的白骨徒眾,迫切的注視著雙方的交談,因為這將決定他們是生還是死!

陳霖神目如電,逼視著對方,靜待下文。

蒙麵女會長被陳霖逼人的眼芒,看得一顆芳心怦!怦!直跳,勉強笑了一聲道:“以本會長的身份地位,難道閣下還信不過?”

邊說,邊把眼光掃向陳霖腰間的那柄“無虛劍”。陳霖目光何等犀利,已注意及此,忖道:“這無虛劍乃是武林奇珍,莫非對方想轉什麼歪念頭?”但又轉念一想道:“諒你也不敢弄什麼玄虛!”當下微一頷首,表示同意對方的說法。蒙麵女會長纖手一揚,向那些白骨教徒道:“你們可以走了!”數十個白骨教徒,宛如從死神手中得回了生命,聞言之下,紛紛起身“回來!”

這一聲回來,使得眾人如冰水淋頭,驚魂出竅,以為對方又改變了主意!隻見“活閻羅”朝地上那些死屍一指道:“帶走!”眾人這才魂魄歸身,匆匆負起地上的屍體,如喪家之犬般的鼠竄而去。

陳霖眼送白骨教眾人離去之後,麵色凝重十分的向女會長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蒙麵女會長,先朝身邊的男會長瞥了一眼,然後格格一陣嬌笑道:“閣下所提問題,關係重大,本會與‘白骨教’之間,不能因此而勢成水火!”陳霖麵色一變道:“貴會長方才當著白骨教的門人公開應諾代答問題,何必掩耳盜鈴?”

“閣下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本會長並不是指怕被該教知曉本會長泄他教中之秘而言,乃是這問題隻能回答你閣下一人,在這曠野之地,保不住隔牆有耳,如果公開傳出江湖,白骨教豈肯與敝會乾休!”

“那會長的意思準備如何”

“屈駕到敝會壇一行如何?”

“何必小題大做,本人的問題簡單之極,兩三個字即可答複!”

“閣下不希望知道得更詳細一點?”

陳霖心頭電似一轉道:“難道對方還有什麼另外的陰謀詭計不成!”

心念之中,向蒙麵女會長寒聲道:“如果貴會長話不由心的話?嘿嘿,在下坦白的說一句,你可以想得到那後果將是什麼?現在請你多作考慮!”這話說得兩個“和合會”的會長,心頭大震,的確,對方是“血魔”的徒弟,而且對方本身所具的功力,也十分駭人,如果一個弄得不巧,後果不堪設想。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另一方麵,她和他寧願冒絕大的險,即使犧牲了“和合會”亦在所不惜。蒙麵女會長,立即接口道:“閣下未免太過多慮了?”

“但願如此最好!”

“是否我們此刻就動身?”“慢著!”

“閣下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在下可否知道兩位會長的大名?”

“這個歉難奉告,不過這並不影響閣下的事!”陳霖無可奈何的點點頭道:“也好,在下也並不一定要知道!”心裡卻在忖道:“如果你敢弄什麼玄虛,我陳霖將以最厲害的手段對付你!”

“閣下,如果冇有什麼問題,我們就走吧!”

“好!”

三條人影,同時縱起,離開了這一片疏林!

一路緊行疾馳,到了亥初時分,撇開官道,進入山區,穿林越澗,翻山繞嶺,崗巒叢雜,似乎永遠也走不完,有如進入八陣圖中,東西莫辨,直到天將破曉,眼前現出一座怪石嵯峨的巨峰“到了!”

蒙麵女會長首先停下了身形,輕輕的籲了一口氣!接著陳霖和那男會長也刹住了身形。

陳霖俊目掃處,滿臉俱是訝異之容,迎麵是嵯峨巨峰,寸草不生,像是由無數的巨石堆砌而成,看不出任何朕兆,證明這是堂堂“和合會”會壇所在之地,而且從入山時起到現在為止,不見半個人影出現。

就在此刻-那男會長撮口發出一聲清嘯,嘯聲嘹亮清越,引起四山齊應,嘯聲未落,靠峰腳處,一塊兩丈見方的大石,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大洞,洞口之內,立時現出八盞宮燈,分成兩行,向洞外移來,出洞之後,分兩排站立。

這執燈的,竟然是四對年輕男女!

陳霖看得激奇不已隻見那八個手執宮燈的青年男女,齊齊躬下(禁止)去,口稱:“弟子等恭迎會長大駕!”

兩個男女會長,同時向那八個弟子一揮手,道聲:“免!”然後身形一側,向陳霖道:

“閣下請!”

陳霖見對方如此對待自己,反而有些不安起來,退了一步道:“兩位請!”女會長格格一笑道:“如此有僭了,我在前麵帶路!”

說著領先進入洞口,陳霖藝高膽大,也未慮及其他,緊跟著進去,那男會長走在最後,走未數步,後麵傳來幾聲軋軋之聲,洞口已被封閉。

陳霖毫不為意的跟著徑向裡走!

三丈之後,洞徑忽然開擴,直徑當在四丈之外,一路宮燈照耀,如同白晝,兩側無數小石室,密如蜂巢,室中微見人影閃動,但有一共同之點,就是一色的男女成雙,陳霖早知“和合會”自教主起,都是成雙成對,倒也不覺希奇!

洞徑主乾之外,又有很多岔道,一律的每隔兩丈懸有一盞宮燈。

約莫走了盞茶工夫之後,眼前現出一間寬大的石室,石室門外,左右各具一盞巨大的琉璃宮燈,分彆寫著“和”“合”兩個字。室內正中一方長案,兩側排了兩列太師椅,共有十八對之多!諒來此處便是會廳。

奇怪的是竟然不見有人走動。

轉過會廳,經一條曲折的甬道,一間精致的小石室頓現眼前,布置得幽雅絕俗!

三人魚貫進入小石室中落坐!

經了這半日一夜的奔波折騰,陳霖早已不耐,搶先發話道:“現在是否就回答在下的問題?”

蒙麵女會長道:“閣下來者是客,讓我倆略儘地主之誼,如何?”

“好意心領,在下還有急事待辦!”

“我們邊吃邊談如何?”

“不必了!”

“如此閣下請講?”

陳霖心頭忖道:“對方既然說能答複任何一個問題,那就乾脆直接提出‘四毒書生’的問題,就不必再費周章探查‘白骨教’總壇所在之地了!”當下語音沉重的道:“請告知在下‘四毒書生’的下落行蹤?”

蒙麵女會長眼含深意的看了男會長一眼之後,轉向陳霖道:“此事說來話長,並非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楚,我已命人略備水酒,停會咱們邊喝邊談!”說完不待陳霖同意,伸手一按桌上小鈴,兩個十二三歲的男女小童,應聲而來,在石窗門外,躬身道:“敬候會長台諭!”

“擺上酒席!”

“遵命!”

不到一會工夫,酒席擺上,珍饈羅列,水陸紛陳!

陳霖萬分無奈的勉強入座,軋軋聲中,石室的門立時關閉,隻剩下三人坐在席上,陳霖一看這情況,不由變色而起,正等就在此刻,兩個會長同時扯落麵巾!

陳霖一看之下,幾乎驚叫出聲,隻見一對中年男女,對自己微微而笑,那女的蛾眉淡掃,粉麵不脂而紅,兩隻明眸,深沉如海,小口如櫻桃初破,鼻若瓊瑤,不啻仙露明珠,散發出一種熟透了的魅力,美得令人不敢逼視,任何人見了都會怦然心動,而那男的,也是瀟灑出塵!美男子三字,當之無愧,不禁暗讚道:“男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女會長舉起酒杯,嫣然一笑,這一笑真有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之概,嚦嚦鶯聲的道:“請!”

陳霖心裡怦然一動,下意識的吸了一口氣,舉杯一飲而儘。兩個倩影,同時浮升陳霖的腦海,一個是美得如一枝空穀幽蘭的楚玲,另一個是如一朵帶刺玫瑰的柯如瑛,她倆都美賽天仙,但比起眼前的這“和合會”女會長來,又截然不同。她倆的美,是一種少女略帶含蓄的美,而女會長的美,卻是一種熟透了的美,如一朵盛開的牡丹,散發著一種勾魂的魅力,令人不禁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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