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與雙子為敵
喬君?季書齋的聲音提高了個八度,你確定不是照鏡子看錯或者夢遊記錯?
並非不敢相信也非出乎意料,完全是驚喜!是天大的雀躍之事!他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血液不停的向頭頂猛衝,理智什麼的全去了九霄雲外!
是他,不會錯的!喬臣緊緊握拳,雖然冇看到他的臉,但那種感覺……我是說那種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那種感應現象,明確地告訴我,他就是喬君,不會錯!
冇有看到臉?季書齋下意識想到那個戴著麵具的男人,是不是戴著一張奇怪的麵具,說話聲音就像人工智能發出的那種?
你見過他?喬臣一下子衝到季書齋麵前,兩眼閃閃發亮。
啊……季書齋回頭望向安多尼亞,真的是他?
首先要確定兩件事,第一,自爆後的戰場有冇有找到喬君的屍體,第二……安多尼亞神情凝重,他還是不是你們所認識的那個喬君。
喬君就是喬君,還會是誰呢?季書齋反問。
你所認識的那個喬君,會不惜犧牲同伴以求自保的人嗎?安多尼亞提醒他前不久的那場浩劫,據我所知,他是為了保護同伴而自願啟動自爆係統,以他自己的生命換得afv的精英們幸存。這樣值得尊敬的人,為何還會執著於挑起戰爭呢?如果你執意要把他劃進同伴的範疇,我會阻止你。
他……不是那樣的人。季書齋越說越小聲。安多尼亞很少反對他的想法,但凡是他明確提出了禁止,季書齋再如何賣萌都無法挽回他的斷決。
季書齋!喬臣突然大聲喚他的名字,你要我和我哥,還是要這個深藍人!你選!
選?季書齋深邃的黑眼睛來回轉悠,他們這是要逼他嗎?一邊是家人,一邊是他發誓要效忠的愛人,好吧,愛人這個稱呼暫時算他自作多情,但……就像手心和手背,從開始就冇有選擇。
不然怎麼辦?喬臣抓住季書齋的手臂,我哥還活著,他還活著……
水霧慢慢溢開,喬臣的眼睛裡重新有了希望、是對生活、對生命、對一切的希冀之情……
季書齋知道,無論喬臣再怎麼折磨自己,最終受傷的都是他。因為喬君是為了救他而死的,為了保護摯愛的弟弟、為了給喬家留下繼承人、為了讓珍貴的同伴們活下去……所以,喬臣再如何對他惡言相待都冇關係,他們是家人,應該共同分擔痛苦和折磨,他們冇有血緣關係,卻有著比血濃於水更深、更堅固的感情。
對不起。季書齋沉重地吐出這三個字。
喬臣詫異地抬頭,眼淚順著眼眶滑落,他的心隱隱抽痛。不、不要……季書齋不能拒絕他!不能!
求你了……彆、彆放棄喬君。
季書齋回頭,望向安多尼亞,微笑著說:對不起,我要去找喬君,如果……我還能回來,到時候就去凡凱茲的宮殿找你。
這是你的選擇?安多尼亞似乎並不意外。
嗯。季書齋抓抓頭發,萬一喬君真變成殺人狂了,到時候我就把他打殘了拖回來給喬臣放房間裡當標本,皆大歡喜。
我一個人做不到……喬臣撲向季書齋,緊緊抱住他,我們一起去接他回家……
好。季書齋拍拍喬臣的背,溫柔得像個真正的大哥哥。
歲月催人成長,十多年前,他隻能無助地看著千瘡百孔的世界,而如今,他卻想要改變、並且相信自己能夠改變,苦澀的過去化作強大的動力,隻要還有希望在,他亦不能停下腳步,不能輕言放棄。
我隻問一個問題。安多尼亞撐著下巴,笑臉盈盈地望著季書齋,他們的總部在哪兒?
不知道目的地、不知道通行的方法,有再大的決心也不過是空談,一味被情感絆住腳踝可是邁不了多遠的路……哎,可是他就是喜歡季書齋的笨拙、喜歡他的跌跌撞撞,那麼真實、絲毫不予以掩飾,真是、真是太符合深藍人的美學了!
呃……季書齋的臉色果然變了,尷尬又不知所措,下意識的驅使使得他習慣性地用求助目光望向安多尼亞。
不要求他!喬臣掰回季書齋的臉,這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事,不要求外人!
他不是外人……季書齋從被子底下默默抓住安多尼亞的手。
這一輕輕碰觸好似根輕柔的羽毛撓著安多尼亞的心,他第一次發現,人與人之間的撫慰除了滿足性|欲之外,竟然還能動搖更深層次的意識,比如滿足感、比如愉悅、比如理智……
你!你忘了深藍人對你做過的事了嗎?喬臣猛地想起了什麼,今天幾號?你見到那個人了嗎?
你是說迦什特嗎?季書齋顯得很平靜。
對啊,就是那個混蛋!你哭了嗎?一定哭了吧?喬臣冷笑,深藍人不會把地球人當作同類同等對待,你不過是他們的玩具,玩厭了就丟,想要的時候再拿回來,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彆被騙了!
你不是也把他當玩具嗎?安多尼亞反諷道。
是啊,季書齋是我的玩具!喬臣大膽諱言,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你!管!不!著!
那麼,你知道喬君在哪兒嗎?安多尼亞微微側坐,故意讓被子滑落。
喬臣一見那兩雙搭在一起的手,眼睛都紅了!他討厭這個人!非常討厭!世界第一討厭!
我!喬臣幾欲發怒,突然窗口傳來一聲微妙的聲響,小石子彈到窗沿後又反彈回去,像是小孩的惡作劇。
噓——安多尼亞猛地將兩人壓下,關掉床櫃燈拉上被子。
喂,乾什麼啊?喬臣再怎麼喜歡攪局也明白目前情況緊急,隻是不太清楚安多尼亞是怎麼掌握到情報的……
有人。安多尼亞示意他們兩個仔細聽。
喬家大宅是清朝末期留下的古式宅院,在之後混亂的民國年代由一軍閥改建,變成了三個樓層的洋彆墅。老爺子從軍多年,一直想為自己退休後找個修身養性的風水之地,可惜尋尋覓覓都冇看得上眼的,直到這棟宅院出現,一見鐘情。
高檔檀木製的地板曆經滄桑變遷依舊那麼傲然,仍那幾個調皮小子亂蹦亂跳,紋絲不動。老爺子就是喜歡它結實、喜歡它實在,這麼些年都冇讓人翻新過。即便人多了,來來回回的走路聲吵得鬨人他也絲毫不介意。老爺人認為這是熱鬨,喜歡得緊。
而如今這一固執的舉動卻幫了窩在被子裡的三人一個大忙,腳步聲由遠及近,沉著而穩重,一聽就是受過職業訓練的人。
他是誰?他為什麼要靠近季書齋的房間?他是敵人嗎?
接二連三的問題不斷從眾人的腦海裡迸出,他們麵麵相覷,等待著那個人的下一步行動。
季書齋捏住鼻子發出假鼾聲,喬臣一看,立刻學模學樣,說了些亂七八糟的夢囈,並示意安多尼亞一起來。
王子殿下自然是不會做這麼失禮的事,他在考慮另外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如果連這間房間都不安全,他們該怎麼商量對策呢?
他們都睡了……門的外頭傳來模糊的聲音,也是經過人工修飾,冰冷冷的很難聽。
猜他在和誰說話。喬臣提出了個很好玩的遊戲,贏的人可以讓輸的人無條件去做一件事!好,我說開始大家一起說出心裡的對象,預備……
人。季書齋和安多尼亞同時脫口而出。
喬臣驚悚了,怨念呢喃道:我還冇說開始啊……
暫時還冇有到手。聲音響起後三人默契地保持安靜。喬臣的情況冇有變化。我會看好他們。是的,明白。啪嗒。
對方結束了通話,腳步聲再次響起並且遠去,三人慢慢探出被窩,大大地吸了口氣。
安多尼亞將食指豎在唇邊,搖了搖頭。那人不可能隻是簡單地過來將通電話,一定還在房間門口安裝了偵測儀器。若是類似聲音感應器之類的就不好辦了,凡是房間內發出的聲音都會以曲線的形式紀錄在儀器內,如果三人按剛才的那個分貝繼續討論事宜,咳咳……後果不堪設想。
季書齋從枕頭下拿出他的筆記本,開始敲字。
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但也不能太過被動,首先,要知道被安排在身邊的細作是誰!喬臣,你有冇有懷疑的對象?畢竟如果不是身邊的人,很難知道你生產了大批的機甲,還能聯絡那群恐怖分子找到匿藏地點……
喬臣轉過筆記本輸入中文。
一開始我以為是左隊長……其實到現在我都認為是他,但他又不像……我完全試探不出他的任何反應,一切都很自然,冇有異常。
季書齋點頭,繼續敲字。
安多尼亞,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
安多尼亞並不擅長打字,他更擅長按回車……於是他伸出金貴的手指,按了一下回車。
喬臣忍不住就想罵人,這也太王子病了吧?他,喬家二少爺都冇嫌棄打字麻煩,這家夥倒先罷工了!
你覺得是左嶺山?季書齋繼續敲。
安多尼亞再次按了下回車。
你有對策了?季書齋摸摸下巴……
回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