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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影飛魔(三)

2025-05-27 作者: 陳青雲

男女會長,不期然的後退了一步,同聲道:“為什麼?”“嘿嘿嘿嘿!

如果我告訴你倆,‘無虛劍吳佑年’死了,死於一項卑鄙無恥的預謀,而且他在臨死之時,曾把未了心願托付了人,你倆又有何話說?”

男女兩個會長,各自身軀一震,“血魔”的這幾句話,不啻是利劍寒刃,戮向兩人的要害!

場中空氣又為之一變,眾高手如墜五裡霧中,猜不透其中奧妙。

“血魔”突然厲聲道:“金童柯瑜瑾,江湖一美何豔華,奸夫淫婦,共謀親夫,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天網是疏而不漏的!”這一點出“和合會”男女會長的真麵目,場中又是一陣鼓噪!想不到從未以真麵目示人的“和合會長”竟然是失蹤江湖的“金童柯瑜瑾”和“江湖一美何豔華”!

但,“血魔”何以會知道呢?

兩個蒙麵男女會長齊齊冷哼了一聲,那女的咬牙道:“閣下滿口胡言!”“嘿嘿嘿嘿!”冷笑聲中,隻見紅影一閃一掠,又歸原位!驚呼之聲起處,隻見“和合會”男女兩會長,蒙麵巾已被揭下,現出兩個俊極美極的中年男女來,果然人如其名,雖已年屆不惑,但男的仍如臨風玉樹,女的似秋月春花,不愧金童和江湖一美的稱謂。

眾高手又是一陣嘩然,“血魔”的話冇有錯,神秘的“和合會長”果然是眾所熟知的“金童柯瑜瑾”和“江湖一美何豔華”。

照“血魔”所說,“江湖一美何豔華”已然和奸夫勾結,害了親夫“無虛劍吳佑年”,這又是一樁震驚江湖的奇案!但卻被眼前的“血魔”公案衝淡了!

兩個男女會長,此刻滿麵俱是怨毒慘厲之色,狠狠的瞪視著“血魔”,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下去。

“血魔”又複寒嗖嗖的向兩個男女會長道:“為了一個特殊原因,我今天不殺倆人,滾吧!”

“江湖一美何豔華”和“金童柯瑜瑾”身為一會之長,而且又被“血魔”當著天下同道揭破醜事,心裡可比死還難受,同時也把“血魔”恨入骨髓,他倆此刻仍在懷疑“血魔”就是“無虛劍吳佑年”的化身,對方此刻托言放自己生路,其實極可能要單獨施以酷毒的報複,若不乘此時機,與各派聯手,毀去這可怖人物,後果不堪設想!兩人心念之中,雙雙怒哼一聲,首先發難,攻向“血魔”。

“血魔”毫不為意的順手一揮,紅光閃處,勁氣如濤,“江湖一美何豔華”與“金童柯瑜瑾”兩個身形,齊被震得倒翻而回。

這一手震驚了所有的在場高手,似乎“血魔”的功力較之在“三裡坪”時,又不知高了多少倍,不禁齊齊心泛寒意,看來今天這一場拚搏,後果堪虞!

“血魔”揮掌震退對方之後,又道:“我說過留你倆一條命,你們注定了要死在‘無虛劍’之下!”

兩個男女會長,臉呈死灰之色,怔立無語!

“血魔”又把閃著血焰的目光,掃回在場的高手,聲音充滿殺氣的道:“現在,本人開始執行‘血池禁令’,擅闖‘生死坪’者死!”

此語一出,等於揭開這一場血劫的序幕!

恐怖和死亡的氣氛,頓時彌漫全場!

所有在場的高手,並不曾忘了他們此次聯手的目的,首先,白骨教第一護法“生死判胡彪”和赤衣教首席堂主“大漠之鷲杜倫”,雙雙暴喝了一聲,同時劈出兩道排山勁氣,緊接著“了凡大師”,“和合會”男女會長,也適時出手!

這五個拔尖高手,同時出手,威力之強,足可撼山拔嶽!

“血魔”周身紅焰陡熾,雙掌圈劃之下,數重紅光閃閃的勁波,排蕩而出!

勁氣相觸,發出一陣轟天巨響,隻見“了凡大師”身形連晃,“生死判胡彪”和“大漠之鷲杜倫”各被震退一步,“江湖一美何豔華”和“金童柯瑜瑾”功力較差,已退到了五尺之外,而“血魔”本身,也連晃不止。

勁氣餘波,激蕩成漩,五丈之內,洶湧如裂岸狂濤!

看得所有的正邪高手,為之心搖神奪!

這種功力,可真是連聽都不曾聽過!

雙手一分之後,又告欺身而合!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隆隆巨響,接著傳出幾聲悶哼,和合會兩會長和“大漠之鷲杜倫”湧身疾退,顯然已受了傷!“了凡大師”和“生死判胡彪”

也先後跳出圈外!

“血魔”並不跟蹤出手,厲聲向“了凡大師”道:“了凡和尚,本人最後警告,要你帶各門派的人離開!”

“了凡大師”未及答言,人群之中七大門派的高手,齊齊縱身湧出,排在“了凡大師”

之後,一個個磨拳擦掌,似乎渴欲出手一搏!

“血魔”見狀冷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江湖一美何豔華”突在這時閃身疾出,羅袖飄處,一縷輕煙,修地向“血魔”迎頭罩臉的蓋去!煙中透出陣陣異香,“了凡大師”等人,忙不迭的退開一丈之外!

“血魔”恍如未覺,隻見那縷輕煙,方一觸及他的體外紅焰,便自消逝得無影無蹤,“江湖一美何豔華”不由亡魂皆冒,冷汗涔涔而下!

“血魔”陰冷的一笑道:“何豔華,這大概又是什麼迷香毒霧一類的東西了,這種江湖下三濫的玩意,彆在此地現眼丟人,我說過你倆注定不葬身此地,還不快滾!”

這話說得兩個男女會長,麵上由白轉青,由青變紫。

突然-東麵靠林邊的人群,一陣浪裂波分,閃開一條通路,一個奇裝怪樣的老者,後隨十二個麵目猙獰的紅衣大漢,每一個大漢的手裡,執著一個長約尺半,粗如兒臂,黑忽忽的管狀東西,徑自走入場中!

“了凡大師”等眾,紛紛向後移退三丈之外。

那異裝怪老者,行到距“血魔”約兩丈的地方,停下(禁止)來,身後那十二個手執黑管的大漢,以老者為中心,左右各六,成半月形展開!

“血魔”嘿嘿一陣冷笑,並不作聲。

異裝老者桀桀一陣怪笑之後道:“老夫東海離心島‘烈陽神火教’下護法烏不律,特來一會中原高人!”

“血魔”從鼻孔裡冷嗤了一聲道:“老遠的趕來送死,嘿!”

烏不律咧嘴一陣乾笑道:“血魔,你彆狂吹大氣,烈陽神火陣下,管叫你骨化飛灰!”

“血魔”報之以一串不屑的冷哼!

烏不律怪麵倏變,眼射駭人煞光,獰聲道:“老夫衡量你!”

你字出口,雙掌交叉怪異已極的圈劃而出,一道炙熱如焚的掌風,旋轉而出!

“血魔”單掌一揮,一片紅光閃閃的氣流,暴卷迎去,“砰!”的一聲輕響,烏不律的一記炙熱掌風,竟告消卸於無形!

烏不律自恃東海絕學,中原武林鮮有能與之抗衡者,不料竟然擋不過“血魔”一揮之勢,心頭一緊之下,挾以畢生功力,連劈五掌,一**的熱浪,使得三丈外的“了凡大師”

等人,為之再退一丈!

“血魔”周身紅焰陡熾,形成了一個紅色光幢“波!波!”連聲,硬承受了“烈陽神火教”護法烏不律的五掌!

看得所有的武林高手,為之目斷魂消!

紅霞儘斂,一輪明月,已從林梢探出半個頭來!

夜翼掩覆之下,“生死坪”上的殺劫,方興未艾。

“血魔”嘿嘿一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隨說,隨舉掌猛揮,一道紅光疾射向烏不律!

烏不律在這幾個照麵之下,已知“血魔”功深如汪洋瀚海,豈敢硬接,快逾電掣的斜飄八尺,一聲慘號,透空而起!

原來那紅衣大漢之一,正好靠近烏不律三步之外站立,“血魔”這一掌,雖被烏不律避過,但紅芒邊緣,卻掃中了這大漢,登時屍橫當場!

就在那大漢屍身觸地的刹那,那執在手中的黑管,隨著“哢!”的猛然撞擊地麵,轟然一聲,黑管之內,飛出一蓬烈焰,一陣皮焦肉臭混和著煙硝之味,隨風四散,那大漢的屍體立時變成了一段焦炭!

這情景令人怵目驚心!

“血魔”也不由為之一震!

就在此刻-烏不律狂喊一聲:“放!”

十一條黑色筒管,立時像十一條火龍似的,噴出熊熊烈焰,交織成一片火網,罩向“血魔”!由於放射的角度不同,所以這片火網猶如大漠飛沙,上下左右,無不包含在威力之中,而且快逾電閃!隻聽轟轟幾聲,烈焰飛卷,煙硝迷漫!待到煙塵散儘,場中已冇了“血魔”的蹤影!

四周立時響起一片歡聲,以為“血魔”已在烈焰之中化為灰燼!

“和合會”會長“江湖一美何豔華”與“金童柯瑜瑾”似乎特彆關心“血魔”的生死,電疾閃身向前,向坪地之上一陣掃掠,“江湖一美何豔華”尖聲道:“他冇有死,他逃脫了,地上連骨灰的影子都冇有!”

烏不律立即接口道:“他縱有通天澈地之能,也難逃這烈焰陣,除非”

“江湖一美何豔華”急道:“除非什麼?”

“除非他見機得早,貼地前射,但前麵是壁立千仞的血池呀!”

驀然-坪緣靠“血池”方向的虛空之中,倏地升起一抹紅影,眾人連念頭都不及轉,隻見那紅影快若殞星,雷瀉入場,赫然又是那“血魔”。

他真的冇有死於烈焰陣。

烏不律所料不差,“血魔”反應神速,貼地平射向“血池”上空,憑著“血影衝霄”蓋世身法,淩空不需借力,一落之後,又電旋升空,落回“生死坪”中。

所有的在場高手,心弦又告拉緊!隻見“血魔”一雙血光閃閃的棱眸,掃了“烈陽神火教”諸人一眼之後,倏地電旋一匝,又停回原來方位!

慘嗥之聲,應一旋之勢而發,噗!噗!連聲,十一個紅衣大漢,無一幸免,全部伏屍當場,每人的眉心之間,留有一個血紅的指印。

這種殺人的手法,快捷狠殘,可說前無古人!

烏不律厲吼一聲,飛身疾撲,一旁的“了凡大師”“生死判”等不下二十人之多,紛紛欺身進擊!

但後來的仍慢了一步,隻聽一聲淒絕人寰起處,一條人影,疾逾飛矢的向“血池”之內落去,烏不律首先葬身血池!緊接著“了凡大師”等人,已紛紛出手猛攻!

刹那之間-殺聲震天,勁風匝地!

慘嗥聲!

悶哼聲!

交織成一首恐怖的樂章!

一陣淒厲的鬼嘯,又告破空而來,嘯聲中,隻見人影如潮,紛紛湧向場中,這是總攻擊的號令!

可怕的血劫,終於拉開了帷幕-“血魔”旨在維護“血池禁約”的尊嚴,同時也憤然於正邪各派,假借決鬥為名,誘使自己現身,目的是要毀去自己!各幫派教的高手們,卻是各懷目的,要藉群力而毀滅這可怖的人物,這人物的存在,使他們席不安枕,如芒刺在背!

於是-在雙方極不相容的情況下,血的帷幕拉開了隻見人影縱橫飛掠,掌風如雷震,劍芒蔽月遮星!重重人影之中,一個血紅的光團,橫衝直撞,上下翻飛!慘嗥之聲,此起彼落,撕空裂雲,激蕩搖曳在夜空之中,像是在演奏一支瘋狂的樂章,又像是在奏著宇宙末日的挽歌!一條條的人影,被拋落“血池”之中!

地上,屍體愈積愈多,血-像水窪,像溝渠!

後麵的,踏著前麵人的屍體,瘋狂的猛撲不休!如火如荼!這是武林近百年來,罕有的一次血劫!

“了凡大師”,“生死判胡彪”等一眾拔尖高手,混在人潮之中,反而不能儘力施為,眼看著屠殺在進行,無法扳轉慘局。所有的武林高手-瘋狂了!

血魔-也瘋狂了!

天在旋!

地在轉!

鬼哭神號,風狂雨暴,殺氣衝霄,乾坤失色!整個的宇宙在顫抖了!

恐怖-

血腥-瘋狂的樂章,仍在持續,血紅的魅影,飛疾遂走如故!人影不斷的減少!屍體-不斷的增加!

失望與恐怖意念,在每一個未死的高手心中滋長,他們已預見到必然的結果-全部棄屍“生死坪”!

他們的預謀,徹底的幻滅了,他們毀不了這不可一世的魔尊!

他們以桐柏山下的三裡坪之役,來衡量“血魔”的功力,以為穩操勝算,誰知事實大謬不然,“血魔”的功力,竟然深不可測,有如汪洋浩海!

瘋狂過去了,殺伐已近尾聲,像一場暴風雨戛然而止。那些幸存的高手們,趑趄不前!

蹀躞在五丈之外!

場中,隻剩下“了凡大師”,“生死判胡彪”,“大漠之鷲杜倫”,“江湖一美何豔華”,“金童柯瑜瑾”,和不足十人的七大門派高手,默默和“血魔”對峙,但他(她)們有的口角溢血,有的麵白如紙,顯然每一個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

“血魔”周身仍包裹在這血紅光焰之中,任何人也無法看出他的表情,但從光焰的起伏搖動來判斷,他不是真力虧損過巨,便是受了傷!

死寂又統治了“生死坪”。

寒月疏星,照著一片屍山血海,血腥之氣,令人窒息!適才那發動總攻擊的鬼嘯之聲,倏告傳來!

場內外的高手們,精神又告一振!

鬼嘯之聲,愈傳愈近,淒厲刺耳,陰風四起,四外林木,發出一片沙沙之聲,配上這遍地血屍的情景,更顯得鬼氣迫人,使人有如置身鬼域冥境之感!

兩條人影,如幽靈般的飄落場中。

其中一個是身著火雲紅衫的高大獰惡老者,另一個赫然是一具白骨骷髏!

“生死判胡彪”和“大漠之鷲杜倫”步履蹣跚的越眾而出,分彆向那紅衫老者和白骨骷髏一躬身,道:“屬下參見教主!”“免!”

“免!你們負傷了?”

“屬下功力不”

那具白骨骷髏陰惻惻的發出一陣狼嗥般的笑聲道:“胡護法,成了,率眾速退!”

“遵諭!”

火雲紅衫的猙獰老者也向“大漠之鷲杜倫”道:“杜堂主,即率殘存弟子退出‘生死坪’!”

“遵教主令諭!”

“血魔”眼看著那些殘存的高手離去,並不出手攔阻,可能他已知道真正的生死之敵已告來臨,必須準備迎接另一場可怕的搏鬥,也可能是他已受傷不輕,真力耗竭,出手無力了,更說不定他認為殺的人已夠多,足為今後的為戒了!

那具白骨骷髏一晃身欺到“了凡大師”等人身側,一陣低語之後,“了凡大師”一行,和“和合會”會長夫婦,也轉身馳離“生死坪”!

然後,紅衫老者和白骨骷髏兩人,齊齊欺近到“血魔”身前丈外之地!

這時,可以看出那具白骨骷髏,並不是真的骷髏,而是人穿了繪有白骨骷髏的外衫,乍看分辨不出,近身一看,卻入目了然。“血魔”冰寒至極的首先發話道:“來人報名!”

“嘿嘿嘿嘿!老夫白骨教主‘白骨屍魔’便是!”

“哈哈哈哈!老夫赤衣教主‘火雲尊者’!”

“血魔”仰天一陣瘋狂的大笑道:“好極!好極!兩位不請自來,不過本人對於今天這一場風雨,很佩服兩位的計算,先驅策一些爪牙和無知之輩,以生命來換取本人真力的損耗,然後兩位再乘本人真力劇損之餘,來個落井下石,以遂凶謀,是也不是?”兩個教主,驚怔的向後退了一步!

“血魔”又道:“可是,哈哈!你們的心力白費了!”“白骨屍魔”陰惻惻的道:“血魔,本教近百高手喪命在你的手下,這筆帳該結了!”

“如何結法?”

“血債血還!”

“哈哈哈哈!大教主,憑你還不配!”“不信走著瞧!”

“血魔”冷哼了一聲之後,沉聲道:“大教主,我希望你能據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四毒書生的下落!”

“閣下與四毒書生是什麼淵源?”

“這個你無須問!”

“如此,本教主無從奉告!”

“你敢不說?”

“不說又待如何?”

“嘿嘿嘿嘿!告訴你,你將為‘白骨教’帶來嚴重的後果!”“什麼後果?”

“白骨教將被血洗!”

“好大的口氣!”

“本人言出如山!”

“嘿嘿!恐怕閣下冇有機會了!”

“血魔”怒哼一聲,身形前欺兩步,語音凝重的道:“你一定不肯道出‘四毒書生’的下落?”

“嗯!怎樣?”

“恐怕由不得你!”

“白骨教”教主“白骨屍魔”向身旁的“赤衣教”教主“火雲尊者”瞟了一眼,身形微挫,迅快的劈出一掌,掌挾刺骨陰風,並含腐屍惡臭!

“血魔”冷嗤了一聲,一道紅光,飄然閃出!

同一時間,“火雲尊著”從側方拍出一道炙熱如火的如山勁道。

“血魔”沉哼一聲,捷逾鬼魅的撤掌閃出圈外!

“白骨屍魔”和“火雲尊者”反應也極神速,同時收招撤式!

“血魔”乘閃身之勢,左右開弓,分朝兩人各反劈出一道紅焰勁氣,勢道之強,無與倫比,迫得“白骨屍魔”和“火雲尊者”齊齊移身換位,避過這閃電式的反擊。

“血魔”在經過那一場瘋狂的搏殺之後,真元內力,確實損耗過巨,心知此刻如果不當機立斷的話,極可能會栽在蓄謀而來的兩個教主手裡!

心念之中,身形似電,射向“火雲尊者”,一旋一繞-就在這一旋一繞之間,已快得不能再快的攻出了九掌,迫得“火雲尊者”左閃右晃,狼狽至極的退了五個大步,才險極的避過這一輪疾攻。

“白骨屍魔”睹狀,極快的從後欺進,狂劈三掌!“血魔”連頭都不回,身形向側方劃了一個半弧,這一旋飛之勢,不但巧極的避過了“白骨屍魔”的三掌,而身形劃回之時,又恰對“火雲尊者”的右側。

一般血紅飆風,倏告卷出!

“火雲尊者”被對方九掌快攻,迫得手忙腳亂,喘息未定,血紅飆風,又告卷到,急切裡側身發掌相迎,這一側身之間,“白骨屍魔”的一掌正好劈到-“白骨屍魔”一掌劈出,驟失“血魔”蹤影,立知不妙,忙不迭的卸去勁勢,饒是如此,那已發出不能收回的陰勁,仍極駭人!“砰!砰!”兩聲,夾著一聲悶哼,“火雲尊者”同時被兩股勁氣夾擊,登時口角溢血,跌跌撞撞的退到一丈之外!

“白骨屍魔”弄巧成拙,反傷了自己人,不由一窒!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血魔”身形再閃,撲向“火雲尊者”!又是一聲慘嗥傳出,“火雲尊者”已被震飛到兩丈之外!“白骨屍魔”厲嘯一聲,雙掌齊揚,一大片刺骨砭膚的陰風,夾著慘綠磷火,漫天蓋地的罩向“血魔”。“血魔”暗地一咬牙,雙掌疾掄,劃出圈圈紅焰,逼住陰風綠磷!

轟然一聲,一團烈焰,由後方閃電飛來!

“血魔”不禁心中巨震,電疾斜射三丈,險疾的避過烈火焚身之厄,但由於這一變勢,陰風綠磷,罩身而過,隻感一陣惡心,身軀連晃不止!

轉目望處,那發烈焰襲出的,竟然是重傷的“火雲尊者”,隻見他身形搖搖欲倒的站在三丈之外,手中持著一支黝黑的筒子!與那東海離心島“烈陽神火教”十二弟子所用的烈焰黑管,一般無二,心中不由一動,難道“白骨屍魔”見對方已被自己所發的“陰風毒磷掌”掃中,竟然屹立不倒,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忖:“血魔難道不畏毒,這‘陰風綠磷掌’中者無不立倒!”

“血魔”一旋身又欺到了“火雲尊者”身側,冷笑一聲道:“嘿嘿!堂堂赤衣教,原來卻是東海離心島屬下!”

“白骨屍魔”一晃身欺近前去,陰陰的道:“閣下接招!”

掌隨聲出,又是一蓬綠磷,夾以萬鈞力道,疾卷而出。

“血魔”電疾回身,舉掌相迎-“砰!”的一聲巨響,磷火與血焰齊飛,雙方各退了一步!

“血魔”恨哼了一聲道:“白骨教主,本人重申前言,如你不說出‘四毒書生’的下落,本人將摧毀白骨教,血洗幕阜山?”

“白骨屍魔”極惡陰殘,仍不免被這句瘋狂的話,震得打了一個冷噤,沉聲道:“閣下未免言之過早,今晚之局還不知勝負誰屬呢?”

“好,讓你立刻分曉!”

話聲中,紅焰一閃,一道撼山栗嶽的勁氣,暴卷而出!“白骨屍魔”立以畢生修為內力,推掌相迎-勁氣相接,地動山搖,勁風鼓蕩如怒海揚波,四山回音雷鳴!“血魔”

一連退了兩個大步,而“白骨屍魔”卻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踉踉蹌蹌,退了八尺之多,身形兀自搖晃不止!“再接一掌試試!”

紅焰再閃,勁氣如山!

“白骨屍魔”哪敢硬接,晃身橫閃一丈!

“血魔”冷哂一聲,不容對方有喘息之機,移形換位,掌指齊施,隻見一片紅焰之中,夾以數縷血光,嗤嗤有聲!慘哼聲中,“白骨屍魔”胸前似已被指風擊中,白骨骷髏衣上,立時殷紅一片!

“大教主,如何?”

“血魔,你有種的話,錯過今晚,幕阜山中,隨時候教,如你能進得了白骨教總壇,本教主決定奉告‘四毒書生’下落!”“血魔”略一沉思之後,道:“好,今晚憑這一句話放過你,去吧!”

“白骨屍魔”主持“白骨教”聲勢浩大,教中高手如雲,幾有淩駕七大門派之勢,想不到今天敗得這麼慘!

一場正邪聯手的空前大會,灰飛煙滅,“血魔”冇有被毀,卻陪上了數百正邪高手的生命,使“生死坪”重演了一次三百多年前的龐大殺劫!

“白骨屍魔”慘笑一聲,和“火雲尊者”雙雙聯袂而起,轉眼消失在靜夜之中。

“血魔”用目一掃遍地的積屍,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劃空而起,在星月光照之下,如一抹淡紅輕煙,瞬息而渺。(血魔是誰?聰明的讀者當會毫不猶豫的說:陳霖!所以作者在此後的故事中,毋庸再作重複的點敘!)就在陳霖離開“生死坪”後不久,另一條人影出現了,如幽靈似的飄落在“生死坪”中,仰首對空,噓了一口長氣,這神秘的人影是誰?因為他麵上蒙著灰巾,使人無法辨認!

灰巾蒙麵怪客,像是在憑吊那些喪命的高手,又似在轉著什麼念頭,隻見他不停的來回掃掠,最後,他也離開了!

他的身法較之剛才離開的“血魔”,似乎差不了多少!

且說陳霖一路飛馳下山,散去“血影神功”,回複他的本來麵目!

他覺得他做了一件痛快的事,又似乎做了一件過份殘忍的事,矛盾的心情,使他悵然不已,但當他想到身負的血仇,和江湖中這些敗類的卑賤行為時,又釋然於懷了!

在拚鬥群雄,接近尾聲的時候,陳霖確已感到真力虧竭,但他身負奇功,恢複的快,在與“白骨教”、“赤衣教”兩個教主周旋之際,他的功力,已恢複到八成,如果他功力全複的話,兩個教主決不可能在他的手裡走出這麼多的照麵。

“生死坪”正邪聯手拚鬥“血魔”,造成空前血案的消息,轟動了整座武林,武林中對於“血魔”的功力,予以重新估價,這一役的表現,竟然與三百多年前的魔尊不相上下!

武林中,恐怕找不出能與之抗衡的人!

無論“血魔”是否三百多年前的“血魔唐中巨”,抑或是彆人喬裝,總之他的出現,使整座武林震驚,整個江湖顫抖!

他的出現,使武林有如臨末日之感!

尤其與“血魔”有過節的幫派,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與“生死坪”事件,同時盛傳江湖的,是七大門派之一的“太極門”掌門人“陰陽掌李政芳”陳屍大彆山下的樹林中,是何人下的毒手,無從揣測,但一致認為這也是“血魔”的傑作,因為當日太極掌門也是率一子八劍士趕往參與“生死坪”之戰的!“陰陽掌李政芳”

的獨子“青衣秀士李司良”和太極門中的八大劍士,最後證實了也全部棄屍林莽,無一生還!

這件事使其餘的六大門派震驚莫名!

同時,另一消息傳出,“血魔”將逐個摧毀另外的六大門派!於是-六大門派的掌門人齊集嵩山少林寺,共籌對付“血魔”之策!這是空前之舉,近三百年來,還冇有出現過使各名門大派震顫的人物!

三百多年前,出了一個“血魔”,幾乎攪翻了整座武林,三百多年後的今天,又是一個一模一樣的“血魔”出現,真假虛幻,令人莫測!

難道武林已真的麵臨末日?

“血魔”瘋狂的屠殺武林高手,其目的何在?

這一天,夜幕初降之際,一條人影,有若幽靈鬼魅似的淌進了“和合會”的後山!

他是誰?

他就是以“血魔”和“活閻羅”雙重身份出現,震撼了整個武林天下的陳霖!

三月之前,陳霖被“和合會長”夫婦,誑入總壇,囚禁於石牢,要從他身上探求“無虛劍吳佑年”的秘密,卻不料陰錯陽差,促成了他和會長之女柯如瑛的一段孽緣(事詳第一集第十五回春潮泛濫)。

雙方海誓山盟,並訂了三月之約。

陳霖來到了昔日與柯如瑛分手的地方,那一幕旖旎的往事,使他現在回憶起來還感到麵熱心跳!

但,奇怪,他等了近一個更次,還不見伊人現身!

空山寂寂,林莽蕩蕩,月上中天,照得林莽一片蒙蒙,鬥轉星移,時已三更,依然不見柯如瑛現身,陳霖不由大感焦灼!

“生死坪”上“和合會”會長夫婦的真麵目被揭穿,證實了陳霖最初的推斷,男的是“金童柯榆瑾”,女的是“無虛劍吳佑年”的逃奔妻子“江湖一美何豔華”,所以柯如瑛應該叫做吳如瑛!

他倆互約三月後的今天見麵的目的,就是要證實吳如瑛的身世,現在真相大白一切的疑問都不複存在了,陳霖必須把受托於“血池”石窟中“無虛劍吳佑年”的“無虛劍”交給心上人吳如瑛,要她替父報仇,手刃奸夫淫婦!可是吳如瑛竟然芳蹤杳然-陳霖愈想愈感焦灼,事情可能已起了變化,極可能吳如瑛探明了真相之後-被那一雙奸夫淫婦發覺,而遭了。他不敢再往下想,吳如瑛已和他發生不尋常的關係,而且雙方海誓山盟,實際上等於是他的妻子!

“她不會來了,我必須立即到‘和合會’總壇,查個水落石出,如果瑛妹她”

陳霖喃喃自語,說到後來一句,臉上殺機陡熾,接著道:“和合會將(又鳥)犬不留!”

自語畢,身形疾起,朝總會堂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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