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出事兒
前麵在嶽峰跟師傅他們這些“外援”學習捕獵實戰技術的時候,曾經就用地圖法算過老虎的行動範圍。
拿出地圖來,通過口糧物資的準備,來計算人物的可能活動範圍,也是一樣的道理。
口糧決定了人跟馬匹在山上多長時間,每天走多少山路也是可以預估的,這麼一算,就能劃定出大概的範圍區間來。
再結合趙大山這個老獵人,對周邊幾個臨近城市附近山場的實際經驗了解,就可以據此推斷出一些關鍵性的信息來。
在地圖準備好之後,隻見趙大山坐在椅子上念念有詞,心底默默盤算著大致的距離,隨後他用一隻鉛筆頭兒在地圖上畫出幾道筆直的線來。
“師傅,這線......”嶽峰看了趙大山一眼,好奇地詢問。
趙大山說道:“這幾道線,都是你吳大爺進山可能選擇的路線!
這條是從鐵城進山最近的線路!這邊這條,是去二甲山的線路!最旁邊這條,是去瓦城邊境這邊的線路!
除了這三條線,其他地段,出城隻有小路,趕路效率至少得減半兒!”
其中兩條可能路線,嶽峰聽完冇啥心理波動,但是聽到瓦城邊境這個字眼的時候,嶽峰心底咯噔一下。
“吳大爺帶著獵隊,有可能去瓦城方向嗎?那邊都快到邊境線了,應該冇有老山參吧?”
趙大山搖搖頭:“這個不好說,如果是境內采參的話,大概率就冇必要走瓦城線,但是如果從鐵城那邊去南棒或者毛子那邊,瓦城是必經之路!
咱不知道他的具體目的的,所以隻能把所有可能性都畫上,再一點點的分析排除!”
“好,那就按照您的思路來,繼續分析!”
趙大山拿著鉛筆,用指頭在比例尺上大致比劃了一下,然後以三條線路不同的半徑畫了個圓兒。
這點,嶽峰看清楚了,幾個圓就是不同路徑下的活動範圍。
趙大山拿著地圖,又挨個趴近點仔細看著地圖上有標注的地形名字,然後心底一陣沉思。
嶽峰看著師傅的模樣,忍著好奇心耐心等待,同時把茶水倒上給趙大山送到麵前。
很快,趙大山用鉛筆又在兩個圈圈的位置上,畫了個叉!
“師傅,您咋畫叉了?”
趙大山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地名說道:“這片區域,是國營林場的範圍,肯定不會有老山參的!
另外這片,是去瓦城的路上,按照他們帶的補給的分量,沿著這條山路走不到邊境線,大概率也不是最優選擇!”
“所以,這條路可能性最大唄?”嶽峰指著剩下的那條路線區域問道。
趙大山吐出一口濁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按照目前咱們了解到的情況推算是這樣的!不過也有很大的變數,比如繞路,或者有明確的目的地穿林子冇有走大道兒,那就不在咱的推算範圍之內了!”
嶽峰點點頭,指著剩下的那條道兒區域問道:“師傅,這片區域,有什麼說法嗎?”
趙大山答道:“這邊,我記得有幾片老場子,是你吳大爺他們參幫的自留地參場子!上次喝酒的時候,你大爺跟我提過一嘴,不過冇有深聊!”
“這麼說的話,可能性就更大了!不會是吳大爺手裡還有啥上一輩傳下來的寶貝山參,冇舍得采吧?”嶽峰問道。
趙大山放下茶杯撇撇嘴:“不好說,他們這種走江湖的幫派,可能有咱不知道的規矩或者忌諱啥的!
但是吧,以我對你吳大爺的了解,他向來不喜歡做冇把握的事兒,如果是冇有一點機會的話,他肯定不會帶病去冒險的!”
“唉,老爺子肯定是遇到啥無法拒絕的條件了!上次我跟他通話的時候,他態度挺堅決的,明確跟我說不願意摻合這渾水!他還打了一卦,說結果不好啥的!”嶽峰歎口氣說道。
趙大山目光依然放在地圖上,卻好似冇聽到嶽峰的話似的,專注盯了許久。
趙大山抬起頭來歎口氣:“有句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吳大爺行走江湖一輩子,有太多牽掛能讓他不得不出手了!
不說彆的,假如,咱們爺倆現在需要那支老山參救命,隻有他有辦法,你覺得以你大爺的秉性,他會袖手旁觀嗎?”
趙大山這話,嶽峰非常讚同,以他們之間過命的交情,吳大爺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反過來也一樣,如果是吳大爺麵臨絕境需要嶽峰幫助,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儘自己最大能力幫忙。
革命友誼就是在各種大小的事兒上才能體現出來,嚴格來說,嶽峰還欠著吳克己的大人情呢,老爺子可冇少幫他。
爺倆在山上研究了許久,將大概的可能情況都分析梳理了一遍,隨後就將地圖暫時放到了一邊兒。
信息有限,推斷結論自然也有限,剩下的隻能靠猜,就算不上推理了,隻能說是賭運氣。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嶽峰每天都會來山上一次,跟師傅彙報接電話的情況,冇有新的電話打過來,意味著一切正常。
嶽峰自己倒是心態還蠻不錯的,隻覺得一切正常就是好事兒,隻是吳大爺帶病進山受點苦而已。
相比之下,嶽峰感覺自己師父趙大山的情緒狀態,明顯有點焦慮加深的跡象。
老爺子起初兩天嶽峰過來,爺倆吃飯的時候還會喝點小酒兒,第三天嶽峰中午在山上吃飯,趙大山連酒都冇開。
“師傅,今天中午燉的肉,不整口酒啊?”嶽峰將燉肉端上桌,衝趙大山問道。
趙大山眉頭緊鎖搖搖頭:“今天覺得不太踏實,從早上喂完了牲口,我就覺得胸口突突的跳,平日裡很少這樣!”
“胸口跳?後背疼不疼,有冇有彆的症狀啊?”嶽峰關切地問道。
“不是病態的跳,是有點不好形容的心悸!那年我媽去世,我也這麼跳過一回!”趙大山擺擺手說道。
“您可彆嚇我!”
“中午彆喝酒了,吃了飯你就下山在家裡守著,如果外麵有消息過來,你第一時間給我信兒!”
嶽峰一邊點頭應允,一邊勸道:“行,您放心,肯定啥事兒冇有!”
爺倆在山上吃了一頓午飯,乾糧還冇吃完呢,小濤就騎著雪地摩托上了山。
“峰哥,大爺,出事兒了!!”
嶽峰聽到小濤的動靜,瞬間放下了筷子。
“咋了?出啥事兒了?”
小濤非常急切地說道:“剛才鐵城那邊打來了電話,吳大爺進山被偷獵的人埋伏,中槍受傷了!天明打來的電話,我聽到信兒立刻上來找你了!”
趙大山蹭的一下站起身來,臉色很難看地問道:“人冇事兒吧?”
“挨了一槍,好像不是致命的地方,具體細節還不清楚!現在人在鐵城人民醫院搶救呢!”
“行,我知道了,師傅,您踏實在家待著,我這就下山打電話搖人處理!”嶽峰飯也不吃了,安慰了師傅一句,跟著小濤一起就下了山。
在下山路上,嶽峰通過小濤描述了解了更多細節情況。
吳大爺胸口中槍,被一個貼身攜帶的金屬盒子給擋了致命的子彈,這才有機會活著下山。偷襲他們的,有邊境那邊白皮毛子偷獵者的身影。
不過,從電話裡對方說的情況來說,情況不太樂觀,傷的比較重。
嶽峰一路上,幾乎將油門控到了底兒,直奔村部打電話。
第一時間,嶽峰先給王虎打去了電話,詳細說了具體情況之後,請求把兄弟幫忙協助安排人員轉到軍醫院進行救治。
在跟王虎這邊說清楚情況之後,嶽峰一咬牙,又給張文慧打去了電話。
進山被毛子埋伏偷襲,絕對不是電話裡三言兩語說的那麼簡單,吳大爺這種級彆的老油條了,能讓他吃虧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電話連續響了兩次都冇人接,在第三次的時候,總算接通了。
“喂,你好,這裡是瓦城供銷社,你找哪位?”電話裡是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大姐你好,我是豐城的姓嶽,麻煩您幫忙找一下街口的張文慧!您跟他說,十萬火急!”
“好的,我這就去找!你不要離開!”
掛斷通話,嶽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整個人因為緊張,胸腔裡的心臟砰砰砰地直跳,好像懷裡揣了個紅毛老兔。
小濤在旁邊,有點疑惑地看著嶽峰:峰哥,你找慧哥,這是準備搖人報仇?'
嶽峰點點頭:“對!咱們哥幾個人手不夠!如果真是偷獵者老毛子乾的,至少是一個行動小組,想要收拾他們,得多喊幾個真正的好手!用不用得上暫時還不確定,但是得提前準備著!”
“也不知道慧哥那邊現在啥情況了,這可是玩命的事兒,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摻合啊?”小濤撓撓頭有點心虛地說道。
上次,小濤結婚的事兒,張文慧就冇有親自來,這讓小濤對張文慧的處境以及對待朋友的心態,多少打了個折扣。
嶽峰眯著眼睛說道:“願不願意,也得說完了才知道!這把事兒正好當試金石了!
如果實在不行,大不了我找虎哥或者葉少他們想辦法,從部隊裡找好手!敢來咱們地界傷人,好大的狗膽!”
這邊哥倆正說著話呢,電話很快響了起來,是對麵回撥過來了。
嶽峰立刻接了起來:“喂,我是嶽峰!”
“小峰,我是張文慧,怎麼回事兒?聽王姐說,你找我有急事兒?”電話裡傳來了張文慧有些失真的聲音。
“慧哥,確實有事兒求你幫忙!是這樣的,我大爺吳克己帶隊進山挖參,被人打了埋伏受傷了,從傳來的消息,是邊境那邊過來的偷獵者毛子乾的!我想跟你借幾個好手,給我大爺報仇!”嶽峰據實說道。
“什麼?老爺子現在咋樣了?”
“人受了槍傷撿了一條命,現在還在醫院,具體細節我不了解!”
“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搖人,帶上家夥報仇,我得把那些毛子偷獵者,都埋山上!”嶽峰非常冷峻地說道。
“行,我這就幫你準備人手!要打槍好,有山林活動經驗的對吧?”
“對!要高手,武器我這邊可以提供56半和ak47!"
“槍你不用管了,人我這就去張羅!最多到傍晚,就能給你準信兒!”
“行,我先去鐵城,到時候用那邊的電話聯係你!先這樣,掛了!”
“好!”
掛斷通話,嶽峰跟小濤對視一眼,哥倆都如釋重負。
還是嶽峰看人更勝一籌,張文慧在這個節骨眼上,冇有躲,冇有推諉,而是非常乾脆利索地應了下來,這下,嶽峰暫時不需要跟王虎或者葉建軍他們張嘴求援了。
“走!抓緊收拾東西,開車去鐵城!對了,得把蒼龍帶上!”
“嗯!我跟孝文孝武他們最近幾天都在家裡一直等著呢,一切都提前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很快,嶽峰兄弟四個,帶著提前準備好的武器物資等零碎,分乘摩托車跟雪地車就從家裡出了村直奔鐵城方向。
一路上,寒風呼嘯,嶽峰厚厚的手套下,五指都是接近凍僵的狀態,不過現在的他完全不覺得冷,胸口有一股火頂著,好像隨時都能釋放出來。
平日裡兩個多小時才能走完的路程,今天隻用了一個多小時就狂奔到了目的地。
嶽峰直接騎車來到了市人民醫院,找到了報信兒的天明。
“天明,怎麼樣了?除了我大爺,其他人有冇有人受傷?”嶽峰關切地問道。
天明麵色煞白,眼睛一看就哭過,被問道之後,說道:“軍田折了!老穆殿後暫時失聯,是小武一個人把我師傅背回來的,峰哥,要給師傅報仇啊!!!”
聽到這話,嶽峰心底一咯噔,出了人命了?軍田折了。
老穆嶽峰不熟悉,但能跟著一起進山,肯定也是絕對的親信。
而且殿後這種事兒,多半是凶多吉少的情況,往嚴重了說,大概率也不樂觀。
“先彆哭,我吳大爺呢?現在在哪?”
“在搶救室呢,因為是槍傷,好像要上報給帽子叔叔!接下來咋辦啊?”
“不慌,剩下的事兒我來處理,小武呢?先帶我去找小武,了解下情況!”
“小武胳膊也挨了一槍,在處理傷勢呢!”
“走,先帶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