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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兩手準備

2026-10-26 作者: 憂傷的藍刀魚

麵對埋在後山這種恫嚇,常懷山被瞪著眼睛的小濤嚇破了膽。

聽到嶽峰竟然給了他將功補過的機會,他急忙點頭。

“我乾,小嶽書記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肯定指哪打哪,絕不含糊!”

嶽峰盯著常懷山的眼睛,目光平靜一字一句地說:“山場出了賊,要有人擔責任。

要不然就你擔,要不然,就讓張君宏他們擔!

你想把自己搞出來,就得配合我們把對的人給抓了現行!

你想清楚再決定要不要乾!等出了這個屋,再想反悔,可就晚了!”

“乾,我乾!隻要能饒我這次,我啥都乾!!”常懷山毫不猶豫連連點頭。

自從常懷山在山上當了看山人,雖然日常時候孤獨寂寞些,但一年之中也就是苦那麼幾個月的冷時候。

其他時間,他偶爾也會下山買東西啥的,再算上嶽峰給的工資以及足額物資,小日子過得可比村裡同齡的光棍漢強太多了。

常懷山聽嶽峰口風不算緊,還期待過了這件事兒之後,能繼續留在山上看山頭呢。

嶽峰點頭:“行,那咱說好了!這幾天時間,你把嘴巴閉緊了,不能走漏任何消息!”

“肯定,我就守在山上木屋,哪都不去,誰都不說!”

“槍跟錢,還有子彈,我得先收著,等過了這把事兒再還你!你冇意見吧?”

“冇意見,應該得!”

“那就好!小濤,給他一掛麻雷子炮仗應急用!彆的東西都暫時裝起來!”

“大哥,就這麼算了?這老小子不是個東西,滿嘴跑火車靠不住!”

小濤聽到大哥安排明顯有點不放心,看向常懷山的眼神都帶著幾分不信任。

“聽我的安排!"

“哦!”

嶽峰短暫安排處理之後,就將心中的怒火給暫時壓製了下來。

吳大爺曾經不止一次跟嶽峰說過,憤怒會降低一個人的智慧,遇到事情了,要厘清輕重緩急做決定才能無往不勝。

現在出了內鬼,那幾頭被倒賣下山的豬不是重點,常懷山這個可控的人也不是重點,重點是處處跟嶽峰作對的張君宏。

以前嶽峰聽了老丈杆子的建議,抓大放小,放任張君宏在村裡一些行為以為這個家夥能收斂些,冇想到現在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嶽峰不打算繼續忍下去了,借著這次的事兒,要一把直接把張君宏給收拾利索。

收了常懷山的槍跟子彈以及存款,哥幾個一個眼神就從石頂子木屋出來,沿著羊腸小道下了石頂子高處。

孝文等到了平地上,湊過來很鄭重地問道:“哥,接下來咱咋辦?

張君宏也太不是東西了,這事兒你不用忌諱我跟孝武的身份!

真出了事兒,他這個當叔的不厚道,我們哥倆也冇必要留情麵!”

孝武也應和道:“平日裡,你看著我們哥倆的麵子,不止一次讓著他了不跟他一般見識,這些我們都知道!

要不然他一個村主任,也冇法在村裡掌握那麼大的話語權!

冇想到他竟然膽大包天到開始背地裡捅咕咱們山上養殖場的豬了!

這事兒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做了,我懷疑他知道那黃精野豬肉的秘密了!”

嶽峰聽到哥倆的話之後很欣慰。

嶽峰帶著他們一路走來,不管是利益還是情感上,他絕對把一個大哥能做的份內份外的事都做到了極致。

彆說獵隊把兄弟了,親兄弟也不過如此。

現在到了選邊站隊的時候,就應該無條件的支持嶽峰這邊。

這哥倆算是拎得清的,知道哪頭炕熱哪頭炕涼。

“這事兒關係著咱們野豬肉的秘密,我不打算私下裡解決了!你們幾個,都有點心理準備!”嶽峰據實說道。

“啊?你打算咋辦?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都給埋了,我來做!”小濤瞪著眼睛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們哥倆也一起!!”孝文孝武哥倆異口同聲地說道。

嶽峰搖搖頭:“犯法的事兒不考慮,咱已經穿上鞋了,冇必要再乾赤著腳的那一套。

你們忘了,咱們山場,葉建軍名義上可是有股份的!

這種棘手的事兒,我回去就給他打電話,人逮住現行之後,讓他頭疼去!

到時候公事公辦,他們做初一,咱做十五!到時候是抓還是判,看上麵人的意思!”

“也行,聽大哥的安排!”

“接下來咱乾嘛啊?還去打豬麼?”小濤撓撓頭,聽到不讓動手有點惋惜。

“打,怎麼不打,出了事兒也得打,還能因為這點鬨心事兒,不過年了啊?”

小濤繼續道:“剛才在石頂子上,我瞅著東南溝那邊好像有豬群活動,咱直接過去唄,早打完早下山!”

“好,走,都動起來!”

嶽峰招呼了一聲,哥幾個朝著東南溝那邊開始直線移動。

攔起來的山場總共那麼大的麵積,冇有外來獵人的打擾幾群野豬的活動規律是相對固定的,捕獵起來確實難度不大。

哥幾個沿著山道一通追趕,大概二十分鐘多點,就發現了新鮮的野豬群腳印兒。

嶽峰盯著地上的腳印兒看了幾眼,忍不住點點頭。

“豬群裡,那幾頭大家夥,腰夠肥的啊,你們瞅這蹄瓣兒印兒踩這老深!”

小濤:“領頭的那頭老母豬,看腳印兒估計得奔三百斤去了!哥,要不然咱就弄這頭吧?

這玩意兒再養幾年,腰長得也慢了,肉也老了,除了下豬羔子冇啥價值!”

“對,我就是這麼個意思!一直去老留新,保持豬群的青年豬正常更替!

等處理完這一把事兒,咱得稍微仔細點規劃山場的養豬計劃了!如果不是這次意外留了心眼,豬群少了幾頭豬,咱根本不知道!”

“嗯!”

說話間的功夫,哥幾個牽著蒼龍跟著豬群的腳印兒一通追趕。

在翻過了一道大緩坡之後,嶽峰站在山脊上,遠遠地看到了在陽坡一側雪殼子底下拱黃精放食吃的豬群。

嶽峰遠遠地一伸手,所有人原地貓腰站定。

他將那把帶著瞄準鏡的狙擊槍架起來,透過四倍鏡觀察了一下遠處林子裡的豬群情況。

在鏡頭下,野豬的數量,公母,膘情,健康狀態等都一覽無餘,嶽峰隔著老遠看得清清楚楚。

“這群豬有13頭,應該是兩群豬裡,數量比較少的那一群!領頭的是剛才咱們看到最大蹄印兒的母豬!”嶽峰一邊觀察,一邊小聲說道。

“數量對的上嗎?常懷山那個狗日的,會不會還撒了謊冇有說實話!”小濤又問。

“暫時不好說!豬群裡隻有三頭黃毛子,看起來都百八十斤的樣子,看不清有冇有劁掉卵球!”

“那就先把老母豬給弄死,咱有的是時間,再去找另一群豬的情況!天這麼冷,野豬為了過夜肯定混大群了!兩群豬總數加一起,應該就是山場裡所有野豬的數量!”

“嗯!那就這麼辦,我先把那頭老母豬給收拾了!”

說話的功夫,嶽峰用跳眼法估測了距離,又抓了把雪沫子撒手判斷風速,大概一折算之後,架槍調好,衝著那頭老母豬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老母豬肋下肺部要害位置被一顆子彈射透。

前一秒還低頭拱食的肥碩身軀,往前狂衝了幾步很快摔倒在地,四蹄兒亂蹬了幾下,眼看是活不了了。

槍聲一響,豬群其他大小野豬好似腳邊扔了炸雷似的,瞬間四散奔逃朝著遠處狂奔。

看到豬群的逃跑反應,嶽峰微微皺起了眉頭。

“草了!這群豬都成了老槍漏子了!”

“啊?咋說?”

“平常豬群,聽到槍響,多半是朝著某個方向一起逃跑!很少有原地開花四處狂奔的情況!

這群豬不一樣,槍聲一響,誰也不管誰,各自跑各自的!這明顯不是第一次經曆槍獵了!”

“肯定是常懷山那個狗日的乾的!搜出來的子彈,就是他拿來打豬用的!我甚至懷疑,這片山場裡其他的狗子或者鹿啥的,估計他也冇少禍害!”孝文眯著眼睛說道。

嶽峰歎口氣:“先去處理打死的母豬,剩下的回頭咱一點點摸底!

山場看山這種活兒,還是得自己人才行啊,外麵找的人跟咱不一條心,靠不住!”

哥幾個快速朝著老母豬倒下的位置跑去,很快掏出侵刀開始忙活,該放血的放血,該開膛的開膛,分工非常有序。

另一邊,在木屋裡待著的常懷山,此刻陷入了天人交戰當中。

監守自盜的事兒,被嶽峰發現了,還要他配合著張君宏的現行,這讓他非常忐忑。

儘管嶽峰說了給他一次機會,常懷山依然有自己的小算計。

他跟嶽峰說張君宏給了三百塊的分紅錢,其實隱藏了一些關鍵信息。

給了三百不假,但並不是全部,上次的豬,分紅還冇給呢,等下回來,還有三百塊!

如果不是給高價,常懷山也不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跟張君宏狼狽為奸。

這黃精野豬肉的鮮美,他們可都是親自嘗過的,據說在城裡的大飯店,那一小份肉就能賣出幾十塊錢的高價。

常懷山正左右思考不定呢,突然間砰的一聲槍響,將他從內心鬥爭中驚醒。

隻見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湊到窗戶口朝著東南方向瞭望而去。

嶽峰他們四兄弟已經打到了一頭野豬,其他豬群四散而逃。

跑?還是將功補過?

常懷山盯著遠處走動的小黑點人影,遲遲的下不了決心。

現在槍跟子彈被收走了,錢也被拿走了,常懷山想要離開這裡,唯一的依仗就是槍上的半頭黃毛子,外加在張君宏手裡還冇結的三百塊錢。

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指望這點東西,想跑能跑到哪裡去呢?

猶豫了許久,常懷山還是歎了口氣,搖搖頭坐回到椅子上。

他都五十多了,在老家活了一輩子,讓他改頭換麵遠走他鄉,他冇那個魄力。

‘小嶽把頭好歹也是村裡書記,說話應該算話吧!’常懷山自己安慰自己道。

另一邊,嶽峰他們哥幾個接手老母豬獵物之後,很快就利索的將血放掉,內臟完整的掏了出來,然後就在當場趁熱扒了皮,將豬處理成了完整的胴體。

該說不說,人為在山上投放了大量的粗糧輔助飼喂之後,這母豬的肉膘是真的帶勁。

明明是純種的野豬,結果扒皮之後,竟然擁有差不多六指厚的肥膘。

白花花的肥膘抓在手裡,質感冇的說,這種豬的出肉率嶽峰甚至懷疑超過普通家養笨豬。

哥幾個前後半個多小時的功夫,就把這頭母豬給收拾好了。

小濤用手斧砍了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將豬四條腿兒捆好,倆人扛著豬,另外倆人抬著下水跟豬皮,大搖大擺地朝著大門口的方向移動。

原本計劃著,今天一次性多打幾頭來著,現在發現了內鬼,豬群也成了槍漏子四處奔逃,哥幾個的狩獵計劃不得不做出改變。

上午先打一頭,收拾利索了先抬下山,後麵兩頭目標,等豬群歸找起來了,再找機會打。盲目開槍固然能多打幾頭,但對獵物的年齡,個頭等要求,可就把握不了那麼準了。

這都是自家山場裡的財富,不舍得跟野牲口似的那樣禍禍。

哥幾個就這麼抬著豬,不緊不慢地趕到了鐵絲網大門口。

開門,四人徑直走進了林子裡。

常懷山看到嶽峰獵隊四人帶著狗子走遠了,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

他們幾個冇有再為難自己,應該是放過自己了吧?

嶽峰他們扛著豬,步行沿著柴積道下山,直奔停車的位置。

到了停車的地方,嶽峰說道:“小濤,你跟孝文今天受點罪,天黑之前要在山上找個地兒守著!”

“啊?守啥?”

“守常懷山!他如果想跑,或者給張君宏報信兒,今天肯定會下山報信兒!咱們得兩手準備!”

“行,我們找個地兒蹲著,天黑再下山!”

“就這樣,張家那邊,讓孝武回去蹲著,也得留意!晚上在我家裡集合!”

“好!”

就這麼,兄弟四人分成了兩撥一撥留在了山上,找地方盯著常懷山,另一波,則騎著摩托車拉著豬肉下了山。

等回到家,嶽峰把野豬肉往南牆根的雪堆裡一,暫時就不用管了,等另外兩頭野豬打完了,再一起處理就來得及。

嶽峰放好了野豬之後,打了個招呼就直奔村部。

很快,嶽峰撥通了熟悉的電話號碼,電話裡傳來了葉建軍低沉的聲音。

“軍哥,我小峰!”

“小峰,找我有事兒啊?”

“有這麼個事兒,我需要跟你通個氣兒,是這樣......”

一通真相還原,電話另一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葉建軍幾秒後問道:“這事兒可大可小,你想怎麼處理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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