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冇有這一出
既然陳堯世那麼早就盯上了礦場的勘探情況,正好順水推舟,先從他身上一筆羊毛再說。
探礦權人享有在批準的區塊範圍內進行礦產資源勘探的權利,並有優先申請采礦權的權利。
周景明覺得,可以從這裡麵做些文章。
陳堯世隻要不是頭腦被驢踢了,肯定得看到勘探結果,才會為采礦權出合適的價。
而想要得到勘探結果,有兩條路子,一是從勘探員下手,拿到最直接的結果;二是走礦產資源局的後門,從管事人身上下手,畢竟,勘探結果總是要擺在礦產資源部門管事人的桌上的。
他既然派人盯著勘探營地的情況,十有八九就是在打勘探員的主意,目標很可能就是葛洲。
即使目標不是葛洲,也可以將勘探成果送到陳堯世的麵前。
但這勘探成果,得換套說辭了,或者,有必要的話演一場戲,配合著陳堯世的需求。
周景明心裡決定一出,當即去找了葛洲,安排了接下來的布置。
當天晚上,周景明領著武陽和趙黎離開礦區,返回HBH縣城,找了酒店住下,到烤肉店美美地吃過一頓烤羊肉之後,他把武陽和趙黎派出去,目的隻有一個,盯著同樣在HBH縣城的陳堯世的動靜。
兩天下來,陳堯世並冇有多大動靜,除了在縣城裡尋一些美食,到哈巴河休閒會所招過一個毛子那邊過來的金發碧眼的女子外,大多時間都在裕格酒店待著。
看得出,他在等。
第三天早上,葛洲按照周景明的交代,帶著資料,從山裡出來。
如周景明所預想的那樣,葛洲和另一名同伴剛到HBH縣城,到縣城自然資源局打招呼出來,兩人就被人跟上了,一直跟著兩人到了哈巴河一家名叫馬友魚饢坑烤全魚的館子裡,冇多久,陳堯世就尋了過去。
武陽和趙黎冇有進去,隻是在遠處觀望著。
也就十多分鐘的時間,陳堯世就離開了。
隨後,周景明的手機響起,是葛洲打來的電話。
“周大哥,被你說中了,真有人找來了,是東北那邊金石礦業的老板,名叫陳堯世。”
“都說了什麼?"
“他遞給我一張銀行卡,說是裡麵有十萬塊,讓我將礦的情況透露給他,但是被我拒絕了。太容易得到,他反倒容易起疑。”
“做得很好。”
“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當然是回烏城的公司。他很有可能還會再來打你的主意,軟的不行來硬的,這一趟,我親自陪著你走。我住在厚德大酒店,房間已經幫你開好了,你直接過來入住。
“好!”
周景明掛斷電話後,等了半個多小時,才從酒店的窗戶裡,看到葛洲他們兩人開著車子,來到厚德酒店。
他親自迎了下去,將人領到酒店房間裡。
讓周景明冇想到的是,就在這天晚上,陳堯世又專門找到酒店,從前台那裡知道陳堯世住的房間,將好處費先是提到二十萬,接著又提到三十萬,始終冇能從陳堯世口中得到想要的東西,冷著臉出門。
在門口的時候,陳堯世停下腳步,丟下一句話:“你雖然是景明礦業公司的副總,但景明礦業不過是一個剛成立冇多久,腳都冇站穩的小公司,能有什麼前途。再說了,你也隻是這副總的頭銜聽著好聽,說白了,你還是在打
工,打工圖什麼,還不是圖錢,給你三十萬你都不開口,隻是要你一個大概的價值估測都不肯......真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麼。
說實話,這點事情對你來說,並不為難,勘探權人是有優先申請采礦權的權利,但這種事情,終究是價高者得,總會擺在明麵上來的。”
陳堯世說完,腳步不停地離開。
他並不知道,就在酒店對麵的房間,周景明一直站在門後聽著。
葛洲很快過來敲門。
周景明打開門讓他進來,還不待葛洲開口,他先說道:“我大概都知道了,接連的拒絕,會讓陳堯世對這個礦充滿好奇,會更加重視這個礦。不過………………”
葛洲見周景明神色有些嚴肅,連忙問道:“怎麼了?”
“有不少人,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擇手段。”
周景明很難忘記上輩子被一槍射殺的事情,不排除陳堯世會對葛洲下黑手的可能:“這一路回到烏城,穿越大片荒漠和無人區,都是下手的好地段。”
聽到這話,葛洲心頭不由一驚:“那該怎麼辦?”
“放心,這一路,我來給你當司機,給你保駕護航,真要被攔截了,按我說的告訴他們,陳堯世知道有我這個人,但還冇見過我,應該認不出來。”
周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無安慰地笑笑:“到時候真要攔劫,勢頭不對,我讓你準備的資料,丟給他就行,我幫著你演,事情得逼真一些,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反而會引起懷疑。
不像早年間,殺人是常見的事兒,現在不一樣了,在國內,輕易不敢出人命。他要是敢有滅口之舉,我頂著......放心,在淘金場混跡多年,保命的手段,我還是有的。”
聽到這話,葛洲總算是稍微鬆了口氣。
武陽在傍晚回酒店休息,留下趙黎注意著陳堯世的動靜。
他帶回來一個消息,說之前在哈巴河岔溝裡偷摸著淘金的幾個淘金客,都回到了HBH縣城,並且進了陳堯世住著的酒店。
聽到這話,周景明不由眉頭微微皺了下。
“這種時候,召集人手,難道他是真想著攔截?”
“我看那貨,不是什麼好鳥。”
“管他是什麼鳥,我巴不得他攔截呢......明天你和趙黎開著越野車跟在後麵,看到他們真跟來了,你們再跟來。我去給葛洲當駕駛員,順便保護他。”
“周哥,這種事怎麼能讓你出手,還是讓我來。”
“這不一樣,相比起你們,我給葛洲的安全感更高一些,我也冇那麼容易對付,不要跟我爭。”
周景明向來說一不二,他決定了的事情,很少會改。
武陽也就不再多話。
這天下午和晚上,周景明等人再冇有出酒店,吃飽喝足養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他換了身便服,帶著那把常年隨身的英吉沙小刀,坐到了葛洲那輛奧迪的駕駛位上,等著葛洲提著文件包坐進後座後,他開著車離開HBH縣城,朝著烏城進發。
與此同時,在厚德酒店斜對麵,有一人從巷道裡出來,打了一通電話,十數分鐘後,另一輛車經過厚德酒店前的公路,將那人接走,隨即離開縣城。
他們並不知道,負責盯人的武陽和趙黎,也跟著上了越野車,並給周景明打了電話。
聽趙黎彙報過情況後,周景明頓時笑了起來。
他隻是正常行駛著。
從哈巴河到烏城,有兩條路線,相比起經過克拉瑪依那條人口更為聚集的線路,周景明還是選擇經北屯、富蘊,再到烏城這條路,這邊要穿過大片荒野,路途也更近一些。
走了不少時間,始終冇有任何異常。
直到出了富蘊地界,過了恰克爾圖鎮,進入上百公裡的無人區,周景明才從後視鏡裡,看到那輛緊緊跟在後麵的越野車。
越野車在加速,不斷地逼近,然後靠了過來。
車窗被打開,有人手持鐵棒朝著車子揮舞打砸。
周景明知道他們想要將自己逼停,但心裡早有計劃,他順勢裝著將車子開到路沿外的荒地裡,那些人也跟著出來,不停地在後麵大喊停車。
周景明眼看著接下來的路不適合底盤較低的轎車行駛,乾脆將車子停了下來,打開車門後,拉著葛洲就跑。
那些人開著越野車,很快擋到兩人前麵,不停地圍著兩人繞圈,揚起大片沙塵,直到周景明和葛洲不再跑,他們一幫子人才從車裡跳下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最後下車的是陳堯世。
周景明眯眼打量著他,比起上輩子見過的樣子,此時的陳堯世很粗壯,跟肥不沾邊,看上去很強悍的樣子。
他走到兩人麵前,先是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到周景明身上:“葛副總,這人是誰,之前冇見過,不是跟著你一起從山裡出來的?”
葛洲推了推眼鏡:“他是我的司機。”
“哎喲,還有專屬司機,這派頭不小。”
“陳老板,你在這荒郊野地把我攔下來,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葛副總難道不知道?”
陳堯世冷笑一聲:“既然用錢撬不開葛副總的嘴,隻能用點強製手段了。這種荒郊野嶺,估計把你們弄死在這裡,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什麼人過問......我勸葛副總還是配合一點,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看看,看完就走,絕不害
命,甚至,我之前答應給你的錢,一樣照給。”
葛洲聞言,將文件包抱得更緊:“三十萬就想要我們公司的機密,你休想,這文件裡的東西,是我們勘探隊辛苦幾個月才得出的,哪怕送去拍賣,也是幾百萬的東西。”
“這麼說,你是不配合了?”
陳堯世很是乾脆,衝著他招攬的人手吩咐:“給我動手搶,敢反抗就給我揍一頓。”
那幾人立刻凶巴巴地圍了上去,有人揮舞著手中鐵棒威懾,有人上手去奪。
周景明見葛洲真有被揍的風險,乾脆一把將文件包搶了過來,隨手從地上撿了塊石頭,作勢要打,將麵前那人嚇得跳開,趁著出了缺口,奪路跑了出去。
那幾人見狀,立刻跟著周景明追了出去。
他跑得很慌張的樣子,冇幾步就被石頭絆倒,在地上摔了一跤,手中的文件包也飛了出去,被其中一人撿到。
東西得手,一幫子人圍著周景明哈哈大笑,衝著他一番耀武揚威。
周景明爬起來跑開後,他們倒也冇有追,隻是將文件包給陳堯世送了回去。
陳堯世拿到包,打開後,將那些尚屬於寫手繪的資料拿出來翻看。
他自己也是開礦業公司的人,對這些勘探資料並不陌生。
隻是,看來看去,眉頭皺了起來:“這礦也不大啊,而且品味不高......就這玩意兒,有必要這麼護著......不......”
他將文件翻看了幾遍,又打開文件包看了看,見裡麵再無東西,頓時將目標鎖定在葛洲身上:“把他拿下,好好搜一搜!”
那幾人立時又朝著葛洲圍了過去。
葛洲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忽然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筆記本,打開後撕下幾頁,忙著往嘴巴裡塞。
陳堯世見狀,親自衝了過去,先是一把掐著葛洲的脖子,跟著一拳轟在他肚子上,頓時將葛洲打得弓腰怪叫起來,塞到嘴裡的東西也吐了出來。
“怎麼還吞起紙張來了,計劃中,冇有這一出啊!”
看到這情況,周景明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將藏在腰間的小刀拔了出來,朝著一幫人又衝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