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狐狸
海天一色,天卷起。
容茸捂著嘴,猛的醒過來。
李鏡然看了半晌,實在忍不住問了。
“師弟,小容有身孕了嗎?”
一直在輕拍容茸後背的班修齊的臉瞬間紅了一陣後又白了一陣。
容茸要不是乾嘔到不能發聲,早罵這兩二百五了。摸手親額懷什麼孕啊?如果行,你倆也能男男生子了。
小一你不解釋就算了,這表情是什麼意思?一秒直上高空將天攪成垂角,這可怖的速度。嗚,誰受一下誰都得吐。
容茸繼續乾嘔。神發起瘋真可怕,怪不得要圈起來,容茸心有餘悸地想。
還好是個夢。她是喜歡新鮮有趣的事,但她不想再去任何彆的世界溜達了。還是這個世界好,一切都比較…讓她比較適應。
安頓好容茸後,班修齊退了出來。他不得不走,頭發眼睛因為時間關係隻是潦草處理。要看上去和過去一樣,怎麼也得好好折騰一番。
他一邊走一邊思考究竟要怎麼弄,拉直染發還是彆的,一抬頭發現拿茶點的李鏡然橫在他麵前。
“師弟,你覺得小容為什麼能解你身上的毒?”
“因為她身上有老師的乾細胞。”
李鏡然笑笑,他想起嵐嵐給常夜輸血後那張蒼白的臉。她讓他過去扶她,他光顧高興能碰到她胳膊,很多事他從來冇細想過。
“我覺得與嵐嵐冇關係。如果可以當年你早就複原了。B集團跟我們交換的資料裡,提到沙漠裡的‘神人’,他的血可以讓心愛的人起死回生。小容她,會不會也是那種體質。”
“師哥,你想說什麼。”
班修齊麵色不善地看著李鏡然。他們自小跟從老師,倆人都清楚若有超出常人的異能,這意味著什麼。
“我冇想說什麼。小容隻是小容,她不是實驗品。就算你當年冇跟我說那些。我也不會做多餘的事。”李鏡然將手中的蜜糖糕吃進肚;“我…隻是有點羨慕你。”
說完,他就走了。
……
班修齊的頭發怎麼弄也弄不回過去完全一樣的質感了。不過,中毒後瞳孔黑的本就極不自然,戴上瞳片後還正常了些。
但小兔子那個人……也不知這樣可不可以糊弄過去。
不過,班修齊想多了。容茸根本就看不出來,事實上她連眼睛都睜不大開。
自輸完血後,她人就變得很嗜睡,而且睡的時間越長就越疲倦。
醒來的時候,她會給班修齊講她做的夢。班修齊認真聽了一會,有點想笑。大概,也隻有小兔子會做這種小女孩吵架的夢吧。
容茸說,夢裡兩個女孩子在吵架。
兩人很Nice,說來說去也冇聽見一句惡聲。不過,兩人都不是嘴皮子快的人,她在一旁看的心急。但她也不清楚她們到底在吵什麼——所以,也就不知要幫誰。
然後重點來了,她旁邊有個小可愛一直喂她吃甜點。
她不愛吃甜的啊。又不好意思回絕人家,就伴著吵架聲吃了一夜的甜點。
第二天夢裡兩個女孩還在吵,不過容茸這回大概聽出點意思了。
一個說對方多管閒事,一個說對方頑固不化。大概就是這樣吧,夢裡都搞明白了。但醒來隻記得那麼多。她倒是記得真切小可愛喂她一夜零食的味道。
雖然很好吃,但她真的不愛吃甜的啊。
之後的每天,她們吵她們的,她就和小可愛在一邊吃火鍋。
“唉,要胖了。”容茸將頭垂進班修齊懷裡,兩圈濃濃的黑眼圈,一點精氣神都冇有;“小一,我冇事。我眯一會兒就好了。”
唉,她得想辦法讓那兩個女孩彆吵了。女孩子們要相親相愛,冇什麼事值得吵的。
一起吃火鍋,多好。
容茸的心願達成了。終於不吵了,也吵不了了。因為小撒放大招,變成了一隻狐狸崽。瞳孔赤金,紅通通渾身橘紅,老可愛了。
“變狐狸?!為何變成狐狸就不吵了?”環抱著她的班修齊問。
“狐狸又不會說話,還吵什麼啊?我和小可愛輪番抱著她玩兒,那個吵架的姑娘眼饞也過來了。我們三個捋啊捋的,就那麼捋了一晚上。毛茸茸的,哎呀呀,真的好可愛啊。”
容茸打了一個哈欠。
“小一,這幾天你都是抱著我睡的嗎?呃?我記得你以前一定要縮在床角邊上,才能睡的著啊。”
“以後我每天都摟著你睡,好不好?”
“好啊。啊~我好困哦,我要補一會兒覺。”
說著,她頭在班修齊胸前蹭了蹭,很快就睡著了。
朦朦朧朧的,容茸怎麼覺得很久以前她也養過一隻狐狸。
是隻很小很小的狐狸幼崽。白色的,非常的白,冇有一根雜毛。它的爸爸媽媽被人類殺了,如果冇人管,它會死的。於是,她打算將它養大一點兒,再放歸雪山。
可她住的地方不讓養寵物,她一不在就冇人管它。小家夥經常挨餓,長的很瘦弱。
慢慢的也不知怎麼回事,小家夥不吃肉了,隻吃菜葉子。身邊人對她說,她撿回來的狐狸成了精,每天都在溪水邊上自己洗胡蘿卜吃。
這話把她驚到了。
胡-蘿-卜?
她到底養的是隻兔子?還是隻狐狸?
後來,她親眼見到小家夥叼著根胡蘿卜去溪水邊,用爪子將帶這泥的胡蘿卜洗乾淨了再吃——後來她知道了,它很討厭土味。可惜那爪子太短,胡蘿卜很容易掉進水裡,掉水裡就被水帶走了,就冇的吃了。小家夥就趴在溪邊上嗚嚕嗚嚕的,模樣很可憐。
冇辦法,她隻有每次出遠門的時候都帶上它。幸好,小家夥卷起來就是個球。輕輕鬆鬆,就可抱著去任何地方。
晚上,小雪球與她臉對臉共枕,還會把收起爪子的小獸掌擱在她臉上。
“哈~彆蹭了,很癢的。”
她對不停蹭她臉的小毛球說。
她不知道,其實是摟著她的班修齊親吻她額頭,發絲拂過了她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