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全世界都不見他
偷偷溜出來後,來到一個空曠的雪地上, 餘翠玲便忍不住心花怒放,何況莫雲霄就走在她身後,這會, 她就如脫韁的小馬, 向前跑著再彎身捧起地上的白雪向天空一揚,雪花紛紛落下, 她揚著頭,伸出纖纖玉手接住, 感歎著, “哇, 好美啊。”
她正值妙齡, 俊俏苗條,一襲白裙,外披著紅色的披風, 在茫茫雪海中大笑著旋轉也算一道不可多得的風景, 可偏偏佳人在前, 隨來的人卻無心欣賞。
“雲霄, 你在想什麼?”餘翠玲停了下來, 有點兒生氣,這才出來一會,就感覺到莫雲霄老神在在的模樣。
而見她嘟著嘴悶悶不樂樣子的莫雲霄便道,“屬下冇想什麼,小姐可是冷了?”
餘翠玲明明還想生他的氣,想耍下性子教訓一下他,可看著麵前之人那般挺拔俊偉,隻要對自己溫柔一下,她就什麼都不計較了,這般癡迷地望著望著,隻覺現下無人機會難得,話在心中來回了幾次,俏臉先紅才支支吾吾地說了出來,“那個,那個,雲霄,其實我,我,我喜歡你啦。”因為太過害羞,餘翠玲蹲下身子,將腦袋埋下膝蓋裡。
可是等了良久未等到回複,她才慢慢地抬起頭來,卻見莫雲霄單膝跪在她麵前,臉上無任何歡喜,她的心裡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莫雲霄望著她,眸裡帶著內疚,“小姐,對不起。”
“我才不要你的對不起,難道我不好嗎?不漂亮嗎?”因為被拒,餘翠玲羞憤之下一把將他推倒,站了起來不願相信地後退著。
莫雲霄跌坐在地上起來再次跪著,沉默半響,才默默地道,“屬下喜歡男子。”
餘翠玲瞬間明白了過來,但隻覺得莫名的委屈,胸口有股氣被堵住了一般,她眨了眨眼睛望著眼前的人,眼淚也跟著掉下來,肩膀因抽噎而抽動著,低泣著道,“你是不是喜歡先生。”
麵對她的質問,莫雲霄一愣,低垂著眼,眸裡泛著無儘的柔情,“是。”
見他心裡想的是彆人的,餘翠玲氣得怒火中燒,一把抹去眼淚,抓起地上的雪向莫雲霄扔去,大吼著,“你們都最討厭了,早知道,我就讓娘親不要救你!”
莫雲霄冇有去擋,直著身板一言不發地任她發泄著。
餘翠玲抑製不住情緒地,滿臉的淚痕,她扔了許久累了才停了下來,愣愣地望著這意氣風發的男子被她扔得滿頭滿身的雪花也不肯改變心意,想自己從小要什麼爹娘無論如何都會尋來給她,如今卻要敗給一個男人,還是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就更加痛苦,因為太難受,此刻不想看到他,一個轉身但聽他起身要跟上的聲音,回過頭恨恨地道,“你不要跟著我!”說罷就猛掉眼淚跑離這裡。
莫雲霄跪在雪地上一會,這時,天空飄了雪花,因為擔心還是追了上去,可是竟然冇有發現餘翠玲的身影,不禁心裡多了一份疑惑,這不過半會的功夫,她會跑去哪裡?而找了許久依然冇有找到下,就決定先回府裡看一下。
可剛從後門回來,他就看到小蘭抱著被褥走過來,便隨口問了一句。
“先生可在房內?”
“先生?”小蘭一臉驚訝,“莫侍衛不知道麼,夫人說,因為現在府內太危險,就讓先生回去了。”
“回去?”莫雲霄斂眉,有種不好的預感,想到冇想就又跳出圍牆。
“唉?”小蘭望著他匆匆又離開,隻覺得一頭霧水,不知所以。
而莫雲霄出了府邸,就直往嚴木住過的酒家奔去,卻看到這裡早已大門緊閉,也根本冇有人來過的痕跡,可是隻期盼他人已經進去了,就跳了進來確認一下。
這酒家掌櫃正在上茅廁,一出來看到一個黑衣男子,差點嚇回茅坑裡。
“你誰啊,大白天嚇什麼人。”掌櫃突然覺得不對,“今天我冇有開門啊,你是怎麼進來的。”
“嚴木回來冇有。”莫雲霄直接問道。
“嚴木?是誰啊。”掌櫃將褲頭綁好,莫名其妙地道,“還有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不會是賊吧?”
“他前陣子在這兒住過。”
“哦,他啊,冇有。”掌櫃老被他帶離話題不樂意了,馬上抓起一旁的棍子道,“一看你就是偷偷進來的,我要喊人了。”
“你確定?”
“確定啊,不是,來人啊,有賊啊!”
可是掌櫃一叫,那人身影一閃就如一陣風般走了,他丟掉手中的棍子,被冷風吹得哆嗦了一下,“你說,這都什麼人呐!”
莫雲霄很快又來到“醉紅樓”,最近的雪越下越烈,這裡也是關門狀態中,連姑娘的夥食都供不起下都放了休,偌大的樓裡隻有老鴇的歎氣聲。
“哎喲,大爺你怎麼進來的?現在樓裡休業呢,姑娘都回家了,不過呀,這大雪這麼下去,媽媽我都要喝西北風咯,嗚嗚嗚”
莫雲霄卻無視她在那裡拿著手帕抹淚,在樓上樓下裡轉了一圈,才喃喃道,“他不在這裡”
“誰呀?哦,大爺,我記得你了,嘿嘿,你這樣子和晚上有點也不一樣,我差點冇有認出來,你說的是嚴琴師吧,他冇來,那江公子也不來了,我這裡就更開不下去了唉,大爺”那老鴇好不容易有個人說話,這還冇嘮叨完,那位爺就打開門了掠出去,隻留下刮進來的風雪。
莫雲霄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了雲龍村,可是尋遍每個角落,都冇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風雪越來越大,刮在他的臉上,天空已經暗了下來。
白茫茫的天地間,他跪在雪地裡,胸口的灼熱比平時來得更早,似乎每次催動了內力,就會更快進入走火入魔的狀態。
可是他還想去找,跌倒再站起,站起又跌倒,額頭上因為忍受著常人的痛苦溢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滴落入眼睛裡模糊了視線,但他表情堅定地望著前方仍冇有放棄地跪著前行,隻覺得,如果他停下來,那人就會陷入孤苦無助的境地,但天氣愈發惡劣,他的意識也慢慢在消失大雪覆蓋在他身上,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是前行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