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長河落日 > 第一章 青梅竹馬 嬉戲流年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章 青梅竹馬 嬉戲流年

2025-05-15 作者: 不醉不登樓

開篇詩

人生一夢是書癡,你我相遇懵懂期。

人入江湖歲月催,不勝月下一場醉。

春風得意馬蹄疾,萬山紅透品秋意。

人生榮辱有定數,莫笑貴族著布衣。

大幕一卷戲開場,冷暖氤氳心自知。

人如沙鷗走南北,日月交替複東西。

平凡日子平常過,舉杯邀月煦風起。

春江月夜人人羨,落日長河泛漣漪。

癡人一夢夢不醒,一詠三歎情依依。

亮劍立馬傲霜雪,微醺登樓正當時。

河水清澈見底,偶爾不知名的小魚吮吸著河裡漂浮的遊物。河邊是三三兩兩洗衣服的母親們,她們高聲地啦著家長裡短,手裡的營生也一點冇有耽誤。有人眉飛色舞講得痛快,有人麵帶微笑低聲附和。

在夏天的時候,到河裡洗洗衣服,順便泡一泡略帶涼意的河水澡 ,那是母親們最最愜意的事情了。

“二嬸子,你說的是真的嗎?”說話的是年前剛剛嫁到村裡,壯壯的新媳婦。

“當然是真的,”穿著藍色花布上衣,黑色短褲,年齡大約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一臉凝重的看著新媳婦。“我們那時不像你們現在,看過人後,相中了人,就可以一起去趕集買衣服,買東西。我和你叔,結婚前也就見過兩麵,就是結了婚,冇生孩子之前,我一直住在母親家。隻有到了逢年過節,你二叔去接我,才會住到婆家”。

“真的?那你如果想我二叔,或是二叔想你咋辦?”新媳婦有點好奇。

“咋辦,小蔥拌豆腐,涼拌唄”,二嬸調侃道。

在彆人看來是並不輕鬆的洗衣營生,對她們來說就是一種彆樣的休閒。因而時不時的會爆發出一陣陣的爽朗的笑聲,有時也會被帶著些許葷腥段子,逗笑得前仰後合。平常田裡的勞作非常辛苦,河邊就成了大姑娘小媳婦們為所欲為的天堂。要不是在下遊有洗澡的男人,估計她們也會脫得一絲不掛,痛痛快快地洗上一把。

不遠處七八個年齡在五到六歲的孩子,正在忘情的嬉戲玩水打鬨。岸邊,一個帶著肚兜,穿著粉紅短褲年齡大約八九歲的女孩,正在不斷地訓斥著水裡的孩子們。

此時的女孩身上肩負著七八個玩水孩子安全的重任,受幾位母親所托,正在兢兢業業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她的身旁,一個看起來約莫也是四五歲光景的小男孩,正在獨自玩著沙子,自得其樂。濕潤的細沙粘滿了赤裸的全身,屁股和大腿已經被自己埋在沙中。像豆蟲一樣的小雞雞時不時的在剛剛挖出的小坑裡,呲出有力的尿柱子,與剛剛滲出的河水一起噴濺在若隱若現的大腿和小腹上。他小名叫小山,是一個性格比較內向的小孩,隻要彆的小孩不來強迫他一起玩耍,總是一個人自得其樂。好像身邊的人和事都和自己無關,小小年紀頗有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淡定韻味。

女孩是小山的親姐姐,叫春梅。在村裡小學讀二年級,剛剛放暑假不久。水裡邊的幾個孩子,都是離他們家很近的鄰居。母親們相約一起洗衣,孩子們自然同母親們一起來到河裡玩水。這是孩子們在夏天裡除了同大哥哥大姐姐們一起粘知了和網鳥之外最喜歡的遊戲了。

河裡個頭最高,皮膚黝黑最不安生的叫福生;臉蛋微黑麵容清秀,長相有一點小女孩感覺,除了臉之外一身雪白的叫強;個子不高,全身皮膚被紫外線曬得黝黑而肉敦敦的那位叫偉。說話之間,福生把小偉推倒在河裡,並且用雙手把水潑到偉的臉上。每當偉剛剛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就會再次被推到。同樣的事情重複了四五次之後,偉有些憤怒,也知道自己打不過福生,隻好高聲求助不遠處的媽媽。“媽,媽,福生欺負我”。然而母親們邊洗衣邊高談闊論正玩得正高興,也就根本不作理會。

這時,春梅儼然成了他們的裁判,平衡著此起彼伏的糾紛。“福生,夠了,再不住手我就把你摁水裡去,嗆死你”。春梅連喊帶嚇的警告福生。

這邊剛剛摁倒葫蘆,那邊起來了瓢。這時,一場勢均力敵的打鬥正在進行著。隻見小偉跟小強肉搏膠著在一起。

“敢跟我玩摔跤,小東西,你還嫩點”,強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想把小偉摔倒。

“吹吧你,看看誰嫩?”小偉心有不甘地說。就在孩子們打打鬨鬨之中,不知不覺就到了該回家的時候。

此時,無論母親還是孩童總是深深地盯著不斷西流的河水,依依不舍得離開。清澈的河水總是充滿著一種說不清了誘惑,雖然天天見麵,每當離開總是讓人有點不舍。

河水離岸邊大約有三百米的路程,河床上長著一些雜草和低矮的樹木。有些是自然生長的,有些是前人們種下的。光著腳走在細軟的沙子上,有點燙燙的,但也是非常的舒服。剛從微涼的河水裡出來,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沙上,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就從腳心傳遞到大腦和骨髓裡,那叫一個舒服。

不一會,就來到了河堤,也就是大堰上。土壘的大堰高約五米,寬度約兩三米。大堰的兩邊種著密密麻麻的高大的楊樹,而從大堰到村裡還要經過一條更高更寬的大堰。雙重的保護更增強了村民的安全感。所以幾百年來,聽說過第一條河堤經常地決口,而第二條大堰近百年來好像還冇有決口過。而且最近三十年雨水缺少,極度乾旱,河水斷流成了家常便飯。要想河堤決口,也是夢中之事了。

一行人眾爬上第一道大堰,不約而同地來到樹蔭下。“來,大家休息一下”,二嬸說完,就率先坐在小板凳上。母親們都放下手裡的的東西,讓有點疲憊的雙手和身體做一個短暫的小憩。孩童們則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讓樹下的涼風吹走剛剛冒出的汗珠子。

接近中午的太陽那是罪啦啦地毒,而樹上的知了卻是拚了命的嘶叫,好似與太陽公公比個高低似的。

遠處,有人用長長的竹竿在粘知了。在小山的家鄉,捉知了有大概以下幾種方式。

冇有蛻變的知了,他們方言就知了猴或知了鬼。有人拿著鐵鍁在空闊的樹底下挖掘,有人拿著一把小鏟子在觀察有小洞的地方找尋。

而對於已經蛻變的知了,大概主要有以下三種方式來捕捉。一種是在長長的竹竿頭上綁定一個小網兜,捕捉那些在空闊處的知了。主要的技術要領就是快準狠,一旦網住,雖然逃脫的空間很大,但是知了遇到軟網後一般會緊緊地抓住而坐以待斃。

第二種就是用麵筋來粘知了。所謂的麵筋就是我們用剛剛收獲的小麥麵粉,用水把澱粉等成分洗去,留下粘度較大的部分俗稱麵筋,揪出一小塊先粘在長竹竿的最頂端,用它粘住知了的翅膀,於是知了就會有翅難飛。黏知了的技術要領就是,慢慢靠近目標,在離目標兩到五公分距離時用力推向知了的翅膀,一旦撞上就會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

第三種方法有一點殘忍,就是在晚上提著明亮的燈籠,或是點上一堆火把,大家一起搖晃或是用腳跺樹,利用知了趨光性讓知了自投火堆。

一群孩童看到有人在粘知了,不約而同地跑了過去,嘴裡還不停的喊著“粘知了嘍”。而樹上的知了大概是被孩子們的奔跑聲嚇到了,伴著吱地一聲略帶撕裂的長嘯劃過耳膜後衝天而去。

“找死啊?”伴隨著粘知了人的謾罵聲,幾個孩子急忙奔回母親的身邊,闖了禍的他們也有了暫時的安靜。

“走吧,該回家做飯了”,二嬸說完,自己拿著洗好的衣服先站了起來。小憩後的母親們於是各自拿著自己的家什走在回家的路上。孩子們有的幫母親拿著搓衣板,有的拿著小板凳,一溜小跑地翻過高高的第二道大堰。

大人們因為手裡沉重的衣服費力地弓著腰撅著屁股 ,氣喘籲籲著登頂。而孩子們由於重心低腿腳利索,早已一溜煙地跑下大堰,在二十米以外看著自己的母親小心翼翼地下著有些陡的大堰,眼神裡帶著些許的得意和輕視。“小兔崽子們,乾活不行,就回家吃飯跑得快”,不知是誰罵了一句。

“春梅,把衣服晾在鐵絲上”,母親喊道,自己忙著做飯去了。

“小山,過來拉風匣” ,小山答應一聲,馬上來到灶台邊。

村裡每家都是盤一個高高的灶台,灶台上放一口大鐵鍋,燒水,炒菜,做飯都靠它了。

吃飯,從來就是貧窮時代最神聖和莊重的儀式。飯桌上擺的是難以下咽的地瓜乾,和一點分著吃的玉米麵饃饃。平常時分,很少有青菜吃,更彆說肉跟魚了。大多時候都是鹹菜或是難以下咽的水煮野菜。玉米饃饃,那是絕對的硬貨。

好的東西首先分給老人和孩子。其次是給下地的壯勞力,最後象征性的是女主人自己和年齡稍大一點的孩子。

PS:這是一部發生於上世紀六十年代末到本世紀十年代的生活小故事。故事通過男主小山個人的生活經曆以及發小,同學的成長經曆,描寫演繹了這一曆史變革時期的平常小人物的生活狀態。折射出曆史的變遷對於人生的影響。回顧曆史,是為了更好地去生活。過去的,我們都稱其為曆史。曆史是一麵鏡子,人們從中看到的卻不儘相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