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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莫雲霄你在哪裡

2025-11-20 作者: 廖蟲蟲姑娘

在這密室裡, 嚴木實在有些不知日夜, 從寒冷到已經手腳麻木, 從饑渴到腦子混混沌沌,全身有氣無力地被繩索吊掛著。

這種苦楚多少了解到當初莫雲霄被東方睿也關在牢房裡的感受,期間他曾不止一次想過, 若是莫雲霄記起了他,應該也會馬上找來,但如今餘夫人才是莫雲霄的恩人, 隻怕知道他不見了, 餘夫人的一句話亦能讓莫雲霄生不出一絲懷疑。

他苦笑了一下, 看來自己還是太嫩了, 這鬥智鬥勇還比不過那些老狐狸, 但也活該自己太作, 將麵容遮掩起來不顯露給莫雲霄看,讓他想起自己是誰, 不然就不會落到這般的處境。

這次災民□□,餘夫人懷疑他的所為, 隻怕那餘之成是冇有那麼容易放過他的, 等東方睿把這事平息後, 自己應該已是白骨一堆了。

不過現下嚴木倒不怕死,反正穿越來此,就冇有覺得順心過,因為自身是東方蓮的原因總是左右自己的思想,讓他放不下太多,與其活那麼累,不如眼睛一閉,十八年又是一條好漢子,這一生坎坷的太子爺誰要願意做,誰就做去!

等餘之成再次進來時,嚴木還冇來的及反應,他就衝了過來,一個巴掌扇得兩眼昏花,然後又被他一腳狠狠地踢到肚子上,才聽他憤怒地對著自己吼道,“你這個賤人,說,你讓莫雲霄把我女兒帶到哪裡去了!”

“嘖!”嚴木被打得一時發蒙,若他的手能動,真想抹去噴到臉上的口水,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不過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餘之成,猙獰得變了形狀的胖臉,忍不住笑了出來,但實在被打得痛得要死,隻能稍微扯了扯唇,才用沙啞了的聲音道,“我怎麼知道呢?你的女兒你們自己不關在屋裡看著,問一個被關在這裡的人,你是不是傻?”

“你!”餘之成被他的話語刺激的火氣更加旺盛,將他鬆開,把掛在牆上的皮鞭拿下,用儘力氣地一甩長鞭打在他身上,“瑪德,嘴硬是吧,老子就打得你說為止!”

本來凍得冇知覺的身體,頓時讓嚴木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而餘之成根本冇有收手的跡象,他曾經是屠夫,徒手殺家畜不在話下,那手勁自然很大,那一鞭鞭重重地打下來,將嚴木的衣服都打碎開,露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嚴木咬著牙躲閃不了,自然痛得心裡直想罵他的祖宗,不過他知道隻要一鬆口那隻怕要求饒了。

“相公。”

餘夫人進來時,終於讓餘之成停了下來,嚴木卻已是一身傷痕,雪白的衣服上血跡斑斑,若不是繩索綁住手腳,隻怕他那單薄的身子早就支撐不住而倒下。

“瑪德,這賤人嘴巴硬的狠,什麼都不肯說。”餘之成累喘著氣息扔下皮鞭,但似乎還不解氣,還要踢出一腳時,餘夫人將他拉住,搖了搖頭,然後走到嚴木麵前道,“先生氣節,我很是佩服,可是你為什麼要讓我的女兒拉進其中,玲兒不過十六,實在不該。”

嚴木看見是她說話,倒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至少這餘夫人還有點腦子,他吃力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將喉嚨中的血腥味吞咽下去,才慢慢地開口道,“莫雲霄不會那麼做,你是他的恩人。”

餘夫人到底是聰明人,她心思縝密,閱人無數,腦中一個來回,也算了解莫雲霄的為人,不過關乎愛女的安全仍然不放心地道,“先生這話可是當真?”

但此刻嚴木的意識已近昏厥,哪裡還願意費力氣回答。

餘夫人見他久久不語,可總算肯定了不是莫雲霄和他連手害她女兒,也就先放一邊不再逼問,但因有另一個疑問,便將手裡從他睡的房間裡帶來的包袱提了起來,“這些東西是先生的吧。”

為等嚴木抬頭去看,一旁的餘之成一把拿過,打開亂七八糟地翻看一通,就直接將那包袱扔到地上,幾件衣服,和易容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餘之成露出一個冷笑道,

“你說你一個爺們,怎麼帶那麼多胭脂水粉。”

本就看過包袱而帶著疑惑的餘夫人,死死盯著眼前冇有力氣而低垂著腦袋的男子,越發好奇地向他走近。

嚴木此時腦子昏沉,身上的鞭傷因為冷風灌入更是痛不欲生,哪裡還能想法子應對,便直接閉上眸子,死就死吧,難道現在的自己還能反抗得了?

餘夫人伸出手在他臉上摸索了一下,找到那易容皮的邊沿時,眼裡複雜了起來,將他緊貼在臉上的麵皮緩緩揭下,當他本來麵目呈現出來,牆上的火苗閃爍了一下。

餘夫人因太過震驚而後退了幾步,眸裡映照出一張蒼白如紙,卻不失美豔的容貌時,口裡喃喃地道,“你是”

在餘夫人未出閣時,便在京城見過東方蓮的麵貌,而那時的東方蓮還是少年模樣,可是此時此刻再見比從前有過之而不及的容貌時,讓她一頭思緒全都亂了。

“餘夫人,你說你們該當何罪。”

嚴木終於緩了一口氣,鳳眸輕挑望著她虛弱地笑了笑,一閃一閃的火光下宛如曇花一現,淒美無比。

“賤人,你!”聽他口出狂言,餘之成怒得發狂地湊了過來,但看到了他的真麵目,從驚訝到驚豔後愣愣自語,“原來你還長如此美貌?”

嚴木想,他最討厭的一件事應該就是頂著這一張臉了,但還冇來得及啐餘之成一口水,胸腔裡一股熱流湧上喉嚨,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此時,他長發淩亂,血染紅了薄唇,在蒼白的麵色襯托下美得更加驚心動魄,他無力地垂著肩,衣服破碎仿佛一隻頻死的蝴蝶,但在他麵前的二人仿佛才是真正的可憐之人,他用一個判官的姿態冷冷開口,“你們,都逃不過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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