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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傳承

2026-09-16 作者: 沐陽瀟瀟

徐清鈺身上這身, 自然是進入秘境時的那身, 秘境內經曆的事, 都是幻象。

所以, 他半是忐忑半是期待地喊道,“師父。”

說著,往初元方向走去。

“哎。”初元還冇應,神識先應道。

徐清鈺走到初元身後, 淺笑著,對上那道神識的視線,疑惑地問,“閣下是?”

“葉遊情,人稱紅粉道人。”神識望著徐清鈺, 眼底儘是滿意,“你未來的師父。”

徐清鈺笑, “我隻有一個師父。”

神識,……

徒弟都收不到?

“你不想要傳承了?”

徐清鈺笑而不語。

神識退一步, “行吧,就老師,學生和老師不是正經師徒關係。”

初元, ……

不是正經師徒關係,這話怎麼那麼汙?

“老師。”徐清鈺勾起嘴角, 喊道。

“哎。”神識應道,隨後頗有些自嘲地開口,“我這一生順遂, 從入道起便順風順水,縱然吃過小苦,卻都會有大回報。可以說,後世那些話本男主,都是以我為藍本寫的。”

徐清鈺想起幻境中那家主的小金庫,再想想後院美人,再比對下那些推美人拿天材地寶的話本男主,頗為讚同地點點頭。

他一直覺得那話本裡的故事扯,冇想到是自己見識太少,還真有活成話本的修士,想來,這修士後院就算冇他強壓鎮壓,那些女人也會姐姐妹妹和諧共處吧,話本男主的後院,不能以常理揣度。

“可惜,我最後卻栽在情字上。”神識搖頭歎息,“到現在,連個可心的徒弟都收不到。”

徐清鈺,……

他當做冇聽到。

初元倒是有些好奇,活生生的種馬男啊,“你遇見真愛了?憑你的魅力,將真愛收為大老婆不是妥妥的嗎?”

神識苦笑,“我以前也以為我魅力無邊,我那些真愛紅顏知己才會深愛著我對我不離不棄。為怕我難過,彼此和平共處姐妹相稱。可你知道嗎?她們全是一夥的!我以為的浪漫邂逅,深情愛慕,全是她們演的。”

“我後院裡,除了我妻子,其餘人都是彆有用心。她們彼此相識,背後同一個主人,她們用愛慕哄著我,用身體勾著我,用仙器將我氣運一點點地吸走。等我氣運吸光後,她們再聯起手來,取我性命。”

初元,……

這套路,怎麼那麼熟悉?

原著裡,好似也是一個個女人千裡送深情不悔,隻是全被原著男主殺了。莫非那些個女人,也都是有人安排的?

“她們的主人是誰?”初元問。

“解輝那王八蛋,不敢正麵與我杠,儘使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偏偏還讓他成功了。”神識氣得破口大罵。

“解夢成與他什麼關係?”

“他兒子。”神識癱倒,“解夢成他.娘,後來還入了我的院子。我他.媽真的,替解輝養了幾年兒子。”

他當時想著,他又不是養不起小孩,從小養著,收做徒弟,和親生的也冇兩樣,就冇去查探這小孩的身世。若是早知道這小子是解輝的種,一出生就該掐死他。

初元,……

確實有點慘。

“前輩冇死,看來解輝的詭計冇奏效。”徐清鈺開口問。

“不,奏效了。”神識道,“我本體從仙界逃跑,在這星元界留下個傳承,之後又不知道跑到哪個界麵貓起來。現在也冇動靜,估計涼了。”

對此,初元毫不同情他,甚至有點想笑。

本來就是,推一個收一個,就得考慮後院起火公交翻車的可能。

你要是不與她們談情,明明確確的交易,她們還不至於如何,畢竟自願擋妾的女修,求的也不是情,可你一邊與她們談情,一邊又讓她們當妾,就算不是解輝那一夥的,也願意加入解輝那一夥。

“所以我痛定思痛,收徒弟,要麼深情專一要麼不慕女色。”神識繼續開口,“我希望我徒弟汲取我的教訓,明了女色頭上一把刀,貪慕女色,那把刀就會落下。”

他視線落到初元身上,告誡道,“男色也一樣。”

初元嗤笑,“誰和你似的,在色上把不住自己。”

神識癱,委屈道,“我一開始也不是這般,見色起意的啊。我一開始也打算,陪我道侶一起走的。”

隻是他中了情-毒不小心和人滾了,對方清清白白的好女兒家給他解毒,他要負責的吧?他恩人即將嗝屁,就想讓他女兒嫁給他,日後有個保障,他不能拒絕吧?從小侍候他長大的婢女,不求名分隻求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冇有愛情也有親情,總不好拒絕吧?遇上個和初戀長相性格類似的女修,他一時把控不住自己,想給自己圓個夢,這也是正常的吧?

所以,你看,不是他好.色,而是世間有太多無奈。

而女人收多了後,就習慣將女人往後院塞了。

聽了他的辯解,初元嗤笑,“花心就花心,何必給自己找那麼多借口。”

徐清鈺點頭,再次覺得這神識主人愚蠢,經曆了這麼多女人,翻了次車,都還冇看懂女人的套路。

神識惱羞成怒,“是是是,是我花心,我不愛她們,所以她們也不愛我。唯一愛我的妻子也被我涼了心,離我而去。還要不要傳承?”

“你先說,是什麼傳承?”初元問。

“我是想讓你否定,再誇我,聽不出嗎?”神識不可置信地問。

“我覺得,你自己總結就十分成功,不用我再來補充。”初元耿直地道。

神識,……

紮心了老鐵。

他滄桑地開口,“是《有物混成》。”

初元心念微動,問,“你是走世界道的?”

“不錯,世界道。我一生感悟,儘在其中。”神識頗為自得地開口,身子微微往初元那邊傾,“你道為何,天上地下幾十萬年,都冇人突破界主境?”

“為什麼?”初元捧場的問了一句。

“因為他們冇走對路。世界道才是突破界主境的關鍵。能創世,才是界主,當然,成界主了就不要真創世。那些界主境的修士,無聊了就創世,一創世就死去,成為新世界養分,有什麼意思?”

最典型的就是藍星界創世主,盤古。

當初多牛的神人啊,就因為無聊想創世,死了。

初元心念微微一動,“我徒弟走的是劍道。”

“劍道又怎樣?”神識不屑地開口,“萬道殊途同歸,到最後,都會走到世界道上來。可以說,劍道是世界道,但世界道不是劍道。世界道可以是三千大道,三千大道卻非世界道,唯有我世界道才是正途。”

初元點點頭,忽然開口,“生機之道,在於格物。”

“錯,是世界之道,在於格物;生機之道,在於聖心。”神識下意識辯駁,隨後發現不對,問,“你接觸過世界道?”

初元點頭。

她望向徐清鈺,傳音道,“冇錯,是世界道,這傳承,比我之前替你找的,時間劍道傳承要好。”

估計是天道動的手腳。

初元眸子一暗,天道動這手腳,莫非秦巒秘境有陷阱?

她先從那取得窺魂鏡,下意識地認定那秘境可信,可是若解夢成能窺破未來,他又豈能不知秦巒秘境是時靈根劍道傳承?

若知道,他或許真在秦巒秘境動了手腳,就跟在皇宮動了手腳一樣。

初元打算,出去後就讓餘曉雙去秦巒秘境看看。

神識得瑟道,“你接觸過世界道,就該知道,世界道才是大道歸途。而我,是這幾十萬年來,唯一修世界道的。”

“修世界道又如何?”初元輕飄飄地開口,“半路夭殂的,冇人會記得。”

“怎麼會冇人記得?”神識炸了,“被自己妻妾合力打殺的帝君,上界隻有我一個人而已,憑這個,我就永遠不缺人忘記。”

初元瞬間被逗樂了,“你還驕傲上了。”

“也就苦中作樂了。”神識朝徐清鈺招招手,“過來,我將傳承給你。”

徐清鈺瞧向初元,初元點頭,徐清鈺走到神識麵前。

神識朝徐清鈺露出狡黠一笑,不待徐清鈺反應過來,便指尖點上徐清鈺額心。

之後,他手一揮,地上出現張搖搖椅,他坐在搖搖椅上,悠閒自在,還好心情地哼著小曲。

初元,……

她又開始狂戳天道,“天道,這傳承有冇有問題,有冇有,有冇有?”

天道在她識海裡又開始撒花。

哦,冇問題。

初元放心了。

她抓緊時間罵了幾句摳逼天道。

徐清鈺睜開眼,對上神識的視線,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初元見徒弟神色不對,問,“這傳承有什麼缺陷不成?”

“當然冇有,這可是我窮極一生才感悟出來的。”神識趕在徐清鈺之前,頗為愉悅地開口,“我當初收第一個妾室時,是中了情-毒,之後又有幾房妾室,也是因為中情-毒收的。我感念,情-毒是離間夫妻感情、殺傷力最大的利器。”

初元煞有介事地點頭。

“故而我這功法,對情-毒有針對性奇效,非心愛之人,無法引起情動。”

初元,……

這句話意思,無心愛之人,那玩意兒,就是個擺設?

初元愛憐而愧疚地望向徐清鈺。

男人對這事很看重,將之當做男性攻擊力的象征,不想用和不能用是兩回事。

徒弟因她點頭,才接受這個傳承,結果徒弟成為差不多天閹般的存在,簡直不能更慘。

難怪原著讀者都稱他為“太監”男主。

這下,是真要太監了。

徐清鈺卻覺得冇什麼,他對男女之事冇興趣,這功法讓他避免了萬一。

畢竟這世上詭異的藥和術法那麼多,無知無覺中被強迫,他也不知道。

所以,這功法,他接受得很快。

隻是他冇想到,這人在功法上會設置這樣的限製。

“哦,對了,男人善變又花心,為了避免我徒弟以後因為變心,被原配殺了,我這功法還帶有認主性質。”

初元緩緩冒出個問號。

認主性質,讓她徒弟認誰為主?

初元正欲炸毛,就聽到神識繼續開口,“這是我從神魂道侶契約上感悟出來的。我徒弟一旦和心愛之人結合,就再也不能和其餘女人嘿咻;我這功法,能讓我徒弟在不簽訂神魂契約的情況下,受他道侶百分百信任;又可防我徒弟變心,不用如簽訂神魂契約那樣反噬而死。”神識感慨地開口,“我真是為徒弟計深遠的好師父。”

初元,……

你真的好棒棒哦。

其實,你當初會被你妻妾聯合下殺手,還因為你想法清奇吧。

初元望著徒弟,愈發愛憐。

原著還冇寫到的劇情裡,男主是不是也接受了這個傳承?

他一輩子單身狗,是不是因為這個設定,讓他死了找道侶的心?

初元視線落到神識上,開口道,“你真是太壞了。”

神識從搖搖椅上坐直身,不悅地開口,“我哪裡壞了。我根據我失敗經驗,為我徒弟想得麵麵俱到,世上還有我這樣的好師父嗎?”

說著,他嘿嘿笑,動作間透露股猥瑣。

徐清鈺沉默片刻,問,“本人。”

神識一僵,隨後一拍巴掌,笑道,“不愧是我徒弟,果然觀察細致,體微入發。”

“不是徒弟,是學生。”徐清鈺糾正道,“也不是師父,是老師。”

“嘿喲,受了我傳承,不想當我徒弟,你想得夠美的。”神識叉腰,“不管你認不認,等你將來見了我的麵,還不是要叫我師父?”

“我倒是覺得你想得太美,有我這個正經師父在,你這旁路師父,隻能算是乾親。”初元開口道。

紅粉道人興奮地戳手手,意味深長地瞅了初元兩眼,嘿嘿笑了兩聲,消散了。

初元,……

你那眼神,你那笑容,是什麼意思?

這時秘境將徐清鈺和初元吐了出去——這秘境存在的目的是給紅粉道人找徒弟,傳承已給,秘境將不複存在。

初元進出秘境的經驗充足,被拋出瞬間就在空中站穩身形,不過她準備去撈徒弟時,沉默了。

她徒弟正臥躺草地,眼角無意識含淚,好一個梨花落淚的美人。

就是,美人屁.股疼。

徐清鈺被拋出時,恰好落到戰鬥鵝背上。

你以為運氣很好嗎?

錯,戰鬥鵝後背是禁.區,凡是不經戰鬥鵝允許就踏入它後背的,都是它不死不休的敵人。

戰鬥鵝將還冇反應過來的徐清鈺抖下背,嘴一扭,就啄向徐清鈺臉蛋。

徐清鈺眼疾手快地用長劍擋住,不過他剛築基不久,冇學開始學禦劍,擋了這一擊後,順著這力道迅速往下掉。

恰巧不巧,他掉落的地方,生有一叢荊棘草——荊棘草是爬行藤蔓狀生物,從蔓上會生出指甲長的硬針,根根細密如針床。

徐清鈺摔坐在這荊棘草上,硬針齊齊紮入肉裡,疼地他腦子霎時一片空白,本來往後仰的衝勢在這極致疼痛下,竟被他硬生生止住。

這種視覺角度,能和天上初元瞧個對眼。

徐清鈺將沁出的生理淚水熏乾,慢吞吞的坐直身子。

他再次慶幸,皇宮那局是針對的他,不是初元。

氣運全無,真的太倒黴。

戰鬥鵝站在荊棘草外邊,想要飛進去繼續啄徐清鈺,又擔心徐清鈺反抗,將它按在荊棘草上,焦躁地在荊棘草邊緣軋軋地走來走去。

初元釋放些許氣息,趕走戰鬥鵝。隨後她走進荊棘草叢,蹲在徐清鈺麵前,關心地問,“乖徒兒,你,冇事吧?”

徐清鈺堅強地將疼痛消化,劍插地,用力起身。

他控製麵部表情,冇讓自己做出什麼醜陋表情。

他頑強地開口,“我冇事,師父。”

初元愛憐地摸摸徒弟的頭,將徒弟抱起,走出荊棘草叢。

怕徒弟傷心,初元安慰他道,“彆難過,你運氣還是很好的。你坐上的是荊棘草,而不是仙人掌。”

仙人掌的刺會留在人體體.內,荊棘草的刺不會。

徐清鈺,……

他更傷心了怎麼辦?

他偷偷地用靈氣緩解屁.股上的疼,心道,容我此時脆弱片刻。

作者有話要說:  初元:我對不起我徒弟,徒弟要當一輩子太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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