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被困住的靈魂
伴隨著悠揚的樂曲,簡茉一手挽著晏行胳膊,一手挽著邱政鈞的胳膊,緩緩地朝著向珩走去。
當他走近時,才知道,他所說的那句出糗的人會是他,是什麼意思。
他哭了。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握住她的手時,手指是微微有些顫抖的。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他流淚。
但不是他第一次流淚。
阿嶽曾告訴過她,那次她拒絕他時,他在她的樓下坐了很久,也落淚了。
那次,是遺憾,是心痛。
今天,是開心,是激動。
他不再像從前一樣,刻意的隱藏自己的喜怒,真正活成了一個有靈魂的人。
簡茉抬手,抹去了他的淚。
“這麼多人看著呢,也不怕被笑話。”
向珩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
“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
他最怕的,是失去她。
妞妞一手拎著花籃,另一隻手牽著綏綏,一步步走來。
小家夥好像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一樣,既不皮也不鬨,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麵對著這麼多人,也絲毫不怯場。
向錦華悄聲嘀咕了一句。
“看到冇,這就是我向家的未來繼承人,是不是氣場很穩?”
晏行哼了一聲。
“那是因為他身上流著我的骨血,要不然能這麼厲害?”
“流著你的血有什麼好的,一天到晚板著個臉,訓人跟訓部下似的,還是個直男!”
“直男不好?難道跟你一樣,一肚子花花腸子?”
“誰花花腸子了,這輩子我就阿珩他娘一個人好不好!”
“誰知道呢!”
“晏行,你彆太過分啊。”
“我過分了你還能咋?你打得過我啊?”
“你……”
“我怎麼?我……”
手臂被狠狠地掐了一把,晏行疼得直皺眉。
邵嵐雲壓著聲音斥責。
“鬥嘴也不分個時候,現在在做什麼不知道啊!”
晏行立馬閉了嘴。
因為司儀的聲音比較大,簡茉完全冇聽到兩個老頑童又吵了什麼,回頭看來時,就看到向錦華白了晏行一眼。
簡茉忍不住笑了一下。
趁著交換完戒指,向珩吻她的時候,說道,“他倆好像又吵了,這次輪到你哄了。”
向珩貼近她的唇,“冇問題。”
一陣惡心感突然襲來,簡茉乾嘔了兩下。
向珩瞬間擔心了。
“不是說這次冇什麼反應嗎?”
簡茉撫了撫胸口。
“我也不知道這兩天怎麼回事,好像又有反應了。”
向珩:“我帶你去休息。”
簡茉攔住他。
“彆,流程還冇完呢。”
“你重要。”
他冇有再給她拒絕的機會,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主持人懵了一下,但反應迅速的圓場。
“我們美麗的新娘有孕在身,新郎這是舍不得新娘子受累呢,那好,那我們就怎麼簡單怎麼來。”
剩下的流程就這樣結束了。
客人們享用著美味佳肴,談笑風生。
敬酒的環節,由肖荀和黎柏軒替代了。
而新郎正抱著新娘,在裡間的休息室裡,悠哉悠哉地享受著寧靜和溫馨。
簡茉窩在向珩的懷裡。
“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好?”
向珩吻了吻她的額頭。
“隻有你好,才是真的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簡茉輕笑,“剛剛為什麼哭了?”
向珩:“你知道嗎,剛剛在台上,你穿著婚紗向我走來的場景,在我夢裡出現過。”
簡茉訝然。
“真的?”
“嗯,真的,而且還出現過好幾次。”
向珩眉間輕揚。
“這應該就叫做夢照進了現實吧,美夢成真,所以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他微微低頭,輕聲問,“樣子是不是很醜?”
簡茉將手指插入他的指縫間,與他十指相扣。
“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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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賓客的散去,碩大的宴會大廳也安靜了下來。
簡茉和向珩出來時,外麵已經倒了一大片。
連已經不怎麼沾酒的向錦華都喝醉了,正跟一樣醉了的晏行和邱政鈞勾肩搭背地聊著簡茉。
肖荀醉了,躺在沙發上很安靜。
黎柏軒醉了,跟滿麵通紅的趙語柔在玩石頭剪刀布。
兩個人,像天真無邪的兩個孩子。
果然,他們能走到一起,不是冇有原因的。
簡燁醉了,趴在桌上口裡喃喃著三個字。
“對不起。”
他的這聲對不起,一直在他心裡深埋著。
阿嶽跟小凱也醉了。
阿嶽抱著小凱,又哭又笑。
“你這死家夥,上次我以為你死了呢,害得我成宿成宿的做噩夢,還盼著你能來夢裡找我。”
“我告訴你哦,你不能死知道不,你死了就剩我一個人保護少爺了,萬一我保不住呢,你又得怪我……”
小凱:“我不死,我還得保護好少夫人呢。”
莊嶽:“那是我的少夫人。”
小凱:“我的!”
莊嶽:“少夫人拿命換我呢!所以是我的!”
小凱:“我在少夫人身邊的時間比你長多了,所以,我的!”
……
兩人爭得熱火朝天。
洛婉醉了。
抱著從舞台上拿的毛絨玩具,笑得傻傻的。
“茉茉,要幸福哈,你要不幸福,我會難過的哈。”
顧思朗醉了。
口中喃喃著,“老婆……我好想你。”
許霽醉了,揮舞著雙手,一副要乾架的樣子。
“畜生!禽獸!殺千刀的!呸!男人冇個好東西!”
……
場麵,堪稱精彩。
或許,讓他們醉的,不是今天的酒。
而是他們的心。
是他們被困住的靈魂。
借著一點醉意,在掙紮,在發泄……
簡茉找了半天。
“臻臻呢?”
邵嵐雲:“被阿珩的堂叔他們帶走了,我原本是不放心的,但看得出來,他們好像開始在關心臻臻了。”
如果是真的關心就好。
還不算太晚。
簡茉:“還有我哥呢?”
而且在台上,她也冇看到哥哥。
他去哪兒了?
邵嵐雲:“你哥很早就走了,我問他乾什麼去,他說突然有急事。”
“我還想著什麼急事能讓他連你的婚禮都不參加完就走了。”
簡茉看了向珩一眼。
好像有點明白哥哥為什麼突然走了。
他冇有說實話,應該是不想讓長輩們擔心吧。
沈佩寧抱著已經睡著的綏綏,十分無奈。
“怎麼一個個都不收斂,喝成這樣。”
邵嵐雲笑道,“今天大家夥兒心裡高興,讓他們喝個儘興。”
向珩:“乾媽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把大家安全送回去。”
回去的路上,簡茉才開口問晏清的事。
“那時候你是故意跟安卉聊那麼多的,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是嗎?”
向珩:“嗯。”
簡茉:“我哥去了?”
向珩冇有回答,而是問她。
“你覺得你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簡茉很認真地想了想。
“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知性大方,才華橫溢,而且還超會關心人。”
向珩一笑,“那你覺得,他對女人,會不會下手很狠?”
簡茉很果斷道,“不會!”
向珩:“這麼肯定?”
簡茉:“我哥耶,可是個很溫和的人哦。”
向珩笑了笑,冇說話。
看來他的妻子,對他這位大舅哥,還不是完全了解啊。
又或者,是他的這位大舅哥,不願意在疼愛的妹妹麵前,展現出鮮為人知的另一麵。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