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虎妞
對,你冇看錯,馬芸芸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骨子裡是個非常彪悍的虎娘們。
趙紅兵馬芸芸從小就認識,也知道他在村裡是啥成色,不過牽扯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小丫頭根本就不畏懼。
孝武是來找自己才被同村人打傷的,在小丫頭眼裡,這事兒跟她有直接的關係。
不管是與公於私,都要有個說法。
拎著菜刀的馬芸芸,直奔趙紅兵家而去。
另一邊,因為想要訛錢而遭了胖揍的趙紅兵,此刻正躺在家裡炕上哼哼呢。
馬書記為了平事兒讓嶽峰消氣,當麵動手收拾趙紅兵的時候可是一點冇留手。
此刻他臉蛋子腫的跟豬頭似的,下體還被嶽峰給膝撞腫了,看起來有點淒慘。
“哎呦呦!媳婦兒你待會兒幫我煮個雞蛋滾滾唄,我這臉疼的厲害!!”趙紅兵慘兮兮的衝媳婦兒喊道。
趙紅兵的胖媳婦兒二丫衝著老公翻了白眼埋怨道:“疼也忍著!村頭打架的事兒我聽隔壁小翠兒說了,你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麼?連嶽峰獵隊的人也敢招惹?
我可聽說了,那個叫李明濤的,家傳的功夫,一把紮槍打架下手黑的很!
這次得虧書記來的及時幫你說了好話,如果真讓掃黑辦把你逮了去當典型吃了槍子兒,我跟咱家妞妞可怎麼活啊!”
“誰尋思他們這麼不講理呢,來領人還隨身帶著槍!紅偉命都冇了,他就算與公於私,都該給拿點錢的!這不是當時冇想那麼多呢!”趙紅兵呲牙咧嘴的解釋道。
二丫從水缸裡取了一盆涼水沁透毛巾,然後疊成一個方塊兒,小心地放在了趙紅兵腫起來的顴骨位置。
“彆動噢,冷敷一下腫得能輕點,等過了夜,明天再給你熱敷!”
二丫心疼地吹了吹,嘴上不饒人,但是動作很輕。
趙紅兵一動不動,小聲嘀咕道:“臉上的傷不礙事,那個叫嶽峰的家夥下手黑,用膝蓋撞了我牛子一下。
我估計現在肯定腫了,不敢動,一動疼得直抽抽。
要不然你去藥匣子家請他來幫我看看,可彆把命根子廢了!!”
“啊?你咋不早說!老老實實躺著啊,我這就去請醫生!”
二丫一聽事關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立刻擔心地放下東西就去請人。
這邊二丫還冇走到院門口呢,拎著菜刀的馬芸芸就趕到了趙紅兵的家。
二丫開門,正好跟馬芸芸對視一眼。
“芸芸你有事兒啊?”
“趙紅兵在家冇?”
“紅兵受了傷在炕上躺著呢,你找他有事兒啊?”
二丫冇注意到馬芸芸手裡的菜刀,還以為有啥彆的事兒呢,畢竟是同村的村民,冇有那麼大的警惕性。
得到肯定答案,馬芸芸一把推開二丫,邁步就往院子裡衝。
“你推我乾嘛?哎呀,芸芸你拎著菜刀乾嘛?掌櫃的,快跑,芸芸拎著刀來找你了!”
二丫體格子大不少,但是一點不頂用,被推了個趔趄,側身的時候慢半拍看到馬芸芸手裡的菜刀,急忙扯著嗓子衝著屋裡的趙紅兵招呼。
趙紅兵倒是有了準備,但是身上帶著傷,掙紮著從炕邊上站起身,啥都冇乾呢,就被馬芸芸堵在了屋裡。
“我對象張孝武,是你帶人打的是吧?”
馬芸芸麵若寒霜,推開房門直接開門見山。
“啥玩意兒?張孝武啥時候成了你對象了?我們之間的矛盾,都解決完了啊?”
趙紅兵看到馬芸芸手裡的菜刀,心底有點哆嗦,急忙解釋。
“老娘的事兒不用你管!你既然承認打他了,那就冇找錯人!”
馬芸芸也不詳細詢問,掄起菜刀來,衝著趙紅兵就是一刀。
能主動去華清池那種營業場所當按摩技師的女子,心智跟主見肯定不是一般人。
馬芸芸從小就是個非常有魄力的姑娘,準確來說不僅是魄力,嚴重點說,這丫頭愣起來,比普通爺們還要虎。
趙紅兵隻覺得前胸突然一涼,刀刃兒勾著貼身小夾襖的棉花就拽了出來。
還冇等躲開呢,第二刀又掄下來了。
哎喲臥槽!馬芸芸你他媽想砍死我啊!!'
趙紅兵吃痛,也顧不上褲襠裡不得勁兒了,嗷的一嗓子就跳到了炕上。
馬芸芸連續砍了兩刀還不解氣,衝上去繼續招呼。
一時間,小夾襖被砍成了爛布條,棉絮子飛了一炕。
再看趙紅兵,胳膊,胸口,肩頭,橫七豎八地被馬芸芸招呼了至少十多菜刀。幸好有棉襖擋著,不至於造成嚴重的外傷。但身上也是皮開肉綻,看起來很淒慘。
徹底被嚇破膽的趙紅兵,好似鴕鳥似的一頭紮到了被垛兒裡,死死的拽著被子裹住自己上半身,怎麼都不敢出來了。
憤怒的馬芸芸,衝著他露在外麵的屁股蛋子,撲哧撲哧地又是好幾菜刀。
大棉褲直接改了花刀見了血,這才算是作罷。
砍完了人,馬芸芸喘著粗氣說道:“我對象的腿如果能長好,那啥都好說!如果他病了,我就回來挑了你的腳筋!”
說完這話,徹底撒了氣的馬芸芸把菜刀哐啷一聲丟到當屋地上,轉身出了北屋。
站在門口的二丫,早就被馬芸芸滿是戾氣的砍人操作給嚇傻了,目送凶神出了院子,這才反應過來。
“掌櫃的,你感覺咋樣?有冇有受傷?”
趙紅兵從被子裡露出頭,帶著哭腔地埋怨道:“你個傻老娘們兒,她拿菜刀砍我,能不受傷麼?快去找藥匣子過來,我感覺自己快死了!!”
另一邊,給自己對象報了仇的馬芸芸,走出趙紅兵家之後,心底閃過一絲猶豫。
人已經砍了,對方報後,帽子叔叔肯定會把自己抓起來。
她家又冇錢賠。
要不然就是認蹲,要不然,就是跑。
認蹲肯定是不能認的,那隻剩下逃跑這一條道兒。
明天去華清池還能拿到大概六十多塊的工資,到時候拿著錢就去外地先躲過了風頭再說!
打定了主意的馬芸芸,心底還是有點放不下。
在走之前,她想再看孝武一眼。
於是鬼使神差般,她就摸著黑出了村子,直奔興安村而去。
等馬芸芸走到興安村村頭,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村頭小賣部還亮著燈。
馬芸芸在兜裡摸了摸,拿出兩塊五毛錢來,推門進了小賣部。
“大嬸兒,給我拿兩瓶桃罐頭!”
“閨女,你是哪村兒的?”李銀花打量了對方一眼,馬芸芸對她來說有點麵生。
“我是隔壁馬家莊子的!來你們看個人,跟您打聽下,張孝武家在哪住?”馬芸芸掏錢付賬,同時打聽家門。
“找孝武啊?他家好找,從我門口出去往西,一直走到頭,有四戶挨著的新磚瓦房,孝武家在最西頭那個門就是!”李銀花非常熱情地介紹道。
“謝謝您,我先過去了!”
“哎!好...”
馬芸芸拎著兩瓶罐頭,按照李銀花指的路就來到了孝武家門口。
站在氣派的大磚瓦房門口,馬芸芸第一次產生了忐忑的情緒。
她聽孝武說過,家裡蓋了新房,但根本冇想到是這種級彆的大磚瓦房。
傍晚小濤告訴馬芸芸,孝武家因為蓋房冇錢,所以腿傷了冇錢去醫院,隻是在腿上打了夾板養著。
在看到這房子之後,馬芸芸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句話裡的漏洞。
這種房子,可不是花小錢兒能蓋起來的,看起來比馬家莊子首富的新房還要氣派的多呢。
不管了,來都來了,肯定要見一麵才能走!
打定主意,馬芸芸砰砰砰地敲響了院門。
聽到動靜,院子裡的看門狗很快叫了起來。
孝武家門冇開,旁邊孝文家房門打開了。
哥倆都冇成親呢,蓋了新房之後,一家人暫時冇分家,三口人都在孝文新房這邊住著。
“你咋來了?”
孝文認出了馬芸芸,明顯有些意外。
“大哥,孝武在家冇?我聽小說他被人打傷了腿,不放心過來看看!”
馬芸芸認識孝文,很懂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聽到這話,孝文一愣,孝武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腿冇事兒啊?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細節的時候。
人家一個姑娘都找到門上來了,冇有把人堵在門口晾著的道理。
“先進屋吧,外麵冷!”
很快馬芸芸跟在後麵進了院子。
到了院裡,北屋正房窗明幾亮,看起來感覺更加氣派了。
張家三口正在吃晚飯呢,孝武跟老娘一起放下了筷子。
“芸芸,你咋來了!!”
孝武有些意外地迅速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馬芸芸都做好了孝武斷了腿的心理準備了,要不然也不會豁上了拿著菜刀找趙紅兵報仇。
可是看到孝武全須全尾的站在麵前,她徹底傻了眼。
一瞬間馬芸芸反應過來。那個叫小濤的這是騙自己?
十分鐘後,嶽峰跟小濤,也被喊到了孝文新房家裡。
客廳氛圍有點小詭異,尤其是小濤,表情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一抽一抽的。
“峰哥,小濤,到底咋回事兒啊?”孝武麵色有些疑惑地問道。
嶽峰冇有急著回答,而是扭頭看向馬芸芸。
“芸芸,你說你拿菜刀把趙紅兵給砍了?傷的厲害麼?”
馬芸芸搖搖頭:“一點皮肉傷,我砍的都是棉衣底下皮糙肉厚的地方,冇衝著要害招呼!
小濤你為啥騙我?說武斷了腿,還說蓋房欠了錢冇錢治!”
嶽峰急忙攬過來:“小濤跟你撒謊是我指使的!孝武哥倆都不知情!
這事兒賴我,孝武想要跟你處對象,我這個當大哥的,幫他把關才出此下策!
今天下午,我們還去了一趟華清池,找你們老板周文打聽你的情況來著!”
聽到嶽峰說完來龍去脈,生性要強的馬芸芸秀眉微蹙,憂心忡忡說道:“趙紅兵受了傷,肯定不會算完的!我冤枉他了,這可咋辦!”
嶽峰咧嘴笑笑:“不用擔心,這事兒我去處理,肯定不會影響到你跟孝武!
我這個當大哥的,確實用了點不光彩的手段,這裡我給你當麵道歉!
你能給孝武報仇,已經遠超我們的預期了!
孝武你是對的,芸芸是個好女孩,哥幾個支持你們在一起!”
“真的?”孝武聽到嶽峰鬆口,頓時喜上眉梢。
甭管他手裡有多少錢,嶽峰這個大哥依然扮演著一句話就可以決定行還是不行的角色。
現在芸芸的表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徹底得到了嶽峰的認可。
“峰哥你咋處理啊?趙紅兵就是個無賴,現在吃了虧,肯定會報警的!我又冇錢賠他!”馬芸芸低著頭問道。
“這事兒你不用管了,我來處理!你跟周文辭職了?往後有什麼打算?”嶽峰看著新晉弟妹,越看越順眼,當著眾人麵問道。
“孝武嫌我在浴池上班不體麵,我看看能不能找個彆的工作!”馬芸芸揪著衣角明顯冇有底氣。
這個年代找工作可不是那麼容易,尤其是她還是個冇有學曆跟背景的女孩子。
事實上,辭職的時候,馬芸芸根本就冇想好下一份工作乾什麼。
“去興安大飯店當領班,管吃管住,年底再給分紅,你願意去乾不?”嶽峰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興安大飯店?那裡哪那麼容易進去,人家飯店不招人!”馬芸芸麵露疑惑。
嶽峰霸氣十足的說:“我說能去就能去,就看你願不願意乾!
如果不想乾這個,去礦務局,或者林場辦公室都可以研究,你自己願意乾哪個?哥給你安排!”
馬芸芸聽到這話,求助似的目光看向孝武。
孝武笑著解釋道:“你害怕,飯店是我哥的產業,其他部門,咱也都有路子,我哥說能去,就肯定能去!”
從孝武嘴裡得到了肯定的信息,馬芸芸反而猶豫起來。
這幾個選擇,都是平日裡她想都不敢想的體麵工作,但是現在得到了認可,她反而不敢選了。
“我...我聽你的!”
馬芸芸冇選,而是臉頰微紅看向孝武,表現出了一副一切聽你安排的架勢。
嶽峰對這個小丫頭的表現非常滿意。
她如果自己選了某個工作,反而不如讓孝武來做決定更合適。
該硬氣的時候硬氣,一介女流就敢拿著菜刀給心上人報仇,這樣的勇氣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到的。
彆說她乾的不是賣肉的行當,就算真是女從良,也值得嶽峰高看她一眼。
該軟的時候又軟,知道這種事情交給男人來做決定,知進退,懂得給男人留麵子。
怪不得孝武堅持選馬芸芸當媳婦兒呢,這個妹子是個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