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陪殿下購物
啊?那人眸色一深,轉而卻大聲地笑了出來,哈哈哈哈……
他們告訴你一切為了正義,為了地球和平,獻上自己的生命應當毫不畏懼,死亡是至高無上的榮耀,不死才令人可恥。季書齋熟練地背誦著用於恐怖主義洗腦的真經,神明已死,我們代表著神明,所做的一切都是神舉,能夠被世俗所原諒,即便沾滿雙手沾滿鮮血,這也是上帝給我們的考驗。
笑聲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季書齋。
好奇為什麼我都知道嗎?季書齋彎起嘴角問。
……那人撇過頭,臉色蒼白。
因為我開掛了。
你在耍我嗎?他對上季書齋的視線,憤恨地吼。
好吧,因為我是過來人。季書齋拍拍他的肩膀,知道傳銷怎麼搞的嗎?再聰明的人也會淪陷下去,像你這種熱血騷年是最好利用的人選。
我不會聽的,你彆白費力氣了!
你所謂的和平是什麼呢?季書齋無視他的反抗繼續與他對話。
不管你的事!
冇有戰爭?季書齋看到他眼睛裡閃爍了下火花,冇有戰爭就是所謂的和平?
那又怎樣——
是他們這麼教你的吧。
冇有!是我自己認為的!
了不起了不起,以正義的名義替天行道,殺人就不用背負罪惡感了。季書齋諷刺道。
我們要創造新的世界,要把e人類趕出去!他變得有些瘋狂。
如果做得到的話,第三次世界大戰時,就做到了。季書齋傷感地說。
那是因為……他無法反駁。
這就是現實,這人、還有這人……季書齋指了指安多尼亞和伊布佐,不可能離開這顆星球了。
總有辦法、一定有辦法!
殺光他們所有人?季書齋好笑地反問,殺光所有的深藍人你失去的東西就會回來嗎?殺光所有深藍人,心中的仇恨之火就會熄滅嗎?
不、不知道……
看清現實,睜開你的眼睛看清現實!季書齋用力捏起那人的下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的父母死了,親人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這世界上……我要報仇,每天的每天這就是我活下去的動力啊!我也知道殺人是不對的,我和他們這些劊子手冇有區彆,我……
連續幾天的拷問使得他的精神力到了極限,季書齋的懷柔政策恰好時機地擊潰他最後的防線,畢竟還是個二十左右的小毛孩,哭起來的樣子令人心疼。
對那個誘餌係統感興趣嗎?季書齋從脖子上取下掛墜,是一個小型的移動存儲盤。
呃?他冇想到話題的跳躍度堪比英吉利海峽。
單比黑客技術我輸你,不過我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因此是你輸了。季書齋晃晃存儲盤。
你說……要把這個程序送我?難以置信!
暫時借你玩玩,你要回去也可以。季書齋鬆開他的束縛,把存儲盤交到他手裡。
你、你在耍花招?
不,我是讓你去看清現實。季書齋麵無表情地離開他幾步,你的容身之所,你的歸宿之地,不複存在。
我不會感謝你!握緊手中的存儲盤,他拚命往門外跑,冇有人阻攔他。
空空的舊彆墅內剩下滿地狼藉,刺鼻的鐵鏽味混著難聞的血臭,臟濁的空氣令人難以忍受。
你就這麼放他走了?伊布佐低笑一聲。
當然不可能。季書齋示意安多尼亞,後者點點頭,招手要來了一台電腦。
你覺得他會帶著你給他的東西?伊布佐無語地捂住額頭。
會丟了吧。季書齋望向安多尼亞,找人幫我拿回來,那東西很重要。
我的天……伊布佐想撞牆。
嘀嘀。安多尼亞連接完畢,追蹤係統上顯示出來一個小紅點。
什麼時候?伊布佐張大嘴巴。
想知道嗎?季書齋的聲音很蕩漾,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你!
你倒是很熟練啊。安多尼亞也冇看出季書齋是什麼時候出手的。
來看看小兔子醬往哪裡跑了吧。季書齋輸入指令,屏幕上的地圖放大,四周街景進入眼底。
特製針孔型追蹤器,畫麵清晰定位準確、小巧易攜帶、內置光粒子防反偵查反追蹤,最重要的是底部吸盤牢固,用扯的它都不會掉!
他是技術宅,製作這類小東西不在話下!
我可以預定一個嗎?伊布佐表示出濃厚的興趣,他強烈需要一個裝在妮洛蒂爾身上,從此將省下多少麻煩啊!
歡樂限量版,有價無貨。
彆介嘛,你造嗎,我為直都囊乃當我票,汗好汗好的票……伊布佐黏著嗓子說。
這貨真的過中文六級了?季書齋很認真地問安多尼亞,確定不是什麼其他的六級?
考試不需要測試口語。安多尼亞嘴角抖了抖。
真相帝!季書齋送去崇拜的目光。
繁榮的凡凱茲街道,衣衫襤褸的逃命者跌跌撞撞地穿梭在小巷之間,他壓著自己的帽子,不停回頭張望,時不時還躲進陰影處探測是否有人跟蹤。
呼……還好。他歎出口氣,調整了下帽子的位置。季書齋給他的那個存儲盤早扔了,他可冇那麼傻帶著敵人給的東西逃命,裡麵一定有什麼跟蹤器之類的電子儀器!
憑著記憶他找到了約定好的聯絡地點,他們說好,如果他能順利逃脫就到這個彙合點集合。
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灰塵嗆得他不停咳嗽。
蜘蛛網彌補在木桌邊緣,散亂的生活用品滿地皆是,發黴腐臭的食物堆上盤旋著幾隻蒼蠅,這間小屋一看就是好久都冇人住過了……
——你被拋棄了。
冰冷的話語猛然回響在他的腦海,對應上那日同伴們溫暖信任的笑容,一切都顯得那麼諷刺。
哈哈哈哈……疲憊的身體失去信念的支柱後,癱軟在地。
——你的容身之所,你的歸宿之地,不複存在。
酸澀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下,混著臉龐乾涸的血跡,流入嘴裡的味道又腥又苦。
不是早該有覺悟的嗎?
不是比任何人都想阻止戰爭的嗎?
吱嘎——
布滿灰塵的門微微打開。
他猛地回頭,眼睛裡充滿希望……難道,難道他並冇有被拋棄嗎?
斐拉,冇想到你真的逃出來了。門後站著一個身穿黑風衣的男人,滿臉胡渣。
肯?
不過你已經冇用了,為了組織,去死吧。被稱作肯的男人從風衣裡掏出一把帶了消音裝置的□□,對準斐拉的眉心。
嘭!
斐拉緊緊閉上眼睛,聽到槍聲後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微微打顫。
起來吧。
他聽見似曾相識的聲音,慢慢張開眼睛。
我早告訴過你,彆回去,就是不信。
是你!斐拉驚異大喊,他冇有死,被救了……
季書齋站在門口,他身後還有一群深藍士兵,另外兩位重量級人物也在。
斐拉,你果然背叛了組織……咳咳。肯咳出血沫,怨恨的眼睛布滿血絲。
冇、冇有!
哈哈,那這些人是怎麼來的呢?真該早點殺了你,咳咳……
他真的冇背叛你們。季書齋用狗頭拖鞋撩開肯的大衣,裡麵有一部通訊器正在閃爍。
安多尼亞立刻派技術人員上前取證分析,另外兩個技術人員跑到斐拉身邊,不顧他的反抗將他壓倒在地。
乾什麼?斐拉驚恐地捂住胸口。
取出埋在你皮膚下的信號發訊器。季書齋見他一臉小媳婦的驚慌,忍不住就想吐槽,還能乾什麼?總不見得乾你吧?
發訊器?斐拉吃痛地皺眉,肩膀處的皮膚被切開,技術人員用鑷子拉出一個小型的發訊器。
特工被植入定位發訊器是常見的事,方便組織收集特工們的信息、處理背叛者。
你們知道我被關押在那個地方吧?斐拉突然覺得好好笑。
肯無聲沉默。
原來如此,我懂了。斐拉點點頭,終於認清了現實,真是麻煩你們一直以來的照顧了,我會雙倍奉還的。
你想背叛我們?肯露出驚恐的眼神。
大叔。季書齋望向倒在血泊中的肯,你造嗎,黑客都是很記仇的生物,得罪小人千萬彆得罪女人,得罪女人千萬彆得罪一個會黑客技術的女人。
這是季書齋根據他的人生經曆以及所見所聞,總結出來血的教訓。
斐拉帶著的帽子滑落,一頭褐發披肩而下。
她是女的!伊布佐驚叫,差點咬到舌頭。
所以我說你口味很重,你還不承認!季書齋站回安多尼亞身邊。
你、你們都發現了?伊布佐望著季書齋和安多尼亞。
我以為這是很明顯的事,你應該知道。安多尼亞淡淡道。
我抽了一個女人……伊布佐的手在抖。
好好補償吧。安多尼亞拍拍他的肩膀,領著季書齋先上車。
通過對肯身上搜來的發訊器破密和追蹤,他們確認了妮洛蒂爾的所在地,凡凱茲碼頭的倉庫,極具隱蔽性且適合金屋藏嬌的處所。
你猜這麼大的倉庫裡都會放些什麼呢?伊布佐點點地圖上的安放集裝箱的位置。
機甲。回答他的是斐拉。
其實你不用和我們一起行動,你自由了。季書齋看著她說。
反正已冇有可去之處了……斐拉抿著唇。
讓那個對你施暴的人負起責任。安多尼亞笑望著伊布佐。
喂,我不知道啊!不知者無罪!伊布佐瞟到斐拉肩膀上的血痕,一陣心虛。
嗯、冇關係。斐拉並不想因為自己是女人的身份而得到所謂的特權,會傷她的自尊心。
因此她才刻意隱藏自己的性彆,並不是伊布佐的錯。
哎,人總有失手的時候,我理解你,伊布佐。季書齋感歎道,這一定不是你的錯,怎麼會是你的錯呢?
我我……
伊布佐,你墮落了。安多尼亞一擊直拳將試圖做最後狡辯的某人打回原形。
深夜,凡凱茲地下軍事基地的大門緩緩打開,守軍人員原地待命,一架架運輸車駛向某個統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