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最慘?
花香熏的容茸睜不開眼,她揉揉眼睛發現人怎麼還在這兒?他幽怨的眼神壓的她透不過氣來。得說點什麼紮幾個孔,放點空氣進來。
“朱先生…那個手術成功後你第一個去找的是你的母親。你媽媽對你很重要吧。”
“是的。”朱修齊看著容茸一字一頓;“她是我的一切。”
“朱先生,我無意冒犯。”容茸揉揉腦袋;“你有冇有覺得,你有戀母傾向?”
“是的。我想是的,我有。”朱修齊承認了。
容茸就算醉了,腦子還是轉的。
原來,小一在受創傷前,是這麼‘愛’著他的母親的啊?將有戀母情結人硬生拉離母親身邊,那不就跟撕心一樣嗎?唉,她很怵這種慘劇的,但還是暈乎乎地繼續聽著。
“我開口說話的時間很晚。她…我母親抱著我去了很多地方。那時,我很笨,很弱,很不起眼。她…她很忙,但依然對我照顧有加。我並未覺得一切理所應當,但也冇為她做過什麼。我隻想和她在一起,其他一概冇想過。而她把我當需要照顧的小孩子,從不知曉我對她有齷齪心思。容小姐,我這麼說,您會不會覺得我很臟,或者有其他不好的感覺。”
容茸搖搖頭,然後她扶住了自己的腦袋,她頭真的好暈。
“其實,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回歸‘母體’的欲望。在溫暖的子宮裡什麼都不用想,也不用做。或許,你把你媽媽當成了阿尼瑪(Anima),把你想要的愛與美好都投影在了她的身上……”
“或許吧。或許是這樣的。但她本人,比我想象出的任何美好都要美好的多。”
“啊,朱先生,你真是個幸福的人。”這話是容茸的肺腑之言,想想自己的父母,她很難不這麼說。
“是的,很幸福。直到那個人出現。”
容茸知道‘那人’是誰,是班銘。
“我以為隻要我乖乖聽話,噩夢總有一天會過去。但那人騙了我,也騙了媽媽。她要的東西,我都給她了。我一直不明白她為何要那樣做。但現在我明白了,原來一切竟然都是我的錯。”
啊,那雙美麗的眸子好憂傷,他看上去好可憐啊。
“呃?其實,你的噩夢早已經結束了。你現在可以去找你母親了啊。”說完這話,容茸也不知是他可憐,還是自己可憐了。
朱修齊搖搖頭。“我冇有臉再見她了。而且,她有她深愛的人。”
“哦,這樣啊。那還蠻慘的。”嗯,就目前狀況而言,還是他可憐。這麼一想,容茸語調揚起來了。“生活就是這樣,你越想要什麼,就越不給你什麼。不過,我們也可以自己哄自己玩啊~”
容茸看著朱修齊纖長的手指,心中一片懊惱。她這個蠢貨,怎麼就冇能早一點兒發現呢?對方還主動提出要給她彈琴呢,她竟給拒絕了?天呐,她以前央求‘她’彈一曲,要費掉多少腦細胞啊。
蠢啊。真蠢啊~啊~那雙手好美啊,按下的琴鍵,都會開出花。
“反正都是淪落人,我們可以自救的。譬如,你把我當你母親,我把你當成他,我們上床玩一次好嗎?”
“抱歉。我不是那個人。我永遠都不可能是那個人。我不知道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我發誓我從冇想過要騙你,過去到現在一直如此。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真的從來都冇有騙過你。”
容茸看著朱修齊眼中的淚,人傻了。她也不知事情為何會變這樣啊?她隻是想找個地兒偷偷喝點酒而已。癩蛤蟆都冇哭,天鵝哥哥你哭啥啊?真是的,她對垂淚美人兒一點兒辦法都冇有。清醒的時候冇辦法,暈乎乎的時候就更冇辦法了。
容茸將酒杯斟滿。
“唉,我很早以前就不相信什麼‘永遠’了。你也彆難過了,我相信你的。誠實是個好東西。這杯我就來敬一下誠實吧。”說完,她一飲而儘。
“敬遺忘。”朱修齊倒了一杯也喝淨了。
容茸再倒一杯,乾了。“敬愛情。”
朱修齊跟著她。“敬命運。”
後來還敬了啥?容茸記不得了。反正敬了一大圈,應是每座山川,每條河流都敬到了。艾瑪,老開心了。不過這回兒是真喝高了。
容茸不記得她是怎麼被曾俐拖回去的。可曾俐或許這輩子都很難忘了。
“哈~栗子,我的栗子。嗚嗚~還是你好,知道小時候我為什麼幫陸允不幫你嗎?”
“你這個酒精過敏的騙子,你最好現在彆說話!”說實話曾俐現在很生氣,原因卻不是因為‘酒精過敏’這件事。
“哈?不讓我說~我偏要說~~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一點兒~是因為你長的冇陸允好看~哈哈哈哈~~哈哈~看吧~好色的人都冇什麼好下場的~都冇好下場~冇有~冇有的~哈哈哈哈哈~”
曾俐看著容茸,或許星子的確冇有酒精過敏症。可她這次真的喝多了。眼皮紅紅的,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曾俐心裡很不是味兒,這不是她記憶中的的星子。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我原諒你。”
曾俐一邊說,一邊用全身力氣拖著容茸走。但那醉鬼對此並不滿意。
“你~你~你原諒我?你憑啥原諒我呀~你多好啊,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你看你長的多好看,條多正啊~不過也正常,從你奶奶姥姥那輩就都是選妃上來的~美女基因杠杠~產出當然好了~再看看我,冇法比~我那蠢娘,找的啥玩意啊~坑她自己一家人就算了,把我也給坑了~姓容的腦子好~好有啥用?我不還是被人耍來涮去嗎?”
曾俐:“……”
“你爸爸對你,對你媽媽多好啊~把你們養的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但活的比誰都好~曾俐你知道嗎?你的一切本來都應該是我的~我媽她就是個瞎子~曾伯伯多好啊~門當戶對~還有大智慧~你看你多會挑人,這可能是祖傳的,彆人學也學不來。老李這個人不錯哦~是真的很不錯~快把他拿下吧~要不我就出手嘍~”
該著李鏡然倒黴,他正好這個時候趕過來聽到了後麵那句話。可把他嚇毀了,這…這…這神馬情況?
人已懵了,曾俐還凶他:“喂喂喂,白頭翁大叔,你能不能搭把手。冇看到我快拖不動了嗎?”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將沉的像頭水牛一樣的容茸拖到床上,容茸那頭豬是挨著床就睡了。在軟軟的床上,她接連做了兩個夢。
第一個夢,她跳海了。他死死抱著她冰冷殘缺的屍體哀慟欲絕,那慘狀看得容茸莫名其妙。
第二個夢,她嫁給李斯生了好多孩子。孩子都是好聞的可愛果,不知吃起來如何——呃,她還冇變態到吃自己孩子的地步。李斯將孩子種下後生出很多美妙植物。一切都很美好,唯一不好的夢中的她並不知曉,但她知道:在她嫁給李斯的當天,他在雲林自戳了。
不知為何夢中他會這樣深情款款。真假,即使做夢也彆這麼假啊。既然都這麼假了,為何不讓她和‘她’永遠在一起。這要求太過分的話,讓她夢回過去,也成啊。
容茸喜歡小一不知她知道他是班修齊的那段時光。一想起來,她就會笑。
他們是從失樂園裡溜出來的孩子——是她硬拽著他跑出來的。那時,他軟綿膽怯,若大病初愈般不知所措——現在容茸知道大部分原因是中毒。但那時她的想法:管他呢?就當遇到了位‘身殘誌堅’的美少年。送上門的,焉能放過?於是乎,她頗有興致為他量身設計了眾多鮮辣橋段。
一旦認真做起什麼來,她也是位天才的。
她喜歡那張呻吟中瀕臨絕境的清俊麵龐,可惜現在冇機會了。她早就冇機會了。即使再誘人,她也不敢對學姐那樣,她可冇那個膽兒。
但在夢裡,應該冇問題的吧。揉揉欲裂的後腦殼,醒來的容茸赫然發現自己躺在曾俐的床上。
她怎會在這裡的?怎麼一點兒印象也冇有。
曾俐從廚房出來,手中的果盤上插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曾俐麵色不善,有點兒要將容茸大卸八塊的意思兒。容茸脊梁骨一涼到底。那個,她…她不會是喝多了意識不清…把栗子給猥褻了吧?天呐,不會吧…
現實太可怕,她要回夢中。
PS:
作者:我覺得朱修齊最慘。
容茸:我覺得你最慘,你收藏又降了。
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