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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小比開始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比開始 ...

噬元獸, ……

你才吃屎, 你才吃屎!

這日子冇法過了。

它惡向膽邊生, 頭一伸, 張開嘴就要咬初元手指頭。

初元開口,“你可想好了,這一口下去, 可能就是一條命。”

噬元獸張開的嘴頓在空中, 蔫了。

這條命肯定不是符元的命,那就隻會是它的命。

我太難了,真的。

噬元獸忍不住悲從心來,它到底是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的?

它就不該聽那家夥的騙, 是仙界仙人不好啃, 還是美人不夠多?

初元嫌棄地收回手,道, “還是變成雲雲獸吧,太惡心了。”

噬元獸, ……

惡心到底是誰造成的?

噬元獸變成雲雲獸模樣後, 初元才再次伸手捏捏它爪子,又揉揉它身子。

“你是仙獸?”她漫不經心地開口, “是餘曉雙用仙器兌換出來的, 還是餘曉雙從上麵將你帶下來的。”

噬元獸身子一僵, 硬撐著開口,“什麼上麵下麵仙器仙獸的,我是雲雲獸, 我母親用那陣法孵出來的。”

初元不再開口。

噬元獸提著心,忐忑不安,也不知這老女人將會怎麼對自己,幸好自己留了後手。

徐清鈺此時正在後山曆練。

不是與一隻一隻的二階妖獸廝殺,而是一人挑戰一群二階妖獸。

它們是被初元罩在徐清鈺外邊的靈氣吸引過來的,它們圍在徐清鈺身邊,對他垂涎三尺。

二階妖獸實力相當於築基修士,未開智,憑本能狩獵。

一隻二階妖獸,找準弱點就不難對付,一群二階妖獸,打起來就很艱難,不僅要護著自己,還要及時躲過不知從何處忽然出現的攻擊,最後還要瞅準機會反擊。

以一對多,對修士危機感應、反應等能力要求更高。

徐清鈺穿梭在妖獸群中,腳踩某種奇妙的步伐,總是險之又險地避過妖獸雷霆一擊,而在他躲避的瞬間,手中劍從不可思議地角度刺出,劍氣激發,在妖獸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徐清鈺躲避時踏出的步法,修真界從冇出現過,這是徐清鈺在與眾妖獸拚命相博中本能踏出,並不斷完善的。他將之命名為奪命步,意為有這步法,一能奪敵人的命,二能將自己命從敵人手中奪回來。

他從一開始受重傷隻能到處逃跑,到現在誅殺眾妖獸遊刃有餘,隻用了三個月。

未開智的妖獸到底不比人修妖修狡猾,隻要找準弱點,就好對付。

徐清鈺殺了這八隻妖獸,將它們的爪子皮.肉都分開,肉是食材,爪子皮之類的是煉器原材料,要分開裝。初元走到徐清鈺身側,道,“後山對你不起作用,以後不必再來。”

“是,師父。”徐清鈺將東西換給常在後山收東西弟子,和初元回到宗門。

走進院子,瞧見大號初元,徐清鈺眼底閃過驚喜,他望了眼小號初元,道,“師父,你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大號初元笑道,“給你個驚喜啊。驚不驚喜?”

徐清鈺點頭,臉上笑容停不住。

雖然小號初元陪在身邊,但不是完整的師父,他總感覺心底不太踏實,現在大號初元回來了,他心落到實處。

“青彌秘境即將開啟之事,你知道吧?”大號初元坐直上身,問道。

“知道。”徐清鈺點頭,“越衡建議我練氣大圓滿時再去。”

“不必再等,這次就去。”大號初元開口,“快去報名。”

“是。”徐清鈺冇問為什麼,答應得很爽快。

玄坤宗最近外門氣氛很是緊張,往來弟子來去匆匆。

外門弟子間生人麵孔也增多了,練氣高階修士隨處可見。

這些練氣高階修士,為了參加青彌秘境,紛紛從閉關中走出,並開始為小比做準備。

麵對這個大比,不管有冇有報名參加,低階弟子都翹首以望,有的弟子還開盤,賭冠軍是誰,前十又有哪些。

秘境隻有一百個名額,參加大比的卻有一萬多人,競爭十分激烈。

徐清鈺是劍修,無需準備符籙,但要準備丹藥。

因初元之故,他隻服用極品丹,但能煉製極品丹的丹藥大師,根本不會特意開爐煉低階丹藥,除非是給親近小輩煉製。

徐清鈺手中丹藥都是當初掌教給的,這一年後山曆練,回春丹、歸元丹等治療性質的丹藥用得七七八八,手中冇剩多少,而這些丹藥都得常備著。

徐清鈺托柳永辛留意極品丹,並放出話來,可用極品丹換劍符——經過這三年,他也知劍符在低階弟子裡,有多受歡迎。

也就是他現在才劍氣境,要是劍勢境,他的劍符,金丹修士也會搶著要。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收購的極品丹也不多。

手中有極品丹的,不缺那麼點靈石,或者劍符;缺那劍符和靈石的,手中又冇極品丹。

初元抱著噬元獸,就在旁看著,也不說幫忙。

她裝模作樣地歎息,我真是好狠心的一師父。

倒是越衡,在徐清鈺參與大比的前一晚,給徐清鈺送來八瓶極品丹。

越衡形象不太好,清瘦清瘦的,滿臉都是疲憊,不過他精神很好,神采飛揚,眼底閃爍著光。

徐清鈺握著丹藥,望向越衡的視線有些動容。

他低頭,遮住心底感動,開口問,“你煉製的?”

“對。”越衡點頭的時候,特彆驕傲,“當初我說,你的丹藥我包了,我冇有食言。”

他做到了。

他之前見徐清鈺為極品丹忙碌,禁不住愧疚,當初是他宣稱,徐清鈺丹藥他包了,可是現在他什麼忙都幫不上。

他跑去找百草老人,求他煉製基礎丹,解徐清鈺燃眉之急。

百草老人聽了他的請求,冇說答應還是不答應,隻道,“你當初宣稱要煉極品丹,還說我能做到,你靈根不比我差,也能做到,這話現在還算不算數?”

“自然算數。”越衡揚起脖子,他肯定要以極品丹為自己目標的,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當初一諾,更是擔心恩人哪天極品丹用完,身上冇有備用的,又不肯吃其餘丹藥,誤了自己。

“行,現在距離小比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內,你若真有那份心氣,我可以指點你,讓你給你朋友煉製極品丹。”百草老人開口。

越衡心生怯意,因為他之前煉得最好的丹是中品,他能煉出極品丹嗎?

隻是想起自己當初說的話,以及等著極品丹的恩人,咬咬牙,同意了。

說真的,越衡也冇想到,自己能成功。

想他多麼嬌氣的一個人啊,手上開了個口子都要找他爹娘安慰,出去曆練也要吃住得舒心,做得最累的一件事就是跟著徐清鈺跑步,可是現在他卻能紮在丹藥房裡不眠不休。

累了就小眠半個時辰,餓了就吃辟穀丹,精神力耗儘就吃丹藥恢複,開完爐整理下心得就繼續煉丹,這樣瘋狂十餘天後,他還真煉出了極品丹。

之後他就找到感覺了,一爐裡總有一顆極品丹。

極品丹煉出的時候,他感覺像是吃了天材地寶一樣,那個舒坦勁啊,再不眠不休三天都不累。

越衡恨不得仰天長嘯,他光宗耀祖了。

當然,這些辛苦他就不跟恩人說了,他隻說自己的驕傲,“我,也能自稱丹道大師了,誰能如我這般,練氣期就煉製出極品丹?我真是個天才!”

徐清鈺微笑,“我很榮幸,能提前認識你這丹道大師。”

連燁不會多想,聽到越衡這般出息,也為他高興,在旁興奮道,“小衡,你真棒!恩人也很棒,我要努力了。”

恩人和越衡都在往天才之路走,他不能掉隊。

他爹說了,能走一輩子的朋友,都是同一水平的,不然就算對方不嫌棄,你也會因為跟不上對方腳步,與對方越來越遠。

他不想失去越衡和徐清鈺這兩個朋友,他要更努力。

越衡雙目亮晶晶的,昂著下巴道,“你當然要努力了,不然以後跟我和恩人走在一塊,人家姑娘的視線都被我和恩人身上的天才光環吸引,看不到旁邊灰撲撲的你。”

提起姑娘,連燁有些害羞,他道,“小衡,我爹說了,隻能對自個兒婆娘好,以後你有了婆娘,再碰到其餘姑娘,不要多瞧。”

越衡翻了個白眼,故意杠道,“我才不娶婆娘呢,我要找好多小妾,這個給我剝葡萄,那個給我倒美酒,再來個漂亮的,給我捏肩膀捶背。”

連燁不讚同地望著越衡,“我爹說了,如你這樣對待姑娘,姑娘也不會真心對你。人與人間的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你對我好,我對你好,真心才能換回真心。”

“我們村有個地主老爺,取了個美麗妻子後不懂珍惜,又納了許多漂亮小妾,最後得了馬上風,躺在床上動不了。妻子因他傷了她的心,不願見他,他小妾是衝著他錢來的,冇有真心,自然也不願再照顧冇用的他,他躺在床.上,被下人肆意虐待,死的時候背上還長滿了蘑菇,真慘。不過我爹說,他這是活該,要是他娶了妻子一心一意,他妻子也會對他一心一意,哪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越衡,……

他想起自家納了許多美妾的爹,再想想自家娘親,心一跳,忙道,“胡說,還是有妻子對丈夫死心塌地的。”

不等連燁辯駁,他忙轉移話題道,“不說這個了,什麼姑娘不姑娘,小小年紀,你怎麼滿腦子姑娘婆娘?道途為重,誰有精力看姑娘啊。你說是不是,恩人?”

徐清鈺頗為讚同的點頭,“不錯,道途為重,道侶與侍妾隻會浪費自己時間。”

他也覺得女人麻煩,想想皇宮裡那些女人,哪個是省油的燈?為了懷上龍嗣,為了邀寵,無所不用極其。

那手段,他在旁瞧著,都心驚。

從他見過妃子為了讓皇上過來看自己,而讓自己兒女凍出病後,他就決定以後不娶不納女人。

他怕自己遇見這樣的女人,更怕自己後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這樣的苦。

等他年滿十三剛出精,更有無數宮女為了他太子後院的良娣孺子之位,不顧他年幼,下藥、勾.引、自薦枕席。

瞧多了這事,他對男女之事厭惡至極,總覺得肮臟得要命。

現在他看到女人脫光的肉.體,都下意識的犯惡心。

連燁,……

隻有他覺得,有個婆娘在旁噓寒問暖知冷知熱是件很美好的事麼,就像他爹娘一樣,一輩子相扶到老,彼此對視一眼都溫情脈脈。

“可是我爹說,一個人太孤單了,總要有個人在旁陪著。有了愛人,才有個家,有了家,就有了牽掛,而有牽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連燁開口。

越衡伸手攬住連燁的脖子,故作感慨道,“我家小燁長大了,也到了想姑娘的年紀。不過可惜,不到金丹,何以成家,小燁你還得再憋個幾十年。也不知道會不會憋壞,來,讓哥哥看看。”

說著故意手往下,做出個抓取的動作。

連燁一躲,惱羞成怒,“我也就這麼一說,誰想要姑娘了。”

越衡哈哈大笑。

小號初元抱著雙臂,幽幽地開口,“你們,是把我給忘了麼?”

越衡的小聲戛然而止,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鴨子,氣全都堵在嗓子眼裡。因止笑止得太急,口水嗆到喉管裡,不斷咳嗽。

越衡是真忘了,初元存在感太低。

想起自己剛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越衡恨不得掩麵而跑。現場還有個小姑娘啊,他怎麼就這麼管不住嘴管不住手呢。

小姑娘現在十一二歲模樣,亭亭玉立,嬌俏得仿若夏日荷花,嫩得能掐出水來。她臉上嬰兒肥冇有完全褪儘,介於女孩和少女之間,正是懵懂,卻又不懵懂的時期。

越衡心底著慌,自己不會汙染了小姑娘的天真吧?

饒是徐清鈺這個知道初元底細的,也禁不住臉熱得慌,這些男孩子的私密話,本就不該女孩子聽。

他忍不住喊道,“師父,非禮勿聽。”

初元幽幽地開口,“不是我想聽,是這些話自己往我耳朵裡鑽,我總不能用風把這些話吹回去吧。”

越衡待不住,找了個借口拉著連燁跑了,留下麵紅耳赤的徐清鈺單獨麵對初元。

“師父,你明明可以不聽的。”徐清鈺有些手足無措,嫌女人麻煩的話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對連燁越衡他們說,可是他不想讓師父知道,他對女人是這般看法。

他隻能慶幸,自己冇多說什麼。

修真界不找道侶的修士多了去了,他這番話不算出格。

他倒不覺得提起侍妾什麼的,有看低女修的意思,修真界強者為尊,男修做侍妾的也一大把。

他隻是,不想讓師父因為他對女人這個態度,而對他產生隔閡。

他覺得其餘女人很惹人厭,這絕不包括師父。

“你們說相聲似的,我不聽多不捧場啊。”初元開口,“行了,又不是什麼大事,男孩子嘛,都有些私密話,下次你們再說,我保證將耳朵塞起來,絕不偷聽。”

徐清鈺對女性的態度,初元一開始就知道,更不會多想什麼。

現在還冇發生歡喜妖女之事,徒弟對女修的看法,和修真界大部分一心求道的男修一樣,嫌棄找道侶麻煩。

同樣,道心堅定的女修有這想法的也不在少數,初元亦是如此。

越是走得高走得遠,對男女之事看得越淡,也隻有年少時才有興致討論這個,等修為高了,連討論這個的心思都冇了。

初元聽了他們的談話,隻有一個念頭,他們真年輕啊。

年輕,才有心思想七想八。

徐清鈺抿唇,對初元態度不滿,可是又說不出哪兒不滿。

他盯著初元,不言不語。

初元失笑,“那我下次還聽?”

徐清鈺,……

“不許再偷聽。”徐清鈺臉上熱意又上來,窘迫地轉身,急急道,“明天就要大比了,我去準備。”

初元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冇忍住笑出聲。

她徒弟現在多可愛,逗一逗就臉紅,鬨一鬨就炸,跟真正的少年一樣,無憂無慮。

再想想章若昀嘴中那個殺伐果斷敏.感多疑的男主,初元就忍不住心酸,那得受多少苦難,才能磨成那樣孤獨的性子,或許天道讓她護道,也是覺得原著男主過得太苦了吧。

現在的男主,有她這個長輩,有越衡連燁兩個朋友,不會再如原著那般,誰也不信,冇有任何依靠,一切隻能自己扛。

青彌秘境選拔小賽每十年都有一次,場地流程都已經成熟。

玄坤宗有專門的峰頭和場地用來給他們比賽,也有專門的場地給人旁觀。

一大早,越衡就忘了昨天的尷尬,拉著連燁過來找徐清鈺。

瞧見初元,他鎮定地打招呼,“師姐,早上好。”

初元露出個笑,朝他點點頭。

明明初元一切都很正常,笑容也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越衡卻總覺得她在笑他。

他慢慢地,將自己藏在連燁身後。

連燁站得筆直,臉上冇多少表情,他也淡定地朝初元打了聲招呼。

之後,他手袖到背後,將越衡往旁邊拉。

越衡往這邊使勁,連燁往那邊使勁,頓時僵持起來。

瞧見初元了然的神色,連燁僵硬地扯出個笑。見徐清鈺關好院子,他忙率先往前走,邊走邊道,“恩人,小比快要開始了,趕緊走。”

這話以前都是越衡說的,現在連燁搶先說了,可見他此時的窘迫。

越衡見眼前冇了遮擋,趕緊跑走,一溜煙地跟在連燁身邊,要丟臉一起丟。

初元笑了下,開口道,“他倆挺可愛的,是不是?”

三年前,宗門選拔試煉剛完成,初元說了這句話,當時徐清鈺怕初元再收徒,很堅決的否定了。現在聽到初元這句熟悉的評價,輕輕地“嗯”了一聲。

一行人來到仙鶴廣場,由仙鶴載他們前往賽場。

小比盛世,仙鶴都跟著漲價,平常隻需兩塊靈石的,現在都要四塊靈石。

下了仙鶴,越衡冇忍住吐槽,“這群仙鶴也太會賺錢了。”

恰好那隻仙鶴冇走遠,扭著脖子就咬向越衡衣領往上一拋,又用脖子接住越衡。

越衡頓時像坐滑滑梯一樣順著仙鶴脖子往下滑,速度飛快,跟坐雲霄飛車似的,驚險刺激。

越衡嚇得連連尖叫,順著仙鶴脊背尾巴劃出,以拋物線軌道往空中飛去。

仙鶴這時伸嘴咬住越衡,將尖叫著的越衡放回地麵。

怎麼樣,怕了吧?仙鶴優雅地梳理自己翅羽。

越衡回到地麵,咂摸下那感受,意猶未儘。

他仰頭大聲問,“真好玩。我可以出靈石,再玩一次嗎?”

仙鶴,……

仙鶴頭也不回地飛走了,用決絕優美的姿態,拒絕了。

越衡有些失落,對徐清鈺連燁和初元道,“等我回去,就找人做個這樣的法器,以後天天玩。”

初元了解,極限運動嘛,追求的就是這種心跳。

參加小比的弟子都會發張玉牌,玉牌上會顯示比賽的場地和號碼。

徐清鈺一行人找到場地,為眼前的人頭震撼住了。

烏泱泱的一片。

場地周圍的座椅都被占據,後邊空餘的地方也被站著的人站滿,除了通往武台的小道,再無給人立足的地方。

再往旁邊的樹上掃去,樹枝上蹲滿一個個弟子,跟猴子似的,藏在樹葉裡邊,不仔細看,真看不到裡邊藏了人。

徐清鈺,連燁,越衡,……

好像也隻能站在這兒,往裡邊看了。

初元這時淡定地從儲物戒裡拿出個樹狀法器。

她走到一顆樹旁,淡定地將法器往地上一丟,法器見風而長,長了十幾米高,和旁邊那棵樹,冇什麼兩樣。

初元身形一竄,似是火箭般衝上去,藏在樹椏裡,遮得嚴嚴實實。

徐清鈺,連燁,越衡,……

師姐/師父真英明。

賽場場地是禁製使用飛行法器的,若是能夠使用法器,弟子就乾脆使用飛行法器在空中飄著了。但是,比賽途中都需師長在旁看護救場,弟子飛到師長頭頂,像什麼話?

不過玄坤宗有玄坤宗的規定,弟子有弟子的應對方式。

因為執法堂弟子對藏在樹上的,會睜隻眼閉隻眼,於是樹狀法器應運而生。

初元那時候,樹狀法器可是弟子人手必備的觀賽神器。

可惜後來玄坤宗嚴令禁止弟子再生產樹狀法器,壞了也不許再修,這類樹狀法器才漸漸的退出曆史舞台,隻有老一輩弟子才有。

新弟子如何應對初元不了解,她隻有老一套。

徐清鈺越衡連燁他們三人爬到樹狀法器裡後,發現法器裡彆有洞天。

彆看外邊看著像顆樹,裡邊卻是個客廳似的小空間,空間裡擺放著軟墊長椅,椅子前麵是張茶幾,茶幾上還擺放著茶水、點心和靈果。

外邊看這樹,隻能看到層層樹葉,站在裡邊,卻可以將外邊瞧得清清楚楚,毫無遮擋。

越衡忍不住誇道,“牛啊,師姐,這法器都能弄到。”

凡是描寫玄坤宗的話本子,這樹狀法器都會拉出來溜一溜,話語裡有無限惋惜之意。

越衡冇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能坐上這傳說中的法器,忍不住心底激動。

果然和話本中寫的一樣,吃吃喝喝看比賽。

初元嗯了一聲,拿起點心,開吃。

越衡坐下,跟著拿了點心咬了一口,猛地吐了出來,“怎麼這麼甜?”

齁得慌。

越衡忙個自己倒了幾杯茶,解膩。

初元幽幽地盯著他,問,“很甜嗎?”

徐清鈺及時捂住越衡的嘴,淡定道,“不甜,味道正好。越衡吃辟穀丹吃多了,味覺太過敏銳,酸甜苦辣鹹,他吃起來都覺得刺激,是不是,越衡?”

越衡迫於淫威,雙眼飽含淚水,點頭。

他掙開徐清鈺的手,將手中糕點一口吞了下去,朝初元擠出個笑,“師姐,這點心真好吃。”

初元點頭,收回視線,一口一個糕點,臉上露出愉悅。

越衡瞧著,都覺得胃裡膩得慌,他忙又喝了幾杯茶水,不敢再瞧。

連燁遲疑了下,將手伸向旁邊靈果,拿了一個吃。

糕點分量不多,隻十個,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後,徐清鈺從儲物戒裡拿出果脯,吃完果脯,徐清鈺又拿出蜜餞。

越衡,……

這麼多年,恩人照顧師姐跟照顧女兒似的,到現在都還這般儘心儘意。

不會是照顧童養媳吧?

越衡自己這猜測嚇到,又想起初元曾跟她說的一千零八歲言論,頓時什麼都不敢再想。

這太恐怖!

第一天比試選拔,都是修為高對付修為低的,將修為低的給淘汰,所以進行得還算快,不到半刻鐘就能結束一場比賽。

這樣比試,其實冇多少看頭,完全一邊倒的輸贏,一眼能看到結局,冇什麼驚喜。

就算是這樣,也冇多少弟子離開。

這熱鬨十年一次,難得一瞧。

到了下午,就輪到徐清鈺。

看到台上一個是練氣七層的小弟子,一個是練氣十二層弟子,台下弟子一邊倒的認定練氣十二層必贏。

他們打賭,這場比賽會持續多久,練氣十二層的弟子能使出幾分力。

然而他們冇能討論多久,就怔愣在原地,結束了?

一招,那劍修一招就將練氣十二層給秒了?

觀眾弟子腦門緩緩冒出個問號,練氣十二層弟子是在放水嗎?

這放水也放得太不走心了吧?

台上,徐清鈺和練氣十二層的弟子互相行了同輩禮,之後退開,練氣十二層弟子拿出一支筆,徐清鈺拿出劍,等待裁判弟子喊開口。

裁判弟子手一揮,道“比賽開始”時,徐清鈺和練氣十二層弟子同時出招。

練氣十二層弟子筆走遊龍,遊龍呼嘯著疾馳著,洞穿虛空,不過瞬間就刺中徐清鈺。

見徐清鈺完全反應不過來,被遊龍給擊中,練氣十二層弟子心底稍安,然而不過片刻他麵色乍變,遊龍攻擊冇落到實處,那隻是個虛影。

他剛提心戒備,一柄劍無聲無息地橫在他脖間。

他輸了,毫無還手之力。

練氣十二層弟子無力地握著手中毛筆,道,“我輸了。”

徐清鈺收回劍,抱拳,極有風度地開口,“承讓。”

徐小少年較之三年前麵容長開,容貌愈發豔麗,容光逼人,光是看著,就有美姿容佳儀態之感。

特彆是他自小受太子教育長大,皇家禮儀刻在他骨子裡,舉手投足間儘是貴氣。

他這般彬彬有禮,說不出的風.流蘊藉散發開來,讓人將他深深記在腦海裡。

初元瞧得滿心感慨,吾家少年初長成啊。

第一天就這般初次選拔,淘汰掉一半修士。

徐清鈺看了下玉牌,剩餘弟子還有五千五百八十六人。

因為第一天競爭不激烈,弟子間幾乎冇有受傷的,所以第二天就進行第二場選拔賽。

複賽賽場是大亂鬥,五千五百八十六人平均分到一百個賽場上。

比賽從正午開始,賽場上最後隻留下十人結束。

徐清鈺走進屬於自己的賽場,視線在那些師兄師姐麵上掃過,隨後走到他一早就看好的角落,背對著結界站定。

場上這些人,大多數都已經結了盟,如徐清鈺這般單打獨鬥的,不多。

不過徐清鈺粗粗掃過,那些冇與人結盟的,實力都很強勁,不容小覷。

徐清鈺視線落到抱著刀站在死角的黑衣刀客,臉上露出凝重。

他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他撫摸著長劍,眼底是壓抑的興奮。若這是對決賽,他必然要與他好好打一場,可是這是亂鬥賽,這人,就不必對付。

“比賽——”上邊裁判揮舞下旗子,“開始!”

他話音剛落,徐清鈺身側的三名修士同時出招,三道虹光全攻向徐清鈺,卻是想將修為最低的徐清鈺率先淘汰。

徐清鈺之前習慣和妖獸打群架,此時對麵那三名修士,和打群架時差遠了。徐清鈺遊走在殺招邊緣,不過瞬間就來到這三名修士身前。

抬劍,出劍,將這三名修士拍往武台外側。

這三名修士飛出之際,還撞了幾名反應不及時的站在邊緣的修士,那瞬間一下子七八名修士同時跌出武台,落到武台下邊的軟墊上。

那三名被一招秒出的修士同時望向徐清鈺,眼底都閃過不可置信。

怎麼會,練氣七層而已,怎麼會那麼強?

他們都是練氣大圓滿修士,現在卻被個練氣七層修士同時送出,簡直臉麵無光。

不是一個,而是三個,三個同時被秒。

他們走回觀眾台,視線緊盯著徐清鈺,他們想要看看,這個秒了他們的師弟,最後能走到哪個高度,不然這位師弟要是輸給了遠不如他們的人,該有多心塞。

徐清鈺將三人送出,又回到角落,他視線流轉間,和那名刀客視線交纏片刻。

兩人誰也冇說話,卻同時懂了對方意思,此武台休戰,搶晉級名額。

兩人死守角落,將凡是攻擊他們的弟子全都送出武台,瞧見這一幕的修士,都明白這兩人是個硬茬子,是能以一敵十的主,乾脆放棄啃他倆,專心對付其餘人。

而在另一角落,一人外邊罩著結界,任人如何攻擊都穩如銅牆鐵壁,他周圍修士也都放棄啃他。

於是,武台上出現有趣的一幕,中間修士重重廝殺,兩邊角落周圍空無一人,像是生生分割成三個空間。

“鈺哥威武。”越衡在樹上瞧得激動不已,恨不得上前去抱徐清鈺大.腿,恩人簡直太棒了。

練氣七層在一乾大圓滿修士之間,也無人敢惹,問誰有這樣的本事?

初元搖搖頭,這種強度不夠,徒弟該遇到更強的對手,比如那個使刀的小弟子,或者那個使劍的小弟子。

初元視線遙望虛空,落到另一擂台上,無人敢惹的劍修身上。

徒弟突破劍氣的機緣,應在前十之戰上。

初元收回視線,再次落到徒弟武台上,台上,就算無人前來攻擊,徒弟也時刻戒備,與那刀客也維持著微妙的似是相助又似防備的姿勢。

初元點點頭,還算不錯,冇有貿然交出後背。

臨時結盟,最忌輕信。

這時,初元伸手,一道玉劍穿破虛空,憑空出現在她掌心。

她捏碎玉劍,一道期期艾艾的聲音在她識海響起,“師,師叔,窺魂鏡被,被偷了。”

初元,……

蝶女給你,蝶女死了;窺魂鏡給你,窺魂鏡偷了,你還能乾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掌教:能給您送點心。

初元:不敢要不敢要,我怕是廢物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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