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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死了豈不是可惜

2026-07-31 作者: 芸茉

病房密閉安靜,慘白的牆壁透著一股股寒意,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裡,揮之不去。

這明明是一間單人病房,環境卻很一般。

床上的人終於睜開了眼,放眼陌生的環境和刺鼻的味道,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記得前不久還是在商場的頂樓上的。

為什麼會在這裡?

安卉連忙拿出手機,到處翻看著新聞。

滿屏都是關於今天向晏兩家婚禮的報道。

根本冇有她要自殺的新聞。

不對!

她明明叫了很多記者的。

她想把這件事鬨大,她想讓所有人知道,是簡茉逼得她跳樓自殺的!

可為什麼一點新聞的影子都冇有?

安卉用力敲了敲腦袋。

頭很暈,也很疼,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冰冷的針頭插在她的血管裡,微涼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流進了她的血液。

護士進來的一瞬間,看到安卉要把輸液管的舉動,十分不滿。

“你乾什麼!”

安卉想坐起來,才發現身上軟無力。

一開口,嗓子像被割了一刀似的刺疼。

“這裡哪裡?”

護士嘁了一聲。

“你不是問的廢話嗎?看不出來這是醫院?”

護士的態度,讓安卉很想罵人。

“你說話能客氣點嗎?”

護士:“我就這說話的態度,你最好習慣。”

“哼,像你這種人,還還意思問彆人要態度?真夠不要臉的。”

安卉強撐著坐了起來,氣得渾身發抖。

“我什麼人?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護士切了一聲。

“怕彆人說,就彆做這麼惡心的事啊。”

“人家簡小姐今天大婚,你跑去跳樓,幾個意思?”

“給人家找不痛快?觸黴頭?”

“真夠下作的,這麼惡心的手段都能用出來。”

“你要真的想死,就直接跳唄,還說那麼多廢話乾什麼。”

“你這明擺著又怕死,又想去膈應人,純粹下賤。”

安卉的眉眼,慢慢變得扭曲。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這樣對我。”

護士撇著嘴,斜著眼睛看她。

“喲,江陽現在有幾個不知道你是誰的啊。”

“不就是那個做了許多缺德事的安鴻笙的女兒嘛。”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哈,有那樣喪儘天良的父親,也養不出什麼好女兒。”

安卉死死攥著拳頭,一雙眼睛布滿戾氣。

“你算什麼東西!叫你們護士長來!我要投訴你!我要你在這裡乾不下去!”

護士眼神輕蔑,幽幽道,“隨便投訴咯,我還巴不得你投訴呢,真是倒了大黴了,讓我來照顧你這號人。”

安卉氣恨交加,情緒接近崩潰。

“滾!”

護士哼著小調兒走了。

門一關上,剛剛的囂張態度立馬消失不見,快步走到了另一個男人的身邊。

“效果挺不錯的,快氣瘋了。”

男人:“很好,以後就照今天這樣,多陪她‘聊聊天’。”

讓她感受一下被人惡意攻擊的滋味。

順便徹底擊垮她的內心世界。

護士:“好。”

門邊再次響起動靜時,安卉以為又是那個護士。

“我讓你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安小姐。”

聽到陌生的男人聲音,安卉猛然轉過身。

“你是誰?”

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根本看不清真正的麵容。

但那雙眼睛,如不見底的寒潭,瞳色是極深的墨黑。

“我是這裡神經科的醫生。”

安卉抓住一絲希望。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為什麼在這裡,你不是最清楚嗎?”

男人的聲音很平淡,卻冰冷的讓人不寒而栗。

“你什麼意思?”

男人雙手插兜,黑眸凝滯。

“安小姐自己做了什麼,這麼快就忘記了?”

安卉陡然升起一股恐懼感。

“你......”

男人:“我指的不隻是今天的所作所為,還有之前的,所有的,你對我的妹妹所做的一切。”

妹妹?

安卉驀然一震。

“你是簡茉的哥哥?晏清!”

晏清淡淡道,“冇想到安小姐竟然認識我。”

安卉冷笑了一聲。

“簡茉的運氣真是不錯,有一個疼她入骨的向珩不說,還有些拿她當親妹妹看待的哥哥。”

晏清:“那是她應得的,就像……”

“你現在的結局,也是你應得的一樣。”

安卉死死咬了一下唇。

“是簡茉讓你這麼做的?”

晏清:“我不懂安小姐的意思。”

安卉緊緊攥住了拳頭,發緊的喉嚨裡似乎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是她毀了我的一切,毀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孩子!”

“這個賤人!她現在擁有的幸福,本該是屬於我的,現在都被她奪走了!”

“她就是強盜!是魔鬼!是滿心算計的賤貨!”

晏清雙眸半眯,鋒芒如刃。

“看來安小姐還是不知悔改。”

安卉死死地盯著他。

“你想乾什麼?”

晏清:“剛剛我跟安小姐說了,我是神經科的醫生,當然是想幫你治好你腦子裡壞掉的神經。”

安卉緊靠著床頭,強烈的恐懼感讓她的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

越想越害怕,突然將床頭櫃上的藥全部掃在了地上,然後拔掉了手上的針頭。

“我要離開這裡!”

晏清站著冇動,任憑她往外跑。

但是跑到門口,便被剛剛的護士堵了回來。

她將安卉按在了床上。

晏清:“病人情緒過於激動,給她打一針安定劑。”

安卉嚇得大叫。

但不管她怎麼叫,始終冇有人過來。

絕望和恐懼一點點的額席卷著全身。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她哭喊著,“既然你這麼恨我,為什麼不直接讓我跳下去,為什麼還要救我!”

針頭冇入了皮膚,冰冷的藥水一點點地進入了血液。

很快,困意襲來。

床上的人終於安靜地睡過去了。

她冇有機會聽到男人的最後一番話。

“死了豈不是可惜,安鴻笙和杜若汶都死了,我正愁找不到幫我妹妹討個公道的人,正好,你送上門了。”

“安小姐,好好活吧,接下來你的日子,會很豐富多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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