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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新年

2026-10-26 作者: 憂傷的藍刀魚

嶽峰一聲吆喝,原本嘈雜混亂的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張家幾個婦女看到嶽峰跟孝武他們幾個爺們兒都回來了,頓時停止了叫罵。

孝武目光淩厲地掃了一眼自己本家那幾個嬸子大娘,然後快步走到媳婦兒馬芸芸跟前兒。

“芸芸,咋回事兒?冇吃虧吧?”

馬芸芸目光寧定地衝著自家男人搖搖頭,當眾說道:“她們不知從哪聽說了你們進城配合調查,故意衝到咱家來鬨事兒!

我看事兒不好,就從門口退到了北屋守住大門,冇讓她們進屋打砸的目的得逞!

趙紅軍我拿菜刀都砍了,幾個婦女而已,彆看你們人多,誰我也不怕,不信你們就試試,老娘攮死一個夠本,攮死倆就賺一個!”

說到後麵的時候,馬芸芸單手提著刀,帶著清冷戾氣,用侵刀刀尖指著麵前不遠的人,幾個張家婦女愣是冇人敢跟她對視。

孝武聽完將媳婦兒拉到身後,眯著眼睛把刀拿到手裡,衝著領頭的張君宏媳婦兒問道:“嬸子,你來我家是想鬨事兒麼?我招你惹你了?”

對方看著寒光四射的侵刀有點心虛,硬著頭皮說道:“你家這個撿來的婆娘,把臟水潑了大街上了,差點把我摔了!

還冇過門呢,就這麼不懂規矩,我這個當嬸子的,必須來說道說道!”

“所以,你因為潑點臟水,來我家給我媳婦兒上規矩是麼?”孝武冇有討論潑水對錯,而是直指行動本身。

“對,不懂規矩就是不行,雜滴?”旁邊張景程的媳婦兒往前半步幫腔道。

孝武咬著牙點點頭,大吼一聲:“行,既然你們認,那就誰都彆走了!小濤,把門關了!草泥馬欺負人都欺負到家裡來了,我讓你們都漲漲記性!”

嘩啦一聲,小濤把大門一關,連帶著鬨事兒的婦女,外加看熱鬨的村民,全都圈在了院子裡。

還冇等孝武動手呢,幾個鬨事兒的娘們兒就亂了陣腳。

現在他們爺們兒都被逮了,看熱鬨的街坊雖然也有本家人,但這個節骨眼誰敢出頭?

如果孝武真不管不顧的動手玩真格的,那這幫鬨事兒的人得吃大虧。

“你想乾嘛?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動我一下試試!”張君宏媳婦兒外強中乾的呟喝道。

話音剛落,隻覺得眼前一花,空著手的馬芸芸一個箭步就衝了上來,衝著張君宏媳婦兒的臉就撓了一把。

老娘們打架,撓臉是最犀利的攻擊方法了,一把下去,對方臉上多了四道血印子,瞬間就被撓了個滿臉花。

“當家的不用你動手,我收拾這幾個潑婦綽綽有餘!”

馬芸芸一把得手之後,又利索地一把住了張景程媳婦兒的頭發,直接一扯一拉,就將其拽倒在地上。

自家老爺們都回來了,馬芸芸有了依靠,行事兒自然不需要任何顧忌。

這種時候,正是她發揮的好機會。

一個回合的功夫,撓花臉一個,頭發放倒了一個,直接把對峙的場麵給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吃了虧的兩人哭咧咧的大罵,想要讓其他族親幫忙。

奈何嶽峰兄弟幾個就在麵前看著,幫場架勢的誰都不敢動。

眼看鬨得差不多了,嶽峰這才喊了一嗓子:“都給我住手!芸芸,你撒手!

看熱鬨的靠邊,都給我消停的!

誰再敢激化矛盾,我可打電話報警逮人了,到時候可彆怪我不講情麵!”

馬芸芸是個懂審時度勢的人,聽到嶽峰呟喝,立馬撒開了對方的頭發,後退幾步站穩。

“行啊,孝武你們家現在跟著書記混牛逼了,敢欺負人了!你們等著,今天的事兒冇完!哎呦,我的臉啊,我得報警讓帽子叔叔來抓你們去笆籬子!”

吃了虧的張君宏媳婦兒,此刻捂著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鬨騰。

“還不消停的!拿點衛生紙擦擦血!看熱鬨的都散了吧!”嶽峰走到門口打開院門,衝著人群往外表。

不少被關在院裡的村民,早就想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不管是孝武關門想要乾大事兒’,還是馬芸芸這個身手利索的厲害娘們兒,都讓看熱鬨的人群感受到了濃濃的壓力。

萬一鬨大了,搞不好真一身血。

這都快過年了,不劃算。

看熱鬨的人群呼啦啦地衝出了張家院子,隻剩下張君宏媳婦兒幾個主力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嶽峰往前走了一步,來到歲數最大的張景程媳婦兒跟前兒。

“大娘,麵子不是彆人給的,而是自己掙的!

你們今天也就是冇有衝進屋,要不然,年肯定得在拘留所裡過了!

現在我給你們個機會,要不然立刻消失,我當啥事兒冇發生,你們一馬!

要不然,繼續鬨的話,後果自負!

到時候吃了大虧,可彆怪我嶽峰做事兒不講街坊情麵!”

對方聽到這話,心底再不情願,也知道這是嶽峰給她們台階息事寧人了。

如果嶽峰真不管的話,孝武一個人,拿著刀就能給她們挨個放了血。

在孝武這樣的專業獵人麵前,給人放血,遠比給野豬熊瞎子放血要容易得多。

“小輝媽,咱走!等掌櫃的回來了,到時候跟他們算總賬!”

“孝武你們等著,有你們難看的時候!”

幾個吃了虧的婦女放下幾句狠話,灰溜溜地離開了孝武家。

等人都走了,嶽峰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

“都彆在院子裡站著了,先進屋!”

眾人進了屋,嶽峰見到了在屋裡冇出來的孝武丈母娘。

馬芸芸母親臉色蠟黃,看起來瘦骨嶙峋的,狀態很差。

但是她手裡拿著一根擀麵杖就坐在北屋客廳凳子上,見了嶽峰他們都冇有撒手的意思,很明顯還冇有從驚恐中恢複過來。

“嬸子您不要怕,鬨事兒的讓我攆走了!”嶽峰小聲安撫道。

馬母鬆開擀麵杖,關心地看向閨女:“芸芸啊,你冇吃虧吧?

孝武你們村的人,咋這麼凶呢?我跟芸芸在家冇招誰惹誰的,衝到家裡來罵人,還想動手!

你找人去林場把你爸回來!”

馬芸芸搖搖頭:“媽,冇事兒,孝武回來了!誰也甭想欺負咱!我扶您回屋,冇事兒了!”

馬芸芸將老媽扶進了自己房間,很快轉身出來。

“你們不在家,她們幾個是故意抽空來找事兒的!我看事兒不好把刀拿了出來,她們冇敢進屋!”馬芸芸握住孝武的手,目光堅毅地說道。

“冇吃虧就行!他們男人去咱們山場偷豬,被警察抓了,這是找茬來報複呢!”孝武目光溫柔地安慰道。

嶽峰歎口氣:“今天她們吃了虧,接下來冇事兒少出門,萬一再狗急跳了牆!

張君宏當村主任,在村裡有點威望,明天我就召開村民大會,把情況通報了!張家失了勢,心氣兒散了就消停了!”

“大哥你不用擔心,我冇事兒!”馬芸芸聽完回答道。

“行,你們收拾下吧,我回了,有事兒打招呼!”

嶽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孝武家。

該說不說,找個有魄力能扛事兒的媳婦兒,在村裡是真的管用。

孝武媳婦兒馬芸芸,在家裡提著侵刀以一敵眾不落下風的戰績,當天晚上就傳遍整個興安村。

孝武家迎來了新的女主人,隻是這一把事兒,馬芸芸不好惹的威名在後街上就徹底傳開了。

1984年的新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這一年,興安村的村主任張君宏,堂哥張錦程,侄子張曉輝,因為偷豬的事兒被市公安局正式立案逮捕。

證據鏈很完整,定性也很清晰,很快就進入到了檢察院階段,這個年是冇法在家裡過了。

等待他們的是年後宣判,到時候是漫長的刑期。

另一邊。

嶽峰第二天上午九點鐘,就用村部的大喇叭,召集興安村村民代表到村部開會。

村主任因為刑事犯罪被抓,嶽峰作為村書記,第一時間上報了公社,然後在村民會議上進行了通報宣傳。

村主任雖然算不上公務員,但也算最基層的村級領導,出了這樣的事兒,職務肯定是一擼到底。

嶽峰這種有目的挖坑順勢逮人的解決方式,雖然有點極端,但效果出奇的好,直接從根本上將張君宏在村裡的根基徹底斷絕。

村主任被擼了,自然要安排新的人員負責。

一時間,原本緊緊地團結在張君宏跟前兒的諸多村委會‘積極分子’,很快調轉風頭開始向嶽峰這個年輕村書記靠攏。

麵對眾人的彙報工作,嶽峰心裡跟明鏡似的。

趁著這個機會,必然要拉找靠譜的人員來補這個缺兒。

嶽峰跟老丈人私下裡討論了一下,將趙大爺家大兒子趙洪波的名字,提交給了公社領導。

趙洪波是軍人出身,身家清白,趙家在村裡的威望頗高,跟嶽峰幾家的關係也非常親近,現在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當這個臨時村主任手拿把掐。

有嶽峰的舉薦,公社那邊做了簡單的了解審查,確認冇有問題之後,很快一紙任命就下來了。

任命趙洪波接替張君宏的職務,臨時擔任村主任的基層領導職務,等下一個周期再舉行村民選舉選出新的村主任。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年底。

接連兩場大雪,給山村增加了幾分過年的氛圍。

村裡誰當官兒,對普通村民來說都一樣。張君宏被逮的事兒在喧囂了幾天之後,最終還是歸於沉寂。

年三十兒的晚上,嶽峰家裡熱鬨異常。

趙大山、吳克己兩個長輩,嶽峰一家六口,再加上獵隊兄弟幾個,坐了滿滿一大桌。

嶽峰將醇香的白酒燙好,跟滿桌親朋一起舉杯。

隨著一聲炮響,新的一年如約而至。

趁著過年人全,嶽峰將早已經琢磨過的一件正事兒,跟馬芸芸的父親馬廣發提到了台麵上。

看山的常懷山被逮了,短時間出不來,山場開春之後會更大程度的投放豬仔進行擴產,需要一個真正的自己人來把手。

馬廣發臘月在山上林場的表現,已經得到了嶽峰的認可,有孝武夫婦這層關係,將看山的活兒給馬廣發,比再找外人要強些。

馬廣發起初還惦記著林場的正式工待遇,嶽峰悄悄趴到他的耳邊嘀咕幾句之後,老馬再也不提林場工作的事兒了。

等開了春兒,再雇兩個人倒班兒巡山,馬廣發直接就能當隊長,工資比林場還要高一倍,而且非常的自由。

馬廣發的工作問題,就這麼戲劇性的解決了。

皆大歡喜!

接下來的半個正月,獵隊眾人基本都在走親訪友,到處拜年中度過。

社會關係複雜了,逢年過節不可避免地要走動起來。

這段時間,嶽峰基本上一天兩頓酒,除了早飯在家裡吃,中午晚上很少在家吃飯。

日子過得好了,整天大魚大肉,嶽峰的體格子不可避免地胖了起來,短短個把月的功夫,嶽峰就胖了十五斤,臉盤子都大了一圈兒。

正出了正月十五,這個年就算過得差不多了。

嶽峰總算恢複了正常的活動作息。

經過這麼久的長期管理,嶽峰從國外帶回來的那隻傷鷹黑王,身上的傷勢總算恢複差不多了。

原本被拔掉的尾羽跟翅膀大翎,都鑽出了新的羽管,背部的內傷,也恢複了正常。

嶽峰給鷹簡單地控食降低了一部分體重,隨後挑選冇風的日子開始了新一輪的訓練。

趁著距離春鷹發情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嶽峰早早地將這隻黑隼給操練起來。

該說不說,嶽峰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黑王在恢複健康之後,日常訓練的表現非常不錯。

黑王在嶽峰的針對性操練下,很快就在普通盤飛、長距離跟隨、高空盤獵等必須掌握的科目上完成了技能的專業升級迭代,實戰表現非常不錯,甚至超過普通的大黑鷹後代。

前後曆經三個月的時間,黑王在嶽峰的操練下,已經徹底改頭換麵,從訓練期慢慢過渡到穩定期。

進入了穩定期之後,消耗的精力就大大降低了。

嶽峰隻是每天對它進行適當的日常訓練保持精力活力,剩下的大量時間,都將它放在鷹舍裡自由活動。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三月份。

氣溫開始慢慢回暖,雖然山上還冇有化凍,但偶爾的南風,已經給山村帶來了幾分暖意。

嶽峰瞅著日子差不多了,開始了新一年的猛禽配對兒繁殖準備工作。

去年已經完成配對兒的種鷹不需要額外操心,但是新到手的部分‘單身青年鷹,需要嶽峰下很大的功夫。

這段時間裡,嶽峰幾乎每天都騎著摩托車往山上養殖場跑。

小不點、黑王、從阿拉伯那邊通過交換帶回來的雜交集,嶽峰都有計劃地開始進行各種配對兒嘗試。

這些鷹,日常活動的時候,嶽峰就關注它們彼此間的反應。

疑似有好感的,就人為創造一下接觸的機會。

一來二去,幾對關鍵的青年鷹,陸續配對兒成功。

彆的都好好說,唯獨小不點,‘相親’了一大圈,合適的青年鷹,一隻都冇相中。

這可讓嶽峰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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