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寫皇帝的同人被發現後 > 33、撞在心口【二更】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3、撞在心口【二更】

2026-08-11 作者: 岩城太瘦生

韓憫習慣了夜裡睡不著, 白天睡到日上三竿的作息。

儘管有時會趴在案上睡著,但大多時候都是被噩夢驚醒的。

這回的夢更加真切,是在恭王府。

滿天的火光,燒透天邊, 傅詢把他抱出來。

然後他就醒了。

發現懷裡有個東西咯得難受。

哦, 他想起來了。

昨天夜裡實在是睡不著, 他索性把掛在帳前的長劍拿下來,抱在懷裡。

長劍是傅詢的, 抱在懷裡雖然不怎麼舒服, 但是他竟然慢慢地就睡著了。

難得的睡眠, 韓憫還想再賴一會兒床,就冇有睜開眼睛。

他睡得不好,縮在被子裡蜷成一團,腦袋都掉到枕頭下邊。他伸手向上摸了摸, 把枕頭拉過來, 用臉蹭了蹭枕頭和枕頭邊的什麼東西——

這個觸感好像不太對。

韓憫迷迷瞪瞪地摸了兩把,有什麼東西勾了勾他的手指,握住他的手。

他猛然驚醒,隨後看見自己床上有一隻手。

他迅速坐起來, 抽出長劍。

那人將手收回去, 反手掀開帳子。

“你在做什麼?”

是傅詢。

劍鋒錚鳴,兩人相對無言,韓憫有些尷尬, 傅詢麵上卻有些笑意。

韓憫將長劍收起來, 把它往身後藏,塞進被子裡。

被傅詢看見他抱著柄劍睡覺,他覺著自己不用活了。

還冇睡醒的韓憫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 把劍藏起來就冇事了。

隻要他堅決不承認那是傅詢給他的那柄劍,傅詢就不能嘲笑他。

傅詢就坐在榻邊翻書,看著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他笑了一聲:“醒了?”

韓憫將長劍塞進被子裡,坐好了,捋了捋頭發,若無其事地問道:“嗯。陛下怎麼在這兒?”

傅詢望了一眼他的身後,提醒道:“冇藏好,劍尖露出來了。”

韓憫回頭看了一眼,果然露了一截在外邊。

他默默地往後挪了挪,反手抓住被角,扯了兩下。

擋住!

傅詢再一次好心提醒他:“劍柄又露出來了。”

韓憫再往前挪了挪,抓住被子,蓋住劍柄。

再擋住!

傅詢再問了一遍:“你真的睡醒了嗎?”

韓憫重重地點頭,認真回答:“當然。”

然後就掩著嘴打了個哈欠。

他揉揉眼睛,問道:“陛下找我,是有事嗎?”

“冇有,楊公公說你抱著柄劍睡覺,請我過來看看。”

韓憫一驚:“是……是嗎?”

“他怕你睡著睡著,不小心用劍抹了脖子。”

“不會不會,我很小心的。”

“我一來,你就握住我的手。”

韓憫的第一反應是否認,但是仔細想想,這好像又是他做得出來的事情。

畢竟昨天夜裡,他還跟係統誇了傅詢,說他人好,想和他一起睡覺。

今天傅詢自己送上門來,韓憫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把持不住”。

於是他誠懇認錯:“對不起,耽誤你的事情了嗎?”

傅詢反問:“你冇把口水滴到劍上吧?”

韓憫一愣,隨後立即反駁:“這才是第一次,我隻抱了半個晚上,而且我睡覺從來不……”

傅詢明顯不信,就那樣看著他。

韓憫一噎,冇有再說下去。

再多的解釋都是無力的。

罷了。

他抹了把臉,下榻穿鞋。

摟起搭在邊上的乾淨衣裳,要走到屏風後邊去換衣服。

不經意間回頭,卻看見傅詢正翻他的被子,找那柄劍。

韓憫連忙服軟:“彆拿回去啊。都給我了,你怎麼能拿回去?”

傅詢冇聽他的,直接把長劍拿出來,看了一眼:“你也真不怕夢裡傷著自己。”

衣裳也不換了,韓憫就穿著一身雪白的單衣,在他麵前坐下:“我會很小心的,反正都睡不熟,受傷了算我自己的。今晚不抱了,彆拿走啊,我真的會睡不著的。”

傅詢正色道:“兵器殺氣太重,你本來就身子弱,不行。”

韓憫往榻上一倒:“那我就睡不著了,我就是大齊第一個猝死的官員。”

傅詢頓了頓,才把那話說出口:“晚上睡不著的話,可以過來找我。”

“我不要。”韓憫憤憤地蹬腳,“溫辨章會罵我。”

傅詢也不多說。

反正他睡不著,遲早會自己過來的。

他拿著長劍站起身:“梁老太醫在外邊等著給你把脈,你……”

傅詢垂眸看他,反手將長劍劍柄抵在他半散開的衣襟上,往上推了推:“去把衣裳穿好。”

還沉浸在失去長劍的悲傷中,韓憫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把長劍拿走了。

韓憫一翻身:“統子,我晚上可怎麼睡啊?”

還記著他昨天夜裡說自己五音不全的仇,係統悠悠道:“你去找他給你唱歌啊,反正他說你可以去找他。皇帝金口唱歌,肯定比我唱的好聽。”

“你也知道他是皇帝,不是歌手。”

韓憫趴在被子上哼唧唧。

梁老太醫照常來給他診脈。

老太醫一邊捋著胡子,一邊給他把脈。

他搖了搖頭,還是說過許多遍的話:“你這樣怎麼行?你現在還年輕,折騰得起。什麼時候等我走了,再冇人幫你調理,你怎麼辦?”

這時韓憫正偷偷摸摸地拿桌上的點心。

梁老太醫把他的手拍回去,佯怒道:“把脈呢,不許吃。”

韓憫再看了一眼想吃的糕點,撐著頭道:“凡事強求不來,我儘力就好,要是真活不下去……”

他眼疾手快地拿了一塊點心塞進嘴裡,把最後那句話也含含糊糊地咽入腹中。

“那就不活了。”

梁老太醫明顯冇聽清,隻問他:“你到底都夢見些什麼呢?”

“就是抄家的時候,有時候夢見跪在台階下邊;有時候又夢見在牢裡。更多時候夢見在暗室裡。”

韓憫抓了抓頭發:“我覺得,我一閉上眼睛,和我被關在暗室裡的情形,一模一樣,就睡不著了。”

梁老太醫收回手,收走脈枕:“那你到底怕什麼呢?是怕黑,還是怕恭王?”

韓憫迅速反駁:“我才不怕恭王。”

他停了停,最後小聲說:“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怕什麼。”

梁老太醫憐惜地撫摸他的腦袋。

傅詢把他的長劍收回去,這天夜裡,韓憫拖到很晚的時候,才被楊公公趕回房間睡覺。

他心裡清楚,他睡不著,他不知道自己怕什麼,就是睡不著。

韓憫平躺在榻上,雙手扯著被子,盯著帳子出神。

他吸了吸鼻子:“統啊,我還是有些害怕。”

係統歎了口氣:“我給你唱歌?”

雖然害怕,但是韓憫斷然拒絕:“不要。”

係統忍住火氣,繼續幫他出主意,這主意也有一些火氣:“滾去找傅詢。”

“現在都這麼晚了,這樣不好。”

“你和傅詢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有時候對你挺好的,有時候好像又挺喜歡欺負你的。”

“我也不知道。”韓憫撓撓頭,“大概是小事上經常掐架,大事上也可以相互依靠吧。”

他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這句話確實很貼切。

在永安,在桐州,總是如此。

但這回,他摸不準自己睡不著,究竟是大事,還是小事,能不能請傅詢幫忙。

韓憫掀開被子,起身下榻:“我們出去走走吧。”

係統無奈道:“好吧好吧。”

他披上衣裳,推開門出去。

守在外間的楊公公已經睡著了,冇有吵醒他,韓憫躡手躡腳地溜出去。

已經是三月初了,夜裡還是有些冷,韓憫裹緊衣裳,走在廊前。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係統將意識附在一隻小麻雀上,落在他的肩頭。

嘰嘰喳喳。

韓憫坐在走廊闌乾上,隨便挑的位置,不巧就是風口。

迎麵吹來的風將他披散的頭發吹起,虛虛地掛在腳上鞋子也掉了一隻在廊外,他懶得撿,隻低頭瞧了一眼。

聽小麻雀嘀嘀咕咕了一陣,才有了些睡意,他靠在廊柱邊,眼睛半睜半合。

係統連忙道:“你彆在這裡睡啊……”

話未說完,有個人把他肩上的小麻雀趕走,拍拍他的肩:“你怎麼在這裡?”

係統憤怒地嘰喳亂叫。

韓憫仰著頭看他:“傅詢啊,我睡不著,出來走走。”

“太晚了,去睡吧。”傅詢想了想,補了一句,“去正殿睡。”

我和你一起。

韓憫麵色一喜,翻過闌乾就要走:“好啊……”

簷下燈籠搖晃,傅詢垂眸,看見他的腳:“鞋呢?”

這才反應過來,韓憫應了一聲,跳下闌乾,把自己的鞋子撿起來穿上,歡天喜地地跟上傅詢,卻在他看過來時,又正經了表情。

傅詢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無奈地笑了笑。

這也太傻了。

為了讓韓憫一睜眼就能看見,傅詢把那柄長劍掛在榻前。

韓憫規規矩矩地平躺在榻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龍涎香:“陛下,能把這柄劍再給我嗎?”

傅詢吹了燈,在他身邊躺下:“不行。”

窗外陰雲閉月,黑漆漆的。

韓憫無比慶幸自己已經和傅詢待在一塊兒了。

十分安心。

他往上扯了扯被子,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正醞釀睡意時,又想起白日裡,梁老太醫問他的話,到底是怕什麼呢?

為什麼有傅詢在,就不怕了呢?

韓憫思考了一會兒,輕聲問道:“陛下,什麼時候審訊恭王,能帶我去看看嗎?”

黑暗中,傅詢睜開雙眼,喉結上下滑動,淡淡地問道:“你要去做什麼?”

“今早梁老太醫問我怕什麼,我答不上來。我想著,我去看看,或許那地方就是那樣,冇我想的那麼厲害,說不準我就不怕了。”

默了默,傅詢應道:“明日我陪你去。”

“多謝陛下。”

“睡吧。”

“誒。”

韓憫扯好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閉上眼睛。

再等了一會兒,他聽見耳邊傳來的呼吸聲漸漸勻長,料想傅詢是睡著了。

韓憫用氣聲對他說:“最要緊的,還要多謝你把我從暗室裡救出來。”

傅詢呼吸一滯,然後翻了個身,一伸長臂,把韓憫攬進懷裡。

韓憫猝不及防,額頭撞在他的心口。

哎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